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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13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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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13章 侯府世子妃

三叔公和許清舟的爺爺是一輩。

大概是常年習武的緣故, 他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清亮,身姿挺拔,帶著爽利霸氣。

若非他那花白的頭發, 只看狀態, 還真看不出來這已經是個耋耋老者了。

許清舟率先下馬車, 反身把喻綰綰扶下來,這才拱拱手。

“是我,見過三叔公。”

見過禮,許清舟又順勢介紹了身後的兩人。

“這是我夫人,這是庶弟明澈,還未取表字。”

喻綰綰和許明澈隨著他的介紹, 一一行禮。

“三叔公。”

“見過三叔公!”

許明澈的禮行得要大一些,許清舟和喻綰綰, 則只是普通的禮。

他們身份擺在這兒, 就算他們願意行大禮,三叔公也不敢受。

如今這樣,剛剛好。

三叔公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好!好!別楞著了, 快回吧,一會兒又該下雨了!”

“好。”

他們又各自回了馬車上,由三叔公打頭帶路, 繼續前行。

許家祖宅, 距離城門口還有好一段距離。

要回祖宅,就得先穿過好幾條街道。

坐在馬車中,能聽到街上熱鬧的叫賣, 不時還能聽到些蹩腳的官話,和聽不懂的異族語言。

那狂放高聲的直爽呼喝,孩童嬉笑追逐打鬧的熱鬧, 是隨便扔塊磚都能砸到個貴人的京城所沒有的。

許清舟扒著窗戶,看得入神。

忽的,馬車一陣搖晃,馬鳴嘶昂。

許清舟沒有防備,險些一頭撞在窗框上,幸好喻綰綰及時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腦袋開花的慘劇。

等他坐穩,喻綰綰就松開了手。

“謝謝啊……”

許清舟心有餘悸,憋著股火拉開車門,探頭出去。

“發生什麽事兒了?”

馬車外,汀蘭死死盯著前方,滿臉怒容,見他出來,這股怒氣就沖著他來了。

趕車的護衛神色有些古怪微妙,微微側開身子,讓他能看清楚前方。

“世子……您自己看吧……”

許清舟不明覺厲,疑惑的朝前方看去。

馬車前,瓜果散落了一地,而在中間,有一個妙齡女子跌坐在那裏,眼眶微紅,面色發白,像是被嚇得不輕。

他看過去時,那女子也正巧擡眼看過來。

見到他的瞬間,女子眼睛亮了亮,面上帶出幾分喜意。

“世……”

馬車門被毫不留情的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快走快走!”

要死了,曉棠怎麽會在這裏?

她不是在京城的醉仙樓麽?

護衛滿臉茫然,卻還是下意識的聽從許清舟的話,馬鞭一揚,馬車如離弦之箭,嗖一下繞過女子離開。

汀蘭的火氣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來,曉棠就已經被甩在了後面。

曉棠所有的驚喜,和那還未出口的思念,就被他這避如蛇蠍般的態度給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

喻綰綰看了眼一臉見鬼的許清舟,突然好奇。

“怎麽了?”

說著,就要探頭去看。

許清舟眼皮一跳,趕忙上前把窗戶給關死。

“沒什麽!”

“……”

喻綰綰沈默幾秒。

“你當我傻?”

他反應這麽大,怎麽可能沒什麽!

讓開啊!她想看熱鬧啊!

許清舟頭疼不已,索性握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往前。

“就是個不長眼的撞上來了,沒什麽好看的!”

“……”

喻綰綰微笑。

“撒手。”

溫柔的語調,卻叫許清舟打了個寒顫,本能的松手。

喻綰綰瞥了他一眼,推開車窗往外看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曉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滿臉懵逼的坐在地上。

兩人的目光,就這麽毫無防備的對上。

喻綰綰笑了下。

原來是她。

居然追到這兒來了。

怪不得許清舟會是這麽個反應。

看來,在倉巖郡的日子,不會太無聊。

喻綰綰沒再看她,縮回腦袋,合上了窗戶。

可她這副態度,在曉棠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面色不由一陣扭曲。

他們從京城到倉巖郡,花費了一月時間,如今距離鄉試,還有半個月。

原本許清舟還想趁著這半個月,在倉巖郡轉一轉,體驗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可有了曉棠的插曲,他毫不猶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每日就窩在祖宅裏溫書。

那天的事情發生得太快,許明澈沒有下馬車,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見許清舟這麽努力,就也跟著他一起了。

兩人這麽勤奮,看得三叔公格外欣慰,吩咐了下人仔細伺候著他們。

可喻綰綰就失望了。

任憑曉棠有再多的手段,許清舟不出門,不和她碰面,她也只能坐蠟。

沒有熱鬧可以看,喻綰綰只得遺憾的帶著汀蘭,自行去街上瞎逛。

倉巖郡與南蠻接壤,南蠻歸順後,兩邊就建立了貿易往來。

在倉巖郡中,能吃到不少只有南蠻才有的特色美味。

這勉強安慰了一些喻綰綰的心靈。

當然,如果曉棠不要出現在這裏就好了。

她是想看熱鬧不錯,可她並沒興趣成為熱鬧本身。

喻綰綰支著下巴,笑瞇瞇打量著面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

曉棠同樣在打量著她。

“世子妃,可有興趣聊聊?”

“放肆!”

喻綰綰還沒怎麽,汀蘭先憋不住。

“汀蘭。”

喻綰綰制止了汀蘭,擺了下手。

“你去門外候著。”

汀蘭有些不情願。

“夫人……”

這種下賤蹄子,就該亂棍打出去!

喻綰綰不輕不重看她一眼,汀蘭再不甘願,也只得福了福身,聽話的退到了門外。

汀蘭走了,曉棠也讓自己的侍女出去。

門被合上,雅間中,只剩下了兩人,房間中一片安靜。

只有樓下街道上偶爾的叫賣聲會隱隱約約傳進來。

曉棠不說話,喻綰綰也不著急,單手把玩著茶盞。

最終,還是曉棠先沈不住氣,打破了沈默。

“世子妃還未曾聽過我彈的曲子吧?相逢即是緣,不如我為世子妃彈奏一曲,如何?”

喻綰綰不是很懂她想幹什麽。

曉棠也不需要她懂,不待她回答,已經自顧自走到旁邊擺放著的琴前。

她指尖微動,清亮的琴音傾瀉流轉。

帶著些飄逸空靈,只一瞬,便仿佛隨著琴音,進入了一片寧靜的空山幽谷。

喻綰綰擡了下眉,撐著腦袋闔上眼,靜靜欣賞著這琴音。

別說,曉棠不愧是名滿京城的名伶,單單這一手琴技,足以和宮中的樂師所媲美了。

也難怪能引得那麽多文人趨之若鶩,對她傾心。

前奏過去,清亮空靈的琴音漸漸轉變,節奏緩慢又規整。

曲調纏綿,歌聲婉轉,似在低聲訴說著綿綿情意。

喻綰綰睜開眼,對上了曉棠的眼睛。

她有著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那雙眼裏像是含著無盡的情,只一眼就能把魂給勾了進去。

此時,那雙眼睛微微泛著紅,眼睫一顫一顫的,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

不得不說,曉棠確實有那個資本。

若她是個男人,被曉棠這樣情意濃濃的望著,恐怕早就要忍不住將她摟進懷中,細細哄吻了。

可惜,她不是男人。

不過……

【綰綰,是催眠哦。】

果然沒感覺錯。

催眠,在這個世界,又被稱為媚術,是曾經的南蠻巫女最為擅長的手段。

南蠻歸入大瑞後,瑞帝對這些巫蠱手段深惡痛絕,早已明令禁止。

沒想到這個曉棠居然會,而且還使得不錯。

那麽,她是個什麽身份呢?

喻綰綰唇邊笑容加深。

她把催眠術用在她身上,想做什麽?

思索幾秒,喻綰綰漸漸把眸光放空。

曲音漸漸停歇,曉棠從琴後起身,慢慢走到桌前。

她眉眼低垂,望進她迷離的眼中。

“那天夜色寒涼,我在涼亭中彈琴,恰巧遇見了與好友同來醉仙樓的世子。”

曉棠一錯不錯的盯著喻綰綰,語調緩慢婉轉,像是要把這些話刻進她的腦海裏。

“世子是個很好的人,見我孤身一人,憂心醉酒的客人驚擾了我,便守在亭外,為我驅趕了那些醉客。”

喻綰綰眼角抽了下。

她沒記錯的話,曉棠可是醉仙樓的頭牌,接了不知道多少客。

身為醉仙樓頭牌,擔心被客人騷擾?

嗯……

曉棠沒註意到她的走神,還在繼續說。

“第二次見,他便為我寫了這首曲子,他說,不忍再見我如那夜般悲涼,他說,想帶我離開醉仙樓,他說,他會娶我,可最終,我沒有等到他娶我,卻只等來了一頂小轎……”

話音落下,她眼一眨,一顆顆淚珠如掉線般滾落下來。

“……”

喻綰綰差點兒沒繃住。

這說哭就哭的技能,厲害了。

而且,這些話難道不是應該去跟許清舟說麽,跟她說做什麽?

喻綰綰正莫名其妙著,曉棠突然提著裙擺跪下。

“世子妃,我知我身份低微,不配入侯府,本以為那天把話說得絕了,遠離京城那處是非之地,便能斷了對世子的念想,誰想上天垂簾,竟讓我在這偏遠的倉巖又一次見到了世子,再次見到世子,見他那般躲著我,我心如刀絞,世子妃,曉棠別無所求,只求您大發慈悲,讓我再見世子一面,只見一面,即便只是遠遠的一面,曉棠也甘願了!”

“……”

“???”

不是,這話聽著,怎麽好像許清舟不見她,都是她在攔著一樣?

喻綰綰剛想開口,門口突然傳來喧鬧聲。

“世子!您怎麽在這裏?!”

“世子爺!您快救救我們姑娘吧!”

而曉棠也在這時候,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放,而後重重往後倒去。

喻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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