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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傅總下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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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傅總下崗了

陳念站在窗邊,直到傅非臣開車離開才一屁股坐到床上。

關著窗抽煙,有病吧,生怕自己肺太好是不是。陳念又想問傅氏那個高精尖醫療團隊到底是幹什麽吃的,老板每天作踐自己玩,沒人管嗎?

……

臥槽,他還是老板嗎?

想到這茬,陳念掏出手機來搜索了一番。傅氏相關新聞底下,最經常露面的已經是他不認識的人。

職位說是助理,也姓傅。陳念皺了皺眉,心說怪不得傅非臣這麽閑。

在家宮鬥失敗了,放棄事業搞感情嗎?

……

關我什麽事啊。

“汪!”

腳邊被什麽東西一碰,陳念低下頭,發現是今今把球推到了他腳邊,搖著小尾巴要和他玩。

陳念嘆口氣,把小玩意兒撈到腿上抱著。

A國水土養胖子,一條小土狗都吃圓了屁股,跟個抱枕似的。

“就你最開心。”陳念虎著臉撓它下巴,“早晚給你找個班上。”

說到班,他就想起個頂級社畜。現在他英語水平大幅度提升,不怎麽依賴於楊允鐸給他翻譯論文,好久沒騷擾這位助理了。

“……”

陳念夾著今今打字,敲了兩行又刪去。最終他挺自暴自棄地翻了個白眼,直接問。

【傅非臣是下崗了嗎?】

-

【傅非臣是下崗了嗎?】

傅非臣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截圖,有點想笑。那邊楊允鐸可不敢,他捧著保溫杯誠惶誠恐問太上皇:【傅總,您看怎麽回?】

那邊沒聲音,大概在思考利弊。楊允鐸心說這我懂,陛下不方便說的心裏話可不得佞臣代言麽,他遂道:【要不然,我告訴陳先生您已經退居二線,傅氏現在的決定權在別人手上。這樣……】

這樣陳念心一軟,對老板的態度肯定能好上不少。至於騙不騙的,還差這一回麽。

他對這損招頗滿意,起身幫被傅非臣一道命令指揮的團團轉的總裁辦眾人打文件。等到回來,手機上終於收到傅總的回覆。

【不用,你照實說。】

“……”

楊允鐸心裏咯噔一下。這感覺和他第一次見傅總把陳念領回去時類似。

那邊傅非臣大概怕他畫蛇添足,又補一句:【原原本本地告訴他,不要誇大其詞。】

【至於其他的,暫且別提。】

-

“……”

陳念寫了篇期中論文,才看到楊允鐸洋洋灑灑的公司人員變更匯報。他一目十行掃完了,感覺眼有點暈。

所以傅非臣之前不露面,是一邊治病,一邊在傅氏搞這堆事情。搞完了就飛來A國,專心致志……

追他?

操。

陳念一拍自己腦門,什麽破詞,他就不能是來散心的嗎?

……

行吧,還真不能。他把今今拎起來,揉著它小腦袋問:“這周末想不想和辛辛玩?”

今今眨著無辜的圓眼睛:“汪汪!”

“想是吧。”陳念狗言狗語道,“那我等會兒寫論文的時候不許扒拉我,寫完帶你去。”

今今:……

如果他會說話,一定要質問陳念,怎麽它和辛辛好像成了什麽離婚夫妻各帶的兩娃,倆人見面還得通過它倆當橋梁?

這是人幹的事嗎?

“……咳。”陳念說完自己也心虛了。他找補說,“你罐頭快吃完了,去找他訛點兒唄。”

這次今今歡快地汪了兩聲。

陳念嘴角抽搐:“……就知道你是第一個叛變的。”

-

但陳念沒去成。經理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周末有事,想讓陳念臨時代班。

“我?”陳念驚了,“我怎麽代啊?”

“我平常負責的工作範圍也就這些,你都做過。”傅非琢耐心地和他解釋。她離家多年,講起中文來有點生澀,但依舊一板一眼,“有高級客戶上門,對接一下。藝術品評估有專業團隊在做,小祁會負責。”

她頓了頓,又說:“你不方便,我可以聯系小祁。但比起他來,我更信任你。”

……

讓祁以期來還是算了。他到哪兒都跟魔童降世似的,偏偏還亮眼得像只花孔雀,陳念一想到上班還得應付這麽個傻缺老板,腦瓜子生疼。

這種痛苦他在傅非臣那兒都體會沒那麽真切。不要臉是物理攻擊,祁以期式的死纏爛打滿嘴跑火車那屬於魔法系了。

“我來吧,傅經理。”陳念趕忙說,“你是要出遠門嗎?路上小心,最近治安不怎麽好。”

“嗯。”電話那端,傅非琢聲音裏有笑意。掛斷電話前,她忽然輕聲道,“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長姐。”

陳念一楞,然而還不等他答應或拒絕,經理便道:“再見。”

“……”

他對著掛斷的電話傻眼。

這方面他們傅家人還真夠像的。陳念搓把臉,心說這都什麽跟什麽。

也沒給改口費啊。

-

沒有改口費,但有工資。

臨上班前陳念就被財務通知了他周末這兩天的工資按傅經理日薪算,數字頗為驚人。

天上還真掉錢了。

也來兼職的e看見他坐進了經理辦公室,還特地抽空來向陳念表示祝賀:“你太棒了陳,我就知道你會很適合這裏的!”

何以見得啊!但e自認有理有據:“我之前聽到過你給顧客講解那幅《海上日出》。說真的,講解稿寫得完全不如你個人的感觸深刻。這個叫什麽來著……”

他打了個響指:“靈魂共鳴!”

“……”

陳念被他誇得腦殼發暈。e被後勤部的人拖走去搬東西時還在鼓勵他:“加油,陳念!”

也確實得加油,給這麽多錢呢。陳念起身去關門,剛到門口,就聽見祁以期的聲音:“非臣又有畫送過來了?真稀奇。”

陳念的手微微頓住。他不由自主屏息,聽祁以期碎碎念。

“上次他說有靈感還是在讀書的時候呢,果然工作會殺死藝術……這次他怎麽說,還是用那個化名,6th?”

“好吧,他總有道理。裝裱好之後就掛起來吧,講解詞的話,讓我想想……”

撫著下巴沈思的祁以期把眼一擡,剛好和陳念對上目光。他身體一僵,立刻舉起手發誓:“我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

是不是故意的,其實沒什麽關系。陳念靠在門邊,只覺得有點想笑。

怎麽還真是他。

偏偏還就是他。

“祁先生,我只有一句話想問。”

“當然我也可以發誓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去我畫室,讓他親手……”

“不用了。”陳念打斷他的聒噪。他走過去,從不知所措的鑒賞師中接過平板。

他剛剛就從傾斜的屏幕上看到了傅非臣的新作。沒之前那種癲狂的筆觸,更接近於寫實,畫了道站在月光下的背影。

穿西裝的男孩正舉起手機,給頭頂灰白的月亮拍照。芭蕉葉綠意盈盈,傘蓋般遮在他頭頂。

原來這麽早麽。

在傅非臣眼裏,那時候居然是……

這麽美好。

一陣近乎荒謬的可笑湧上心頭。陳念唇角扯了扯:“……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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