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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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帶我回家
闕年的眼皮輕輕地擡起，虛弱地捕捉歲安的臉。
他的瞳孔有些微微顫抖，歲安卻感覺，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世界上最溫柔的光線。
“我也想起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如重錘般敲進歲安的心臟，又激起一連串更綿延不絕的共振。
這種不規律的、擂鼓般的震動，歲安其實聽到過很多次。
是那年的大年夜，和烏邁爾一起偷偷跑出去看的煙花綻放。
是很多個晚上，烏邁爾把後背貼在自己的耳朵睡覺時，聽到的烏邁爾的心跳。
也是住在闕年工作室的時候，他興奮地從三樓跑下來找自己的腳步。
還有和闕年在一起後，唯一一次，兩人身體在連接處的共振。
闕年的嘴輕輕地張了張，好像要說什麽。
歲安立刻抹掉自己即將掉落的一滴眼淚，俯身靠近他的嘴唇。
“別哭……”
闕年輕聲說著，一只手舉起來，想要去觸碰歲安紅紅的眼眶。
然而，手舉到一半，又軟軟地塌了下去。
歲安立刻接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闕年很勉強地勾了勾嘴角，又說：“第一次看見你哭……我想吻吻你的眼睛。”
歲安楞了一秒，然後立刻照做了。
歲安濕潤的眼球清晰地感覺到了闕年溫柔的嘴唇，他很輕很輕地在自己的眼球上印了一下。
幾秒鐘後，歲安微微擡起頭，看著闕年蒼白的嘴唇，回應了他一個更溫柔而濕長的吻。
另一邊，楊淵沖下樓的時候，塵土飛揚在昏暗的空間裏，現場已經在打鬥中混亂不堪。
但楊淵只花了幾秒就知道了，現在是夢安署壓倒性占優勢。
“武旭！”楊淵立刻大喊，“速度的，趕緊收尾，目標找到。”
“2分鐘。”武旭的聲音不急不緩，從某個角落傳來。
楊淵勾起嘴角。這就說明，這場戰鬥2分鐘後就會結束了。
只是……楊淵環顧四周，怎麽感覺少了一個人。
連卓並不在這裏。
楊淵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他一定是和連耀幹起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連耀和連卓面對面，兩把槍擺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就在不久前，連卓將連耀引誘到這裏來。他還提議把二人的槍都放下，來一場男子漢的決鬥。
連卓本以為連耀不會讚成這樣孩子一般的提議。但連耀卻欣然同意了。
“聽到了嗎，哥，”連卓抹了抹嘴角的血，說，“楊淵說目標已經找到了。你們蝕夢客又失敗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找到的，”連耀的眼睛像要噴出火焰，“老大的房間從外面根本不可能找到。”
“這你就不懂了，”連卓輕笑，“哥，這次結束後，如果你還好好的，也是時候談戀愛了。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知道了”
“得意什麽？”連耀死死盯著他，瞳孔不停地閃爍，“這根本不公平，龐穎背叛了我們，易青死了。而你們卻來了這麽多人，你們根本算不上贏！”
“這就是你們失敗的地方啊，”連卓收起笑容，說，“團結與否，目標正確與否，都決定了今天的局面……哥，快回來吧。我和老爸會親自押送你的。”
說完，連卓一個箭步飛起，還沒等連耀反應過來，一記手肘狠狠地砸在了連耀的肚子上。
然後，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連卓把手銬銬在了連耀的雙手上。
連耀像是才反應過來，忍著劇痛，猛地反過身來，對著連卓的方向一踢。
可連卓只是輕輕一避，就躲開了他這一踢。下一秒，連卓反身騎在了連耀身上。
“你解放了，哥。”連卓說著，壓下了他的雙手。
連耀閉上眼，想要用力掙脫。就在前段時間，連耀還不費吹灰之力把連卓制服了，他現在怎麽能這麽輕易地騎在自己身上……自己怎麽能被夢安署的人制服呢？
是他在短短的時間裏變強了嗎？還是說……自己也想放棄了？
數十秒後，連耀接受了後者。然後終於長呼了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楊淵此刻就站在門縫後面，圍觀了這一場親兄弟糾葛的謝幕。
看到連耀垂下去的頭，楊淵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兩人互相怨恨了這麽久，終於有個還算可以的結局了呢。
楊淵輕輕退出門口，快步向樓上跑去。得看看那小兩口怎麽樣了。
楊淵找到之前隱藏的門，一把推開。
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人忘情接吻的畫面。
“嘶——”楊淵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自己推開門的手。
等了大約兩分鐘，約莫著兩人快完事的時候，楊淵才尷尬地敲了敲門。
“歲安？”楊淵說，“闕年還好嗎？我們……要不帶他回夢安署先檢查一下吧。”
裏面，歲安的睫毛和闕年的正交纏在一起。
歲安看著闕年瞳孔裏自己的倒影。有那麽一瞬間，好像也看見了小時候的章歲的模樣。
而闕年也如他一樣，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頑皮的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經過這個吻，歲安感覺自己的內心被前所未有地豐富了。
強烈的想要掉眼淚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歲安自己也驚訝了一下，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哭了？
直到聽到楊淵的敲門聲，歲安才終於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闕年抱了起來。
“我帶你走。”歲安輕聲說。
第二天下午，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夢安署的主要領導和所有的一級織夢人，以及歲安，我坐在會議室的大長桌前，臉色卻陰沈得像烏雲。
“蝕夢客的領頭人物，也就是李鹿，已經被緝拿在案，”連勇也是同樣地愁容滿面，“但事情遠沒有解決。”
連勇用力地嘆了一口氣，很艱難地才開了口：“他的變態心理從十多年前在研究所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心機如此深重！手段如此惡劣！”
“我們昨天將他緝拿歸案後，他為了減輕自己的刑罰，竟然向我們提出了條件。據他所說，他主導研究的beta蝶質並不是最終完成體，極高的概率擁有負面的精神影響力，具體的副作用他還在觀察當中。而他卻已經將這未完成體，運用到了高達數百人身上。除了我們先前救下的孩子，還有其他的數百位孩子！”
連勇用力地錘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間被掀倒。眾人都屏息凝神，從沒見過他這麽生氣。
“而他竟然還跟我們提條件！說只要讓他繼續做實驗，並且讓闕年充當實驗體，制成完全體的beta蝶質，他就可以找到完全消除影響的方法！”
“師傅，我們怎麽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呢？”楊淵同樣也很生氣，“我們自己研究不行嗎？”
“這就是我想跟你們探討的，”連勇說，“你們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師傅，”連卓開口了，“他所說的內容是否屬實？不會是用來拖延的把戲吧？”
“我們今天早上加急驗證了，”連勇嘆了一口氣，“他所說的那些未完成體的副作用……在一些孩子身上的確已經顯現了。”
“我靠，這人簡直畜生不如！”連卓破口大罵。
“可惡！我也覺得不能同意。”石玟也氣憤地發話了。
“我也覺得。”武旭說。
連勇環視了一圈，接著說：“但老實說，就對蝶質的研究水平而言，我們的確比不上蝕夢客，對於李鹿多年來的經驗積累，也差了幾分……所以我認為……”
眾人還沒聽完，臉色都驟然大變，異口同聲道：“師傅……”
“我認為……”連勇放大了聲音，“我們需要即刻招募人才，提升我們的研究水平。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啊。”連卓剛剛都著急地站了起來，聽到連勇這麽說，楞在了原地。尷尬了一會兒，連卓才說：“啊，對對對，我覺得，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而且，我甚至覺得我們不應該像以前的研究所那樣，在當事人無知的情況下，或者以誘騙為手段，拿真人的身體來做實驗！”
連勇點了點頭。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歲安看了看連卓，又看了看連勇，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如果這幫人供職於當年的研究所，是不是……闕年和自己，就不會受到那麽大的傷害呢？
“歲安，”連勇打斷了他的思緒，“闕年那邊，你得好好花心思照顧了。”
“哦，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歲安的臉有些燒。
“闕年他……”連勇斟酌了一下話語，“很重要。作為蝶質降生的第一容器，作為一切的開端，他真的很重要。我現在不能向你保證，我們後面的研究不需要他的幫忙。但我們會完完全全尊重他的意願。”
“嗯，”歲安點頭，“我知道了。”
“至於李鹿，”連勇站了起來，準備結束這次會議，“一屆懦夫。依法處置吧。”
傍晚，歲安站在夢安署蝶質分析室的門口。幾分鐘後，闕年推開門，從裏面走出來。
歲安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著他看上去很虛弱的身子。
“年年，”歲安拼命忍住了在夢安署裏擁抱闕年的沖動，只是急切地問，“你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啦，”闕年用力勾了勾嘴角，“這種小場面，又不是沒經歷過，哈哈哈，我早就……”
闕年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歲安用手指壓住他的嘴唇，眼睛裏又有淚水快要盈出來。
“不準開這種玩笑，”歲安強硬地說，“也不許哈哈。這個一點也不好笑。”
“嗯，”闕年握住歲安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表情立刻變得沮喪無比，“那我不說了。”
他不是夢安署的人，所以不用顧忌那麽多。於是他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身體，任自己完完全全倚靠在歲安的身上，落入歲安的懷抱裏。
“我好累啊，小狗，”闕年的聲音有點黏稠濕潤，“帶我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小可憐兒年年……作者捂著棉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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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年的大年夜，和烏邁爾一起偷偷跑出去看的煙花綻放。
是很多個晚上，烏邁爾把後背貼在自己的耳朵睡覺時，聽到的烏邁爾的心跳。
也是住在闕年工作室的時候，他興奮地從三樓跑下來找自己的腳步。
還有和闕年在一起後，唯一一次，兩人身體在連接處的共振。
闕年的嘴輕輕地張了張，好像要說什麽。
歲安立刻抹掉自己即將掉落的一滴眼淚，俯身靠近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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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楞了一秒，然後立刻照做了。
歲安濕潤的眼球清晰地感覺到了闕年溫柔的嘴唇，他很輕很輕地在自己的眼球上印了一下。
幾秒鐘後，歲安微微擡起頭，看著闕年蒼白的嘴唇，回應了他一個更溫柔而濕長的吻。
另一邊，楊淵沖下樓的時候，塵土飛揚在昏暗的空間裏，現場已經在打鬥中混亂不堪。
但楊淵只花了幾秒就知道了，現在是夢安署壓倒性占優勢。
“武旭！”楊淵立刻大喊，“速度的，趕緊收尾，目標找到。”
“2分鐘。”武旭的聲音不急不緩，從某個角落傳來。
楊淵勾起嘴角。這就說明，這場戰鬥2分鐘後就會結束了。
只是……楊淵環顧四周，怎麽感覺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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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淵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他一定是和連耀幹起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連耀和連卓面對面，兩把槍擺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就在不久前，連卓將連耀引誘到這裏來。他還提議把二人的槍都放下，來一場男子漢的決鬥。
連卓本以為連耀不會讚成這樣孩子一般的提議。但連耀卻欣然同意了。
“聽到了嗎，哥，”連卓抹了抹嘴角的血，說，“楊淵說目標已經找到了。你們蝕夢客又失敗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找到的，”連耀的眼睛像要噴出火焰，“老大的房間從外面根本不可能找到。”
“這你就不懂了，”連卓輕笑，“哥，這次結束後，如果你還好好的，也是時候談戀愛了。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知道了”
“得意什麽？”連耀死死盯著他，瞳孔不停地閃爍，“這根本不公平，龐穎背叛了我們，易青死了。而你們卻來了這麽多人，你們根本算不上贏！”
“這就是你們失敗的地方啊，”連卓收起笑容，說，“團結與否，目標正確與否，都決定了今天的局面……哥，快回來吧。我和老爸會親自押送你的。”
說完，連卓一個箭步飛起，還沒等連耀反應過來，一記手肘狠狠地砸在了連耀的肚子上。
然後，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連卓把手銬銬在了連耀的雙手上。
連耀像是才反應過來，忍著劇痛，猛地反過身來，對著連卓的方向一踢。
可連卓只是輕輕一避，就躲開了他這一踢。下一秒，連卓反身騎在了連耀身上。
“你解放了，哥。”連卓說著，壓下了他的雙手。
連耀閉上眼，想要用力掙脫。就在前段時間，連耀還不費吹灰之力把連卓制服了，他現在怎麽能這麽輕易地騎在自己身上……自己怎麽能被夢安署的人制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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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秒後，連耀接受了後者。然後終於長呼了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楊淵此刻就站在門縫後面，圍觀了這一場親兄弟糾葛的謝幕。
看到連耀垂下去的頭，楊淵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兩人互相怨恨了這麽久，終於有個還算可以的結局了呢。
楊淵輕輕退出門口，快步向樓上跑去。得看看那小兩口怎麽樣了。
楊淵找到之前隱藏的門，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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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約兩分鐘，約莫著兩人快完事的時候，楊淵才尷尬地敲了敲門。
“歲安？”楊淵說，“闕年還好嗎？我們……要不帶他回夢安署先檢查一下吧。”
裏面，歲安的睫毛和闕年的正交纏在一起。
歲安看著闕年瞳孔裏自己的倒影。有那麽一瞬間，好像也看見了小時候的章歲的模樣。
而闕年也如他一樣，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頑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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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到楊淵的敲門聲，歲安才終於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闕年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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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夢客的領頭人物，也就是李鹿，已經被緝拿在案，”連勇也是同樣地愁容滿面，“但事情遠沒有解決。”
連勇用力地嘆了一口氣，很艱難地才開了口：“他的變態心理從十多年前在研究所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心機如此深重！手段如此惡劣！”
“我們昨天將他緝拿歸案後，他為了減輕自己的刑罰，竟然向我們提出了條件。據他所說，他主導研究的beta蝶質並不是最終完成體，極高的概率擁有負面的精神影響力，具體的副作用他還在觀察當中。而他卻已經將這未完成體，運用到了高達數百人身上。除了我們先前救下的孩子，還有其他的數百位孩子！”
連勇用力地錘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間被掀倒。眾人都屏息凝神，從沒見過他這麽生氣。
“而他竟然還跟我們提條件！說只要讓他繼續做實驗，並且讓闕年充當實驗體，制成完全體的beta蝶質，他就可以找到完全消除影響的方法！”
“師傅，我們怎麽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呢？”楊淵同樣也很生氣，“我們自己研究不行嗎？”
“這就是我想跟你們探討的，”連勇說，“你們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師傅，”連卓開口了，“他所說的內容是否屬實？不會是用來拖延的把戲吧？”
“我們今天早上加急驗證了，”連勇嘆了一口氣，“他所說的那些未完成體的副作用……在一些孩子身上的確已經顯現了。”
“我靠，這人簡直畜生不如！”連卓破口大罵。
“可惡！我也覺得不能同意。”石玟也氣憤地發話了。
“我也覺得。”武旭說。
連勇環視了一圈，接著說：“但老實說，就對蝶質的研究水平而言，我們的確比不上蝕夢客，對於李鹿多年來的經驗積累，也差了幾分……所以我認為……”
眾人還沒聽完，臉色都驟然大變，異口同聲道：“師傅……”
“我認為……”連勇放大了聲音，“我們需要即刻招募人才，提升我們的研究水平。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啊。”連卓剛剛都著急地站了起來，聽到連勇這麽說，楞在了原地。尷尬了一會兒，連卓才說：“啊，對對對，我覺得，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而且，我甚至覺得我們不應該像以前的研究所那樣，在當事人無知的情況下，或者以誘騙為手段，拿真人的身體來做實驗！”
連勇點了點頭。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歲安看了看連卓，又看了看連勇，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如果這幫人供職於當年的研究所，是不是……闕年和自己，就不會受到那麽大的傷害呢？
“歲安，”連勇打斷了他的思緒，“闕年那邊，你得好好花心思照顧了。”
“哦，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歲安的臉有些燒。
“闕年他……”連勇斟酌了一下話語，“很重要。作為蝶質降生的第一容器，作為一切的開端，他真的很重要。我現在不能向你保證，我們後面的研究不需要他的幫忙。但我們會完完全全尊重他的意願。”
“嗯，”歲安點頭，“我知道了。”
“至於李鹿，”連勇站了起來，準備結束這次會議，“一屆懦夫。依法處置吧。”
傍晚，歲安站在夢安署蝶質分析室的門口。幾分鐘後，闕年推開門，從裏面走出來。
歲安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著他看上去很虛弱的身子。
“年年，”歲安拼命忍住了在夢安署裏擁抱闕年的沖動，只是急切地問，“你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啦，”闕年用力勾了勾嘴角，“這種小場面，又不是沒經歷過，哈哈哈，我早就……”
闕年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歲安用手指壓住他的嘴唇，眼睛裏又有淚水快要盈出來。
“不準開這種玩笑，”歲安強硬地說，“也不許哈哈。這個一點也不好笑。”
“嗯，”闕年握住歲安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表情立刻變得沮喪無比，“那我不說了。”
他不是夢安署的人，所以不用顧忌那麽多。於是他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身體，任自己完完全全倚靠在歲安的身上，落入歲安的懷抱裏。
“我好累啊，小狗，”闕年的聲音有點黏稠濕潤，“帶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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