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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打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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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打狗看主人

“……”陳念一胳膊肘就給他頂開了,“你計時器嗎,就知道算時間?”

傅非臣抱他抱得並不結實,這樣一擋居然也就真把手松開。他胳膊往下滑,掌心搭在陳念腰間,攬著他往酒店裏走:“生什麽氣,又不是我打的你。”

“那誰知道。”陳念翻白眼,但心裏也的確明白不會是傅非臣。

傅非臣應該更喜歡親自動手,沒道理搞一群人嚇唬他。

兩人進了電梯,一層層往上行。傅非臣把嘴裏那根煙拿下來,視線落向陳念懷裏:“哪兒來的?”

“垃圾桶裏撿來的。”陳念說完頓了頓,忽然不懷好意地往傅非臣跟前貼,“我躲人的時候鉆進去了。你看,這是我過命兄弟。”

說著,他把小土狗往傅非臣跟前舉。

“……”

土黃色的小腦袋在他跟前晃晃,眼神無辜清澈,帶著一股剩飯味兒。傅非臣面無表情,搭在陳念腰上的手剛要用力,隔著衣服卻摩挲到那道刀疤。

於是只得恨恨垂手,在他後腰拍一把。

“回去好好洗澡。”傅總命令道,“不然不準上床。”

“又不睡你的床,你管我!”

-

嘴上這麽說,陳念一進門第一件事也是往浴室裏鉆。他扯了兩條浴巾給小土狗圍了個窩,去洗澡前先看了看傅非臣,不大放心地警告:“別趁我不在欺負它,知道嗎?”

“……”

傅非臣走過去,往陳念屁股上踢了一腳:“知道,它是你親弟弟。”

“你弟弟!”

陳念張牙舞爪比劃兩下,身上還有點疼,就沒怎麽折騰。他抱著衣服進了浴室,隱約聽見傅非臣在外面打電話:“嗯,應該有幾個月大。沒品種,就是條土狗。……你預約個檢查時間,回去再說。”

面上挺嫌棄,實際行動還算有點愛心。陳念稍微原諒了傅非臣,他脫下衣服檢查身上傷口,只見上半身數道青紫交疊,應該都是那個死光頭拿鋼棍抽的。

肋骨處也隱隱作痛,不知道斷沒斷。小土狗回去要進醫院,搞不好他也得拍個片子。

真是難兄難弟啊。

正琢磨著,被反鎖的浴室門忽然被人推了下。

陳念毛一炸:“傅非臣你又幹嘛?!”

“沒幹什麽。”傅非臣說,“看看你。”

“看你大爺。”陳念罵罵咧咧,他搓把臉,顴骨處一片薄紅,“實在閑就去給我弟弄點吃的行嗎?”

傅非臣似乎笑了聲。他靠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你弟沒事。”

“汪嗚。”像是配合他似的,小土狗也跟著叫。

“……”

這投敵速度,快得驚人。陳念無話可說,飛快地洗了個戰鬥澡。

再慢點,他的過命兄弟可能就要叛變了。

-

陳念洗完出來的時候,傅非臣已經把楊允鐸叫了過來。

“……陳先生。”

三更半夜,難為楊允鐸還換了身正裝過來,只為給一只趴在浴巾堆裏的小土狗餵奶。陳念和他對視一下,用目光表示同情:“……辛苦了哈。”

他掐掐鼻梁,想過去自己接手。但還沒到楊允鐸跟前,陳念就被傅非臣截住了。

他逮陳念逮得駕輕就熟,把人手腕一扣腰一攬,直接往臥室拽。

楊允鐸眼觀鼻鼻觀心,只當看不見。

“靠,你犯病呢?!”

主臥門在陳念的罵聲裏合上。傅非臣把他拉進去就松了手,陳念亂揮的拳頭沒剎住,砸在他肩膀上。

不疼,傅非臣甚至有點想笑。他伸手把陳念拉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傷哪兒了?”

“你剛怎麽不問。”陳念瞪他,“我要真有個好歹,這會兒都嘎巴死這兒……唔!”

死字一出,他就被傅非臣捏住了嘴。陳念踢了他兩腳,只把一次性拖鞋給甩飛了。

“剛剛你還沒洗澡。”傅非臣扯著他T恤領口,視線堂而皇之落下去,“多臟。”

“……”

陳念狠翻白眼。

演什麽愛幹凈,再臟他都上手摟了。不過傅非臣確實沒想做什麽,把人正正反反看完,只隔著衣服按了按肋下那片淤青:“痛不痛?”

“廢話!”陳念一巴掌糊在他手背上,氣鼓鼓擡眼,“換你你也疼。操了,你說你跟那個晏秋遲較什麽勁兒啊,這在人家地盤上呢,能撈著好就怪了……”

傅非臣收回手,挑眉看他:“你覺得是晏秋遲?”

“那不然呢?”陳念沒好氣,“還是說您還有別的仇人,沒告訴我是吧。”

這話說得很不拿自己當外人。傅非臣又笑,指尖在陳念濕漉漉的鼻尖上一刮。

“我倒覺得不是他。”

“……”陳念皺眉,“你什麽意思啊?”

“這幫人藏頭露尾,做事不漂亮。”傅非臣慢悠悠道,“晏秋遲的人沒這麽糙。”

“合著你還挺欣賞他。”

“我欣賞你。”

陳念又想踹他了:“你瞎扯什麽呢,能不能說正事!”

“趙成佑會去查的。”

傅非臣像是預感到他的動作,伸腿把陳念一別。陳念毫無防備,就這麽被他放倒在床上。

新換的被褥松軟至極,腰下還墊著傅非臣寬厚手掌,居然奇跡般地沒摔到他身上的傷。

陳念反應了幾秒鐘,紅著臉捶傅非臣肩膀。

“我還沒問你呢,你讓趙成佑跟著我多久了?”

傅非臣反問:“這很重要?”

“……不重要嗎?”陳念推著他額頭,不讓傅非臣往自己脖頸邊貼,“你、你別亂來。今天這事兒可都是你扯出來的,要不是你動手,晏秋遲未必……”

“都說了,不是他。”傅非臣嘖了聲,順勢掐住他手腕,往頭頂一扣。

陳念扭著腰躲兩下,到底沒避開。溫熱吐息吹過他頸邊,傅非臣牙尖一咬,就把他洗完澡新貼上的創可貼撕了下來。

牙印又暴露在空氣中,陳念本能地繃緊腰。傅非臣意味不明的眼神落下來,張嘴似是要再將剛愈合的傷口撕裂開,最終卻只是用唇碰了碰那處殷紅。

“我讓他跟著你很久了。”傅非臣低聲道,“這麽笨的狗,容易走丟。”

頸側麻癢綿延不斷,陳念幾乎忘了反駁後半句。他啟開唇,不知所措地喘了喘,終於把徘徊一路的問題說出口。

他勉強偏過頭,看向傅非臣:“為什麽?”

傅非臣動作一頓:“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讓他……”陳念喉嚨莫名發幹。他咽咽唾沫,很艱難地講出那兩個字,“……保護我。”

像是掩藏許久的謎底將被揭開,傅非臣呼吸陡然一滯。

陳念還在看著他,杏眼濕濕泛紅,隱約可見某種期待。

覆在上方的男人卻慢慢笑起來。

“打狗也得看主人。”傅非臣語氣輕佻,“這道理,我以為人人都知道。”

“……”

陳念嘴角抽了抽。

一秒,兩秒,三秒。主臥裏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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