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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5章 魔法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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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5章 魔法侍女

許清舟眼底藏著不悅, 卻還是維持著祭司的人設。

“我在問薇爾。”

他微微側頭,長睫垂下時,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隨著眨眼忽閃忽閃的, 如同兩把小扇子。

“說起來……”

空靈的聲音, 尾音帶著點不自知的困惑。

“聖女的名字,我記得……好像不是這兩個字吧?”

語氣認真,眼神幹凈澄澈。

可就是這樣認真的語氣,幹凈的眼神,卻往流光心口上重重劃上了一刀。

只瞬間,她臉上血色盡褪, 身子控制不住發抖。

偏偏許清舟還沒完,他“悄悄”往喻綰綰身邊挪了一步, 垂首“輕聲”詢問。

“薇爾, 聖女叫什麽名字?”

喻綰綰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瞥了眼眼眶都紅了一圈的琉光,故作埋怨的“小聲”嘀咕。

“祭司大人,您怎麽又忘了!”

她聲音很輕, 可琉光身為高階魔法師,五感極佳,又怎麽會聽不到?

可這一刻, 琉光卻極為痛恨她這樣敏銳的五感。

她身子晃了晃, 險些就要站不穩,卻還要極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喻綰綰把她的反應收入眼底,眼睛彎了彎, 學著他的樣子,踮起腳尖跟他耳語。

“聖女名叫琉光,您這次可要記住了。”

她溫熱的呼吸撲灑在耳根, 激得他一個激靈。

許清舟默默直起身子,克制著想要去揉耳朵尖的沖動,繃著下頜點點頭。

“這郁幸草是怎麽回事?”

不著痕跡開始轉移話題。

“那是我要拿去救濟城外村民的郁幸草。”

喻綰綰沒註意到他的異常,解下腰間佩戴著的空間袋,遞到菲娜長老手裏。

“愈心草在這裏。”

琉光呼吸一滯,驟然扭頭看過去。

菲娜長老楞了下,接過空間袋,這個空間袋上沒有下禁制,誰都能打開。

在她查看空間袋時,喻綰綰才帶著些疲倦,無奈開口。

“藥劑要入口,事關重大,薇爾做不到像從前那樣沈默,好幾次都想解釋,可聖女大人……”

點到即止,沒再繼續往後說。

可恰恰就是這樣,才更給足了旁人想象的空間。

“這裏確實都是愈心草,很幹凈,沒有郁幸草混合在裏面。”

隨著菲娜長老開口,制藥室中一片嘩然,琉光心底也跟著一涼。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就算她後面想辦法遮掩過去,她完美的形象,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可她怎麽也想不通,這女人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郁幸草是她親自混進去的,為了防止她發現,還特意做了些手腳……

琉光突然一頓,目光又落在了地上那些還沒收起來的藥草上,意識到什麽。

她還沒傻到放那麽多的愈幸草,只往藥田裏混了幾株而已。

不等許清舟發問,自己先單膝跪下,虔誠的行了個大禮。

“光明神在上!是琉光一時心急,擔心藥劑出了差錯,才沒有查證就錯怪了薇爾!還請祭司大人降下責罰!”

沒有一點狡辯,幹幹脆脆的認了錯。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周圍那些懷疑的眼神淡了些。

許清舟瞇了下眼。

倒是個不好對付的,也難怪薇爾會被她整成那樣,就連原主這個祭司,都查了整整三年,才查到她頭上。

“那就在聖女殿內,抄寫背誦《光明教義》《神殿聖規》吧。”

他也沒含糊,順著她自己的話,給出了懲罰。

“由戒律長老檢查,不背誦完整,不得踏出聖女殿。”

一道聖潔的白光從他指尖凝出,隨著空靈悅耳的話音,緩緩凝成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簡。

許清舟手指微動,玉簡從指尖飛出,往戒律殿的方向飛去。

這樣的懲罰,聽上去不痛不癢,卻讓琉光身子一軟,差點兒直接癱在地上。

《光明教義》共有八冊,從光明起源到傳承,洋洋灑灑數百萬字。

《神殿聖規》也沒比它少多少。

要一字不落全部背誦下來,得背到何年何月?

祈福大典在即,他卻做出這樣的責罰,分明就是在變相剝奪她主持祈福大典的機會,給那個女人出氣!

琉光手指漸漸收緊,骨節用力到發白。

憑什麽?

憑什麽她一個出身卑賤的木系魔法師,能得到他這樣的袒護?!

一口銀牙咬碎,她卻只能和血吞下,恭恭敬敬拜謝。

“聖女琉光,謹遵祭司大人諭旨!”

許清舟沒再多留,等著她把地上的郁幸草收好,和菲娜長老告別,才和她一起離開制藥室。

起初,他還保持著祭司的身份,走在她前方。

當遠離了制藥室,裏面那些人看不見他們後,許清舟漸漸放緩了腳步,幾乎和她並肩。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幾秒後,許清舟抿著唇緩緩笑開。

“你先說。”

祭司這張臉,說好聽點,是猶如謫仙,換句話說,就是典型的聖父白蓮臉。

此時這樣展顏一笑,帶著融融暖意,漂亮得不像人。

【……】

【綰綰,你確定這是誇人的話?】

喻綰綰摸了下手腕上的草編手環,默默扭開頭,沒再看他。

“你怎麽會想到讓她抄書背誦?”

依然是慣有的含笑憊懶的語氣,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許清舟茫然一瞬。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他的語氣變得飄忽不定。

“只是本能的就想這麽做了。”

就好像他曾經也被這麽罰過,本能的知道這樣的方式有多折磨人。

可是,在哪裏被罰過呢?

又是什麽人罰的他?

他想得太認真,連喻綰綰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都沒發現。

走了好幾步,才猝然回神,覺察到她的氣息已經漸漸遠去。

許清舟停住思考,頓住腳步,轉身朝她看過去。

她安靜的站在樹下,周身縈繞著翠綠的生機,仿佛與她身邊的花草樹木都融為一體。

許清舟呼吸一滯,下意識擡腳快步走回到她身邊。

直到在她面前站定,感受到她身上活人的氣息,他才微微回神,望進她漂亮的眼裏。

和先前盛著的細碎笑意不同,這雙眼睛依舊溫柔,卻漾著一圈圈淺淺的漣漪,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破水而出。

他不自覺擡起手,指尖輕輕撫在她眼尾處,聲音輕而緩,帶著些縱容。

“怎麽了?”

喻綰綰眨了下眼,眼裏又是他熟悉的溫柔笑意。

“隨便問問。”

那瞬間蘊藏在眼底的情緒退得一幹二凈,找不到一絲蹤跡。

就好像……剛剛只是他的錯覺。

許清舟眉宇微微隆起,帶著不解和煩躁。

可他抓不到那絲煩躁的來源。

最終,也只是嘆息一聲,手轉了個向,在她梳著的發髻上碰了碰。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

喻綰綰只是哼笑了聲,沒反對,也沒答應。

她不反對,許清舟就當她答應了。

微微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帶著她往光明神殿走。

喻綰綰漫不經心的跟在他身後,目光時不時的飄到他身上,若有所思。

【綰綰,怎麽了嗎?】

他的記憶在覆蘇。

道果一楞,有些遲疑。

【不會吧?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劇情裏,許清舟確實會恢覆從前那些世界的記憶。

可絕對不是現在。

現在的他,還太過弱小,突破不了劇情系統對他的束縛,也承受不了那麽龐大的記憶。

喻綰綰斂眉,不慎在意的笑了下。

也許吧。

“祭司大人?薇爾?你們怎麽一起過來了?”

看著幾乎並肩同行的兩人,守在神殿外的安迪拉略微有些茫然。

喻綰綰聳了下肩。

她怎麽知道許清舟發什麽瘋,非得帶她過來。

許清舟也沒解釋。

“安迪拉。”

“大人?”

“你去長老殿通知一聲,往後,薇爾就跟在神殿伺候。”

溫吞的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

“藥園那邊,讓他們重新安排魔法師吧。”

安迪拉怔了下,不可思議的看了眼喻綰綰。

喻綰綰比他還不可思議,望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磨了磨牙。

“憑什麽?”

臥槽!

真是給他臉了!

問過她了麽就決定?

在藥園多輕松啊,誰要整天和他一起演戲!

安迪拉嚇得趕緊拉了下她的衣服,瘋狂沖她搖頭。

祭司大人下的諭旨,照做就是了!

居然還問?

問也就算了,還問的是憑什麽,而不是為什麽?

她是不是瘋了!

喻綰綰看也沒看他,只保持微笑看著許清舟。

不給出個滿意的答案,看她怎麽收拾他!

後者目光在安迪拉拉著她衣服的手上頓了下,沒回答,看向安迪拉。

“去安排吧。”

安迪拉也不敢反駁,恭敬的應了聲,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神殿。

等他走了,許清舟才好脾氣的低聲安撫著她。

“聖女心思不純,這次吃了大虧,不會輕易放過你,跟在我身邊,你會更安全。”

他也能更放心些。

喻綰綰輕嗤。

她會怕她?

當初費勁兒巴拉回到光明神殿,為的不就是跟聖女掰頭麽?

不然她早跑了!

反正這個世界的劇情,薇爾本來就是離開了神殿,回到山村安度餘生的。

“薇爾……”

還沒等她說話,許清舟先拉了下她的衣擺,指尖不著痕跡的摩挲著剛才安迪拉碰到過的位置。

那張聖潔的臉上帶著些落寞,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到了什麽。

“你是不是……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他眼眸微微擡起,帶著幾分落寞與不安,捏著她衣角的指尖卻悄然收緊。

“可是,你是我的侍女,唯一的侍女,我們本來就該一直呆在一起的,我做得不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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