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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真土狗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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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真土狗進城

陳念洗完澡時,傅非臣已經不見蹤影。他也沒心情管,自顧自推開房門找了間還沒收拾的客房,胡亂把自己丟了進去。

他盯著手機等消息,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半下午,外面正下雨,連綴成線的雨珠鞭子似的往玻璃窗上抽。

手機上,趙成佑說氣象條件太差,潛水隊已經收隊了。

還是一無所獲。

趙成佑安慰他:【老板已經聯系過海岸搜救,他們那邊可以繼續工作。現在沒有消息也是好消息,萬一真是失蹤了呢。】

……

這話哄幼兒園小孩還行。陳念揉著眼睛回:【知道了,謝謝。】

趙成佑沒回,估計在現場盯了一整個通宵,這會兒十有八九還在補覺。

又不是人人都跟傅非臣似的。

陳念撐起身下床。剛走到門邊,就聽見外面傳來聲小心謹慎的“汪嗚”。



怎麽這就把今今弄過來了,不是說再看嗎!

他拉開門跑了出去。客臥所在的這條走廊裏連根狗毛都沒有,陳念試著叫了一聲:“今今?”

小土狗頓了頓,更加熱烈地叫了起來:“汪嗚嗚!”

陳念循著聲找到客廳裏。正好看見後廚那個很會做病號飯的張姨端著個小食碗走過來,放到小土狗跟前:“餓了呀?就你能吃,小陳要是能……”

說到這兒她才註意到陳念走了出來,表情頓時有些尷尬:“呀,小陳,你醒了啊。”

陳念朝她笑笑:“嗯。有水嗎張姨?”

“有的有的。”

張姨趕緊轉身去了廚房。陳念走過去蹲到小土狗不遠處,擡手打個響指:“過來。”

小土狗用烏亮亮的眼睛看他一會兒,忽然一個猛子紮過來,扒住了陳念的小腿:“汪!”

勁兒還挺大,撞得陳念一晃。他笑著呼嚕狗腦袋:“算你有良心,還記著我呢。”

“它就認識你。”張姨端著水回來,笑著揭短,“昨天你不在,誰叫都不答應。平常小趙跟它熟一點,但偏偏他也不在,害得今今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小趙說的是趙成佑。陳念架著小土狗的前腿把它撈起來,教訓人似的晃兩下:“還學會擺架子了?誰教你的。”

他其實想說是不是傅非臣教的,怕張姨聽了尷尬。張姨倒是真喜歡今今,看它趴在陳念腿上賣乖討饒的樣子,眼底的關心都快溢出來:“今今平常很乖的,就是想你了。我們幾個歲數大的也是沒經驗,傅先生和傅太太不喜歡貓貓狗狗,就大少爺……”

說到這兒,她自覺失言,趕緊收了聲,表情有些訕訕的:“不過還好,傅總叫我帶它一起過來了。我還想呢,怎麽突然換回這邊來,原來是小陳你住進來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好像暗指傅非臣金屋藏嬌。陳念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強調道,“我也是昨天才過來的。”

張姨只一味地點頭:“知道知道,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吧,晚飯要等傅總回來一起,不知道要什麽時候呢。”

陳念:……

感覺更像了,怎麽辦。他面不改色地造謠:“傅……傅總回這兒吃飯幹嘛。陵都最近過來人了,他說不定要跟人應酬。”

張姨平常在傅家也就負責個三餐,並不知道傅非臣的具體行動,聞言不疑有他,只是看陳念的眼神莫名更……

心疼了些。

她彎下腰摸了摸陳念懷裏翻肚皮的小土狗,擔憂地嘆氣:“那你怎麽辦呀?這才剛過來住,傅總就不回來吃飯,真的是……唉。”

……

不是。

陳念感覺自己臉上的笑要掛不住了。

怎麽越說越像行宮裏的男寵,每天扯個帕子往花窗跟前一坐,就等著陛下巡幸江南。

開玩笑,讓他幸傅非臣他還不樂意呢!

被自己過分發達的想象力惡心到,陳念決定單方面口頭惡心傅非臣。他清清嗓子,開始造謠:“您不知道吧,傅總經常這樣的。上次我陪他……”

“經常哪樣?”玄關處傳來聲笑,“你又陪我做什麽了?”

“……”

經過這些天來的“折磨”,這嗓音陳念一耳朵就聽得是誰。

他僵著脖子,不肯回頭。腳步聲一步步靠近,風吹過,卷來一點若有似無的檀木香。

沾了雨水,稍顯潮濕。屁股又被人輕輕踢了下,陳念面無表情地擡起臉。

頭頂,傅非臣垂眼看著他:“怎麽不會叫了?”

……叫你大爺啊。陳念咬牙,剛要罵回去。

懷裏的今今突然探出腦袋:“汪汪!”

陳念:。

受不了了,他以後絕對不會把小土狗的教育轉交他人。

這小玩意兒寧可出賣自己,也要背叛組織!

-

在嘲諷完睡到下午的陳念是小懶狗之後,傅非臣大發慈悲放過他,轉頭去跟張姨講晚飯要做什麽。

行吧,不用吃傅總自我感覺良好的西式簡餐也是好事一樁。陳念低頭瞪著小土狗,非常嚴肅地捏了捏它的肉墊。

他用氣聲說:“以後不許亂叫了,知道嗎!”

小土狗不語,只是一味地吃狗餅幹。

這邊的教育非常不順利,那邊傅非臣卻很快交代好了晚餐事宜。他走回來,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姿態懶散地看陳念擼狗。

兩人中間的茶幾上擺著只白瓷花瓶。早上叫人來收拾時,傅非臣特地叫人插了幾支尚帶露水的波斯菊。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放到現在,花瓣邊緣都蔫蔫地卷了起來。

透光的花葉間,陳念正在教小土狗坐下。也是管家大爺偷偷教過的東西,小土狗“學”得很快,終於讓陳念有了點聊勝於無的安慰。

“看你也不笨啊。”傅非臣聽見陳念小聲嘀咕,“是不是名字取壞了。”

傅非臣挑眉,忍不住想反駁。

沒有心的人才最聰明。

但轉念一想,又不願承認。手機恰好一震,傅非臣拿起來接通電話。

“傅總,那邊跟著的人說,晏秋遲今晚……”

電話那端手下的匯報聲不算響亮,壓在雨聲下,更是聽不清楚。傅非臣一擡眼,恰好將試圖偷聽的陳念抓個正著。

“嗯,知道了。”他應著聲,起身朝對方走去。

“……”

陳念抱著小土狗,一骨碌坐起來要逃。傅非臣也不追他,只對著他背影說:“被你猜中了,今天還真有人在應酬。”

“不想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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