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8章 高武世界裏的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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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8章 高武世界裏的盲女
男人腳步一頓, 瞇眼看向許清舟。
此刻的許清舟，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擔憂與痛楚。
可他持劍的手穩如磐石, 沒有絲毫退讓。
“你不是喜歡她？居然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這樣……自虐？”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許清舟抿著唇, 下頜緊繃。
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唇縫間艱難擠出，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我相信她。”
是的，他相信她。
他承認，自己確實對她的能力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無法完全洞悉她每一步的深意。
所以，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憂懼交加，恨不得代她承受所有痛苦。
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他還是太弱。
弱到, 什麽都需要她站在前方, 替他抗下那些危險。
在他強大到足夠將她護在羽翼下之前，他能做的……
就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她。
不猶豫，不質疑, 不做她的絆腳石。
讓她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做她想做的，沒有後顧之憂。
男人依然不能理解許清舟的心態。
可他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麽喻綰綰會對他另眼相待。
不過是短暫幾句話的功夫, 周遭景色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陣清新而磅礴的草木香毫無預兆彌漫開來, 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
男人楞了下，下意識垂眼。
腳下的冰雪沒有融化，依舊覆蓋著蒼茫的白。
然而, 在那看似毫無生機的冰雪之下，一點點、一簇簇翠綠，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破雪而出！
以喻綰綰為原點, 那星星點點的綠色，迅速向外蔓延，交織。
轉眼間，就在這片死寂的雪山之巔，構築出了一片生機勃勃，獨屬於她的領域！
男人瞳孔驟縮，
“怎麽會……”
綠色還在不斷往外蔓延，將白雪覆蓋，交融。
雪白與翠綠幾乎融為一體。
明明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色，卻相得益彰，沒有任何突兀。
轉瞬間，就布滿了整座雪山，為那刺眼的白，點綴上了別的色彩。
山腳下還在等待的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麽？！”
“能帶來這樣的神跡，異寶出世果然是真的！”
聞著熟悉的味道，看著這樣的奇景，許清舟高懸的心，倏然一松，落到了實處。
他手心裏早已被汗水打濕，一片黏膩。
顧不得擦拭，收劍回身，回到喻綰綰身邊，扶著她的胳膊，眉宇間的擔憂，卻依然沒消退。
“還好嗎？”
喻綰綰頷首，借著他的力站穩，笑吟吟的望向男人。
“你大概是對我的能力有什麽誤解。”
男人身上那點漫不經心收起。
總是懶洋洋耷拉著的脊背，也跟著站直了。
喻綰綰也沒在意，無論他是個什麽態度，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區別。
“切斷我與植物的聯系，斷我本源，確實是個不錯的思路，可惜了。”
插在心口的短劍化作綠光散去，傷口在濃郁生機的滋養下飛速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那團綠光在她身前凝聚、拉伸，最終化作一把通體翠綠、造型古樸而精致的長弓。
弓身上纏繞著藤蔓，隱隱流動著生命的光澤。
她伸手，穩穩握住弓身。
流光內斂，長弓徹底凝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
“我的天賦可不是植物。”
她的天賦，是生。
植物不過是承載和顯化她力量的，最溫順契合的載體。
可，她才是主宰，她才是力量的源頭。
弓弦被她纖細的手指拉開。
無需箭矢，周遭磅礴的生機自然匯聚，凝結成三支翠綠欲滴，光華流轉的箭矢。
箭頭鎖定男人。
三支箭矢同時離弦。
並非直線飛射，而是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封死了男人所有閃避的空間。
箭尖直指其眉心、心口、丹田三處要害！
箭矢所過之處，連凝滯的空氣，都仿佛被註入了活力，泛起陣陣漣漪。
男人面色凝重，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雙手快速結印。
灰黑色的霧氣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屏障。
箭矢撞上屏障，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如春風潤物般的細微聲響。
但那滿含生機的翠綠光芒，卻像是被擁有了腐蝕性一樣，迅速消融著灰暗的屏障。
“真是個麻煩的能力……”
男人低罵了一聲。
生機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要是被沾染到了，哪怕只是一丁點兒，也足夠他難受好久。
他當機立斷，放棄了抵抗，神魂迅速抽離。
男人的身體如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失去支撐，軟倒下去，跌落在雪地中。
與此同時，一陣黑煙自他軀殼中洶湧而出，迅猛地向四面八方彌漫。
“你那些手下跟你真是一個德行！”
喻綰綰輕嗤，帶著點嫌棄。
只要覺察到一點兒不對，立即就跑。
都不帶掙紮一下的，茍得一批！
“攔住那邊！”
快速對許清舟吩咐了一句，自己則是躥向了另一側。
手裏的長弓化作流光消散，又在下一刻，在她指尖重新凝聚。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長弓，而是數不清的銀針。
那些銀針細如牛毛，閃爍著寒光。
衣袖一揮，銀針唰唰唰往前，形成一片銀色的雨幕。
密密麻麻落入黑煙中。
黑煙被攪弄得劇烈翻滾，被打散。
許清舟也在喻綰綰出聲的瞬間行動。
天行劃出一道冰藍的圓弧，凜冽劍意化作寒冰壁壘。
配合著喻綰綰的銀針雨幕，將另一側的空間徹底封死！
黑煙左沖右突，卻如同撞入天羅地網，逃無可逃。
明明他們只有兩個人，卻配合默契，死死阻攔著黑煙漫出。
那些黑煙顫動，又緩緩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人影。
同樣是一身白衣，只是這次卻沒戴面具，露出了他的臉。
他有著一張娃娃臉，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刻。
周身氣息沒有他想象中的惡臭，幹凈得像是最純潔無暇的天使，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純真。
整個人像是一尊精致易碎、不染塵埃的瓷娃娃。
叫人下意識忽略了他那雙眼裏的惡劣。
“小綰兒，我真的不想和你動手，你又何必逼我？”
出口的聲音，也是少年人的清亮無辜。
許清舟目光瞬間變得古怪，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扭頭去看喻綰綰的反應。
他還清晰的記得，曾在那個魔法世界裏。
她就是被一個頂著類似純良無辜皮囊的黑暗魔法師給吸引了目光，盯著人家看了好久！
不過這一次，喻綰綰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哦，不，還是有點反應的。
她唇邊的笑意不斷擴大，笑容溫柔依舊，眼底卻燃起了點點興奮。
許清舟有點莫名，不太懂她這樣的情緒。
男人卻有點發怵的往後退了一步。
喻綰綰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瞬，一陣風一樣躥了上前。
“說得就跟你動手了就能怎麽滴一樣！”
和她的話同時抵達的，還有一把憑空出現，尺寸巨大的偃月刀。
那大刀與她纖細的身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被她舞得虎虎生風。
沈重的刀身撕裂空氣，帶起漫天雪花狂舞，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那張娃娃臉狠狠斬落。
男人似乎也是真的生氣了，沒再只單純避讓，如閃電般出手。
“喻綰綰！你別太過分！”
在之後……
他就看不清了。
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空中以驚人的速度不斷閃爍、碰撞、分離，再碰撞。
兵刃交接的鏗鏘聲，不斷從上空傳來。
和他曾圍觀過的幾次戰鬥一樣，她的戰鬥風格，依然是毫無章法。
破妄在她手裏不斷變化著形態，或遠攻，或近戰，隨心所欲。
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喻綰綰溫柔的冷嘲熱，和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
“臥槽！喻綰綰你個禽獸！這麽惹人憐愛的臉你特麽也下得去手！”
許清舟：“……”
他站在原地，看著上空那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握著劍的手不斷收緊。
他形容不出來此刻的心情。
他們確實打得激烈，刀光劍影，殺氣縱橫。
一招一式都是往對方命門上送，招招致命，沒有絲毫留情。
可……
他感覺不到他們彼此之間的敵意。
那激烈的交鋒中，反而隱隱流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稔？
相愛相殺。
他不想胡思亂想。
也不願意用這樣帶著暧昧色彩的詞匯去定義她和另一個男人的關系。
可感受著兩人之間，旁人難以介入的氛圍。
他腦海裏，就是不自覺浮現起這四個字。
這樣的念頭一起，壓都壓不下去，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一點點收緊。
讓那顆心不斷下沈，渾身發冷。
他開始不受控制的拿自己和那個男人做對比。
論容貌、天賦、脾性，他自認不遜色於他。
可論實力……
他太弱了。
弱到在她與那個級別的對手交鋒時，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在一旁眼睜睜看著。
甚至連看清他們的動作都勉強。
弱到在她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除了徒勞的擔憂，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幫不上。
若非她自身能力超群，他甚至連成為她助力的資格都沒有。
以往，這樣的認知，並不會影響到他。
弱，那就努力變強就是了。
可這個男人的出現，還是讓他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出神得厲害，沈浸在翻湧的負面情緒裏，連喻綰綰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都沒發現。
直到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他緊握劍柄、青筋畢露的手背。
熟悉的，帶著點清新草木香的氣息靠近，他才猛然回神。
一擡眼，就撞進了她那雙空洞，卻仿佛能映照出他所有思緒的眸子裏。
“想什麽這麽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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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她？居然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這樣……自虐？”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許清舟抿著唇, 下頜緊繃。
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唇縫間艱難擠出，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我相信她。”
是的，他相信她。
他承認，自己確實對她的能力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無法完全洞悉她每一步的深意。
所以，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憂懼交加，恨不得代她承受所有痛苦。
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他還是太弱。
弱到, 什麽都需要她站在前方, 替他抗下那些危險。
在他強大到足夠將她護在羽翼下之前，他能做的……
就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她。
不猶豫，不質疑, 不做她的絆腳石。
讓她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做她想做的，沒有後顧之憂。
男人依然不能理解許清舟的心態。
可他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麽喻綰綰會對他另眼相待。
不過是短暫幾句話的功夫, 周遭景色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陣清新而磅礴的草木香毫無預兆彌漫開來, 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
男人楞了下，下意識垂眼。
腳下的冰雪沒有融化，依舊覆蓋著蒼茫的白。
然而, 在那看似毫無生機的冰雪之下，一點點、一簇簇翠綠，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破雪而出！
以喻綰綰為原點, 那星星點點的綠色，迅速向外蔓延，交織。
轉眼間，就在這片死寂的雪山之巔，構築出了一片生機勃勃，獨屬於她的領域！
男人瞳孔驟縮，
“怎麽會……”
綠色還在不斷往外蔓延，將白雪覆蓋，交融。
雪白與翠綠幾乎融為一體。
明明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色，卻相得益彰，沒有任何突兀。
轉瞬間，就布滿了整座雪山，為那刺眼的白，點綴上了別的色彩。
山腳下還在等待的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麽？！”
“能帶來這樣的神跡，異寶出世果然是真的！”
聞著熟悉的味道，看著這樣的奇景，許清舟高懸的心，倏然一松，落到了實處。
他手心裏早已被汗水打濕，一片黏膩。
顧不得擦拭，收劍回身，回到喻綰綰身邊，扶著她的胳膊，眉宇間的擔憂，卻依然沒消退。
“還好嗎？”
喻綰綰頷首，借著他的力站穩，笑吟吟的望向男人。
“你大概是對我的能力有什麽誤解。”
男人身上那點漫不經心收起。
總是懶洋洋耷拉著的脊背，也跟著站直了。
喻綰綰也沒在意，無論他是個什麽態度，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區別。
“切斷我與植物的聯系，斷我本源，確實是個不錯的思路，可惜了。”
插在心口的短劍化作綠光散去，傷口在濃郁生機的滋養下飛速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那團綠光在她身前凝聚、拉伸，最終化作一把通體翠綠、造型古樸而精致的長弓。
弓身上纏繞著藤蔓，隱隱流動著生命的光澤。
她伸手，穩穩握住弓身。
流光內斂，長弓徹底凝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
“我的天賦可不是植物。”
她的天賦，是生。
植物不過是承載和顯化她力量的，最溫順契合的載體。
可，她才是主宰，她才是力量的源頭。
弓弦被她纖細的手指拉開。
無需箭矢，周遭磅礴的生機自然匯聚，凝結成三支翠綠欲滴，光華流轉的箭矢。
箭頭鎖定男人。
三支箭矢同時離弦。
並非直線飛射，而是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封死了男人所有閃避的空間。
箭尖直指其眉心、心口、丹田三處要害！
箭矢所過之處，連凝滯的空氣，都仿佛被註入了活力，泛起陣陣漣漪。
男人面色凝重，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雙手快速結印。
灰黑色的霧氣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屏障。
箭矢撞上屏障，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如春風潤物般的細微聲響。
但那滿含生機的翠綠光芒，卻像是被擁有了腐蝕性一樣，迅速消融著灰暗的屏障。
“真是個麻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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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機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要是被沾染到了，哪怕只是一丁點兒，也足夠他難受好久。
他當機立斷，放棄了抵抗，神魂迅速抽離。
男人的身體如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失去支撐，軟倒下去，跌落在雪地中。
與此同時，一陣黑煙自他軀殼中洶湧而出，迅猛地向四面八方彌漫。
“你那些手下跟你真是一個德行！”
喻綰綰輕嗤，帶著點嫌棄。
只要覺察到一點兒不對，立即就跑。
都不帶掙紮一下的，茍得一批！
“攔住那邊！”
快速對許清舟吩咐了一句，自己則是躥向了另一側。
手裏的長弓化作流光消散，又在下一刻，在她指尖重新凝聚。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長弓，而是數不清的銀針。
那些銀針細如牛毛，閃爍著寒光。
衣袖一揮，銀針唰唰唰往前，形成一片銀色的雨幕。
密密麻麻落入黑煙中。
黑煙被攪弄得劇烈翻滾，被打散。
許清舟也在喻綰綰出聲的瞬間行動。
天行劃出一道冰藍的圓弧，凜冽劍意化作寒冰壁壘。
配合著喻綰綰的銀針雨幕，將另一側的空間徹底封死！
黑煙左沖右突，卻如同撞入天羅地網，逃無可逃。
明明他們只有兩個人，卻配合默契，死死阻攔著黑煙漫出。
那些黑煙顫動，又緩緩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人影。
同樣是一身白衣，只是這次卻沒戴面具，露出了他的臉。
他有著一張娃娃臉，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刻。
周身氣息沒有他想象中的惡臭，幹凈得像是最純潔無暇的天使，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純真。
整個人像是一尊精致易碎、不染塵埃的瓷娃娃。
叫人下意識忽略了他那雙眼裏的惡劣。
“小綰兒，我真的不想和你動手，你又何必逼我？”
出口的聲音，也是少年人的清亮無辜。
許清舟目光瞬間變得古怪，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扭頭去看喻綰綰的反應。
他還清晰的記得，曾在那個魔法世界裏。
她就是被一個頂著類似純良無辜皮囊的黑暗魔法師給吸引了目光，盯著人家看了好久！
不過這一次，喻綰綰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哦，不，還是有點反應的。
她唇邊的笑意不斷擴大，笑容溫柔依舊，眼底卻燃起了點點興奮。
許清舟有點莫名，不太懂她這樣的情緒。
男人卻有點發怵的往後退了一步。
喻綰綰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瞬，一陣風一樣躥了上前。
“說得就跟你動手了就能怎麽滴一樣！”
和她的話同時抵達的，還有一把憑空出現，尺寸巨大的偃月刀。
那大刀與她纖細的身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被她舞得虎虎生風。
沈重的刀身撕裂空氣，帶起漫天雪花狂舞，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那張娃娃臉狠狠斬落。
男人似乎也是真的生氣了，沒再只單純避讓，如閃電般出手。
“喻綰綰！你別太過分！”
在之後……
他就看不清了。
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空中以驚人的速度不斷閃爍、碰撞、分離，再碰撞。
兵刃交接的鏗鏘聲，不斷從上空傳來。
和他曾圍觀過的幾次戰鬥一樣，她的戰鬥風格，依然是毫無章法。
破妄在她手裏不斷變化著形態，或遠攻，或近戰，隨心所欲。
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喻綰綰溫柔的冷嘲熱，和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
“臥槽！喻綰綰你個禽獸！這麽惹人憐愛的臉你特麽也下得去手！”
許清舟：“……”
他站在原地，看著上空那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握著劍的手不斷收緊。
他形容不出來此刻的心情。
他們確實打得激烈，刀光劍影，殺氣縱橫。
一招一式都是往對方命門上送，招招致命，沒有絲毫留情。
可……
他感覺不到他們彼此之間的敵意。
那激烈的交鋒中，反而隱隱流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稔？
相愛相殺。
他不想胡思亂想。
也不願意用這樣帶著暧昧色彩的詞匯去定義她和另一個男人的關系。
可感受著兩人之間，旁人難以介入的氛圍。
他腦海裏，就是不自覺浮現起這四個字。
這樣的念頭一起，壓都壓不下去，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一點點收緊。
讓那顆心不斷下沈，渾身發冷。
他開始不受控制的拿自己和那個男人做對比。
論容貌、天賦、脾性，他自認不遜色於他。
可論實力……
他太弱了。
弱到在她與那個級別的對手交鋒時，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在一旁眼睜睜看著。
甚至連看清他們的動作都勉強。
弱到在她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除了徒勞的擔憂，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幫不上。
若非她自身能力超群，他甚至連成為她助力的資格都沒有。
以往，這樣的認知，並不會影響到他。
弱，那就努力變強就是了。
可這個男人的出現，還是讓他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出神得厲害，沈浸在翻湧的負面情緒裏，連喻綰綰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都沒發現。
直到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他緊握劍柄、青筋畢露的手背。
熟悉的，帶著點清新草木香的氣息靠近，他才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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