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傻狗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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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傻狗搖尾巴
有層淡薄的紅暈從陳念顴骨一直蔓延到脖頸。他瞪傅非臣：“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重要。”傅非臣靠在門邊，往裏遞個眼色，“繼續說，我怎麽對你動手動腳？”
裝死的趙成佑收到命令般陡然覆活。他從兩人中間靈活地擠出去，像只巨型泥鰍。
“……”
陳念嘆為觀止。他也想走，剛擡腳胳膊就被傅非臣拽住。
剛洗完澡還濕著的掌心從他肘彎一點點捋到手腕，最終將那節凸起的橈骨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又沒看出來我是替你出氣？”傅非臣輕嘆出聲，像是在為笨學生發愁，“裝傻不是好習慣。”
來回摩挲的指腹悄悄加了力，雞皮疙瘩從肌膚相處的地方一層層翻湧開。
陳念頭皮一麻，把他手甩掉：“……你變態關我什麽事啊，沒有我你也喜歡打人。”
他虎著臉大跨步邁出去，氣勢很兇，但背影近似落荒而逃。
傅非臣沒去逮他，而是遠遠叫了一聲：“陳念。”
陳念沒回頭，但腳下習慣性地一頓。
傅非臣於是繼續說：“別走那麽快，你傷沒好全。”
“……”
話音剛落，陳念報覆性地跑了起來。
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傅非臣盯著墻壁上那幅掛畫，仿佛上面還有陳念的影子。
傻狗，喜歡呲牙咧嘴的蠢東西。
怎麽還沒學會搖尾巴？
-
一路跑到樓上臥室，陳念感覺傷口都要裂開了。但他不敢歇著，反鎖完正門又抱了倆花瓶放在隱藏門前擋著的單人沙發上。
這玩意兒雖然不重，但掉下來聲音大，能起到警示作用。
生活把人變成裝置專家。
陳念喘著氣，倒退兩步坐在床上。他撩開衣擺看了一眼。
還好傷口沒有滲血。
他一腦袋倒回床上，在綿延不絕的抽痛裏掏出手機來轉移註意力。
葉眠家裏這兩天打得正熱鬧，他媽開發布會的新聞已經上過熱搜，輿論形勢一片大好。
陳念看了眼評論，底下有人提鎏金這幾天停業整頓的事，猜測老板是不是就是那個神秘私生子。
不過一刷新，那條評論便消失在了討伐聲中。
這是葉眠在悄悄找人搞賀睢，他辦完後找陳念炫耀過。陳念想了想，幹脆發消息問Lucas：【你最近有空嗎，出來吃飯唄？】
他倆吃飯未必得喝酒，經常純得像小學生上桌。傷員陳念在弟弟跟前無所畏懼。
但最近應該也跟著放假的Lucas居然沒秒回。陳念皺皺眉，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預感。
……
“烏鴉嘴。”
傅非臣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在他腦子裏響起來。陳念扭頭呸了兩聲。
可能在其他場子裏臨時有兼職。Lucas在鎏金算數得上號的公關，拉出去在次一點的酒吧裏完全鶴立小雞崽子群，不會缺生意。
等人家回了消息再問吧。陳念安慰自己。瞎琢磨什麽呢。
-
第二天睡醒陳念才看見Lucas的回覆。
淩晨三點多才發，還撤回了一條，屏幕上只剩下一句“對不起”和“我在忙呢”。
陳念揉著眼睛給他發語音：【撤回什麽我不能看的了？】
他剛起床時嗓子總偏啞，講話也慢，一來二去搞得像撒嬌。說來也奇怪，Lucas這會兒倒是秒回了：【沒有，打錯字了。】
陳念笑話他：【咱倆這關系你還有偶像包袱。】
Lucas：【沒有。】
看見這倆字，陳念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Lucas不對勁，這狀態絕對不對勁。陳念懷疑他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又試探著問：【掛個語音聊吧，我去刷牙洗臉。】
Lucas名字後面的“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滅：【不了，你去吧。】
陳念慢吞吞咬住嘴唇。他問Lucas：【你現在在哪兒呢？】
這次Lucas沒回他。
-
陳念風風火火沖下樓時，傅非臣居然還沒去上班，而是坐在門廳裏喝咖啡。
“……”
陳念剎住腳，猶豫片刻又當沒看見他，大步往外面走。
洗漱到穿衣服這十分鐘裏，他好不容易才叫到一輛車，萬一走了恐怕得加錢打。
都怪傅非臣，非住這麽個犄角旮旯的破地方。住CBD大平層不好嗎？不紙醉金迷嗎？
他滿心吐槽，完全忽視後背那道目光。
剛從門口臺階上下來，司機就打來電話：“不是，你這定位不讓進啊。”
“啊？……哦哦！”陳念心說壞了，忘了老傅家還有門崗，他咬咬牙加快腳步，“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大門口。”
腰側傷口一顛就疼，陳念沒跑兩步嘴唇都咬得發白。他感覺自己有點像在自虐，這裏離山下可不是幾分鐘能跑完的。
司機也這麽說：“您能過得來嗎？我看定位上挺遠的。主要我後面還有倆預約單，送不完得扣錢。”
“能能能，”陳念想扯個數字糊弄他，“再等我……”
沒編出來。
他在路邊停下來，單手按在腰上：“算了，我取消吧師傅，不好意思啊。”
怕耽誤對方時間，陳念直接掛了電話切進叫車APP，把這單取消了。天氣有點陰，他在潮濕的薄霧中呼出口氣，感覺半邊身子都疼起來了。
沒事，先走下去再打車吧。Lucas……Lucas能回他的消息，應該沒什麽事吧？
他肯定沒事。
陳念邁開步子往山下走。
幾分鐘後，一輛車從他身後趕了過來：“誒小陳弟弟，你晨練呢嗎？”
陳念扭頭瞪趙成佑：“誰是你弟啊？”
“陳念，陳念行了吧。”同時感受到兩道死亡視線，趙成佑選擇改口，“你傷還沒好呢，這是要去哪？”
趙成佑其實也無語。明明是老板讓自己跟陳念搭訕的，真搭訕了他怎麽還瞪人。
真個是伴君如伴虎。
虎在車裏坐著不動如山。聽見陳念那句不情不願的“進城”，這才笑了一聲。
怪不得剛才不跟他說話，是心虛吧。
帶著傷不能上班，倒是能找別人去。
趙成佑回頭，接了老板新的眼神。他領悟了下，嬉皮笑臉邀請陳念：“要不你上車一起吧，正好順路。就我和傅總在，空餘地方多著呢。”
陳念對跟傅非臣坐同一輛車毫無好印象。他抿起唇瞥了眼笑容燦爛的趙成佑。
……
一米九呢，讓他當個人墻應該行吧。
陳念咬咬牙，拉了拉身邊龜速爬行的黑車車門：“行，停下車。”
司機立刻剎住，趙成佑從裏面把車門推開。陳念比他慢了一步，就看見這人麻溜從後座出來，給他讓出傅非臣身邊的位置：“請吧，弟……小陳。”
“……”
陳念擡頭瞪他。要你何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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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傅非臣靠在門邊，往裏遞個眼色，“繼續說，我怎麽對你動手動腳？”
裝死的趙成佑收到命令般陡然覆活。他從兩人中間靈活地擠出去，像只巨型泥鰍。
“……”
陳念嘆為觀止。他也想走，剛擡腳胳膊就被傅非臣拽住。
剛洗完澡還濕著的掌心從他肘彎一點點捋到手腕，最終將那節凸起的橈骨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又沒看出來我是替你出氣？”傅非臣輕嘆出聲，像是在為笨學生發愁，“裝傻不是好習慣。”
來回摩挲的指腹悄悄加了力，雞皮疙瘩從肌膚相處的地方一層層翻湧開。
陳念頭皮一麻，把他手甩掉：“……你變態關我什麽事啊，沒有我你也喜歡打人。”
他虎著臉大跨步邁出去，氣勢很兇，但背影近似落荒而逃。
傅非臣沒去逮他，而是遠遠叫了一聲：“陳念。”
陳念沒回頭，但腳下習慣性地一頓。
傅非臣於是繼續說：“別走那麽快，你傷沒好全。”
“……”
話音剛落，陳念報覆性地跑了起來。
腳步聲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傅非臣盯著墻壁上那幅掛畫，仿佛上面還有陳念的影子。
傻狗，喜歡呲牙咧嘴的蠢東西。
怎麽還沒學會搖尾巴？
-
一路跑到樓上臥室，陳念感覺傷口都要裂開了。但他不敢歇著，反鎖完正門又抱了倆花瓶放在隱藏門前擋著的單人沙發上。
這玩意兒雖然不重，但掉下來聲音大，能起到警示作用。
生活把人變成裝置專家。
陳念喘著氣，倒退兩步坐在床上。他撩開衣擺看了一眼。
還好傷口沒有滲血。
他一腦袋倒回床上，在綿延不絕的抽痛裏掏出手機來轉移註意力。
葉眠家裏這兩天打得正熱鬧，他媽開發布會的新聞已經上過熱搜，輿論形勢一片大好。
陳念看了眼評論，底下有人提鎏金這幾天停業整頓的事，猜測老板是不是就是那個神秘私生子。
不過一刷新，那條評論便消失在了討伐聲中。
這是葉眠在悄悄找人搞賀睢，他辦完後找陳念炫耀過。陳念想了想，幹脆發消息問Lucas：【你最近有空嗎，出來吃飯唄？】
他倆吃飯未必得喝酒，經常純得像小學生上桌。傷員陳念在弟弟跟前無所畏懼。
但最近應該也跟著放假的Lucas居然沒秒回。陳念皺皺眉，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預感。
……
“烏鴉嘴。”
傅非臣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在他腦子裏響起來。陳念扭頭呸了兩聲。
可能在其他場子裏臨時有兼職。Lucas在鎏金算數得上號的公關，拉出去在次一點的酒吧裏完全鶴立小雞崽子群，不會缺生意。
等人家回了消息再問吧。陳念安慰自己。瞎琢磨什麽呢。
-
第二天睡醒陳念才看見Lucas的回覆。
淩晨三點多才發，還撤回了一條，屏幕上只剩下一句“對不起”和“我在忙呢”。
陳念揉著眼睛給他發語音：【撤回什麽我不能看的了？】
他剛起床時嗓子總偏啞，講話也慢，一來二去搞得像撒嬌。說來也奇怪，Lucas這會兒倒是秒回了：【沒有，打錯字了。】
陳念笑話他：【咱倆這關系你還有偶像包袱。】
Lucas：【沒有。】
看見這倆字，陳念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Lucas不對勁，這狀態絕對不對勁。陳念懷疑他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又試探著問：【掛個語音聊吧，我去刷牙洗臉。】
Lucas名字後面的“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滅：【不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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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念風風火火沖下樓時，傅非臣居然還沒去上班，而是坐在門廳裏喝咖啡。
“……”
陳念剎住腳，猶豫片刻又當沒看見他，大步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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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傅非臣，非住這麽個犄角旮旯的破地方。住CBD大平層不好嗎？不紙醉金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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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側傷口一顛就疼，陳念沒跑兩步嘴唇都咬得發白。他感覺自己有點像在自虐，這裏離山下可不是幾分鐘能跑完的。
司機也這麽說：“您能過得來嗎？我看定位上挺遠的。主要我後面還有倆預約單，送不完得扣錢。”
“能能能，”陳念想扯個數字糊弄他，“再等我……”
沒編出來。
他在路邊停下來，單手按在腰上：“算了，我取消吧師傅，不好意思啊。”
怕耽誤對方時間，陳念直接掛了電話切進叫車APP，把這單取消了。天氣有點陰，他在潮濕的薄霧中呼出口氣，感覺半邊身子都疼起來了。
沒事，先走下去再打車吧。Lucas……Lucas能回他的消息，應該沒什麽事吧？
他肯定沒事。
陳念邁開步子往山下走。
幾分鐘後，一輛車從他身後趕了過來：“誒小陳弟弟，你晨練呢嗎？”
陳念扭頭瞪趙成佑：“誰是你弟啊？”
“陳念，陳念行了吧。”同時感受到兩道死亡視線，趙成佑選擇改口，“你傷還沒好呢，這是要去哪？”
趙成佑其實也無語。明明是老板讓自己跟陳念搭訕的，真搭訕了他怎麽還瞪人。
真個是伴君如伴虎。
虎在車裏坐著不動如山。聽見陳念那句不情不願的“進城”，這才笑了一聲。
怪不得剛才不跟他說話，是心虛吧。
帶著傷不能上班，倒是能找別人去。
趙成佑回頭，接了老板新的眼神。他領悟了下，嬉皮笑臉邀請陳念：“要不你上車一起吧，正好順路。就我和傅總在，空餘地方多著呢。”
陳念對跟傅非臣坐同一輛車毫無好印象。他抿起唇瞥了眼笑容燦爛的趙成佑。
……
一米九呢，讓他當個人墻應該行吧。
陳念咬咬牙，拉了拉身邊龜速爬行的黑車車門：“行，停下車。”
司機立刻剎住，趙成佑從裏面把車門推開。陳念比他慢了一步，就看見這人麻溜從後座出來，給他讓出傅非臣身邊的位置：“請吧，弟……小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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