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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見家人 三阿哥周歲宴的第二天,程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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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見家人 三阿哥周歲宴的第二天,程纖月……

三阿哥周歲宴的第二天, 程纖月終於見到了家裏人。她的額娘喜塔臘氏一進來,她就忍不住站起來了。但是在程纖月殷切的目光中,喜塔臘氏卻跪下請安了。

喜塔臘氏離她還有三步遠的時候板板正正的往下叩頭:“奴才給太子嬪請安。”

程纖月被她額娘唬了一跳, 趕忙下去扶她:“額娘, 您這是幹什麽。”被自己的親娘跪, 她非折壽了不可。

喜塔臘氏低眉正色的沈聲道:“規矩不可廢。”

“哪有這樣的規矩?”程纖月拉著她的手往炕榻上坐, 怕身邊有人喜塔臘氏會不自在就沖旁邊伺候的揚了揚頭說:“不用你們伺候了,都出去吧。”

等屋子裏的人都退到外間去後,喜塔臘氏肉眼可見的松懈了不少。程纖月直接拿軟軟的身子直直的往她懷裏撲, 輕聲叫了聲額娘。

喜塔臘氏剛把以前的規矩拾起來就被她閨女給破了功, “瞧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抱著程纖月的手卻沒松。

程纖月喃喃道:“我想你麽。”

喜塔臘氏摟著她低聲說:“出息。”

程纖月從她懷裏擡起頭來問:“阿瑪和哥哥呢?”

喜塔臘氏道:“你哥在前頭給太子爺請安呢,至於你阿瑪,哼, 他沒那個福氣。”見程纖月擔憂又疑惑的眼神, 喜塔臘氏繼續道:“沒什麽大事, 就是你阿瑪閃著了。”

提起程世福, 喜塔臘氏就一臉的無語凝噎。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家就得了信, 說是三阿哥過周歲, 太子爺和太子嬪要見他們, 當時可把程家人給高興壞了。兩年了哎, 別說外孫了, 就連他們家姑娘也是一面都沒見著過, 真是感謝太子的洪恩。

這要見貴人,那禮數什麽的肯定得學。因為喜塔臘氏曾經是上三旗的包衣,在暢春園侍奉過皇上,所以她就當仁不讓的教這對父子怎麽面見主子了。其中當屬程世福最為誇張, 學了規矩還不夠還說要焚香沐浴齋戒七天。結果可好,也不知道是澡洗多了還是吹著風了,程世福感冒了。

嘿,得了病還請什麽安呢,萬一過了病氣給主子可怎麽好,所以喜塔臘氏就叫自家男人好生歇著了。最後就留程世福一個人在家裏錘頭頓足。

程纖月:......這還真像是她阿瑪能幹出來的事。哭笑不得的說:“一會我叫人拿些藥丸子來,雖說風寒不是大病但是時間長了小病也成大病了。”

喜塔臘氏沒有拒絕。她閨女現在身份高,用的藥丸子可都是禦醫做的,都是好藥。

“好了,不提他了,三阿哥呢,能不能讓我見見?”喜塔臘氏問。

瞧這話說的,怎麽不能呢?程纖月就趕忙叫人把三阿哥抱過來了。喜塔臘氏把三阿哥接過來就笑開了花,嘴上說道:“這是誰啊,是咱們家的小主子。”三阿哥就這麽歪著頭看她。

程纖月輕聲說道:“三阿哥,這是你郭羅媽嬤。”

三阿哥別的不知道,但是媽媽這個稱呼可是叫過許多次了,當下大喊:“媽媽!”

程纖月笑道:“這孩子。”

雖說沒叫對,可是架不住喜塔臘氏高興啊,不停地誇三阿哥聰明。等把三阿哥放到程纖月懷裏後就把旁邊的包袱提過來,邊打開邊說:“這是我給咱們小主子帶的東西。”

包袱打開,最上頭是個烏木盒子,下頭壓著兩身花花綠綠的衣裳。

喜塔臘氏將盒子放到了炕案上,低聲說:“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算是我們作為長輩給三阿哥的禮物。”說著忙把下頭的衣裳拿出來往三阿哥身上比劃,“這是百家衣,是問鄰裏還有咱們家的佃農要的碎步縫的。底下壓著的也是百家布縫的包被,不過現在三阿哥用不上了。”

程纖月楞了下。

喜塔臘氏繼續道:“當時聽說你懷孕了,我和你阿瑪就減了佃農三年的租子給你和肚裏的孩子積福。後來聽說你平安生下了三阿哥,我就開始問旁人討布縫這些東西了。”

可誰知包被啊,小衣裳什麽的做好卻送不出去。她托關系的那位嬤嬤道:“不是不想送,而是不敢。”太子又覆位了,這個時候誰不想討好太子呢?可問題在於毓慶宮和擷芳殿的風吹草動都引人註目著呢。要是東西送進去了被人發現再這麽一查,哦,這一沒上報二沒經過審查的東西進了宮,這不就惹了禍了嗎?

喜塔臘氏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後來這些東西就一直放著了,直到前不久才重見天日。來之前喜塔臘氏把包被和那身百家衣洗了拆了又添了新布重新縫了一遍才帶進來。

“你也別嫌棄這些東西粗糙,但寓意好著呢,保準三阿哥穿了能平平安安長大成人。”喜塔臘氏笑著說道。

程纖月輕聲說:“額娘說的什麽話,是好東西呢。”接著又說:“我也給你們準備了東西,有文房四寶,布匹綢緞,還有茶葉什麽的。”頓了頓問道:“對了,哥哥成親了嗎?”

喜塔臘氏回道:“成了就在去年三月。”

程纖月笑著說:“那還得再準備一份禮物給嫂嫂。”

喜塔臘氏便說:“那我也不推辭了。你不認識她所以今個沒帶她過來,等以後有機會再叫玉魯氏過來給你磕頭。”

“玉魯氏?”程纖月歪了歪頭。是她記憶出問題了嗎?她記得之前哥哥程業興說親訂婚的人家是溫都氏啊?是她記錯了還是換人了?

一看程纖月的眼神喜塔臘氏就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麽,頓時沒好氣的說:“你當咱們家是那種窮人乍富就耍威風的是不是?”

程纖月不好意思的縮了縮頭,輕聲說:“沒啊,我可沒那麽想。”接著問:“那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喜塔臘氏低著頭嘟囔道。

程纖月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內情立馬板起了臉,沈聲說:“額娘你別想瞞著我,到底怎麽回事。”

喜塔臘氏見她這個樣子也怔了下。嘿,瞧她閨女陰著臉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氣勢,真不愧是當了主子的人。再一想剛剛程纖月吩咐人順手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宮裏過的不錯,喜塔臘氏略微放了點心。她道:“還能怎麽回事,人家估計攀上了那個包衣佐領的遠方親戚就瞧不上咱們了唄。”

程業興進巡捕營的第三個月喜塔臘氏就做主給他說了親。因為他們家有百十來畝地,家裏人口也簡單,程業興自己也有個正兒八經的差事,所以說親倒也容易。喜塔臘氏就給他說了個鑲藍旗的滿洲姑娘溫都氏,聽說溫都氏的家裏跟鑲藍旗的包衣佐領沾了點親,不過有點遠。之後就是婚也定了,禮也送了,只等程纖月選秀從宮裏回來再辦酒。結果壞了,沒過多久她家姑娘進鹹安宮的消息就傳了出來,程家一下全傻了眼。

再往後溫都氏家就不願意了,硬是上門把這親事給退了。喜塔臘氏心情正差勁著呢結果又趕上兒子被退婚,氣的把他們退過來的東西都摔了,後頭幾天還不解氣甚至都想專門過去一趟罵他們,硬是被程世福和程業興給勸住了。好在後來老天開眼,太子又覆了位,他們一家才算松了一口氣。太子好,他們姑娘才好啊。誰知溫都氏一家這麽不要臉,竟然還敢上門,結果就被喜塔臘氏給轟出去了。

喜塔臘氏道:“當咱們家是什麽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呸,沒門。”

程纖月就想她額娘可真威武啊,忙不疊的拍手鼓掌。

喜塔臘氏得意的挑了挑眉頭繼續說道:“然後在你哥的親事上我就上了心,家世不出眾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後頭幾經挑選才挑了這玉魯氏。”

“嗯,額娘挑的人肯定好。”程纖月捧場的說道。

喜塔臘氏道:“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但是玉魯氏絕對沒錯。”

為了尋個好媳婦,她不光是四下打聽,還特意裝成陌生人去考量過呢。那時喜塔臘氏走了好些路才找對地方,接著用走親戚的借口敲了門想在她家歇歇腳。然後她就看著玉魯氏從倒水到洗衣裳再到做飯一刻都沒停下,哪怕是她在玉魯氏忙的時候開口問話人家也沒有不高興。喜塔臘氏就知道這姑娘的脾性屬實不錯。雖然家世差點,可家世差也有好處,那就是好拿捏,不怕她給家裏惹事。

程纖月笑的前仰後合的:“額娘啊,你真是太壞了。”

喜塔臘氏像以前那樣拿手指肚往她的腦門上一點,“這叫聰慧,進宮這麽久了連話都不會說。”

程纖月心想,才不是呢,也就在家裏人面前她才什麽都不忌諱什麽都敢說,要是在旁人那裏她可會看眼色了,但真要有人瞧不起她,她的嘴巴也不是擺設,昨天不還把八福晉懟的啞口無言嗎?

喜塔臘氏又說:“一會你哥哥過來你仔細瞧瞧,你哥他啊跟以前不一樣了,都不知道你能不能認得出來。”

程纖月特別信誓旦旦的回答:“我肯定認得出。”不過說起來她也挺納悶的,這也有好一會了吧,她哥怎麽還沒過來呢?程纖月有點疑惑便把林全安叫過來詢問。

林全安回道:“回主子的話,剛剛太子身邊的進喜過來傳話,說太子爺和大舅爺正在園子裏跑馬呢。”

這個時候跑馬?

程纖月有點無語便說:“這麽熱的天多曬啊,取兩把傘送過去吧。”林全安嗻了一聲就出去了。等程纖月再回過頭來就看喜塔臘氏十分覆雜的盯著她看。

程纖月:“......額娘,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她有點怕怕的說。

喜塔臘氏實在沒忍住嘆了一口氣。就程纖月這個性子,她是真放心不下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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