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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聊表忠心 沒過幾天,成為親王的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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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聊表忠心 沒過幾天,成為親王的三爺、……

沒過幾天, 成為親王的三爺、四爺,成為郡王的五爺、七爺,以被封了貝子的九爺、十爺都到了毓慶宮內。為著封爵, 太子和太子妃都給他們備下了厚禮, 故而他們是來謝恩的。

毓慶宮的殿內早已設好了酒席, 胤礽在他們行禮謝恩之後就請他們落座用膳。席間當屬三爺最是活潑, 又是沖胤礽敬酒又是說自己被封親王如何惶恐,將來一定為皇上、太子馬首是瞻之類的話。

四爺也難得的附和起了他三哥,沈聲道:“三哥所言甚是。”

上頭的兩個親王都這麽說了, 底下的幾位爺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胤礽笑著道:“皇阿瑪封你們爵位就是希望你們成才好建功立業, 可別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說著拿起酒杯遙遙的沖乾清宮的方向繼續說:“為表孝心忠心,你我都再飲幾杯吧。”

等喝完手上這杯酒,胤礽就又說起以前的事情來,不外乎是下頭幾個弟弟在上書房讀書時候的糗事。什麽三爺偷偷看小人書, 四爺練武結果摔了個大馬趴, 到後頭五爺和七爺就紛紛說起九爺和十爺的糗事了。

九爺:......

十爺:......

哎呦餵, 上頭不是太子就是親王郡王的, 席間就他們倆爵位最低可不被拿來開涮嗎?更何況五爺還是九爺的親哥呢, 這親哥親自下場把他的底給掀掉了能怎麽辦, 就捏著鼻子認了吧。

反正不管怎麽樣, 胤礽這宴席的氛圍挺好, 底下一幹人等異常捧場, 期間幾人說笑喝酒熱熱鬧鬧就沒冷過場。

待到了晌午, 酒席也快結束了,所有人都起身行禮告退。不過四爺站起來身形卻明顯有些踉蹌,只見他臉色發白,略一挪動腿腳就不聽使喚, 接著他就被椅子給絆倒了。旁邊小太監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撲,好歹沒讓四爺倒地上。其他伺候的趕忙過來扶人,結果楞是沒扶起來,反倒被四爺帶倒了好幾個。

三爺手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說道:“老四,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還是說有酒了?”

胤礽也在席上喝了許多,此事面色潮紅,打斷了三爺的揶揄指揮旁邊的人道:“快,快把他扶起來。”

有胤礽發話,四爺這才晃晃悠悠的被人架著胳膊從地上擡起來,他大著舌頭說:“讓太子見笑了,臣弟醉了。”

胤礽道:“扶雍親王去偏殿醒醒酒。”說著對下頭幾個弟弟道:“你們也別強撐了,孤讓人傳轎子來。”

過了一會,底下人擡著轎子就把這殿裏的幾位爺都擡走了。胤礽看著他們東倒西歪的出了毓慶宮的門接著問起偏殿的四爺來。陳合趕忙回道:“奴才們把四爺扶到西偏殿的炕榻上了,四爺好像在裏面睡著了。”

胤礽提起腿來到了西偏殿,打眼就看到四爺正盤著膝,後背靠在榻後的櫃子上仰頭那麽坐著。他走過去輕聲把人叫醒,低聲道:“老四,你喝多了。”正巧這時下頭人送來了醒酒湯,胤礽端了一碗給他說:“快把醒酒湯喝了。”

四爺迷蒙著眼道了一聲是,手顫顫的接過碗,也不顧燙不燙的大口囫圇的吞了下去,沒過一會,四爺就捂著嘴蹙起了眉頭。景順忙捧著痰盆過來,四爺就對著盆大口大口的吐起了黃湯。等吐完,四爺的面色就好了不少,接著在炕榻上跪了下去:“臣弟失態了。”

胤礽知道老四這個樣子十有八九是作戲,但是既肯作戲就比不肯強。他道:“平日裏見慣了你老成持重的樣子,沒想到今天在這卻破了功。”

四爺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臣弟把您當儲君,也把您當哥哥,弟弟在哥哥面前不怕這樣丟臉。”

這就是在表忠心了。胤礽坐下嘆了一口氣說:“難得你能這麽想。”

當年皇上登基不久,紫禁城一連死了不少皇子,為保皇嗣老大和老三就都送到了宮外,在外頭養大了再回來,於是很長一段時間紫禁城裏就只他一個皇子。後來還是庶妃的德妃生育了老四,老四當年沒被送出宮而是放到了孝懿皇後身邊撫養。孝懿皇後偶爾會帶著老四來乾清宮,然後他就見到繈褓中的老四,知道自己有弟弟了。

後來老大從宮外回來,對他這個太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有老大對比著,老四雖然沈悶但是明顯更加討喜,後來他和老四就越走越近了。

只是他和老四的手足之情能大的過皇上嗎?

呵,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攔得住皇上的意思。皇上平定三藩,打噶爾丹......哪怕中間有再大的困難,也都把每一件事做成了。所以皇上要是想擺弄皇子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想到這裏胤礽淡淡一笑,沈聲說:“老四啊老四,你說你怕什麽呢?”四爺詫異的擡起頭來。胤礽繼續道:“你是怕擔不起皇上賦予你的重任,還是怕我對你生出妒恨呢?”

四爺猛地回過神來,緊接著重重的叩頭道:“臣弟...不敢...”

胤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從小你就跟著我,不管是進上書房還是我做太子監國那些年你都隨侍左右。即便先前我被廢除了太子之位也只有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所以不管你做什麽,我都念著你是我弟弟。”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窗外的遠方:“太子啊,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但我卻不怕別人沖我射箭,因為我問心無愧。所以老四,你不用怕我,你想怎麽做就做吧。”

四爺聽得心神一震,良久之後咬著牙繼續叩頭。

“好了,你的酒也醒了,該回去了。”胤礽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爺從炕榻上下來再次跪了下去,想說什麽喉嚨卻像堵住了一樣,最後他一字一頓的道:“臣弟告退。”

四爺出了毓慶宮,外頭早有轎子備好,他坐上了轎子出了宮又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在馬車上,四爺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若說之前他有沒有小心思那肯定是有的,只是在看到這樣的太子之後他心裏的妄念就煙消雲散了。太子當真和以前不一樣了,經歷過廢而再立的太子褪去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和浮躁變得格外沈穩。

而且他看得出來,太子絕不是裝的。

雖說現在皇上是要人來反太子,可他知道,只要太子像個石頭一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太子終究還是太子,無人能撼動太子的地位。而面對這樣坦然的鎮定自若的太子,他一點都不想造反。

但太子說的沒錯,皇上確實對他寄予了“厚望”。老三因為狀告直郡王的事情想必已經被皇上厭棄,下頭的老五老七不頂用,剩下幾個小的也還不夠格。

四爺嘆了一口氣,覺得胃裏又翻江倒海起來。

那太子又是什麽意思?太子剛剛說的那番話是想讓他假裝反他,還是在敲打他不要反呢?

四爺就這麽想了一路。等回到雍親王府後,他徑直來到了正院四福晉處。四福晉見他一臉酒氣的過來忙叫人去打水,接著請他到上頭坐下歇一歇。

四爺坐下後沈聲說:“著人收拾一下去莊子上過幾天吧。”他想這個太子誰愛反誰反去吧,他這個親王只認正統——既效忠皇上也效忠太子。

他想了一路終於想明白了。

若是他真來做反太子的惡人,先不論太子會不會真如剛剛所說不會記恨他,只說皇上也未必會那麽高興,時間長了他老人家一定會覺得他是個不顧手足的小人!

直郡王和他三哥的前車之鑒啊......

沒兩天,胤礽就聽說了四爺的動向,四爺帶著全家老小去莊子上住了。他看向宮外輕輕一笑,心想,老四這是什麽意思,是躲了嗎?

這邊八爺剛剛在酒樓設了席面宴請九爺十爺,等過午回到家便也聽說了四爺的去向。他端著福晉送上來的醒酒湯慢慢啜飲,眼尾漸漸瞇了起來。

從太子覆立到現在,八爺的處境可不大好。先是內務府總管的職務被免了,接著皇上去木蘭圍場也沒有帶他。好不容易等到年後皇上大封皇子,結果前頭的兄弟都升了爵位,下頭的小九小十也都封了貝子,卻唯獨略過了他這個貝勒。這就不得不讓人猜測他這個八貝勒是不是因為直郡王的牽連而不得皇上的喜歡。

八爺特別氣餒。他看出來皇上是要人來反太子的,可是皇上卻好像把他給忘了只挑了前頭幾個,故而他感覺異常憋屈。

有時候他想,難不成在皇上眼裏他只配在親王、郡王身邊當個附屬,沒那個資格挑大梁嗎?可是憑什麽呢,他也是皇上的兒子!

皇上大封皇子那天他回來喝了一夜的酒,喝的福晉郭絡羅氏抱著他的胳膊大哭。當時郭絡羅氏尖銳的說道:“這才哪到哪呢?他們若敢小瞧您早晚摔個大跟頭。”

想到這裏八爺看向八福晉溫柔的笑了起來。

八福晉見他心情不錯輕聲說:“雍親王去了莊子您那麽高興啊。”

是啊,怎麽不算是件高興事呢?老四眼看著是不想反太子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去過毓慶宮後舉家去了莊子。至於其他皇子,不是八爺看貶他們,而是他們壓根就沒那個魄力敢做第二個直郡王。只有他不一樣,他知道皇上想要什麽,也敢為了自己的前程拼命。

八爺放下碗盞輕聲說:“只有旁人都躲了,才能顯得出我的本事。”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還缺一個契機,一個叫皇上看到他的契機。

他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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