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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範氏受苦 七月中旬,程纖月痛痛快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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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範氏受苦 七月中旬,程纖月痛痛快快的……

七月中旬, 程纖月痛痛快快的洗了個大澡出了月子。又過幾天,便是她封太子嬪行冊封禮的好日子。東宮的李佳氏、林佳氏和她穿戴吉服一並出了擷芳殿,在景運門前下跪接旨, 接著回到擷芳殿跪拜太子妃, 然後在正院吃過了酒席便是走全了流程。

回到西前院, 這院中伺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過來沖她行禮, 口中稱呼一聲程主子。她現在成了太子嬪,如今也能正經的稱呼一聲主子了。等賞賜完院內眾人,她忙不疊的把三阿哥抱過來。

剛生下來的時候小阿哥真是皺巴巴難看的要死, 哪怕程纖月是他親娘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他好看。不過這一個月過去, 孩子已經張開,就比之前可愛了不少。

三阿哥剛剛吃過奶,現在正醒著,眼睛又黑又大的看著她。程纖月的母愛開始泛濫了, 輕輕的抓著他的小手逗弄, 一邊逗弄一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你阿瑪到哪了, 等他回來估計都認不出你了。”

三阿哥緊緊的盯著她,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過了一會嘴裏砸吧砸吧然後咕了一聲。程纖月就這麽看著他然後笑開了花。

比起西前院平穩喜氣的日子, 正後院範氏的日子可真是糟透了。

這日清晨, 下頭的太監提了膳食回來, 碧螺接過食盒進了屋將裏頭的粥品和餑餑等物端上來, 結果一搭手就覺得不對頭。

這裏頭的東西竟然都是冷的!

範氏瞧見碧螺的神色不對, 蹙眉問:“怎麽了?”

碧螺不可置信的磕磕巴巴的說:“格格您摸摸,怎麽食盒裏的粥和餑餑都是涼的?”

不能吧。

範氏將信將疑的拿手一碰,還真是冷的。把粥甕拿過來用勺子一攪,裏頭竟然攙著冰碴子。她疑惑的道:“難不成是夏日裏太熱所以膳房才這麽做的?”

碧螺心裏忐忑, 她想怕不是有人要整治她們格格,但是又一想,範格格也沒得罪人吧,一時間她也有些拿不準。

範格格道:“罷了,反正有茶爐,拿過去溫一溫。餑餑的話就不用了,涼了也能吃。”

碧螺輕聲說了句是,趕忙端著粥甕去了北邊耳房的茶屋。

若是只早膳是這般就罷了,誰知晌午的午飯以及晚上的晚膳,太監拿過來的飯菜也都是冷的。那盛菜的盤子冰的紮人,好似是從冰窖裏拿出來的似的,菜裏頭的油全結了白花花的塊,看著又醜又膩。就連那一大海碗的湯,上頭好似鋪了雪,勺子往裏頭一攪,照舊攙著碎碎的冰渣。

範氏看到這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是有人趁著太子不在磋磨她呢!她一時間陷入了恐慌當中,因為她不知道究竟是誰要這麽整治她。

這邊碧螺已經撿著幾道菜去了耳房,拿茶爐熱了後又端了上來。她苦著一張臉道:“格格先吃吧,其餘的我再拿去茶爐熱一熱。”

範氏心思沈重的點了點頭,剛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嘴裏就吐了出來。那菜齁鹹,吃到嘴裏鹹的都發苦了。她一道菜一道菜的試過去,哪怕是糕點餑餑都沒落下。結果就是只除了白飯,其他不是齁鹹就是齁甜,不拿清水涮過了壓根都不能入口。

範氏等嘗完了所有的飯菜臉就木了,她盯著這些東西是丁點的胃口都沒了,一顆心如墜深淵。

第二日碧螺親自帶著人去膳房提膳,到了膳房,先找了膳房的何總管。這個何太監就是原先在阿哥所膳房伺候的,知道皇上要給太子修繕東宮膳房立馬托了關系拿了銀子打點了一番到了這東宮膳房做總管。

何太監一聽這是範格格身邊的宮女就知道她的來意了,並不曾接她送上來的銀子,蹙著眉頭道:“碧螺姑娘,這事不好辦啊。”

碧螺以為他這是嫌銀子少,內心怒火中燒但臉上卻依舊一副和氣的樣子,不停的把銀子往他懷裏送,嘴上道:“何公公,我們格格脾胃弱忌生冷,您看在銀子的份上關照一下我們格格,等晚間飯菜送過去我們格格吃的好的話還有賞賜給您呢。”

何太監嘆了一口氣說:“碧螺姑娘,範格格好歹也是擷芳殿的小主,我這個膳房總管怎敢怠慢呢?只是這事......”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是真不敢辦啊。”

碧螺也來了脾氣蹙眉道:“公公這話是什麽意思?”

何太監低眉垂眼,諱莫如深的伸手往上指了指,“主子有話下頭的人就得照做,我們也是沒轍。”說罷叫放膳太監把範格格的食盒拿過來親自送到碧螺的手上,壓低了聲音說:“奴才們也是聽命行事,碧螺姑娘您還是請吧。”

碧螺沒辦成事如何肯走。

何太監沒辦法又不能硬送就只好把她撂那了。正巧這個時候其他院子裏的人來提膳,何太監趕忙迎了上去,殷切的說:“李主子的食盒在這呢,近來膳房新腌制了小菜,不知道合不合李主子的心意。”

碧螺見他沖著旁院提膳的人這般殷勤恨恨的咬了咬牙,又見西後院提膳的小太監拿斜眼看她,一甩袖子忿忿的轉身出了膳房。

何太監把來提膳的小太監們都送走後一扭頭就見原先碧螺站的那塊地方沒了人影,免不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旁邊有個專管碗碟器具的小太監走過來說道:“師傅,好端端的您嘆什麽氣啊。”

何太監搖了搖頭,然後挑了半邊的眉毛問道:“叫你辦的事都辦妥了嗎?”

“妥了,妥了。”小太監趕忙回答:“一早就把事情給霜嬤嬤說了。”

何太監點了點頭,心想,不知道太子妃知道這事會不會管,要是管,那範格格還能有好日子過,要是不管,害,那就是範格格命不好哦。

碧螺氣沖沖的回到範格格的住處,然後把食盒裏的東西拿出來,果不其然還是那個冷歪歪的樣子。她愁眉苦臉的把飯菜往外頭擺,邊擺邊把何太監的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最後問:“格格,咱們可怎麽辦呢?”

碧螺每說一句,範氏的心就涼上幾分。膳房的人竟然連銀子都不肯收,還暗示說都是上頭人的吩咐,這可怎麽辦呢?

範氏害怕的淚流滿面。

這擷芳殿中除了宮女太監,其他人都比她地位高。她不知道要折磨她的是誰,仔細想來好似誰都有可能。比如說太子妃,她去捧程格格無果之後還打算去給太子妃侍膳來著,但是太子妃說不必就不再叫她踏入正院了。保不準太子妃記恨上她了呢?要不然是程太子嬪,她厭惡自己之前打歪主意想要分她的寵?

只這麽一想,範氏就嚇的渾身犯哆嗦,好似其他主子都要害她似的。

這邊碧螺還在說:“要不格格去稟告太子妃呢?”

範氏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立馬說道:“不,不成。”她總得知道是誰要這麽折磨她吧,萬一真是太子妃,她主動撕扯下來這個遮羞布,那她在擷芳殿可一點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深吸了一口氣說:“倒碗熱水來。”等滾燙的白水拿過來,她把菜都洗洗涮涮的一口一口的都吃了。

範氏想,她吃上一段時日這樣的飯菜給上頭的主子出出氣,然後再一家家的挨個認個錯,興許就好了呢。

這樣的日子過了足足有小一個月,範氏吃水涮菜吃的都快要吐了。她想她都這樣了上頭人也該息怒了吧。所以她一個大早就收拾整齊了往正院那邊趕,誰知到了正院的門口,卻被霜嬤嬤給攔了下來。

範氏幾乎是懇求的說道:“嬤嬤,我來是想給太子妃請安的。”

霜嬤嬤卻板著臉說道:“格格來的不巧,太子妃正在撿佛豆不見客。”

範氏不敢硬闖小心翼翼的說:“那是我來的不巧,只是覺得多日不曾侍奉太子妃內心實在過意不去,要是太子妃問起來煩勞嬤嬤替我說幾句好話。”這般說著從手腕處退下來一個玉鐲子塞到霜嬤嬤手上。

霜嬤嬤並不接,沈聲道:“格格這話說的好沒道理,難不成是您之前做錯了什麽事才叫老奴替您說好話的嗎?”

範氏被她這麽意有所指的責怪臉頓時就羞愧的紅了,低聲說:“嬤嬤,我進擷芳殿不久,要是真哪裏做的不好得罪了太子妃,還請太子妃大人有大量......”

話還沒說完就又被霜嬤嬤給懟了回去,“格格這話就更沒道理了。太子妃和善,從不與下頭人為難。您要是真開罪了誰,那一定不是我們主子。”

“是。”範氏訕訕的說道,往裏頭福了福身羞恥的跑了。

等回去後範氏把霜嬤嬤的話一字一句的琢磨透,就覺得要治她的可能不是太子妃,很大可能是太子妃興許知道但是不愛插手管。她想了半天,覺得要不再去程太子嬪那請個安認個錯呢?

等到了晌午用過膳後,範氏又到了程纖月這。程纖月雖不知她來做什麽,但人都到門口了也不好趕不是,便請她進來了。範氏才吃了一頓閉門羹,好不容易有個能讓她進門的心裏當即感恩戴德起來,進了屋還沒坐穩就跟程纖月道上了歉。

程纖月簡直是一頭霧水。她覺得範格格這個人好像有點虎,之前跑過來向她示好就很突兀,現在又跑過來向她致歉就更沒道理了。

範氏眼眶紅彤彤的,輕聲道:“之前是我想差了,您可千萬別跟我計較。”

程纖月看她這個樣子挺可憐的,就說:“我知道我明白,不過你也沒必要專門跑過來說這些,沒得好致歉的。”

範氏一臉感激的問:“真的嗎?”

程纖月點頭說:“真的,你就放心吧。”在古代妻妾爭寵多正常的事啊,她的心胸雖然不至於像大海那樣寬敞,但是也不會為了這種還沒影的事給旁人下絆子。只一點,她不管旁人爭風吃醋或耍手段,但別扯上她就行了。

範氏瞧著程纖月不像說謊的樣子當下才放了心,好話說了一籮筐才走。可是到了晚上飯菜送上來還是和以前一個樣。範氏的心一下就涼透了,她想她還要怎麽辦呢?

此時對面住著的劉氏瞧著範氏的宮女提了膳食進去,緊接著吐出一口氣去。真是個糊塗蛋子,得罪了誰都不知道呢!說實話,看範氏這個樣子,她還真有點可憐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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