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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小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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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小狗還好嗎

晚上傅非臣回去時,陳念已經睡了。他進來在床邊站了會兒,最終沒躺上來。

不是他不想,是陳念蜷得像個蝦米,傅非臣研究好久,都找不到角度在不吵醒對方的前提下把人抱懷裏。

算了。

他彎下腰,戳戳今今的腦袋。

據手銬裏帶的健康監測元件顯示,陳念睡眠越來越差了,差到APP提醒他去看醫生的地步。看在人最近老實的份兒上,傅非臣決定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然而當他直起腰準備離開時,陳念卻忽然開口:“你回來了。”

“……”傅非臣腳步頓住,他嗯了聲,“回來了。”

一陣窸窣過後,陳念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他其實沒打算睡這麽早。但白天看完整場直播後,他在房間裏來回暴走了六個小時,沒吃東西,一躺下就四肢發軟,直接著了。

打了個意猶未盡的呵欠,陳念擡起頭,懨懨望向傅非臣。

還是門縫裏漏過來一線光,照出個不甚清晰的輪廓。陳念腦子一抽,忽然說:“坐吧。”

“……”

傅非臣跟他大眼瞪小眼,估計也沒想到怎麽這還能反客為主。但他很聽勸地在床邊坐下,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攬陳念:“想我了?”

“……唔。”陳念不接茬,今今還在他胳膊底下打小呼嚕,他把小狗子往上撈了撈,當成隔開他和傅非臣的屏障,“我看到直播了。”

“是麽。”傅非臣毫不意外。陳念不給他靠太近,他就換個方向,把人往腿上拽,“那還挺巧。”

……

巧嗎?看起來完全又是傅非臣算準了的東西。陳念感覺自己離瘋不遠了,他都能理解神經病的思維,何愁無法變成神經病。

見陳念不說話,傅非臣也不追問。他又開始親陳念,細細碎碎,落在頸側和耳畔,時不時擦過唇角。

黑暗中,暧昧更被放大。陳念覺察得到他輕微加劇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吹過面頰。

“……”在快要吻上唇瓣時,陳念擡起胳膊擋了他一下,“謝謝。”

這次傅非臣倒是一楞:“謝什麽?”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陳念聽見他笑了聲:“不必。”

“我做這些,又不是為了和你做交易。”

“……”

陳念嘴角抽搐兩下,心說你確實不用做交易。

你明搶好嗎?

他耐著性子,任傅非臣在他頸肩又嗅又吻。幾十分鐘後,這人才戀戀不舍地擡起頭。

“我去洗澡。”他摸黑捏了捏陳念,位置略敏感,激得人一抖。

還好傅非臣看不見陳念陡然炸毛的眼神。他笑著直起腰,心情輕松地離開了。

-

晚上傅非臣又在陳念旁邊睡的。

大概是白天忙累了,他睡得很沈,壓在陳念腰上的胳膊也重若千鈞。陳念迷糊著睡了幾次,都被他壓醒了。

沒辦法,陳念只能抱著今今呼嚕毛。

腕上的鏈子隨動作輕晃,當啷當啷響。

傅非臣也是傻,他就不怕自己趁他睡覺把他勒死嗎?但仔細一尋思陳念又覺得算了。

勒死他,傅家也會讓他給傅非臣陪葬。

不劃算。

殺起來很不劃算的傅總似是覺察到什麽,猛地收緊胳膊,把陳念往懷裏又拖了幾寸。可能是精力充沛的另一種體現,他體溫總是略高,火爐一樣困住陳念,像要把他燒死在裏面。

“……操。”陳念小聲罵了句。

他把手縮回被子底下,想偷偷摸摸把傅非臣手掰開。

結果剛一使勁兒,身後人便說起夢話來。

“小狗。”

看吧,原形畢露了。什麽戀人不戀人,純拿他當寵物。陳念都懶得掐他,閉起眼繼續掰。

“別跑,別跑。我不許你走……陳念!”

“……你喊什麽啊!”

陳念被嚇了一跳,拿氣聲懟他。傅非臣十有八九做了噩夢,兩道長眉狠狠皺著,抱緊陳念不肯松手。

他嘴裏滾過幾個音節,陳念沒聽清。

又過了會兒,傅非臣再度喃喃。

“我是……喜歡你。”

“……”

手上動作一頓,陳念回頭看他。

冷硬輪廓融在黑暗裏,幾乎顯得落寞。但陳念一時間只想笑出聲。

喜歡,好值錢的喜歡啊。

付出尊嚴還不夠,自由也得一並奉上。就這樣,好像才能換他傅非臣一句“喜歡”。

傅氏行商起家,怎麽就不懂公平交易。不過也是,像他們這種天之驕子,眼底又有誰能和他談公平。

以葉眠的家世樣貌,愛上沈為舟尚且頭破血流淪為笑話。他呢?

他當然是,連上桌都不配。

陳念閉了閉眼,將勒在腰間那只手徹底拽開。

陷在噩夢中的人猛地發抖:“念……”

陳念沒理。他睜著眼,等到了天亮。

-

第二天起床,兩個人都莫名其妙頂著黑眼圈。

“……”

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互相戳穿。傅非臣率先起床,吻陳念額頭時沙啞安撫道:“再睡會兒。”

陳念模糊地嗯了聲。

看著他閉上眼睛,傅非臣才起身走出去。張姨已經在廚房待命,他過去決定了今天的菜譜,這才轉身走向書房。

關好門後,傅非臣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江醫生,”他開門見山,“之前發給你的監測數據,具體有什麽問題?”

“是這樣的傅總,結合他睡眠狀況、心率監測等多項數據,我們認為……”

江醫生有些猶豫。傅非臣不由蹙眉:“你直說。”

“您的這位家庭成員,”江醫生委婉道,“心理方面,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心理?”傅非臣眼神微凝。他斷然否認,“不會,他最近很乖。”

……

誰會用乖來概括一個成年人的精神狀態,醫生很想勸他也一起去做個測試,說不準會比那位更需要幹預和治療。

“這方面,我更建議您謹慎判斷。”醫生幹咳兩聲,勸道,“我記得林大夫曾經為傅氏提供……”

“我會考慮。”

直接掛斷電話,傅非臣信步到走廊中,站在陳念看不見的地方,透過門縫望過去。

兩條細腿垂在床邊,膝蓋骨瘦得硌人。昨天攬著陳念入睡時傅非臣也發現了,明明什麽都不用他做,陳念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消瘦下去。

“今今。”小土狗繞著他的腳跑來跑去,時不時拱兩下。陳念卻只是無奈地叫它,“別跑了,我頭暈。”

以前不是很喜歡跟他那只土狗玩麽,這會兒怎麽沒力氣了。傅非臣控制住表情,卻已經咬牙咬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陳念怎麽會有事。他那麽活蹦亂跳,沒事做就要翻天,怎麽可能……

思忖間,卻有一道寒光,忽然折射進傅非臣眼底。

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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