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飛車黨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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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飛車黨來襲
是祁以期說了什麽嗎，還是傅非臣。畫廊裏林林總總幾十號員工，難道每個晚回家的人都能得到照顧。
“你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完成了一筆大交易。”大概看出他眼中的提防，經理解釋道，“那位夫人購買了《海上日出》。”
就是陳念來面試時看到的那幅。後來他特意看過作者介紹，發現只分享了些創作思路。
倒是記住作者名字叫6th了。
能掛在畫廊大廳裏的作品，想來很貴。
見陳念遲遲不語，經理聳聳肩：“好吧，有防範意識是好事。很多人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天真得近乎愚蠢。”
“……我不是那個意思。”被點破心思，陳念臉上有點燒。他摳了摳輪椅扶手，“很麻煩您吧？”
經理過來扶住了他的輪椅。畫廊裏的燈關了大半，石膏像的影子投在地上，與人影交疊。
“不算麻煩。”經理嗓音平靜，“只要你別想太多。”
……
但事情綜合起來看，就很難讓人不想多。陳念把嘴閉上了，兩人一輪椅到了旁邊的停車場，經理開的車居然是一臺越野，陳念把輪椅拎到後座放著，自己上了副駕駛。
和上司坐同一輛車挺窒息的，而且上司和前上司音樂品味也很接近。陳念一聽見車載音響裏響起的古典交響樂就頭皮發麻，不過還好經理把歌換了。
換了首挺勁爆的搖滾。
在男中音聲嘶力竭的吼叫中，經理忽然問他：“你以前有過類似的創傷經歷麽？”
“……”
真奇了怪了，這年頭怎麽人人爭當心理醫生，還是他被傅非臣傳染到把罹患精神疾病寫臉上了。陳念揉揉鼻梁，眼睛往窗外瞄：“您是說，跟什麽類似？”
“我們那兒有句老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陳念舔著犬齒解釋，“咬我的那條是亞馬遜森蚺。”
一口吞了他半條命。
“……那很可憐了。”
經理被他這個形容詞逗笑，唇角法令紋更深一重。她這樣倒是讓陳念感覺有點親切。
像薛燕華和她在醫院交的那群病友阿姨。陳念每次過去說點什麽小機靈話，一群人就配合地笑啊樂啊，把他從頭誇到尾。
陳念緊繃的臉頰放松少許。他正想解釋下自己之前不算太禮貌的態度，就聽經理道：“但以我個人之見，沒必要為此拒絕整個世界，不是麽？”
這話她是用中文說的，帶一點闊別母語已久的生澀。
陳念默了會兒，說：“如果我真的在拒絕，就不會到您這裏工作了。”
“你很勇敢。”經理誇了他一句。
多少顯得有點沒頭沒腦。但陳念看她表情，總覺得經理是回想起過去了。
“砰！”
幾輛重型摩托飛馳而過，全副武裝的騎手們手裏掄起撬棍，狠狠砸向越野車。
“……操！”
第一下還只是砸出裂痕，第二下第三下玻璃才被崩飛。經理冷下臉：“扶好！”
來不及多解釋，他伸手猛推方向盤。越野車繞過引爆裝置撞向墻面，轟隆！
安全氣囊炸開，陳念有短暫的失神。
他仿佛又回到那個臺風天，暴雨傾盆天沈如傾，囚籠在他身後張開血盆大口。
經理受得撞擊更輕，但莫名已經昏迷過去。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從車窗裏伸手進來拉她，陳念猛地回神，抓起不知從哪滾出來的棒球棍就是一擊！
“啊！！”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同時傳來，有人罵著含混的粗口朝車邊沖過來，陳念抓起後座的輪椅卡在自己這邊車窗上，單手護著經理，把試圖上前的人一棍一棍揮走。
“操他媽的，把玻璃拆了！”
外面人叫囂起來，一道銳光揮向前擋風玻璃。陳念瞳孔一縮，翻身滾到後座。
碎片飛濺，他伸手幫經理護住頭臉。女人這時終於醒了，陳念抓住她肩膀往後拖：“快過來！”
這群人顯然是沖她來的，如果真被他們帶走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想起前幾天的槍擊案，陳念心裏發緊。
還真是自由XXX，快樂每一天。
“嗬、嗬……”
經理也從前座爬了過來，她臉色慘白、胸口起伏，像是在竭力壓抑痛苦。
陳念沒工夫問那麽多。他把經理推在身後，在一片叫罵聲裏低喝：“快報警！”
可是似乎已經來不及。
哢嗒一聲輕響，陳念身體一僵，猛地拉著人蹲下去。
子彈擦著他頭皮飛過去。如此接近的死亡，陳念後背緊繃：“……操。”
他剛想擡頭往外看，又是砰砰幾聲槍響，打在了鎖死的車門上。怎麽辦，他腦漿子燒沸了似的咕嘟響。
……這還能怎麽辦！
黑暗的街道上有人暗暗聚攏。腳步聲、武器拖地的金屬擦碰聲、充滿嗜血意味的興奮叫喊聲。
百米外，耀眼的白光照穿夜色。飛車黨們下意識回頭，然而不等他們多作反應，那輛加足馬力的悍馬便直朝他們沖來！
車速太快，軋過起爆裝置後連爆炸都只能追上它的排氣管。改裝後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甚至沒因氣浪顛簸，依舊一往無前朝越野車旁沖來。
恰在此時陳念手裏忽然被塞了個冷冰冰的東西。
他怔著垂眼，只覺渾身血液倒流：“這是……”
“噓。”
經理擡起手，拍了拍他腦袋。氣質冷厲的女人在此刻展現出一種微妙的慈愛，像是看著自家小輩。
“你留著防身。”
她把槍留給陳念，撿起棒球棍幹脆利落推門下車。陳念緩過神要追，車門卻再度鎖死。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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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以期說了什麽嗎，還是傅非臣。畫廊裏林林總總幾十號員工，難道每個晚回家的人都能得到照顧。
“你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完成了一筆大交易。”大概看出他眼中的提防，經理解釋道，“那位夫人購買了《海上日出》。”
就是陳念來面試時看到的那幅。後來他特意看過作者介紹，發現只分享了些創作思路。
倒是記住作者名字叫6th了。
能掛在畫廊大廳裏的作品，想來很貴。
見陳念遲遲不語，經理聳聳肩：“好吧，有防範意識是好事。很多人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天真得近乎愚蠢。”
“……我不是那個意思。”被點破心思，陳念臉上有點燒。他摳了摳輪椅扶手，“很麻煩您吧？”
經理過來扶住了他的輪椅。畫廊裏的燈關了大半，石膏像的影子投在地上，與人影交疊。
“不算麻煩。”經理嗓音平靜，“只要你別想太多。”
……
但事情綜合起來看，就很難讓人不想多。陳念把嘴閉上了，兩人一輪椅到了旁邊的停車場，經理開的車居然是一臺越野，陳念把輪椅拎到後座放著，自己上了副駕駛。
和上司坐同一輛車挺窒息的，而且上司和前上司音樂品味也很接近。陳念一聽見車載音響裏響起的古典交響樂就頭皮發麻，不過還好經理把歌換了。
換了首挺勁爆的搖滾。
在男中音聲嘶力竭的吼叫中，經理忽然問他：“你以前有過類似的創傷經歷麽？”
“……”
真奇了怪了，這年頭怎麽人人爭當心理醫生，還是他被傅非臣傳染到把罹患精神疾病寫臉上了。陳念揉揉鼻梁，眼睛往窗外瞄：“您是說，跟什麽類似？”
“我們那兒有句老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陳念舔著犬齒解釋，“咬我的那條是亞馬遜森蚺。”
一口吞了他半條命。
“……那很可憐了。”
經理被他這個形容詞逗笑，唇角法令紋更深一重。她這樣倒是讓陳念感覺有點親切。
像薛燕華和她在醫院交的那群病友阿姨。陳念每次過去說點什麽小機靈話，一群人就配合地笑啊樂啊，把他從頭誇到尾。
陳念緊繃的臉頰放松少許。他正想解釋下自己之前不算太禮貌的態度，就聽經理道：“但以我個人之見，沒必要為此拒絕整個世界，不是麽？”
這話她是用中文說的，帶一點闊別母語已久的生澀。
陳念默了會兒，說：“如果我真的在拒絕，就不會到您這裏工作了。”
“你很勇敢。”經理誇了他一句。
多少顯得有點沒頭沒腦。但陳念看她表情，總覺得經理是回想起過去了。
“砰！”
幾輛重型摩托飛馳而過，全副武裝的騎手們手裏掄起撬棍，狠狠砸向越野車。
“……操！”
第一下還只是砸出裂痕，第二下第三下玻璃才被崩飛。經理冷下臉：“扶好！”
來不及多解釋，他伸手猛推方向盤。越野車繞過引爆裝置撞向墻面，轟隆！
安全氣囊炸開，陳念有短暫的失神。
他仿佛又回到那個臺風天，暴雨傾盆天沈如傾，囚籠在他身後張開血盆大口。
經理受得撞擊更輕，但莫名已經昏迷過去。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從車窗裏伸手進來拉她，陳念猛地回神，抓起不知從哪滾出來的棒球棍就是一擊！
“啊！！”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同時傳來，有人罵著含混的粗口朝車邊沖過來，陳念抓起後座的輪椅卡在自己這邊車窗上，單手護著經理，把試圖上前的人一棍一棍揮走。
“操他媽的，把玻璃拆了！”
外面人叫囂起來，一道銳光揮向前擋風玻璃。陳念瞳孔一縮，翻身滾到後座。
碎片飛濺，他伸手幫經理護住頭臉。女人這時終於醒了，陳念抓住她肩膀往後拖：“快過來！”
這群人顯然是沖她來的，如果真被他們帶走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想起前幾天的槍擊案，陳念心裏發緊。
還真是自由XXX，快樂每一天。
“嗬、嗬……”
經理也從前座爬了過來，她臉色慘白、胸口起伏，像是在竭力壓抑痛苦。
陳念沒工夫問那麽多。他把經理推在身後，在一片叫罵聲裏低喝：“快報警！”
可是似乎已經來不及。
哢嗒一聲輕響，陳念身體一僵，猛地拉著人蹲下去。
子彈擦著他頭皮飛過去。如此接近的死亡，陳念後背緊繃：“……操。”
他剛想擡頭往外看，又是砰砰幾聲槍響，打在了鎖死的車門上。怎麽辦，他腦漿子燒沸了似的咕嘟響。
……這還能怎麽辦！
黑暗的街道上有人暗暗聚攏。腳步聲、武器拖地的金屬擦碰聲、充滿嗜血意味的興奮叫喊聲。
百米外，耀眼的白光照穿夜色。飛車黨們下意識回頭，然而不等他們多作反應，那輛加足馬力的悍馬便直朝他們沖來！
車速太快，軋過起爆裝置後連爆炸都只能追上它的排氣管。改裝後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甚至沒因氣浪顛簸，依舊一往無前朝越野車旁沖來。
恰在此時陳念手裏忽然被塞了個冷冰冰的東西。
他怔著垂眼，只覺渾身血液倒流：“這是……”
“噓。”
經理擡起手，拍了拍他腦袋。氣質冷厲的女人在此刻展現出一種微妙的慈愛，像是看著自家小輩。
“你留著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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