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如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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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如留給我
陳念感覺他這語氣像跟自家狗說哎表演一個握手，於是拿膝蓋狠撞了傅非臣一下，這才對晏秋遲說：“晚上好，晏總。”
他狂使眼色，希望晏秋遲趕緊滾，但對方居然在他旁邊坐下了：“別這麽客氣，下午跟你說的事，你考慮過了麽？”
……
有這樣的嗎，挖墻腳還當面挖。陳念面無表情，不想說話，但傅非臣居然撓了撓他手心。
幹什麽啊！陳念瞪他。
傅非臣挑眉。你說啊。
陳念想從他倆中間滾蛋，他剛站起身，兩人就一人一邊把他按住了。
這邊傅非臣說：“又去幹嘛？老實待著。”
那邊晏秋遲說：“拍賣馬上開始了，弟弟。”
“我去趟衛生間。”陳念深吸口氣，扭頭看傅非臣。
不為什麽，因為傅非臣把他手攥得死緊，像是下地獄也要一起。
“憋著。”傅非臣說，他湊到陳念耳邊，“還是說，你想讓我自己問晏秋遲，你下午去哪兒了？”
“……”陳念也壓低聲音，“我哪兒都沒去，就在路邊和他遇見了，說了……幾句話。”
“說了什麽？”
感覺說出去也是個死。陳念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傅非臣目光順著落過去，忽然一頓。
“算了，晚上回去再說。”傅非臣坐回去，眼睛朝前，目不斜視，“讓他把手拿開。”
陳念看向晏秋遲那只還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剛剛把他按回去之後就沒拿走過。
他動了動腿，晏秋遲就跟著動。
還問：“跟他聊完，輪到我了麽，弟弟？”
丹鳳眼中波光粼粼，摻幾分纏綿情意。
……
陳念一哆嗦，把他手抖掉了。
傅非臣唇角一扯。晏秋遲看著他，姿態優雅地收回手，撩了撩頭發。
“唉，”一片開場前的寒暄聲裏，陳念聽見他哀怨的嘆息，“明珠暗投。”
-
拍賣會上各種拍品都是由來賓自行提供的，收益則由組織者牽頭捐給慈善基金。東西大多貴重卻稱不上多稀有，傅非臣翻了翻拍品目錄，目光稍一頓，便把它丟給陳念。
陳念莫名其妙：“給我幹嘛？”
他這邊也沒有垃圾桶啊。
“看看。”傅非臣說，“有沒有你喜歡的。”
陳念皺了皺眉，感覺他又要作妖。他把目錄掃一遍，都是些珠寶字畫手表名酒，他一個也不感興趣。
倒是有一樣比較好奇。他扭頭問傅非臣：“你捐了什麽？”
主持人已經上臺講廢話，陳念把聲音壓得很低。傅非臣看看他，示意人靠近。
……
陳念湊在他耳邊，把問題又重覆一遍。傅非臣放開他，一邊鼓掌一邊湊過來講：“一枚胸針。”
胸針？陳念剛剛好像看到過，什麽法式洛可可什麽古董珍珠，不懂但好像挺厲害。
他嘖嘖稱奇：“你還有這種東西。”
“我母親年輕時買的。”傅非臣低聲道，“她希望我把它交給她未來的兒媳。”
陳念楞了：“那你就捐了？”
傅非臣瞥他一眼，像在看傻子。
操。想起之前傅非臣的所作所為，陳念有點明白了。
他這是告訴家裏，自己喜歡男的所以這胸針派不上用場，不如捐了拿錢做點好事嗎？
……
怪費勁的，也不知道他父母曉不曉得。但看傅家那氛圍，二老知道了也沒什麽用。
陳念咬了咬嘴唇，給他豎大拇指：“牛。”
傅非臣順手就把他手給壓下來握住了。
旁邊晏秋遲零零碎碎旁聽大半對話，朝傅非臣投去個若有所思的註視。
傅非臣回以有恃無恐的笑。
-
前半場沒見傅非臣拍什麽東西，他那枚胸針倒是賣了個好價錢。有個陵都當地的大小姐拍了下來，說要帶回去送閨蜜當訂婚禮物。
陳念嘴角一抽。行吧，也算達成了傅夫人本來的願望。
中間的休息時間，陳念去吃東西了。他離開前晏秋遲說了句這酒店馬卡龍做得不錯，傅非臣則直接跟過來，蹭了他兩口吃的。
“……”陳念忍不住問，“你小時候經常跟你哥你姐搶東西吃嗎？”
他知道有那種天生的壞小孩，不搶別人的吃不香。
“沒有。”傅非臣坦然搖頭，“我很少見他們。”
……
“真的假的，”陳念本能地質疑，“你不是親生的嗎？”
“你怎麽不問他們是不是親生的。”傅非臣從他盤子裏拿起一塊火腿酥，咬了口挑挑眉，塞進陳念嘴裏，“這個還行。少吃點馬卡龍，當心蛀牙。”
“唔唔！”
陳念仰著頭躲，發現很多人朝這邊看時，脖頸又瞬間僵住，只能任憑傅非臣把吃剩的點心餵給他。
傅非臣掐著他臉揉了揉：“我爸不像葉叔叔，生活作風沒問題。”
“……”
陳念嚼著火腿酥，翻白眼。
謝謝，沒很想知道。
“他們只是教育方式很成問題。”傅非臣總結陳詞。他目光掠過人群，淡淡對上角落裏的一道視線。
陳念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誰啊？”
看起來是個老人。一頭雪白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很整潔，精神卻不大好的樣子。
“準備要見的人。”傅非臣收回視線，朝他笑笑，“你要一起嗎？”
“算了吧。”
他算看透了，不管老少，多惹一個就多層麻煩。這群人就不能像葉眠一樣專註在圈內折騰嗎？
傅非臣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等在外圍的楊允鐸很快收到，替他走向墻角的老人。
“……”陳念該死的好奇心有一點死灰覆燃，“這到底是誰啊，你是讓楊特助跟他約見面時間了嗎？”
“還挺聰明。”傅非臣拿個黑松露和牛撻送到他嘴邊，“拍賣結束再談吧，不著急。”
陳念小狗一樣聞了聞，挺香，於是一口叼走了：“談判技巧？”
“不至於。”傅非臣抽出帕子來擦手，氣定神閑的，“只是現在不想談。”
“毛病。”陳念評價道。
下半場開始前兩人回了位置。晏秋遲也剛回來，他把手搭在陳念肩上拍了拍，眼睛彎成月牙：“我追加了一件好東西，等會兒讓你們傅總拍下來送你。”
陳念莫名其妙：“什麽啊？”
他說好東西，那就肯定不是好東西。陳念馬上就要扭頭跟傅非臣告狀，但主持人已經站在臺上，用激動的語氣宣布：“感謝各位對慈善事業的熱情，休息時間有一位神秘來賓，向我們額外捐贈了一件拍賣品。”
“鑒於捐贈者本人的要求，我們不便向各位透露他的姓名。但我請您為他的善良，致以肯定與認可。”
一片稀裏嘩啦的鼓掌聲。陳念也鼓掌，他拿膝蓋撞傅非臣。
“又怎麽了？”傅非臣問。
“……”陳念嘬了嘬牙花子，“等會兒這東西是晏秋遲捐的，你別……”
蒙著紅布的玻璃展櫃被禮儀小姐推上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主持人將其緩緩揭開。
傅非臣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條黑色皮革項圈。邊緣以碎鉆鑲嵌而成，正中央鎖環下懸墜一枚切工精致的鴿血紅，燈光垂直落下，光焰奪目。
“這條寵物項……項鏈呢，做工和選材都有目共睹。來攝像師切個近景，我們……”
主持人手腕一翻，露出內圈雕刻的字樣。
傅非臣緩慢地瞇起眼。晏秋遲這是……
隔著正中間錯愕的陳念，晏秋遲看著他，笑得挑釁。
“怎麽樣，”他用口型道，“不喜歡，就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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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感覺他這語氣像跟自家狗說哎表演一個握手，於是拿膝蓋狠撞了傅非臣一下，這才對晏秋遲說：“晚上好，晏總。”
他狂使眼色，希望晏秋遲趕緊滾，但對方居然在他旁邊坐下了：“別這麽客氣，下午跟你說的事，你考慮過了麽？”
……
有這樣的嗎，挖墻腳還當面挖。陳念面無表情，不想說話，但傅非臣居然撓了撓他手心。
幹什麽啊！陳念瞪他。
傅非臣挑眉。你說啊。
陳念想從他倆中間滾蛋，他剛站起身，兩人就一人一邊把他按住了。
這邊傅非臣說：“又去幹嘛？老實待著。”
那邊晏秋遲說：“拍賣馬上開始了，弟弟。”
“我去趟衛生間。”陳念深吸口氣，扭頭看傅非臣。
不為什麽，因為傅非臣把他手攥得死緊，像是下地獄也要一起。
“憋著。”傅非臣說，他湊到陳念耳邊，“還是說，你想讓我自己問晏秋遲，你下午去哪兒了？”
“……”陳念也壓低聲音，“我哪兒都沒去，就在路邊和他遇見了，說了……幾句話。”
“說了什麽？”
感覺說出去也是個死。陳念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傅非臣目光順著落過去，忽然一頓。
“算了，晚上回去再說。”傅非臣坐回去，眼睛朝前，目不斜視，“讓他把手拿開。”
陳念看向晏秋遲那只還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剛剛把他按回去之後就沒拿走過。
他動了動腿，晏秋遲就跟著動。
還問：“跟他聊完，輪到我了麽，弟弟？”
丹鳳眼中波光粼粼，摻幾分纏綿情意。
……
陳念一哆嗦，把他手抖掉了。
傅非臣唇角一扯。晏秋遲看著他，姿態優雅地收回手，撩了撩頭發。
“唉，”一片開場前的寒暄聲裏，陳念聽見他哀怨的嘆息，“明珠暗投。”
-
拍賣會上各種拍品都是由來賓自行提供的，收益則由組織者牽頭捐給慈善基金。東西大多貴重卻稱不上多稀有，傅非臣翻了翻拍品目錄，目光稍一頓，便把它丟給陳念。
陳念莫名其妙：“給我幹嘛？”
他這邊也沒有垃圾桶啊。
“看看。”傅非臣說，“有沒有你喜歡的。”
陳念皺了皺眉，感覺他又要作妖。他把目錄掃一遍，都是些珠寶字畫手表名酒，他一個也不感興趣。
倒是有一樣比較好奇。他扭頭問傅非臣：“你捐了什麽？”
主持人已經上臺講廢話，陳念把聲音壓得很低。傅非臣看看他，示意人靠近。
……
陳念湊在他耳邊，把問題又重覆一遍。傅非臣放開他，一邊鼓掌一邊湊過來講：“一枚胸針。”
胸針？陳念剛剛好像看到過，什麽法式洛可可什麽古董珍珠，不懂但好像挺厲害。
他嘖嘖稱奇：“你還有這種東西。”
“我母親年輕時買的。”傅非臣低聲道，“她希望我把它交給她未來的兒媳。”
陳念楞了：“那你就捐了？”
傅非臣瞥他一眼，像在看傻子。
操。想起之前傅非臣的所作所為，陳念有點明白了。
他這是告訴家裏，自己喜歡男的所以這胸針派不上用場，不如捐了拿錢做點好事嗎？
……
怪費勁的，也不知道他父母曉不曉得。但看傅家那氛圍，二老知道了也沒什麽用。
陳念咬了咬嘴唇，給他豎大拇指：“牛。”
傅非臣順手就把他手給壓下來握住了。
旁邊晏秋遲零零碎碎旁聽大半對話，朝傅非臣投去個若有所思的註視。
傅非臣回以有恃無恐的笑。
-
前半場沒見傅非臣拍什麽東西，他那枚胸針倒是賣了個好價錢。有個陵都當地的大小姐拍了下來，說要帶回去送閨蜜當訂婚禮物。
陳念嘴角一抽。行吧，也算達成了傅夫人本來的願望。
中間的休息時間，陳念去吃東西了。他離開前晏秋遲說了句這酒店馬卡龍做得不錯，傅非臣則直接跟過來，蹭了他兩口吃的。
“……”陳念忍不住問，“你小時候經常跟你哥你姐搶東西吃嗎？”
他知道有那種天生的壞小孩，不搶別人的吃不香。
“沒有。”傅非臣坦然搖頭，“我很少見他們。”
……
“真的假的，”陳念本能地質疑，“你不是親生的嗎？”
“你怎麽不問他們是不是親生的。”傅非臣從他盤子裏拿起一塊火腿酥，咬了口挑挑眉，塞進陳念嘴裏，“這個還行。少吃點馬卡龍，當心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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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掐著他臉揉了揉：“我爸不像葉叔叔，生活作風沒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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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沒很想知道。
“他們只是教育方式很成問題。”傅非臣總結陳詞。他目光掠過人群，淡淡對上角落裏的一道視線。
陳念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誰啊？”
看起來是個老人。一頭雪白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很整潔，精神卻不大好的樣子。
“準備要見的人。”傅非臣收回視線，朝他笑笑，“你要一起嗎？”
“算了吧。”
他算看透了，不管老少，多惹一個就多層麻煩。這群人就不能像葉眠一樣專註在圈內折騰嗎？
傅非臣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等在外圍的楊允鐸很快收到，替他走向墻角的老人。
“……”陳念該死的好奇心有一點死灰覆燃，“這到底是誰啊，你是讓楊特助跟他約見面時間了嗎？”
“還挺聰明。”傅非臣拿個黑松露和牛撻送到他嘴邊，“拍賣結束再談吧，不著急。”
陳念小狗一樣聞了聞，挺香，於是一口叼走了：“談判技巧？”
“不至於。”傅非臣抽出帕子來擦手，氣定神閑的，“只是現在不想談。”
“毛病。”陳念評價道。
下半場開始前兩人回了位置。晏秋遲也剛回來，他把手搭在陳念肩上拍了拍，眼睛彎成月牙：“我追加了一件好東西，等會兒讓你們傅總拍下來送你。”
陳念莫名其妙：“什麽啊？”
他說好東西，那就肯定不是好東西。陳念馬上就要扭頭跟傅非臣告狀，但主持人已經站在臺上，用激動的語氣宣布：“感謝各位對慈善事業的熱情，休息時間有一位神秘來賓，向我們額外捐贈了一件拍賣品。”
“鑒於捐贈者本人的要求，我們不便向各位透露他的姓名。但我請您為他的善良，致以肯定與認可。”
一片稀裏嘩啦的鼓掌聲。陳念也鼓掌，他拿膝蓋撞傅非臣。
“又怎麽了？”傅非臣問。
“……”陳念嘬了嘬牙花子，“等會兒這東西是晏秋遲捐的，你別……”
蒙著紅布的玻璃展櫃被禮儀小姐推上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主持人將其緩緩揭開。
傅非臣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條黑色皮革項圈。邊緣以碎鉆鑲嵌而成，正中央鎖環下懸墜一枚切工精致的鴿血紅，燈光垂直落下，光焰奪目。
“這條寵物項……項鏈呢，做工和選材都有目共睹。來攝像師切個近景，我們……”
主持人手腕一翻，露出內圈雕刻的字樣。
傅非臣緩慢地瞇起眼。晏秋遲這是……
隔著正中間錯愕的陳念，晏秋遲看著他，笑得挑釁。
“怎麽樣，”他用口型道，“不喜歡，就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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