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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飛機場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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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飛機場堵人

“剛什麽動靜?”視頻裏,陳念聽見了那重物落地的聲音,奇怪道,“不會有人摔了吧?”

“誒,是嗎?”薛燕華才反應過來。她欲要下床查看,卻被王姨攔住。

“我去吧。”

“那麻煩你了哦。”薛燕華說。

陳念撓著臉,聽見門開了一下,很快又關上。王姨的聲音從畫外飄過來:“沒事,應該是有人路過的時候撞了一下。”

“是嗎?”陳念感覺不太對勁,但又沒長千裏眼,只好囑咐他媽,“那你以後出去小心點兒啊,別讓人碰著。”

“哪至於這麽嬌貴了。”

薛燕華嗔他一句,又問起陳念最近比賽情況。饒是事先做了準備,陳念也被她問得腦門冒汗,不多時就敗下陣來。

“那什麽,媽,我老師叫我了,我先忙去了啊!”

“去吧去吧。”薛燕華朝他擺手,又問,“你們這個比賽,到底什麽時候結束呀?”

“……快了。”陳念胡謅,“馬上就決賽了。”

薛燕華不疑有他:“那你加油,媽媽不打擾你。”

說完,又念叨幾句好好吃飯註意身體少熬夜,才準陳念掛斷電話。陳念搓把臉,癱倒在墻根底下。

……

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回去一趟。

這瞎話再編下去,他要把自己吹成鷺城理工之光了。

其實壓根沒上幾天課的陳念同學痛苦地抱住腦袋。

辛辛蹭了蹭他:“汪。”

陳念擡頭,委屈道:“不許嘲諷我!”

辛辛:……

人類有病吧?

-

林醫生和楊允鐸都沒被傅總趕盡殺絕,兩人在傅氏樓下相遇時,均是一楞。

“……”

各自眼底都寫著“你丫怎麽還活著”。短暫對視過後,又紛紛轉開眼。

兩人尷尬地同乘一臺電梯上樓。到總裁辦跟前,又分道揚鑣。

楊允鐸往自己工位去了。林醫生抱著文件夾去傅非臣如今常駐的會客室。

一個療程的藥用完,他來給傅非臣做新的心理分析。無非是些慣常的提問,傅非臣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答,一心二用得相當流暢。

“近期是否出現過較大的情緒波動?”

“出現過。”

“是在服藥多久後出現的?”

“大約一個半小時。”

“……”林醫生眉心一跳,他低聲喃喃,“這麽快。”

傅非臣把當時在醫院的情況坦然告知。末了,他合上簽好的文件:“快麽?”

“嗯。”林醫生無心遮掩,“按照您之前的用藥記錄,起碼在服藥的十二個小時之內,您的情緒都應該是平穩的。”

“平穩,”傅非臣又拿過一份文件翻開,“還是麻木?”

“……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說,可以用麻木形容。”林醫生嘆氣,“它的作用就是阻斷神經遞質的釋放,以降低神經元的興奮性。但以您現在的情況……”

他頓了頓,很小心地提出:“或許,需要加大藥量。”

啪一聲,文件被拋在桌上。傅非臣擡眼:“您覺得這樣有用?”

他瞳孔漆黑,死寂如一口枯井。林醫生和他對視片刻,只覺寒毛發顫:“按照經驗來說……”

傅非臣理智地提醒他:“我現在的癥狀,已經很違背經驗了。”

“……”

林醫生沒話說了。

的確,傅非臣身上發生的種種事情都不符合他的認知。吃過藥,他該對凡塵種種無動於衷。

偏偏,有人依舊能讓他產生摧肝裂膽之痛。甚至不需要見上一面,只是隔著墻聽到段模糊的聲音,他就已經克制不住。

會客室內一時間靜下來,只剩空調風吹動紙頁的聲音。林醫生擦了擦汗:“您或許應該……”

“林大夫。”傅非臣卻忽然叫住他。雙肘撐在膝上,他傾身向前。

是個虛心討教的姿態。

“或許,堵不如疏呢?”

-

幾天後。

在陳念的殷切督促下,沈為舟焦頭爛額地了結在A國的工作,翻著白眼宣布:“行了,我要回去一趟,跟那邊接上頭。”

陳念不問他要跟誰接頭,只說:“帶我一起。”

“你就非要回啊?”沈為舟直嘆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你一落地,人家那邊藥效過了怎麽辦?”

“……我管他什麽藥效,”陳念翻他白眼,“有病了不起啊?跟誰沒病似的。”

沈為舟立刻舉手:“我沒病。”

陳念雙手抱臂,目露懷疑:“你有性癮吧?”

這段日子沈為舟工作得很瘋,玩得也同樣癲狂。陳念每次遇見他,隔十米就能聞見沈為舟身上來自不同人的濃重香水味。

“我這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沈為舟咳嗽兩聲。想了想,他嬉皮笑臉去勾陳念肩膀,“不過你要是想學,我確實可以……”

沒等他把手放下,陳念就一胳膊肘搗在他喉結處。沈為舟頓時退開,捂住嗓子一頓猛咳:“你他媽的……!”

“反胃對吧?”陳念體貼道,“謝謝,我也反胃!”

“……”

一個兩個,都他媽有病。沈為舟心說。

但不管怎麽說,陳念成功登上了他的私人飛機,臨走前,還在機場跟辛辛告別:“哭什麽啊,我還得回來呢。”

杜賓犬一聲不吭,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砸。陳念沒轍,忍著腿疼蹲下去,摟住它腦袋搓了兩把:“聽話。”

沈為舟靠在舷梯上看,發現陳念真把它給哄好了時,整張臉都在抽搐。

他嘀咕:“真就一物降一物,物似主人型。”

“……”

陳念看他一眼,感覺這俗語拼接得挺怪。但沈為舟已經擡腳往上走,沒準備多廢話。

陳念也就沒再問。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鷺城。天氣晴好,陽光卻比灣區來得溫柔,陳念掐把鼻梁,莫名感覺眼眶有點酸。

“走啊。”沈為舟催他,“近鄉情怯了是怎麽著?”

“怯你大爺。”陳念懟回去,深吸口氣往外走,“我有什麽好……”

話音落在驟起的風裏。陳念整個人僵住了似的,定在原地。

隔著閘機和幾道玻璃門,數百米遠的距離,他依舊能一眼望見那道身影。

瘦削、高大、陰沈。

無聲中,目光交接。傅非臣薄唇微動,即便聽不見,陳念也看得出他在叫自己。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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