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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念念給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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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念念給我麽

“……”

陳念戳屏幕的動作頓了頓。他打開日歷,很恍惚地發現,他原本想預定的實驗日期,就是他的生日。

還真是……夠快的。

他有幾年沒好好過過生日了。準確來說從薛燕華生病開始,陳念就自覺把生日這個詞從人生中挖了出去。

他記得薛燕華到幾號該買新藥,記得護工的工資什麽時候給,記得他在鎏金和ZeroK“加班”打架的補貼會在多少天後發。

要記得的日期太多。生日?多無關緊要的一個詞。

他遇見傅非臣時其實也才過完生日沒多久。陳念回頭一看竟然覺得恍惚,原來那些看起來迥然不同的日子,說來竟也沒有多遠。

“……”

傅非臣也是被他的科研熱情逼到沒有辦法,不得已才出言提醒。他聽著陳念在那頭的呼吸聲,風吹過聽筒剮出細碎聲響,還有陳念吸鼻子的動靜。

很輕,就一下。他很快無所謂道:“還挺快的,你不說我真忘了。”

“嗯,”傅非臣也不戳穿他,只是道,“那天空出來吧。”

“……好。”

陳念有點尷尬地答應了。他仰頭看了會兒天,忽然想起個更尷尬的事。

……

他好像還不知道傅非臣生日。

臥槽。

真是個驚天烏龍,陳念無言以對。掛斷電話後他緊急上網搜索,很驚訝地發現居然沒有一處記載過。

挺奇怪的,傅非臣這種整天在鷺城新聞上站崗的人,這麽基礎的個人信息居然沒人知道。他趕在上課前又翻了傅非臣接受過的幾次采訪,無一例外,沒人敢提。

“……”

陳念想了想,只能把葉眠撈出來問:【傅非臣什麽時候生日?】

沒想到葉眠的回覆也是不知道。

【他好像不怎麽過生日吧,傅家也不給他過。具體為什麽我不清楚,但反正認識他這麽多年,沒見臣哥講過。】

陳念簡直匪夷所思:【那你們也不問嗎?】

最早的時候他還以為傅非臣跟沈為舟還有葉眠親如兄弟,怎麽塑料成這樣啊?

……

好吧,他自己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聚乙烯,別在這兒互相嘲笑了。

葉眠估計在忙公司的事情,花了半個小時才斷斷續續給他講清楚一些有關傅非臣生日的傳聞。

【好像是說傅家找人算過,說他不能過生日之類的。但我感覺挺……就挺敷衍的吧。】

【先不說迷信不迷信了,就臣哥不是一老早就被送去國外讀書了嗎?有生日也沒法過啊。】

【要我說就是純找補。有個借口頂著,顯得沒那麽難聽。不過這麽多年臣哥好像也不怎麽在意,畢竟……他也不差那點禮物嘛。】

【你怎麽忽然問這個啊念念哥?我靠,你倆不會真結婚了吧!準備去看星盤還是八字?我都有認識的師傅,給你推薦!】

“……”

陳念在上課的間隙裏摸魚看了眼手機,被葉眠推來的各式各樣東西方玄學賬號晃了眼。他無語地回:【你能發揮點正面作用嗎?】

葉眠叫屈:【這還不正面?我跟你說有個算的可準了,她早就說我和那個誰不是正緣,我一直不信……說起來你聽說沒有,他好像拿最後剩的幾百萬回歸沈家老本行,跑船去了。哎,也挺辛苦的吧。】

陳念:“……”

他不太想質疑,但忍不住:【你的文字還愛他?】

葉眠:【。】

葉眠:【我只是愛吃瓜。】

-

陳念對瓜不瓜的沒什麽興趣,他自己就是茁壯成長的一根大瓜苗。沈為舟的去向也沒在他心裏掀起什麽波瀾,他只關心兩件事。

第一,這破課怎麽還沒上完。

第二,傅非臣生日到底怎麽辦。

陳念現在很想穿越到過去。那麽多次敞開心扉促膝長談,自己怎麽就沒想過問這個!

……

可能是生日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恰好都是個虛無縹緲的影子,有時甚至是傷疤。陳念起碼還曾經擁有過,傅非臣呢?

他一丁點兒大的時候孤零零飄在外面,是不是也會羨慕別人家吹蠟燭的小孩。

下課鈴終於響了,口音濃重的教授戀戀不舍收聲:“同學們,我們下次課程再見。”

一陣稀稀拉拉的告別聲起,只有陳念一腦袋栽在桌上。

他拿出手機,敲敲打打很多次,都沒能輕易把那話問出口。

到最後發出去的,也只有一句話。

【晚上想吃烤魚。】

-

這種小要求,傅非臣一向有求必應。

陳念開車回來,一進院子辛辛和今今就爭先恐後跑到跟前接他,都興奮得哈赤哈赤吐舌頭。

今今經常沒什麽出息地大驚小怪,但辛辛居然也這樣。陳念隱約感覺有大事發生,他把今今拎起來抱著,小心翼翼、做賊似的溜進門。

“……”

剛一進門就差點給辣椒嗆死。陳念猛烈地咳嗽兩聲,立刻招來了傅非臣的註意:“念念?”

陳念聽見他聲音有點悶。過去一看,傅總正穿著圍裙戴著口罩,嚴陣以待地翻炒一塊火鍋底料。

“你這是……”陳念捂住鼻子湊過去,“幹嘛呢?生化武器啊?”

傅非臣挑眉:“不是你要吃烤魚?”

“……”陳念張了張嘴,又閉上。好半天他才挪過去,從後面抱了抱傅非臣的腰,“我就隨口說說。”

“一會兒就好。”傅非臣不甚介意地回頭親他發頂,“去外面等吧,有點嗆。”

“我就說你這廚房裝的花裏胡哨,沒用。”陳念貼著他後背悶悶嘀咕,“煎個培根啊牛排啊還行,炒這玩意兒根本不通風。你有沒有常識啊。”

“沒太多。”傅非臣配合道。他把火關小,隨手翻旁邊平板上的教程,擺擺手讓跟過來嚴陣以待的傭人們都散了。

“你教教我,我不就懂了?”他笑著親陳念臉頰,“小陳老師。”

“……別。”陳念一秒撒開手推開,“我當不起。”

他轉身拿了條圍裙自己套上,笨手笨腳地折過去系帶子。傅非臣過去幫他,陳念後頸被人呼吸掃過,忍不住輕輕縮了縮。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和傅非臣一起進廚房。

以前純圍觀那種不算。

傅非臣給他系上圍裙,又把人轉過來整理前面。

那神情專註得很,眉眼中斂著沈靜的溫柔,陳念抿起唇看了一會兒,忽然主動上前一步。

距離沒把控好,他幾乎直直貼進傅非臣懷裏。唇碾上去時生澀得要命,明明是他主動,卻慌得連呼吸都亂。

烤魚用的底料還在鍋裏咕嚕嚕煮著,滿屋子都是油煙味兒。一點都不浪漫,離美感也很遠,陳念幹澀的聲音響在他耳邊。

“……傅非臣,你不能什麽都給我,”小陳老師又開課了,“卻不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

他想要什麽?

傅非臣眼神有瞬間的幽深。他挽住陳念緊繃的腰肢,低聲道:“我想要,念念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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