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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壞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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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壞人的幸福

本來他們提前來的目的是過來監工,根據莊園實際情況隨時調整方案,但陳念住進來的第一天,就沒能從床上下來。

可能因為換了個地方,也可能因為婚禮在即,傅非臣龍精虎猛得有點過分。陳念半夢半醒間還在被他親,一時很難想象婚禮當天他會……

算了。

陳念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迎接已經升到中天的太陽。

明天屁股痛的他和今天腰酸的他悲歡本不相通。人生就是一條河流,每次趟水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

陳念撈起手機來,發了個朋友圈。

【困苦交加的人往往會變成哲學家,已親身驗證。】

屏蔽了他媽,怕薛女士誤以為他被虐待。沒多久傅非臣就不知從哪個裝修現場趕了回來,他身上還沾了點裝飾用的彩帶片,一邊湊到床邊給陳念送早安吻,一邊低聲問:“醒了怎麽不叫我?”

“我叫你……”陳念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啞了,不由翻個白眼,“我叫你過來幹嘛,給你找二次傷害嗎?”

“抱歉。”傅總認錯如流水,“昨晚沒忍住。我……太激動了。”

陳念推他,打手勢讓人給自己倒杯水:“你不是太激動,你是……那個太動了。”

這話相當於一種認可,傅非臣挑挑眉,並不反駁。

他給陳念倒了杯水,熟門熟路送在人唇邊餵著喝完。沒多久早午飯也被推進來,陳念瞥了眼餐車,往床頭一攤:“行吧,好久沒享受這待遇了。”

“……”

傅非臣幫他端餐盤的手一頓,默不作聲湊過去吻了吻陳念額頭。

“行了。”陳念拍他一下,“聽說這邊海魚好吃,晚上能吃那個嗎?”

“……好。”傅非臣捧住他臉,又揉兩下,“都聽念念的。”

但念念如果讓他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賓客裏先過來的是傅非琢。離婚禮還有兩天的時候她就飛了過來,還捎帶手拎來了她家那個叛逆小孩,傅炎。

半年多過去,紅毛徹底褪成棕色,蓬亂地堆在頭頂。不過臉還是一副兇相,陳念去莊園門口接人時,他正一臉不耐煩地打量門口已經立起來的歡迎字樣。

見陳念過來,叛逆少年惜字如金曰:“土。”

“學會中文了?”陳念卻驚訝道。他還扭頭問傅非琢,“這不會是他學會的第一個字吧?”

“……”

傅炎拽了吧唧的嘲諷表情瞬間扭曲。傅非琢常年嚴肅的面孔也湧上微笑,她和陳念擁抱了下,跟人往裏走:“別理他。你們布置怎麽樣了?”

“還忙著呢。”陳念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本來昨天差不多快搞完了,他又有想法,說要把主會場的配色稍作修改……說實在的,我都怕他被設計師掛網上罵。”

“不會的。”傅非琢寬慰他,“非臣會給對方合理的補償。”

陳念:……

所以說錢難掙X難吃啊。

他們這番對話,傅炎也不知道聽懂了多少,總之他一直在橫挑鼻子豎挑眼地到處打量。陳念把兩人帶到客房附近,分別遞出去兩把鑰匙。

“挨邊兒的,住著不舒服再跟我說。回頭我媽也住這邊。”陳念說著,幫人把行李箱也拎進來,“你們先休息會兒。我……”

他剛轉過身,跟前就直楞楞杵來一條胳膊。傅炎皺起眉,示意他把那個禮物盒接下:“結婚,禮物。”

這句還是中文,但流暢程度與李驍可有一拼。陳念眨眨眼,挺驚訝地接了過去:“謝了謝了。怎麽還……想起送禮物了。”

傅炎從鼻子裏擠出聲嗤,揣著鑰匙掉頭走了。

傅非琢等到他砰一聲摔上門才說:“小炎他……把書看完了,也去看心理醫生了。”

“……”

陳念驚了下:“真看了?”

傅非琢點頭:“真看了。”

她表情中也有某種困惑。陳念撓了撓頭:“這算激將法嗎?”

“不清楚。”傅非琢嘆氣,“可能……”

“是一種特殊的交流方式吧。”

-

陳念抱著沒拆的禮物盒就跑去找傅非臣了。

一方面他實在好奇這是怎麽勸的,另一方面,這還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結婚禮物。

他想和傅非臣一起拆。

然而出乎陳念意料之外,在主會場找到傅非臣時,傅炎居然也在旁邊。這小子估計回房間丟了行李箱就過來了,這會兒正垮著張臉蹲在旁邊,看傅非臣跟裝修師傅交流細節。

“……”

陳念偷偷從幾個立牌後面摸過去。

雖然傅非臣拒絕承認,但傅炎確實有點像他。這會兒一大一小一站一蹲,簡直跟什麽“我見到了小時候的我”似的。

“念念。”

他正感嘆,傅非臣忽然頭也不擡地叫出聲:“過來吧。”

“?!”

他這一聲不吭還特意隱蔽的,傅非臣怎麽可能發現,肯定詐他的。陳念沒理,但傅非臣直接朝他所在的這方向招了招手:“等我去抱你麽?”

“……”

這事兒傅非臣幹得出來,陳念麻溜探出腦袋,抱著禮物朝那邊溜達過去。

傅炎瞥見他還沒拆禮物,不爽地哼了聲。傅非臣瞥他一眼,平淡道:“他在等我一起。”

“……”

傅炎的臉色肉眼可見更差了。陳念走過去,撞撞傅非臣胳膊:“小孩兒跟前你也秀啊?”

“小孩兒?”傅非臣偏頭看著他,彎起眼睛,“他不小了。”

他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在陳念耳畔道:“他在問我,為什麽能和你談戀愛。”

-

聽見傅非臣那句話,傅炎直接拔地而起、竄出兩人視野之外。

“不是,”陳念目瞪口呆,“你侄子練短跑的嗎?”

剛那下跟氮氣加速似的,都晃出虛影了都。

傅非臣哼了聲,不作回答。陳念回過勁兒來,把他裝模作樣拿著的平板抽走:“你又醋上了?”

“怎麽會。”傅非臣笑得若無其事。他把陳念往懷裏一拽,將臉埋下去,“念念知道他為什麽問我這個麽?”

不等陳念回答,他便自說自話地解釋道:“因為我在他眼裏,是個很壞的人。”

“他想知道,壞人為什麽可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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