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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2章 魔法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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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2章 魔法侍女

後面的話, 琉光沒自己說,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眼看周圍的侍女侍從面色微變,許清舟臉色沈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琉光, 祭司那雙時刻都含著包容幹凈的眼裏, 此時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那是許清舟在上一世, 做了一輩子的主席而蘊養出來的氣勢。

不怒自威。

“她什麽?”

琉光眉頭一跳。

這樣的祭司,是她從來未曾見過的。

她隱約覺察到,祭司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琉光也乖覺,立即收起了臉上那副驚訝疑惑的神情,保持著聖女的氣度,柔柔的笑了下。

“或許, 是我聽錯了。”

“那聖女耳朵可不太好。”

溫柔含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琉光藏在袖子下的手一緊, 瞳孔微微一縮, 擡眼往那邊看過去。

“薇爾?!”

許清舟猛然回身。

花園的石拱門處,有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女,正噙著笑, 逆著光走來。

和聖女刻意營造出的溫柔不同,少女渾身泛著淡淡的親和力,那是屬於木系魔法師獨有的。

看著這樣的少女, 許清舟心頭狂跳兩下。

可惜, 開局就要面臨任務失敗的緊迫,讓他沒意識到那一絲不對勁兒。

他大步迎向她,在即將靠近時, 又急急停下,堪堪維持住了祭司的人設,沒有失禮的直接拉著她查看。

但他面上和眼底的擔憂焦急, 卻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有沒有受傷?”

祭司的聲音就如同他這個人,帶著特有的空靈,如清泉般悅耳。

喻綰綰揉了下耳朵尖,目光有些古怪。

見慣了許清舟本身的模樣,此時這樣小白蓮聖父類的他,好違和。

“我為什麽會受傷?”

許清舟細細打量著她,她面色紅潤,呼吸均勻,確實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這才舒了口氣。

他這樣的表現,讓花園裏的侍女侍從都陷入震驚。

在他們的印象中,祭司一直都是溫柔神聖的,無論遇到什麽事兒,都能面不改色,有條不紊的處理。

什麽時候見過他如此失態?

尤其是琉光。

祭司的擔憂關切,是她求都求不來的,憑什麽這個女人,卻輕而易舉就能讓他破例?

喻綰綰偏了下頭,目光越過許清舟的肩膀,對上了她還來不及遮掩的怨毒。

“看到我出現在這兒,聖女似乎很失望?”

侍從侍女的目光,不由向聖女瞟去。

盡管很隱晦,可她能成為聖女,魔法造詣不低,又怎麽會忽略掉這些視線。

不過頃刻間,她就已經調整好了表情神態,所有的怨毒如潮水般退去,只餘下幹凈悲憫。

“哦薇爾,你怎麽能這麽想?”

她像是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唇邊掛著些無奈的笑,擡手做了個禱告的手勢。

“你能平安回到神殿,便是光明神最好的庇佑,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失望?”

這別扭古怪的腔調,聽得喻綰綰腦袋疼。

一想到以後除了許清舟,身邊的其他人都會是這個調調,她就有點絕望。

“可我從未離開過神殿,平安回到神殿?這又是從何說起?”

望著她臉上的困惑茫然,琉光手猛然縮緊,指甲掐進了肉裏泛起絲絲疼痛,她卻像是沒有覺察到般。

她竟然敢就這麽光明正大的不承認?

難道她就不怕身上沾染的黑暗元素被發現麽?

琉光忽然一頓,仔仔細細打量著喻綰綰身上的氣息。

她周身縈繞著親和富有生機的木元素,幹凈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色。

琉光呼吸沈了沈。

怎麽可能?

她親眼看著她被推入到禁地森林,在那樣的地方呆了那麽久,她身上怎麽會一點黑暗元素的氣息都沒有?!

種種思緒不過須臾之間,琉光死死按住心底的不甘、不解,擡手做了個標準的禱告禮,自然而然改口。

“光明神在上,是我失言了。”

喻綰綰笑了下,沒再搭理她,反倒是看向了許清舟。

“祭司這麽急急忙忙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許清舟鎮定自若,隨口瞎編。

“我房間裏的月光草好像出了點問題,你去幫我看看吧?”

不管喻綰綰和琉光信不信,反正當侍從侍女聽到他的解釋後,紛紛了然。

祭司一向愛養這些花花草草,對從西極冰原帶回來的月光草照顧得格外仔細。

現在月光草出了問題,他會這麽失態著急,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只有琉光知道,他在說謊。

自他三年前,從西極帶回來這株月光草,每天都用光明元素蘊養它。

這樣的情況下,月光草怎麽可能會出問題!

他在替她遮掩。

意識到這個問題,琉光幾乎就要繃不住面上的神色。

可偏偏她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把所有的不甘怨恨委屈藏好,還得笑吟吟目送他們相攜離開。

“嘿!薇爾你可終於出現了,你去哪裏了?祭司大人找不到你可急壞了!”

這是好不容易追上來,什麽熱鬧都沒看上的侍從安迪拉。

薇爾負責許清舟的日常起居,阿迪拉則是負責隨行伺候,同時也充當護衛一職。

喻綰綰看了眼許清舟,後者偏過頭,輕咳了一聲,倒是沒反駁。

喻綰綰勾著唇,隨口解釋。

“去藥園了。”

侍從恍然大悟。

“難怪你的衣擺都濕了,恐怕是沾到晨露了吧!”

喻綰綰不置可否,許清舟卻回過頭來,帶著些不讚同。

“打理藥園是好事,但也要擔心著涼。”

關切的話語順著風,隱隱約約吹到琉光耳朵裏,宛如一根刺紮在她心尖上,疼得要命。

“聖女,我們該去禱告了,誤了時辰,光明神會不高興的。”

琉光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漸漸遠去的青年身上移開,好脾氣的點點頭。

“走吧。”

跟在身邊的侍女忽然瞥見她白色袖口上的一點鮮紅,驚呼一聲。

“聖女?您手怎麽受傷了?!”

琉光頓了下,若無其事握緊手,把掌心的傷口藏起來,搖搖頭。

“大概是剛才摔倒,擦到小石頭了。”

她反過來輕聲細語安慰著侍女,一點聖女的架子都沒有。

“不用擔心,不過就是是破了點皮,使個治愈術就好了。”

聞言,侍女皺起眉頭,看著她滿是心疼,心底也升起了對喻綰綰的不滿。

若不是她,私自去藥園,沒告訴祭司,祭司又怎麽會急急忙忙撞倒了聖女,害得她受傷還要自己忍耐著。

“真不明白祭司大人到底為什麽要這麽看重薇爾那個闖禍精!”

琉光這次倒是真心實意的笑了,嘴上卻反駁著。

“別這麽說,至少薇爾在伺候祭司的事情上很用心。”

侍女撇撇嘴。

也就伺候祭司的時候盡心,其他時候,不都是讓聖女去給她收拾爛攤子?

或許是那天因為喻綰綰的不按常理出牌,琉光準備後招沒能用上,還差點兒惹了眾人懷疑。

之後的日子裏,她一直很安分,沒再主動往喻綰綰這邊湊。

她不湊上來,喻綰綰也樂得清靜,整天不是窩在許清舟居住的澄心殿,就是在藥園中。

光明神殿身為這塊大陸神權的代表,占地面積還是很大的。

神殿中的每一個木系魔法師,都有自己負責的藥園區域,除非相約好,否則很難碰見。

這也是那天喻綰綰敢說她在藥園的原因,就算琉光讓人去薇爾負責的藥園查看,也只能查探到澎湃的木元素。

而那,恰恰可以為喻綰綰所說的做證明。

可惜,琉光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沈得住氣,在試探一次,被她給駁回去後,就果斷收了手,沒繼續引導。

否則到時候,可就變成她自己說不清,留下汙點了。

喻綰綰既然回到了神殿,按理來說,是該全權接手薇爾的工作,照顧許清舟的起居的。

只是從那天後,許清舟就對外宣布了閉關,她也就清閑了下來,只偶爾去藥園逛一逛。

他身邊的侍從感慨祭司天賦異稟,這麽短的時間裏竟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可喻綰綰卻很清楚,他閉關壓根就不是什麽有了新感悟,分明就是躲起來,爭分奪秒消化學習魔法。

再過兩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祈福大典。

到時候他這個祭司是主導,要是那時候他還不能把祭司的魔法融會貫通可就大條了。

當然,他的時間很緊迫,喻綰綰這邊也不輕松。

祈福大典是整片大陸的盛會,無論是不是光明神的信眾,只要是魔法師,都會來觀禮。

而光明神殿,也會為這些觀禮者送上珍貴的藥劑。

為了能做出足夠多的藥劑,負責看守管理藥園的木系魔法師,最近都很忙。

這天,藥劑長老菲娜身邊的侍從,一早就出現在了藥園外。

“薇爾!你可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裏諾爾?是菲娜長老有什麽吩咐麽?”

裏諾爾面上有些著急,匆匆點頭。

“菲娜長老今天要煉回春露,我過來取愈心草!”

喻綰綰瞇了瞇眼。

“回春露不是定的半月後開始煉制麽?”

臨近祈福大典,神殿在加急趕制藥劑。

可這些藥劑也不是隨隨便便煉的,什麽時間段煉制哪一種藥劑,都是定好了時間的,好方便藥園這邊種藥取藥。

裏諾爾有些無奈。

“是的,本來這次該練的是解毒液,但阿黛爾那邊的藥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全都沒有成熟,只能先調換一下順序了!”

喻綰綰靠在門邊,也沒把門打開,笑吟吟的望著裏諾爾。

“調換制藥順序的事情,菲娜長老知道麽?”

裏諾爾一怔,只一瞬,又恢覆了那副焦急的模樣。

“當然!薇爾你還楞著做什麽?要是耽誤了菲娜長老,我們都得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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