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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又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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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又進一步了?

“……”

陳念張嘴把那塊糖叼走了。

外面的糖霜很酸,裏面卻是軟甜的蜜桃味兒,兩者摻在一起,一路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知道,哪怕我什麽都不做,你也能很好地完成這個項目。”傅非臣說,“你就當……”

“我想留下一點,更正面的痕跡吧。”

犯過的錯其實很難真正彌補,只能用一層又一層的顏料蓋上去。陳念把糖塊兒頂到一邊,鼓著腮幫子嘀咕:“你當你畫油畫呢。”

“就當是吧。”

傅非臣沒否認。他盯了陳念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不過,確實有另一個原因。你想聽麽?”

“……什麽原因。”

陳念預感他沒有什麽正經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正好到了十字路口,他停下來等紅燈,順便也等傅非臣的回答。

……

但傅非臣直接扯開安全帶,朝他湊過來。

很潦草迅速的一個吻,他把化了一半的糖從陳念唇間勾走,好整以暇撤回原位。

“……有病是吧!”陳念亂拳捶他,“大馬路中間親嘴好玩是吧,你沒看對面車看著呢嗎!”

“那就看。”

傅非臣甘之如飴地接住他拳頭,扯過來又親了口。他單手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因為臨走前的吻撐不到你回來,念念。”他友情提醒道,“綠燈了。”

陳念:……

“用你說啊我又不是色盲!”

“但你臉很紅。”

“這倆事兒有關系嗎?!”

-

到家之後傅非臣才跟他解釋了這個“合作”的由來。

在去年聖誕節前,傅非臣就在籌備將傅氏的一部分投資轉向A國。而很巧的是,當地的確有家老牌化工企業正在謀求收購。

兩邊一拍即合。但至於為什麽拍、怎麽拍,傅非臣沒和陳念解釋。他坦然地向陳念道:“股東們都很讚成。那次會議你還去了,念念。”

“……”

見陳念一臉茫然,他好心提醒:“就是傅淵叫你嬸嬸……”

“我知道了!我完全知道了!閉嘴!”

陳念拿起個桃兒往他嘴裏塞。傅非臣還真咬了一口:“挺甜的,你嘗嘗。”

“……是嗎?”

陳念神思不屬地咬了一口,咬完發現這好像是個經典典故。

……

算了,不差這一次了。他仰躺在沙發上嘆氣,很為自己的將來擔憂。

感覺又要回歸那種……與傅非臣搏鬥的日子了。

-

但傅非臣最近也挺忙的。

按照醫囑,他每天起碼要抽三到四個小時進行覆健。他的大侄子最近好像捅了什麽簍子,晚上陳念從他房間門口遛狗路過,正聽見傅非臣語速極快地教訓人。

“沒想到,這就是你能給出的解釋?我以為你讀過這麽多年書,最起碼應該知道事情未必會按你預想的發展。”

是啊。陳念抱起還想往前溜達的今今,一邊偷聽一邊點頭。

傅總這些日子也沒少經歷不受他控制的變故吧。

變故本人圈住了今今張嘴欲叫喚的嘴筒子,小聲訓狗:“再叫你進去讓他陪你玩。”

今今咕咕嚕嚕地閉了嘴。站在旁邊的辛辛仰起頭,蹭了蹭它萎靡不振的小爪子。

“……”

陳念目睹一切,深感自己有點多餘。

“要不你倆玩去吧,”他蹲下來和辛辛商量,“我怎麽感覺用不著我遛呢?”

“誰用不著?”

一道低沈男聲從頭頂落下來,陳念給他嚇了一屁股蹲,正正好好坐在傅非臣拖鞋上。他仰起頭,伸手就把那只想往自己頭頂揉的手抓住了:“狗用不著行了吧!你不開會呢嗎,怎麽不專心……靠!”

身體忽然騰空,他被傅非臣抱小孩似的,整個從地上端起來。陳念想撲騰,又怕把人帶倒,只能大叫:“你放我下去啊,醫生說了你腿不能負重!”

“你又不重。”

傅非臣不聞不問地把他抱回桌前坐下來。陳念喘著氣,摸索著按他大腿:“真不重假不重啊?你、你哪邊來著……”

“……念念。”

還沒摸出個所以然,傅非臣就把他手按住了。他湊在陳念耳畔,聲音壓抑得有些發顫:“再摸下去,就不是能不能負重的問題了。”

“……”

陳念一秒鐘收回手。他拿腦門把傅非臣撞開:“不能負重那更不能……那什麽了。你總不能指望我那什麽吧?”

“的確。”

傅非臣完美接住了他的加密通訊。他將下頜抵在陳念肩上,忽然問:“所以,念念是準備好了?”

“……”陳念瞬間別過頭。他小聲說,“哪有那麽快。”

“……”

傅非臣似是嘆了口氣。他把陳念松開些:“那還來招我。”

“誰招誰啊。”

陳念無語。他這就要從傅非臣腿上下來,跟人保持距離以證清白,但腰卻又被人死死摟住。

“……再給我抱會兒。”

傅非臣寬厚的胸膛重新貼上來,帶著他那股檀木香將陳念裹緊。陳念咬了會兒嘴唇,抓住他胳膊的手漸漸松懈下來。

“松開點。”

他擡起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傅非臣胸口,費勁巴拉地擰過身子。

也抱住了傅非臣。

“……”

傅非臣陡然楞住。他看著懷裏有些淩亂的發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念念不光給他抱,還主動抱了他。

那是不是……

又近一步了?

“你之前那意思不是都想退休了嗎?又突然在A國開業務線,不嫌累啊。”

胡思亂想中,陳念的聲音從他懷裏響起來,經由骨骼共振傳入耳中,比平常更多幾分沈悶的別扭關切。他摸索著扯平傅非臣後背坐皺了的衣擺,含混道。

“如果單純為了我的話,其實沒必要。……你能明白我意思嗎?”

傅非臣沒反應。陳念不滿地擡起頭撞了撞他下頜,才從人口中換來聲幹澀的“明白”。

“真明白假明白啊?”

陳念嘆了口氣。這事兒好像比之前的都更覆雜,涉及尊嚴和獨立種種方面,已經超越了教猛獸不摔壞玩具的範疇。

是在教猛獸做線性代數。

“我知道你想讓我過得……輕松點,但現在這種生活,對我來說已經很輕松了,你能明白嗎?”

“我不是你養起來的一盆花,你當我野草就行。風吹吹日曬曬能有什麽,以前都過來了,我還能上學上不活了啊?”

他有點刻意地回避著死字。傅非臣聽著,忍不住把他臉托起來:“念念……”

“嗯。”

陳念這次沒躲。他仰起頭來,小動物似的蹭了蹭傅非臣鼻尖。

“別總操我的心,管管你那個……不怎麽爭氣的大侄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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