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占誰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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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占誰便宜呢
*慢慢慢熱狗狗狗血，古早味強取豪奪還沾點小眾愛好，相聚是緣不喜勿入
*閱讀前請上交你的大腦
鷺城，ZeroK俱樂部。
周六晚上十一點鐘，夜行動物們的狂歡正好開始。射燈閃爍，音響震天，舞池裏烏央烏央全是人，高舉的胳膊看得人快犯密集恐懼癥。
陳念躲在員工更衣室裏打哈欠。一雙杏眼沒精打采，睫毛低垂著遮住大半瞳仁。本是清純乖巧的長相，卻因不知何來的戾氣而平生一股鋒利。
今天這麽多人，林經理估計又得抓他去充服務生。
他在ZeroK剛上倆星期的班，說好是來當安保的，結果一天到晚凈因為“人手不足”被拉去給人端盤子。
現在陳念都知道怎麽趁上果盤的時候偷吃了。
用林經理的話說，長這麽漂亮了，天天杵那站樁打架屬於明珠暗投。年輕人要想賺大錢，不得發揮發揮天生優勢？
陳念猜他其實想勸自己改行當公關，怕挨揍才沒明講。夜場圈子就這麽大，林經理肯定知道他是因為什麽才從薪水更豐厚的鎏金離職。
鎏金老板摸他屁股，他一拳送老東家鑲了整口假牙。
“陳念，陳念！”
果不其然，陳念還沒把腰帶系上，林經理的召喚聲就夾雜在音浪裏撲了過來。
林經理今年四十出頭，整天點燈熬油內分泌混亂，一顆腦袋禿得光可鑒人。陳念不樂意搭理他：“幹嘛啊？”
他語氣挺兇，林經理卻不介意，反倒笑瞇瞇過來拍他肩膀：“別穿這身了，換套那個高級侍應生的衣服。今天來了一屋高端客戶，你上去給店裏長長臉。”
“店裏這麽多人呢，”陳念斜他一眼，示意人把手拿開，“你找倆閑著的公關唄。”
“他們氣質不行，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念嗤了聲：“我氣質行是吧，我像刑滿釋放，還是像初中肄業？”
這話是他來ZeroK面試時聽見林經理跟別人說的。
林經理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小陳你這話說的，就當幫我個忙，上面這桌客人要求高，今天店裏又亂，你看……”
“八百。”陳念打斷他，“行就行，不行拉倒。”
他作勢要把安保制服穿好，林經理趕緊伸手拽他手腕，被陳念狠剜一眼，又忙縮回去。
也是挺多年沒被個毛頭小子呲噠成這樣，林經理咬咬牙，勉強擠出個笑：“行，行，今天補你八百加班補貼。不是哥哥唬你，今天這桌客人伺候好了，對你對店裏都……”
陳念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出去，我換衣服。”
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林經理一喜，識相閉嘴：“誒誒，好。”
關上門之後，他又揚起聲音喊：“你穿十六號櫃子裏那身，銀色腰帶短外套的！”
陳念沒理他。
衣櫃門微微倒映出他那對烏漆般的眸子，黑沈沈、像有積雨雲翻滾。
陳念做事一向麻利。林經理在外面掐表等，不出三分鐘，他就大變活人似的推開門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他還真換了林經理說的那身高級制服。
黑襯衫搭紅色短外套，銀亮腰帶掐出段細窄的腰身，動作間隱約透肉，像是等人來揉。底部流蘇窸窸窣窣，垂墜胯間，每走一步便搖動出弧光。
“你看，這不好看多了！”林經理眼前一亮，讚不絕口，“客人肯定滿意。小陳過來，我跟你說……”
陳念面無表情，感覺自己成了供人觀賞把玩的東西。
好消息是賞玩一次八百塊。夠給他媽買兩盒進口靶向藥。陳念他媽前年查出來胃癌，每個月醫藥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
行吧。陳念深吸一口氣。
今天就把自己當道菜上了。
“這邊走這邊走。”林經理蚊子似的，一邊帶陳念上樓，一邊嗡嗡嗡囑咐，“你進去和其他侍應生站一排，有人點你倒酒你就過去。別亂說話，也別亂看。”
“還得倒酒？”陳念皺眉，心說早知道這麽麻煩就管他要一千六了，“怎麽倒？”
“哎呀就那麽倒唄，你琢磨什麽呢！”林經理把他領到了包廂門口，緊張地拍拍陳念後背，“註意啊，進去別惹事兒。都是金貴人物，你家裏又那個情況，千萬別……”
沒等他說完，陳念一把將包廂門推開了。
ZeroK俱樂部主打的設計概念其實是絕對零度。VIP包廂天花板通了氣道，幹冰在裏面滾滾地湧，被LED燈帶染成霭霭雲霞。
腳底下地板是黯藍色的，陳念聽同事說過一嘴，這個叫沈於水下的冰川。
但包廂氛圍可一點都不冰。
一張長沙發上統共擠了得有十幾號人，還有兩個公關在舞臺上扶著鋼管亂扭。陳念一進去就被貼肉蒸出來的香水味兒熏得想往後退，但門已經被人帶上了。
也是倒黴，進來前有人打翻了一瓶酒，陳念剛站到侍應生堆裏就被領班塞了張抹布：“過去擦擦！”
陳念挺想說你怎麽不去，想起八百塊，勉強忍了。
“還是你有面子，舟少。”這插曲沒影響各位貴賓的雅興，溜須拍馬照舊進行，“傅總平常哪願意跟我們玩啊，我想都不敢想！”
那你膽兒夠小的。這傅總誰啊，保護動物嗎，領號參觀。
陳念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拎著抹布走過去。金棕色酒水淌了滿地，他蹲在茶幾邊，一點點往裏擦拭。
幾道笑聲混雜在一起，從他頭頂飄過來：“我有個屁的面子，還不是運氣好趕上非臣今天有空。誒不是，你剛不是說喝多了嗎，怎麽還有心思回郵件呢！”
舟少說的就是離陳念最近的那個男人。坐在長沙發一頭，周圍跟設了結界似的無人近前。垂下去的眼睛藏在陰影裏，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攥著手機，沒有說話。
包廂裏本來就暗，他也喝了酒，一時間全然無視蹲在地上勞動的陳念，整個人碰瓷似的，直接絆了上來。
“啊！！”
“操！”
兩種截然不同的驚呼響起，陳念被他撞得往前一栽，兩邊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
鉆心的疼，感覺骨頭要碎了。
他眼前都有點發黑，咬牙隨便扒拉著什麽東西想趕緊站起來，下巴卻被人猛地掐住，還被緊攥著往上一提：“……亂摸什麽呢？”
“我摸你爹啊！”
受不了了，怎麽還人亂扣罪名。陳念瞪起眼睛剛想罵人，忽然發現自己手底下好像還真不是沙發、也不是茶幾。
……
是那位傅總裹在西裝褲裏，緊繃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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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陳念還沒把腰帶系上，林經理的召喚聲就夾雜在音浪裏撲了過來。
林經理今年四十出頭，整天點燈熬油內分泌混亂，一顆腦袋禿得光可鑒人。陳念不樂意搭理他：“幹嘛啊？”
他語氣挺兇，林經理卻不介意，反倒笑瞇瞇過來拍他肩膀：“別穿這身了，換套那個高級侍應生的衣服。今天來了一屋高端客戶，你上去給店裏長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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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換了林經理說的那身高級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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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少說的就是離陳念最近的那個男人。坐在長沙發一頭，周圍跟設了結界似的無人近前。垂下去的眼睛藏在陰影裏，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攥著手機，沒有說話。
包廂裏本來就暗，他也喝了酒，一時間全然無視蹲在地上勞動的陳念，整個人碰瓷似的，直接絆了上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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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的驚呼響起，陳念被他撞得往前一栽，兩邊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
鉆心的疼，感覺骨頭要碎了。
他眼前都有點發黑，咬牙隨便扒拉著什麽東西想趕緊站起來，下巴卻被人猛地掐住，還被緊攥著往上一提：“……亂摸什麽呢？”
“我摸你爹啊！”
受不了了，怎麽還人亂扣罪名。陳念瞪起眼睛剛想罵人，忽然發現自己手底下好像還真不是沙發、也不是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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