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抓住你啦 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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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抓住你啦 小老鼠
來人穿著一聲黑色的風衣，帶著鴨舌帽子，帽檐把對方的臉壓住了一大半。
他的臉的確和檔案裏以前的照片有一些區別。
咖啡館裏播放著優雅的鋼琴曲。
今天的咖啡館人氣不似從前，似乎是到了深秋的緣故。但人們四下閑聊的聲音和，音樂的聲音，為二人的私密談話做了掩護。
只不過在闕年耳朵裏，對方說的話卻如同被選中然後放大了一般，在腦子裏循環放大。
“烏邁爾·葉爾肯？那是誰？”闕年腦子裏一片混沌，但依然警惕地看著他。
闕年並不相信對方目前說的話。
“看來你對以前的事，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啊，年年，”男人說話是一種和年齡不符合的稚嫩感覺，“好可惜……哪怕你有一點點記憶，那該有多好……”
“李鹿先生，”闕年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如果你只是把我當成意義不明的傾訴對象，請原諒我提前結束今天的對話，好嗎？”
闕年的語氣很兇，李鹿的表情似乎是僵了一下。
但幾秒後，他又換了一副表情。
一副陶醉、向往、醉生夢死的表情。
“年年，”李鹿說，“你和她很像，連說話的語氣都那麽相似。我們當時在實驗室的時候，每次我問她問題，她也總是這樣對我說話。”
李鹿的表情過於猙獰，闕年內心忍不住湧起一陣惡心，趕緊把眼神從他的臉上移開，不耐煩地問：“第一，烏邁爾·葉爾肯是誰？第二，你到底和我媽媽是什麽關系？”
沒想到，話剛問完，對面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我可以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嗎——我和莊同是什麽關系嗎？”李鹿眼神有晦暗不明的光彩，沒有等到闕年的回答，它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說話了，“那可說來話長了。十幾年前，我們同拜於一個師門下，莊同是我的師姐，也是我的……榜樣。”
“我一直追隨於莊同師姐，我畢業的時候，順利進了她所在的研究所。那個時候啊，莊同學姐已經是B001蝶質生命體課題組的組長了，我進去以後，順利當了她的助手。年年，你知道嗎，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李鹿的表情出現了一種駭人的微笑。
“雖然莊同師姐有丈夫，但我依然仰望著她。她看不見我也沒關系，每天和她一起做實驗，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闕年：“……”
闕年此刻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李鹿接著說：“我知道像她這樣強大的人是很少能看見我的存在的。她關心的人為數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一個，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這人的遣詞造句和對莊媽媽的描述讓闕年莫名地想要發火，但他按壓住心中強烈的不適感，問：“為什麽呢？”
然而李鹿並沒有回答闕年的問題，而是突然把含情脈脈的眼神對準了闕年，說：“三年……整整三年的時間，項目組都把時間花費在你的身上。三年後，我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又因為你而改變了命運。B001，你真的很重要。我完全理解莊同師姐對你的關愛。我現在來找你，就是為了繼承她的衣缽。”
“抱歉，”闕年最後壓抑著脾氣，“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年年，我說過了呀，”李鹿突然把手伸過來，伸到闕年的臉邊，似乎很誠摯地說，
“你是蝶質降臨在這個星球上的初代容器，是蝶質寄生的一號生命體。”
“停停停停停！”闕年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站起來，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一會說我是0傷害寄生體，一會說我是什麽狗屁初代容器。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這些人的鬼話嗎？”
李鹿被闕年一拉，直接被闕年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闕年的表情寫滿了憤怒和不解。
“還有，我叫闕年，我不是一串編碼。”
周圍的人似乎被這場景嚇到，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可是李鹿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文質彬彬地理了一下衣領，對闕年笑了笑。
“年年，就連這句話，她也說過。”
“說人話，”闕年用為數不多的冷靜壓抑住打人的沖動，深呼吸一口氣，用手指指著他，“最後一次。”
“你的情緒我都能理解，年年，我今天來，就是要告知你真相的。你要相信，我不會騙你。”
與此同時，李鹿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李鹿將他翻開，到其中的某一頁，說：“看這個，你就知道了。”
闕年瞄了一眼，一把將李鹿甩回到椅子上，把文件夾移過來。
然後，闕年只看了幾秒，就臉色瞬間就白了。
文件的標題上赫然寫著：
B001號蝶質容器研究報告。
在離楓市60公裏的一個小鎮裏，歲安正在為精神出現異樣的孩子們排查蝶質影響程度。
一踏進這所小學，歲安就覺得很不舒服。
破敗陳舊的設施，枝葉橫長的樹木，還有奇怪的建築風格。
蕭瑟而詭異。
“這一棟樓，是一個化工實驗樓改造而成的，”連卓在歲安身後說，“這風格確實有點瘆人……”
“嗯。”歲安應道。
歲安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自己雖然給闕年提供了完善的保護措施，但自己不在他身邊，總歸是有一些擔心。
而且，歲安自今天早上醒來，就有一些不舒服。
老是覺得胸口悶悶的。到了這個學校之後，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有可能是這幾天晚上沒睡好，歲安想。
這段時間的晚上，歲安總是莫名其妙地夢到那場大火。
夢裏，闕年就像自己曾經見過的那樣，從火裏死裏逃生，倒在自己面前。
每次夢到以後，歲安都心驚膽戰的驚醒，一看闕年躺在身邊，歲安趕緊摟著他，才能又安心入睡。
這個夢的內容非常的不詳，因此歲安也不好跟闕年說。歲安一邊把這歸咎於這段記憶對自己造成的心理創傷，一邊每天晚上減少鬼混的時間，早早抱著闕年入睡。
歲安帶著心事在教學樓裏做最後的檢查。
忽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前方的一個走廊裏略過。
“什麽人？”歲安捕捉到那個影子，身體在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沖了出去。
歲安十分迅速地拐過走廊，卻發現前方沒有路了。
不對。歲安拿出手槍，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門。
歲安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側著身子，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有悉悉索索的動靜在門後，忽高忽低。
歲安輕輕吐了一小口氣，把槍收了起來。
“小朋友？”歲安放輕腳步，往屋內走。
屋內的陳設映入眼簾。
一張小床，一個破破的百葉窗，一張黴味很重的桌子，屋頂掛著一個掉了一個葉片的風扇，桌上有一面破碎的鏡子。
這間屋子應該是深入地下，沒有光直射進來，只有零零星星的光漏進來。
好熟悉的畫面……歲安莫名地出現了一個想法。
還沒來得及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地方，門後傳來一個嗚嗚咽咽的聲響。
“嘿嘿。”
歲安收了收神，往裏面走了幾步。
“小朋友，快出來吧。”歲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動聽。
突然，有嘩嘩的動靜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緊接著，一陣風壓撲來，往自己身後襲來。
“砰！”一個東西砸在歲安腦後。
與此同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哈！抓住你啦！小老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巨大的眩暈襲來，歲安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搖晃了幾步，撞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歲安往後一趔趄，然後又是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往前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好玩……”小孩子的魔音還在房間裏旋轉……
與此同時，世界在歲安眼前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吞噬著歲安的感官。
歲安覺得想吐，用最大的力氣搖了搖頭，卻完全抵不過意識的消散。
在巨大的眩暈之中，一些其他的畫面從巨大的漩渦中湧出，東一幀西一幅地闖入歲安的意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抓住你啦，小老鼠！”
章歲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膝蓋疼……頭也有點疼……
章歲有點生氣，不顧膝蓋裏滲出的細密血珠，反手把身後的罪魁禍首摔到地上。
誰知這肇事者竟是個皮薄肉嫩的。被自己輕輕一摔，兩個膝蓋和胳膊都立刻掉了一塊皮。
章歲的心一緊。
這個細皮嫩肉的家夥可是這棟建築裏上上下下所有人供著的寶貝。
要是被自己弄哭了、告狀了，自己在這裏的私藏可就瞞不住了……
肯定要被老爸弄死。
章歲不敢再多想，立馬渾身哆嗦地去捂他的嘴巴。
“嗚嗚……”小家夥果然嗚嗚咽咽了幾句。
“不許說話。”章歲惡狠狠地對他說。
剛說完，對方的臉色一變。
完了，章歲想，這樣可能要適得其反。
可過了幾秒，對方沒有再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被自己捂著嘴。
章歲這才真正看清這個很討厭的人的模樣。
這人長得很奇怪。
眼睛的顏色……和自己不一樣，好像和見過的大多數人也不一樣。
有點像玻璃珠子。
睫毛最長。章歲見過的所有人都沒有這麽長的睫毛。
頭發卷卷的，看起來像貓咪的毛。
皮膚是最奇怪的，這麽白……還白裏透紅，紅得像猴屁股……
身體的皮膚也很白……衣服大大咧咧地敞開著，能看見脖頸上有一顆很清晰的痣。
誒，等等……
章歲盯著對方臉上和身體上不正常的紅暈發了幾秒呆，才意識到對方好像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嗚……”對方虛弱地叫喚幾句。
章歲清醒過來，趕緊放了手。
對方的嘴巴下一刻就張大了。
章歲急得趕緊又要去捂他的嘴巴。
誰知，他卻搶先一把捏住了自己的手。
章歲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小小聲地說：“不要搞我啦。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章歲楞了一下，不信任地看著他。
“真的！”他瞪大眼睛看著章歲，“我早就發現你在這裏了，小老鼠。”
“偷偷告訴你，我是屬貓的。”
章歲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語塞中噎了一下，有些想告訴他十二生肖裏面並沒有貓。
但是章歲沒有戳穿他的無知。
他看著他因為自己而出血的手腳，鬼使神差地說：
“哦，但我不是屬鼠的，我是屬狗的。”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幾章是回憶～作者弱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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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邁爾·葉爾肯？那是誰？”闕年腦子裏一片混沌，但依然警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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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先生，”闕年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如果你只是把我當成意義不明的傾訴對象，請原諒我提前結束今天的對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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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秒後，他又換了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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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話剛問完，對面的表情更加猙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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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的表情出現了一種駭人的微笑。
“雖然莊同師姐有丈夫，但我依然仰望著她。她看不見我也沒關系，每天和她一起做實驗，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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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我說過了呀，”李鹿突然把手伸過來，伸到闕年的臉邊，似乎很誠摯地說，
“你是蝶質降臨在這個星球上的初代容器，是蝶質寄生的一號生命體。”
“停停停停停！”闕年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站起來，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一會說我是0傷害寄生體，一會說我是什麽狗屁初代容器。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這些人的鬼話嗎？”
李鹿被闕年一拉，直接被闕年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闕年的表情寫滿了憤怒和不解。
“還有，我叫闕年，我不是一串編碼。”
周圍的人似乎被這場景嚇到，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可是李鹿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文質彬彬地理了一下衣領，對闕年笑了笑。
“年年，就連這句話，她也說過。”
“說人話，”闕年用為數不多的冷靜壓抑住打人的沖動，深呼吸一口氣，用手指指著他，“最後一次。”
“你的情緒我都能理解，年年，我今天來，就是要告知你真相的。你要相信，我不會騙你。”
與此同時，李鹿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李鹿將他翻開，到其中的某一頁，說：“看這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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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闕年只看了幾秒，就臉色瞬間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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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前方的一個走廊裏略過。
“什麽人？”歲安捕捉到那個影子，身體在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沖了出去。
歲安十分迅速地拐過走廊，卻發現前方沒有路了。
不對。歲安拿出手槍，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門。
歲安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側著身子，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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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輕輕吐了一小口氣，把槍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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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小床，一個破破的百葉窗，一張黴味很重的桌子，屋頂掛著一個掉了一個葉片的風扇，桌上有一面破碎的鏡子。
這間屋子應該是深入地下，沒有光直射進來，只有零零星星的光漏進來。
好熟悉的畫面……歲安莫名地出現了一個想法。
還沒來得及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地方，門後傳來一個嗚嗚咽咽的聲響。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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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嘩嘩的動靜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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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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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世界在歲安眼前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吞噬著歲安的感官。
歲安覺得想吐，用最大的力氣搖了搖頭，卻完全抵不過意識的消散。
在巨大的眩暈之中，一些其他的畫面從巨大的漩渦中湧出，東一幀西一幅地闖入歲安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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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歲有點生氣，不顧膝蓋裏滲出的細密血珠，反手把身後的罪魁禍首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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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歲不敢再多想，立馬渾身哆嗦地去捂他的嘴巴。
“嗚嗚……”小家夥果然嗚嗚咽咽了幾句。
“不許說話。”章歲惡狠狠地對他說。
剛說完，對方的臉色一變。
完了，章歲想，這樣可能要適得其反。
可過了幾秒，對方沒有再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被自己捂著嘴。
章歲這才真正看清這個很討厭的人的模樣。
這人長得很奇怪。
眼睛的顏色……和自己不一樣，好像和見過的大多數人也不一樣。
有點像玻璃珠子。
睫毛最長。章歲見過的所有人都沒有這麽長的睫毛。
頭發卷卷的，看起來像貓咪的毛。
皮膚是最奇怪的，這麽白……還白裏透紅，紅得像猴屁股……
身體的皮膚也很白……衣服大大咧咧地敞開著，能看見脖頸上有一顆很清晰的痣。
誒，等等……
章歲盯著對方臉上和身體上不正常的紅暈發了幾秒呆，才意識到對方好像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嗚……”對方虛弱地叫喚幾句。
章歲清醒過來，趕緊放了手。
對方的嘴巴下一刻就張大了。
章歲急得趕緊又要去捂他的嘴巴。
誰知，他卻搶先一把捏住了自己的手。
章歲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小小聲地說：“不要搞我啦。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章歲楞了一下，不信任地看著他。
“真的！”他瞪大眼睛看著章歲，“我早就發現你在這裏了，小老鼠。”
“偷偷告訴你，我是屬貓的。”
章歲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語塞中噎了一下，有些想告訴他十二生肖裏面並沒有貓。
但是章歲沒有戳穿他的無知。
他看著他因為自己而出血的手腳，鬼使神差地說：
“哦，但我不是屬鼠的，我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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