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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小土狗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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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小土狗生病

在男人略顯遺憾的目光裏,沈為舟清清嗓子糾正:“他不是我弟……”

“不是嗎?”路人又嘴快道,“那太好了!他看起來年紀很小,還在念書吧?你知道我在灣區有套空房子,離我們的母校……”

“我叫陳念。”受不了他天馬行空的絮叨,陳念忍無可忍地出聲打斷,“你好。”

“你好你好!”路人歡快地伸出手來,“祁以期,你可以像他們一樣叫我Seven。”

……

怎麽不叫你奧特曼呢?話密得能發射光波了都。

聽不見陳念的內心吐槽,兩人又寒暄了會兒。陳念大致聽出一些信息,這哥們是個混血,和傅非臣、沈為舟是同級校友。幾人在校關系還算可以,畢業後傅沈二人歸國,聯系才漸漸少了。

“你會在L市常住吧,會吧?”祁以期看誰都熱切得像跟人拜過把子,他抓著沈為舟的手,那對藍眼睛直冒金光,“我和……咳,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經常見面?”

“……對對對,當然可以。”

沈為舟急於脫身,甭管對面說什麽都點頭答應。等終於把人打發走了,他長出一口氣,轉身推著陳念的輪椅,往早就備好的車邊走:“見識到了吧?”

陳念一扭軲轆,從他手裏脫開了:“什麽?”

“A國人民的熱情。”沈為舟說,“祁以期這人除了腦子不好,其實還挺好玩的,你以後……”

不知想到什麽,他嘴角一抽:“算了,還是別以後了。”

又開始當謎語人,陳念懶得慣他。他隨口嗯了聲,接過保鏢遞來的拐杖,非常獨立自主地把自己撐上車。

在他身後,沈為舟給他拍了張照。陳念現如今對鏡頭敏感得不行,立刻扭頭瞪他:“你幹嘛?”

“我自拍呢。”沈為舟面不改色地糊弄,“好容易回來趟,我不得發個朋友圈,通知一下老同學?”

陳念補他一刀:“老炮友吧?”

“……嘿,”沈為舟撐著腰看他,“你潔癖這麽嚴重?”

陳念不說話了。沈為舟上車,坐到前排,跟司機報了個地址。他回頭看了看陳念:“你放心。”

“我放什麽心。”

“我以前都是自己玩,不帶朋友一起。”

……

陳念用指甲蓋想也知道他說的朋友是誰。他皺了皺眉:“誰問你了?”

“沒人問,行了吧。”沈為舟嘆氣,“我嘴賤。”

“確實。”

“……”舔了舔後槽牙,沈為舟扭頭訓保鏢,“看什麽看,開車!”

-

陳念在車上睡了一覺。到地方睜眼一看,天都黑了。

外面是沈為舟的別墅,他當初讀書時買的,整體維護得不錯,白沙地上棕櫚樹綠葉榮茂,花圃裏的自動灑水機也尚在運轉。

乳白色希臘式門廊下趴了只個頭挺大的動物,陳念瞇起眼睛一看,是只杜賓。

“我以前養的,這種大型烈性犬跨國運輸太麻煩,就留在這兒了。”沈為舟跟打過草稿似的向他介紹,“名字叫辛辛。”

陳念有點懷疑地看他一眼。沈為舟立刻補充:“辛苦的辛,怎麽了?不都說賴名好養活嗎?”

“沒怎麽。”陳念把目光收回來,轉著輪椅慢慢靠近,“就是覺得不像你養的。”

從名字到氣質都不像。沈為舟養個泰迪得了,弄這麽大個杜賓,他有空遛嗎?

“瞧不起誰呢。”沈為舟叫著屈,擡起手從兜裏摸出個狗哨。

一聲輕快的鳴響,大狗還真擡起頭來,目光炯炯地望向來人。

“看吧,”沈為舟看似輕松地放下胳膊,往前走了兩步,“真是我養的,你看,人家還認識我呢。”

杜賓犬躍下門廊,身姿矯健地朝兩人跑過來。沈為舟在前面,非常做作地蹲下來張開胳膊:“辛辛,過來!”

“……”

辛辛跟他擦肩而過。陳念尚且懵著,就被狗撲了個滿懷:“汪!”

“嘶!”

陳念身上大傷小傷都沒好完,被這麽一撲疼得額角直冒汗。但他楞是把狗接住了,還拍拍它腦袋:“下、下去。”

杜賓犬立刻放下爪子,站在旁邊昂著頭看他。沈為舟好不尷尬地嘖了聲:“……真他媽奇了。你真不屬狗啊?”

陳念沒工夫搭理他。

L市近日天氣晴好,圓月朗掛高天。一片柔紗般的銀色光暈下,杜賓犬漆黑的眼睛沈默而幽深。

確實不像沈為舟養的。陳念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大狗認主似的偏過頭,輕輕往他胳膊上蹭。

陳念不自覺抿緊唇。

他微妙地有點犯惡心,但又沒以前那麽嚴重。只是胸膛裏堵了一腔又酸又苦的水,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行了,進屋吧。”沈為舟適時地打斷道。他走過來,抓住輪椅把手。

啪嗒,一個東西被丟到陳念懷裏。陳念拾起來,是那個狗哨。

“反正你這些天沒什麽事,讓它跟你玩。”沈為舟說,“這家夥靈性著呢,據說隨叫隨到。”

“你自己的狗,據誰說?”陳念不冷不熱地挑他錯。他把狗哨扔還給沈為舟,“我不要。”

“又怎麽了祖宗?這狗不行是吧,非得要……”

“這個你叼過,”陳念說,“換個新的。”

“……”

沈為舟給他氣得差點沒倒過氣。他把陳念從門廊邊的斜坡推上去,嘴裏陰森森道:“要不是你還有用,信不信我真……”

“信。”陳念扭著頭看旁邊亦步亦趨的辛辛,伸手撓它下巴,“你試試唄。”

說他是破罐破摔,其實更像有恃無恐。沈為舟深吸口氣,轉身去開門。

“我發現你他媽也活該,這麽信傅非臣喜歡你。”

他聲音很低,陳念就聽了個大概:“什麽?”

“沒事。”沈為舟一臉死相地拉開門,“我說我他媽活該,養狗撈不著好處,凈受氣了。”

陳念深以為然:“那確實活該,是吧辛辛?”

“汪!”

-

“……汪。”

傅非臣看著沒精打采趴在狗窩裏的今今,眉頭緊鎖:“你是說,它也會有情緒問題?”

“應激。”獸醫糾正道,“有些狗狗剛來到陌生環境,就會出現這種問題。您放心,適應幾天就好了。”

“已經適應過了。”傅非臣面無表情。

這小土狗剛到傅家時也沒適應過,照舊每天活蹦亂跳到處賣乖。那天陳念消失,傅非臣怕它出事叫人將其抱走,在那之後今今就仿佛心靈感應似的,半點吃不下東西。

強行餵了幾次奶粉,也全吐了。傅非臣不能看見它趴在那兒慘兮兮喘氣,一看就頭痛欲裂。

“傅非臣,”有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來,“現在,我後悔了。”

“……”

呼吸陡然一滯,傅非臣猛地彎下腰,按住心口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傅總、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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