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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狗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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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狗吃飛醋

傅非臣回頭看著他,一時間沒有回答。

電話那邊,沈為舟也麻溜閉了嘴。陽臺上一時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陳念幾乎聽得見某種情緒在自己心腔中沖撞。

不是說傅非臣目下無塵心高氣傲,從來不屑於亂搞嗎?怎麽聽起來……

陳念過來得晚,只聽見真嫂子小嫂子那句。缺乏睡眠的大腦一團亂麻,以令人崩潰的速度分析出結果。

在他之前,還有一位。且聽那意思,像是傅非臣始亂終棄。

……

一些回憶湧上心頭,他以為自己已經能緩過來笑著說句沒當回事,卻在此刻被瘋狂反噬,惡心到幾乎要立刻吐出來。

陳念喉頭一滾,壓掉從食管中湧上來的胃酸。他啞聲道:“是言岫嗎?”

這名字出口時,傅非臣瞇了瞇眼睛:“你很想知道?”

“沒很想。”陳念秒回。但到底年輕,瞎子也看得出他低垂的眼睛代表什麽。

可他忽然覺得不是滋味兒。

陽臺上很曬,既然對方不肯正面回答,陳念便沒打算多留。他深吸口氣,轉身往臥室走。

傅非臣盯著他的背影,薄唇微動。

對方卻先回過頭。

傅非臣松口氣。他以慣常的狩獵者姿態,等待陳念屈服。

然而陳念盯著他看了會兒,只問:“我狗呢?”

……

偷聽的沈為舟差點笑出聲。傅非臣面無表情地抽了口煙:“送去檢查了。”

陳念喔了一聲,等他的下文。

“……”幾十秒後,傅非臣咬牙道,“具體在哪兒,你去問楊允鐸。”

“好。”陳念點點頭。他聲音依舊發澀,“我下午想去看我媽。你有安排嗎?”

糾纏的話本該隨口就來。但傅非臣頓了頓才說:“沒有。”

將要燃盡的紙煙快燒到手上。熱度灼過來時,傅非臣仍在看回到臥室裏的陳念。

但陳念只是把手機撈過來,揣進工裝褲的口袋裏。彎腰時,蝴蝶骨支起倔強的弧度。

他拿起一件外套,換上鞋出了房間。

沒再問嫂子是何方神聖,也沒問是誰把他抱過來的。

……

小沒良心。

傅非臣把煙按滅在空花盆裏。通話還未掛斷,他將手機拿回耳邊時被燙了下,仿佛憑空被人扇了巴掌。

“咳,”覺察到他的不爽,沈為舟語氣嚴肅起來,“你怎麽不跟小嫂子解釋下,我說的這兩個嫂子可不是同一個意思啊。”

“解釋?”傅非臣輕扯唇角,“我為什麽要向他解釋。”

通話那端,沈為舟沈默了下。

片刻後,他小心地提出疑問:“所以,他真是我小嫂子了?”

“……”

傅非臣居高臨下,望著已經走出別墅的人。

每次從他身邊逃開時,手腳都格外利索。

欠收拾。

“不是。”把手機換到另一邊,傅非臣冷下聲,一字一頓,“小狗子還差不多。”

沈為舟:……

傅總別的不說,嘴是真硬。

他幹笑兩聲:“你高興就好。”

傅非臣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但也懶得多講。默了片刻,沈為舟又問:“所以,我這接風宴還用辦嗎?”

“……”

傅非臣回頭,看向陳念躺過的床。

不算明顯的一個凹陷,跟小土狗的狗窩差不多。

“辦。”他聽見自己說,“怎麽不辦。”

-

陳念跑到門崗時,渾身上下都被太陽曬透了。

他怕薛燕華發現自己身上有傷,特意在T恤外面套了個長袖。車還有幾分鐘才到,陳念一邊等一邊給楊允鐸發消息,問到了寵物醫院的地址。

等會兒看完他媽,順便把小土狗接走。趙成佑這人不靠譜,放在他手裏,陳念不放心。

狗之初性本善,陳念撿到它,就要對它負責,絕不可能放任孩子長成比格。

思考間,他叫的車剛好到了。陳念順便給趙成佑發短信,大致意思是你要是小土狗被養出隨地拉尿的壞習慣,我跟你沒完。

趙成佑回他個無語的表情:【哥哥是那種人嗎?】

陳念冷酷道:【提個醒罷了。】

他心情不美,便沒搭理趙成佑的插科打諢,直接按下鎖屏。

青翠山林在車窗外模糊成線。連同仍在陽臺上佇立的人,也早看不清了。

-

出租車開到第二人民醫院,陳念付了款下車,熟門熟路往病房走。

他還是沒什麽精神,走在路上差點撞到人。幸好對方人不錯,看他神思恍惚,還鼓勵了陳念兩句:“小夥子,你還年輕,不要胡思亂想啊!”

“……”陳念勉強扯起唇角笑笑,“謝謝,我……知道了。”

面朝醫院走廊雪白的墻壁,他深吸口氣。

他是還年輕,還可以有大好未來。多少人親屬重病卻沒錢醫治,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他起碼有那麽一點……渺茫的希望。

只不過,代價是被狗咬。

陳念懶得梳理那些心情。亂麻一樣,很討厭。他擡手摸摸頸側。

創可貼把牙印遮得一幹二凈,不會有破綻。

-

傅非臣給找的護工阿姨很專業,還幫她搬到了單人病房。陳念到時她去洗衣服了,一時半會兒不在。

薛燕華最近精神挺好,剛換的新藥效果不錯,她能明顯感覺到癥狀比以前輕很多。

“都說我有福氣呢,”薛燕華拿過水果刀來,給陳念削蘋果,蠟黃的臉上難得有紅暈,“說是今年剛特批下來的進口藥。別說鷺城,全國都沒幾家醫院能用上。而且報銷力度大,花不了那麽多錢……”

……

哪有這麽巧的事。陳念垂下眼睛,嘴裏蘋果酸甜,楞是被他嚼出苦。

十有八九,還是傅非臣在背後助力。做了好事又不留名,等他自己來發現。

神經病。

陳念用力吸吸鼻子:“你別管錢的事兒,有我呢。”

“怎麽哭了?”

他一張嘴,薛燕華就聽出不對來。她趕緊放下蘋果,把陳念拽過來,緊張地問:“在學校有人欺負你嗎?還是新找的兼職不好做呀?”

“沒、沒有。”

越被哄,陳念越想哭。那些委屈瞬間放大似的,把他整顆心填滿,陳念把臉埋在手心裏,不肯讓薛燕華看見,淚水卻從指縫中淌出來。

“媽,”在薛燕華慌亂的詢問聲中,陳念啞著嗓子叫她,“我就是、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你這孩子,亂說什麽,”薛燕華的眼眶一下子也紅了。她摟著陳念,哄小孩般拍他顫抖的後背,“你是媽媽的驕傲呀,沒有你,媽媽哪能撐到現在,興許早就……”

“不許亂說!”陳念慌忙打斷道。心神電轉間,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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