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狗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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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小狗太聰明
“……保管你大爺。”陳念沒被他嚇到，眼睛一翻就罵出來，“你這麽跟他談條件，船早炸了。”
“我發現你真有點太聰明了。”沈為舟稀奇道，“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
陳念好半天沒出聲。沈為舟以為他又睡著了，叼著梨就要走，陳念卻輕輕說：“他有病。”
他的占有欲，他的支配欲，再怎麽樣都不會改。沈為舟或許能占據一時上風，但接下來傅非臣和他的談判裏，陳念絕不可能被拱手相讓。
陳念唇角一動，扯出個苦澀的笑。
這大概是他對傅非臣僅存的信心了。
那邊沈為舟看著他，啃了口梨核兒。又苦又澀，他皺起臉咽了。
“確實。”沈為舟讚同道，“他現在應該就在家治著病呢，你放心吧。”
“……”陳念懵著擡起頭，“什麽病啊？”
“你不知道？”沈為舟說，“他有車禍PTSD。”
“你撞成那樣，老傅當場就覆發了。後面談判的時候……”
沈為舟嘰裏呱啦說個沒完。陳念把眼閉起來，腦袋一偏：“……關我屁事。”
“好嘞。”沈為舟說，“我轉告他。”
之後沈為舟又跟他說了點那天發生的事情。
尚在搶救至今人事不省的是賀睢，不是傅非臣。陳念得知時莫名松口氣，他將之歸結為賀睢顯然比傅非臣更活該。
“那Lucas……”
“他沒在國內，很有可能被賀睢扣留在了他在A國的公寓裏。”沈為舟很懂變態的思維，洋洋灑灑分析道，“他之前留著Lucas，顯然是要用他來刺激你。或者要挾你見面，或者離間你和老傅，總得有用途，對吧。”
“……”
聽見離間倆字，陳念有點沈默。他咬住嘴唇嗯了聲：“能找到他嗎？”
“應該能。”沈為舟把梨啃完了，絲毫沒有給病號削一個的意識，他擦著手去開電視，“不都有狗仔拍到他帶人回家了嗎？地址很好扒的，你看……”
“你知道，”陳念忽然打斷，“他被狗仔拍到的事情？”
“……”沈為舟動作頓了頓，然後才說，“都傳遍了好吧？自從代表葉家敲鐘上市，他一直處在輿論中心。你看，這邊也報道著呢。”
不知接收的哪家信號，電視裏嘰裏呱啦說著英文。
陳念能勉強聽懂幾個詞，還是沈為舟給他翻譯的：“他一出事，葉家那家科技公司這會兒股價快跌穿了。這下可好，葉叔叔估計得回去跪求老婆原諒，血本無歸咯。”
“那你還跟……”
陳念想說那你還讓晏秋遲買他家股票，存的什麽心思。
合著沈為舟沒有立場，就純愛攪屎啊？
但說出來就暴露了葉眠。陳念本來讓沈為舟幫忙就覺得挺對不起他，這會兒更是嘴一抿，迎著沈為舟目光看回去：“沒事，把電視關了吧。”
沈為舟倒是沒再問。他關掉電視，在床邊拍了拍：“那你好好休息，我呢，先幫你傳個話。”
“……？”陳念一頭霧水，“什麽話，給誰？”
“你自己說的唄，你自己想的唄，”沈為舟一臉無辜，“我還能造假嗎？”
陳念：……
“你滾吧。”
“得嘞！”
-
沈為舟帶的話，是那句“關我屁事”。
“陳念說的，”他頓了頓，又問，“合著你什麽都沒告訴人家，那這麽些天你倆滾過來抱過去的都幹嘛，摔跤啊？”
“……”
傅非臣這幾天遵醫囑恢覆了用藥，眼神比平常更冷三分。隔著半個大洋，沈為舟都感覺後脖頸挨了一刀。
結果一開口，傅非臣只問：“他……還好嗎？”
“挺好的，也就是不能動，不然應該已經下來扇我大耳刮子了。”沈為舟往後一仰，笑笑，“我說實話，他挺通透的。”
“我知道。”
“你真知道啊？”沈為舟嘆氣，“越通透越難搞。你也別怨我趁火打劫，要讓他繼續關著，遲早折在裏面。”
傅非臣眼珠動了動，擡起頭來看他：“是麽。”
他現在吃了藥，各種情緒收歸於麻木，只剩邏輯尚在運轉，倒是能坦承一句過失。沈為舟看著他嘖了聲，見人又摸出根煙夾在手裏，不由道：“吃著藥得戒煙戒酒吧，林大夫沒跟你說？”
“說了。”傅非臣把那根重新烘幹無數次的煙銜在唇間，不甚在意，“不抽，過過癮。”
“……”沈為舟感覺那煙眼熟，沒太在意，轉而跟傅非臣聊起規劃，“過幾天落地A國，陳念先養傷。等傷好了，我給他申個大學念。”
傅非臣瞇了瞇眼：“……在A國？”
“不然呢？”沈為舟笑，“非臣，你真別怪我。”
他冠冕堂皇道：“搞這麽一出不光是為我自己。朋友一場，我不能看你把自己玩進去。他要還在國內，你還得發多少次瘋？”
“你逾矩了。”傅非臣聲音低沈，“我說過，與聖安娜的合作項目可以歸你……”
傅非臣不答。
沈為舟把核桃一攥，不往下說了。他嘆口氣：“但現在合作達成，我會送他平平安安出去。”
兩個人隔著電波靜默下來，各有各的心思。最終是沈為舟忍不住先開了口：“你保重，掛了。”
“不必。”傅非臣平靜道，“生意夥伴間，不需要繁文縟節。”
“……”
沈為舟合電腦的手一哆嗦，核桃從他手裏掉了出來。他彎下腰，挺狼狽地從桌子底下摸回來，攥在手裏。
“好。”他眼睛彎著，重新跟傅非臣告別，“合作愉快，傅總。”
“合作愉快。”
-
屏幕暗下去很久後，傅非臣才從桌前站起身。
煙蒂已經被他咬爛了，露出裏面泡過雨水泛黃的海綿。很不衛生，早就應該丟掉，可他丟不開。
同樣丟不開的還有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在他手邊。
解開時太過暴力被扯得七扭八歪的繃帶，被他據為己有的領帶和手串，虛驚一場後染血的狗牌。
床上也堆滿了不屬於他的衣物。尺碼足足小了兩號還多，款式也稚嫩，穿著者總是過分活潑，搞得袖口和肩部的剪裁早早變形。
他似乎本來就沒辦法拘在這些陳規舊矩中。
“……”
傅非臣閉起眼，躺回床上。熟悉的氣息慢慢將他包圍，二十四小時狂跳的神經終於平息。
他像癮君子一樣放任自己陷進去。面朝黑暗，緩緩道。
“晚安，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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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你真有點太聰明了。”沈為舟稀奇道，“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
陳念好半天沒出聲。沈為舟以為他又睡著了，叼著梨就要走，陳念卻輕輕說：“他有病。”
他的占有欲，他的支配欲，再怎麽樣都不會改。沈為舟或許能占據一時上風，但接下來傅非臣和他的談判裏，陳念絕不可能被拱手相讓。
陳念唇角一動，扯出個苦澀的笑。
這大概是他對傅非臣僅存的信心了。
那邊沈為舟看著他，啃了口梨核兒。又苦又澀，他皺起臉咽了。
“確實。”沈為舟讚同道，“他現在應該就在家治著病呢，你放心吧。”
“……”陳念懵著擡起頭，“什麽病啊？”
“你不知道？”沈為舟說，“他有車禍PTSD。”
“你撞成那樣，老傅當場就覆發了。後面談判的時候……”
沈為舟嘰裏呱啦說個沒完。陳念把眼閉起來，腦袋一偏：“……關我屁事。”
“好嘞。”沈為舟說，“我轉告他。”
之後沈為舟又跟他說了點那天發生的事情。
尚在搶救至今人事不省的是賀睢，不是傅非臣。陳念得知時莫名松口氣，他將之歸結為賀睢顯然比傅非臣更活該。
“那Lucas……”
“他沒在國內，很有可能被賀睢扣留在了他在A國的公寓裏。”沈為舟很懂變態的思維，洋洋灑灑分析道，“他之前留著Lucas，顯然是要用他來刺激你。或者要挾你見面，或者離間你和老傅，總得有用途，對吧。”
“……”
聽見離間倆字，陳念有點沈默。他咬住嘴唇嗯了聲：“能找到他嗎？”
“應該能。”沈為舟把梨啃完了，絲毫沒有給病號削一個的意識，他擦著手去開電視，“不都有狗仔拍到他帶人回家了嗎？地址很好扒的，你看……”
“你知道，”陳念忽然打斷，“他被狗仔拍到的事情？”
“……”沈為舟動作頓了頓，然後才說，“都傳遍了好吧？自從代表葉家敲鐘上市，他一直處在輿論中心。你看，這邊也報道著呢。”
不知接收的哪家信號，電視裏嘰裏呱啦說著英文。
陳念能勉強聽懂幾個詞，還是沈為舟給他翻譯的：“他一出事，葉家那家科技公司這會兒股價快跌穿了。這下可好，葉叔叔估計得回去跪求老婆原諒，血本無歸咯。”
“那你還跟……”
陳念想說那你還讓晏秋遲買他家股票，存的什麽心思。
合著沈為舟沒有立場，就純愛攪屎啊？
但說出來就暴露了葉眠。陳念本來讓沈為舟幫忙就覺得挺對不起他，這會兒更是嘴一抿，迎著沈為舟目光看回去：“沒事，把電視關了吧。”
沈為舟倒是沒再問。他關掉電視，在床邊拍了拍：“那你好好休息，我呢，先幫你傳個話。”
“……？”陳念一頭霧水，“什麽話，給誰？”
“你自己說的唄，你自己想的唄，”沈為舟一臉無辜，“我還能造假嗎？”
陳念：……
“你滾吧。”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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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為舟帶的話，是那句“關我屁事”。
“陳念說的，”他頓了頓，又問，“合著你什麽都沒告訴人家，那這麽些天你倆滾過來抱過去的都幹嘛，摔跤啊？”
“……”
傅非臣這幾天遵醫囑恢覆了用藥，眼神比平常更冷三分。隔著半個大洋，沈為舟都感覺後脖頸挨了一刀。
結果一開口，傅非臣只問：“他……還好嗎？”
“挺好的，也就是不能動，不然應該已經下來扇我大耳刮子了。”沈為舟往後一仰，笑笑，“我說實話，他挺通透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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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眼珠動了動，擡起頭來看他：“是麽。”
他現在吃了藥，各種情緒收歸於麻木，只剩邏輯尚在運轉，倒是能坦承一句過失。沈為舟看著他嘖了聲，見人又摸出根煙夾在手裏，不由道：“吃著藥得戒煙戒酒吧，林大夫沒跟你說？”
“說了。”傅非臣把那根重新烘幹無數次的煙銜在唇間，不甚在意，“不抽，過過癮。”
“……”沈為舟感覺那煙眼熟，沒太在意，轉而跟傅非臣聊起規劃，“過幾天落地A國，陳念先養傷。等傷好了，我給他申個大學念。”
傅非臣瞇了瞇眼：“……在A國？”
“不然呢？”沈為舟笑，“非臣，你真別怪我。”
他冠冕堂皇道：“搞這麽一出不光是為我自己。朋友一場，我不能看你把自己玩進去。他要還在國內，你還得發多少次瘋？”
“你逾矩了。”傅非臣聲音低沈，“我說過，與聖安娜的合作項目可以歸你……”
傅非臣不答。
沈為舟把核桃一攥，不往下說了。他嘆口氣：“但現在合作達成，我會送他平平安安出去。”
兩個人隔著電波靜默下來，各有各的心思。最終是沈為舟忍不住先開了口：“你保重，掛了。”
“不必。”傅非臣平靜道，“生意夥伴間，不需要繁文縟節。”
“……”
沈為舟合電腦的手一哆嗦，核桃從他手裏掉了出來。他彎下腰，挺狼狽地從桌子底下摸回來，攥在手裏。
“好。”他眼睛彎著，重新跟傅非臣告別，“合作愉快，傅總。”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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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去很久後，傅非臣才從桌前站起身。
煙蒂已經被他咬爛了，露出裏面泡過雨水泛黃的海綿。很不衛生，早就應該丟掉，可他丟不開。
同樣丟不開的還有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在他手邊。
解開時太過暴力被扯得七扭八歪的繃帶，被他據為己有的領帶和手串，虛驚一場後染血的狗牌。
床上也堆滿了不屬於他的衣物。尺碼足足小了兩號還多，款式也稚嫩，穿著者總是過分活潑，搞得袖口和肩部的剪裁早早變形。
他似乎本來就沒辦法拘在這些陳規舊矩中。
“……”
傅非臣閉起眼，躺回床上。熟悉的氣息慢慢將他包圍，二十四小時狂跳的神經終於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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