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神聖的困惑與不朽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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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神聖的困惑與不朽的狂歡……
金色的陽光灑在“光輝前哨”的碎石路上, 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肅殺與……一絲詭異的狂熱。
光明騎士團第三小隊隊長，阿爾弗雷德騎士，正緊鎖著他那濃密的金色眉毛, 看著眼前這群吵吵嚷嚷、裝備五花八門的“低階冒險者”。
“為了聯盟！啊呸, 為了部落！呃, 不管了，為了艾歐尼亞！沖鴨！”
一個穿著破爛皮甲, 手裏卻拎著一把閃著藍光、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礦鎬的年輕“戰士”大吼著, 率先發起了沖鋒。
他身後, 跟著幾十個同樣奇形怪狀的家夥：有法師舉著法杖，頂端卻綁著一條鹹魚；
有牧師念念有詞，但聖光沒見著，反而給自己腳上套了個疑似加速術的清風；
更有甚者, 一個矮人模樣的玩家, 扛著一面門板大小的……呃，面包？上面還用果醬歪歪扭扭地畫了個骷髏頭。
“烏合之眾。”阿爾弗雷德身邊, 副官萊昂納德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擦拭著自己鋥亮的胸甲，上面雕刻的聖鷹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隊長, 只需一次沖鋒，就能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明白，挑釁光明之主的威嚴是何等愚蠢。”
阿爾弗雷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騎士, 經歷過與北方獸人的血戰, 也清剿過黑暗森林的魔物，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沒有陣型，沒有紀律，眼神裏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好奇。
他們看著自己這些全身覆甲、神聖能量環繞的騎士，不像是在看不可戰勝的強敵，反倒像是在看一群移動的……寶藏？或者任務目標？
“保持陣型，盾衛上前！
”阿爾弗雷德沈穩下令，
“驅散他們，註意分寸，以懲戒為主，讓他們知難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舉著礦鎬的玩家已經沖到了盾衛面前，然後“哐當”一聲，礦鎬砸在厚重的塔盾上，火星四濺，盾牌紋絲不動。
那玩家自己卻被反震力彈得一個趔趄。
“-1！”一個半透明的、由微弱光粒組成的數字從盾衛頭頂飄起。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鍵盤俠本俠”）：哈哈哈哈！強制扣血！破防了，但沒完全破！】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魔法少女郭德綱”）：礦鎬兄，你是來搞笑的嗎？這玩意兒是拿來挖礦的不是挖盾牌的！】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腎寶片代言人”】：這刮痧技術，我奶奶來了都比他勁兒大！】
盾衛後面的騎士們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萊昂納德更是嗤笑道：“看到了嗎？螻蟻的力量。”
然而，那玩家看著自己造成的“-1”，非但沒有沮喪，反而眼睛一亮，扭頭對同伴大喊：
“看到了嗎！能破防！兄弟們，這BOSS能打！堆人數磨死他！”
下一秒，更多的玩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他們沒有章法，劈砍、戳刺、甚至用牙咬，用頭撞，各種白光、綠光、紅光（大多是特效，沒啥實際威力）的技能特效亂閃，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2！” “-1！” “miss！” “-1！”……
傷害數字如同滑稽的泡泡，不斷從騎士們的鎧甲上冒起。
雖然不痛不癢，但這種被蒼蠅圍攻的感覺，讓素來註重榮譽和儀態的光明騎士們煩躁不已。
“神聖震蕩！”一名被三個玩家抱著大腿的騎士忍無可忍，低吼一聲，耀眼的聖光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嘭！” 抱大腿的三人組瞬間被炸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化作了三道白光，消失不見，只留下幾枚銅幣和一件白板布甲。
“幹得漂亮，卡爾！”萊昂納德讚道。
然而，還沒等騎士們喘口氣，後方又是一陣騷動。
只見剛才那三個化作白光的玩家，居然又從遠處的“覆活點”（一個臨時搭建、散發著奇異奧術光輝的帳篷）裏沖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嚷嚷：
“快快快！跑屍時間縮短了！趕緊回去搶傷害！”
“我剛買的布甲爆了！淦！”
“別廢話了，那個放波的騎士技能CD了，趁他病要他命！”
阿爾弗雷德瞳孔一縮。
他看得分明，那三個家夥，分明就是剛才被神聖震爆炸得屍骨無存的人！他們……怎麽又活了？而且速度這麽快？
“這……這是怎麽回事？”萊昂納德也楞住了。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預言家刀了”）：開盤了開盤了！賭騎士長第幾次見面會崩潰！】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聖光忽悠著你”）：騎士小哥們，準備好接受第四天災的毒打了嗎？】
戰鬥還在繼續，而且變得更加混亂和……慘烈（對騎士團而言是精神上的震蕩）。
玩家們徹底放棄了防禦，將“悍不畏死”發揮到了極致。
一個ID叫【水泥封心】的戰士玩家，被一名騎士仆從的長劍刺穿了腹部，鮮血直流，眼看活不成了。
但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抱住了那名騎士仆從的腰，雙手如同鐵箍般扣在一起。
“哈哈哈！孫zei！沒想到吧！”
【水泥封心】大口咳著血，卻笑得無比暢快，“老子控制住他了！輸出！快輸出！”
那騎士仆從又驚又怒，試圖掙脫，但【水泥封心】臨死前的爆發力驚人，一時竟掙脫不開。
他揮舞劍柄猛砸【水泥封心】的後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那雙手臂依然沒有松開。
“就是現在！【鋼筋焊鳥】看你的了！”
【水泥封心】嘶吼著，生命氣息急速流逝。
ID【鋼筋焊鳥】的盜賊玩家，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趁著騎士仆從被禁錮的瞬間，手中兩把淬毒的綠色匕首帶著疾風驟雨般的攻勢，精準地抹過了騎士仆從未被頭盔保護的脖頸！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如同絢爛的紅色噴泉。
騎士仆從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金牌輔助】）：水泥哥牛逼！（破音）這控制打得，我哭了！】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走近科學】）：淚目！用生命在開團！】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輸出全靠吼】）：鋼筋鳥這背刺漂亮！今晚給水泥哥加雞腿！】
“漢斯！”萊昂納德目眥欲裂，他親眼目睹了忠誠仆從的死亡。
這些……這些瘋子！他們竟然用如此卑劣、如此不顧自身性命的方式戰鬥！
“神聖火焰！”憤怒的萊昂納德高舉長劍，灼熱的白色火焰瞬間覆蓋劍身，他猛地向前一揮，一道火焰波浪席卷而出，將前方五六個玩家吞沒。
“臥槽！燙燙燙燙！”
“這火焰特效牛逼！截圖了！”
“治療呢？奶一口啊！啊，我熟了……”
白色的聖潔火焰在玩家們身上熊熊燃燒，帶來持續的劇烈痛苦。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會在這種灼魂蝕骨的痛苦中失去戰鬥力。
但這些玩家呢？他們有的在地上打滾試圖滅火（雖然沒用），有的繼續嗷嗷叫著往前沖，試圖把火“傳染”給騎士，還有的甚至開始討論這火焰能不能用來“燒烤”……
“味道有點像烤雞翅膀，就是有點費覆活幣。”
“別說，這聖光暖洋洋的，還挺舒服（強行安慰）。”
“兄弟們，火抗裝備有沒有市場？我覺得可以屯一波！”
阿爾弗雷德看著在神聖火焰中手舞足蹈、甚至開始唱起跑調戰歌的玩家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恐懼呢？痛苦呢？對神聖力量的敬畏呢？
這些情緒在這些“冒險者”身上完全看不到！他們就像……就像沒有痛覺，不知死亡為何物的傀儡！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嗯，或許不能稱之為屠殺，因為玩家們死亡的白光雖然不斷亮起，但他們覆活的速庋更快，攻勢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
騎士團的陣型開始松動，神聖能量在持續不斷的騷擾下也開始衰減。
個人的勇武在無窮無盡、且絲毫不顧及自身傷亡的瘋狂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穿著花裏胡哨、像是小醜服一樣的男性玩家，ID【保加利亞妖王】。
這家夥攻擊力不高，但極其滑溜，專挑騎士們的關節、眼縫等脆弱處下手，嘴裏還不停喊著“阿瓦達啃大瓜”之類意義不明的咒語（雖然他明顯是個物理職業），非常煩人。
阿爾弗雷德記得很清楚，自己親手用劍將他劈成兩半過一次，用聖光錘砸碎過他腦袋第二次。
而現在，這個家夥，第三次，揮舞著兩把可笑的餐刀，扭著怪異的舞步，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吃我……誒？”【保加利亞妖王】正準備施展他的“絕技”，卻看到眼前的騎士長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發動攻擊。
阿爾弗雷德，這位以冷靜和堅定著稱的聖騎士，此刻握劍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保加利亞妖王”那張嬉皮笑臉的臉，頭盔下的面容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
他確認了，絕對沒錯，就是同一個人！連那欠揍的表情，風騷的走位，以及屁股上那個用熒光粉畫的愛心都一模一樣！
死亡覆生並非完全不可能，傳說中的大主教、某些古老的亡靈法術都能做到。
但絕不可能如此頻繁，如此輕易，如此……廉價！
而且，覆活後的人，怎麽可能還保持著如此……旺盛的精力和平常心（甚至更加歡脫）？
一個可怕的、只存在於古老典籍和禁忌傳說裏的詞匯，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阿爾弗雷德猛地後退半步，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他手中的騎士長劍“當啷”一聲掉落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擡起顫抖的手指，指著依然在扭屁股的“保加利亞妖王”，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尖利，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沈穩：
“你……你你……你們……你們竟然是傳說中的……不死者？！”
整個戰場，似乎因為騎士長這石破天驚的一問，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預言家刀了】）：三次！我就說是三次！給錢給錢！】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鍵盤俠本俠】）：恭喜NPC解鎖新成就：【認清現實】！】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聖光忽悠著你】）：歡迎來到，第四天災紀元，騎士長大人！】
【保加利亞妖王】楞了一下，隨即收起了餐刀，撓了撓頭，對著幾乎崩潰的阿爾弗雷德露出了一個燦爛（在阿爾弗雷德看來無比驚悚）的笑容：
“誒？你才發現啊？我們還以為你們NPC自帶偵測亡靈呢！哥們，反應有點慢啊！”
阿爾弗雷德：“……”
他感覺，他和他所信仰的一切，在今天，徹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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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聯盟！啊呸, 為了部落！呃, 不管了，為了艾歐尼亞！沖鴨！”
一個穿著破爛皮甲, 手裏卻拎著一把閃著藍光、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礦鎬的年輕“戰士”大吼著, 率先發起了沖鋒。
他身後, 跟著幾十個同樣奇形怪狀的家夥：有法師舉著法杖，頂端卻綁著一條鹹魚；
有牧師念念有詞，但聖光沒見著，反而給自己腳上套了個疑似加速術的清風；
更有甚者, 一個矮人模樣的玩家, 扛著一面門板大小的……呃，面包？上面還用果醬歪歪扭扭地畫了個骷髏頭。
“烏合之眾。”阿爾弗雷德身邊, 副官萊昂納德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擦拭著自己鋥亮的胸甲，上面雕刻的聖鷹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隊長, 只需一次沖鋒，就能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明白，挑釁光明之主的威嚴是何等愚蠢。”
阿爾弗雷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騎士, 經歷過與北方獸人的血戰, 也清剿過黑暗森林的魔物，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沒有陣型，沒有紀律，眼神裏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好奇。
他們看著自己這些全身覆甲、神聖能量環繞的騎士，不像是在看不可戰勝的強敵，反倒像是在看一群移動的……寶藏？或者任務目標？
“保持陣型，盾衛上前！
”阿爾弗雷德沈穩下令，
“驅散他們，註意分寸，以懲戒為主，讓他們知難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舉著礦鎬的玩家已經沖到了盾衛面前，然後“哐當”一聲，礦鎬砸在厚重的塔盾上，火星四濺，盾牌紋絲不動。
那玩家自己卻被反震力彈得一個趔趄。
“-1！”一個半透明的、由微弱光粒組成的數字從盾衛頭頂飄起。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鍵盤俠本俠”）：哈哈哈哈！強制扣血！破防了，但沒完全破！】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魔法少女郭德綱”）：礦鎬兄，你是來搞笑的嗎？這玩意兒是拿來挖礦的不是挖盾牌的！】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腎寶片代言人”】：這刮痧技術，我奶奶來了都比他勁兒大！】
盾衛後面的騎士們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萊昂納德更是嗤笑道：“看到了嗎？螻蟻的力量。”
然而，那玩家看著自己造成的“-1”，非但沒有沮喪，反而眼睛一亮，扭頭對同伴大喊：
“看到了嗎！能破防！兄弟們，這BOSS能打！堆人數磨死他！”
下一秒，更多的玩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他們沒有章法，劈砍、戳刺、甚至用牙咬，用頭撞，各種白光、綠光、紅光（大多是特效，沒啥實際威力）的技能特效亂閃，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2！” “-1！” “miss！” “-1！”……
傷害數字如同滑稽的泡泡，不斷從騎士們的鎧甲上冒起。
雖然不痛不癢，但這種被蒼蠅圍攻的感覺，讓素來註重榮譽和儀態的光明騎士們煩躁不已。
“神聖震蕩！”一名被三個玩家抱著大腿的騎士忍無可忍，低吼一聲，耀眼的聖光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嘭！” 抱大腿的三人組瞬間被炸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化作了三道白光，消失不見，只留下幾枚銅幣和一件白板布甲。
“幹得漂亮，卡爾！”萊昂納德讚道。
然而，還沒等騎士們喘口氣，後方又是一陣騷動。
只見剛才那三個化作白光的玩家，居然又從遠處的“覆活點”（一個臨時搭建、散發著奇異奧術光輝的帳篷）裏沖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嚷嚷：
“快快快！跑屍時間縮短了！趕緊回去搶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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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那個放波的騎士技能CD了，趁他病要他命！”
阿爾弗雷德瞳孔一縮。
他看得分明，那三個家夥，分明就是剛才被神聖震爆炸得屍骨無存的人！他們……怎麽又活了？而且速度這麽快？
“這……這是怎麽回事？”萊昂納德也楞住了。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預言家刀了”）：開盤了開盤了！賭騎士長第幾次見面會崩潰！】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聖光忽悠著你”）：騎士小哥們，準備好接受第四天災的毒打了嗎？】
戰鬥還在繼續，而且變得更加混亂和……慘烈（對騎士團而言是精神上的震蕩）。
玩家們徹底放棄了防禦，將“悍不畏死”發揮到了極致。
一個ID叫【水泥封心】的戰士玩家，被一名騎士仆從的長劍刺穿了腹部，鮮血直流，眼看活不成了。
但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抱住了那名騎士仆從的腰，雙手如同鐵箍般扣在一起。
“哈哈哈！孫zei！沒想到吧！”
【水泥封心】大口咳著血，卻笑得無比暢快，“老子控制住他了！輸出！快輸出！”
那騎士仆從又驚又怒，試圖掙脫，但【水泥封心】臨死前的爆發力驚人，一時竟掙脫不開。
他揮舞劍柄猛砸【水泥封心】的後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那雙手臂依然沒有松開。
“就是現在！【鋼筋焊鳥】看你的了！”
【水泥封心】嘶吼著，生命氣息急速流逝。
ID【鋼筋焊鳥】的盜賊玩家，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趁著騎士仆從被禁錮的瞬間，手中兩把淬毒的綠色匕首帶著疾風驟雨般的攻勢，精準地抹過了騎士仆從未被頭盔保護的脖頸！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如同絢爛的紅色噴泉。
騎士仆從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金牌輔助】）：水泥哥牛逼！（破音）這控制打得，我哭了！】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走近科學】）：淚目！用生命在開團！】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輸出全靠吼】）：鋼筋鳥這背刺漂亮！今晚給水泥哥加雞腿！】
“漢斯！”萊昂納德目眥欲裂，他親眼目睹了忠誠仆從的死亡。
這些……這些瘋子！他們竟然用如此卑劣、如此不顧自身性命的方式戰鬥！
“神聖火焰！”憤怒的萊昂納德高舉長劍，灼熱的白色火焰瞬間覆蓋劍身，他猛地向前一揮，一道火焰波浪席卷而出，將前方五六個玩家吞沒。
“臥槽！燙燙燙燙！”
“這火焰特效牛逼！截圖了！”
“治療呢？奶一口啊！啊，我熟了……”
白色的聖潔火焰在玩家們身上熊熊燃燒，帶來持續的劇烈痛苦。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會在這種灼魂蝕骨的痛苦中失去戰鬥力。
但這些玩家呢？他們有的在地上打滾試圖滅火（雖然沒用），有的繼續嗷嗷叫著往前沖，試圖把火“傳染”給騎士，還有的甚至開始討論這火焰能不能用來“燒烤”……
“味道有點像烤雞翅膀，就是有點費覆活幣。”
“別說，這聖光暖洋洋的，還挺舒服（強行安慰）。”
“兄弟們，火抗裝備有沒有市場？我覺得可以屯一波！”
阿爾弗雷德看著在神聖火焰中手舞足蹈、甚至開始唱起跑調戰歌的玩家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恐懼呢？痛苦呢？對神聖力量的敬畏呢？
這些情緒在這些“冒險者”身上完全看不到！他們就像……就像沒有痛覺，不知死亡為何物的傀儡！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嗯，或許不能稱之為屠殺，因為玩家們死亡的白光雖然不斷亮起，但他們覆活的速庋更快，攻勢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
騎士團的陣型開始松動，神聖能量在持續不斷的騷擾下也開始衰減。
個人的勇武在無窮無盡、且絲毫不顧及自身傷亡的瘋狂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時，阿爾弗雷德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穿著花裏胡哨、像是小醜服一樣的男性玩家，ID【保加利亞妖王】。
這家夥攻擊力不高，但極其滑溜，專挑騎士們的關節、眼縫等脆弱處下手，嘴裏還不停喊著“阿瓦達啃大瓜”之類意義不明的咒語（雖然他明顯是個物理職業），非常煩人。
阿爾弗雷德記得很清楚，自己親手用劍將他劈成兩半過一次，用聖光錘砸碎過他腦袋第二次。
而現在，這個家夥，第三次，揮舞著兩把可笑的餐刀，扭著怪異的舞步，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吃我……誒？”【保加利亞妖王】正準備施展他的“絕技”，卻看到眼前的騎士長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發動攻擊。
阿爾弗雷德，這位以冷靜和堅定著稱的聖騎士，此刻握劍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保加利亞妖王”那張嬉皮笑臉的臉，頭盔下的面容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
他確認了，絕對沒錯，就是同一個人！連那欠揍的表情，風騷的走位，以及屁股上那個用熒光粉畫的愛心都一模一樣！
死亡覆生並非完全不可能，傳說中的大主教、某些古老的亡靈法術都能做到。
但絕不可能如此頻繁，如此輕易，如此……廉價！
而且，覆活後的人，怎麽可能還保持著如此……旺盛的精力和平常心（甚至更加歡脫）？
一個可怕的、只存在於古老典籍和禁忌傳說裏的詞匯，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阿爾弗雷德猛地後退半步，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他手中的騎士長劍“當啷”一聲掉落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擡起顫抖的手指，指著依然在扭屁股的“保加利亞妖王”，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尖利，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沈穩：
“你……你你……你們……你們竟然是傳說中的……不死者？！”
整個戰場，似乎因為騎士長這石破天驚的一問，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預言家刀了】）：三次！我就說是三次！給錢給錢！】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鍵盤俠本俠】）：恭喜NPC解鎖新成就：【認清現實】！】
【彈幕直播間（雲玩家【聖光忽悠著你】）：歡迎來到，第四天災紀元，騎士長大人！】
【保加利亞妖王】楞了一下，隨即收起了餐刀，撓了撓頭，對著幾乎崩潰的阿爾弗雷德露出了一個燦爛（在阿爾弗雷德看來無比驚悚）的笑容：
“誒？你才發現啊？我們還以為你們NPC自帶偵測亡靈呢！哥們，反應有點慢啊！”
阿爾弗雷德：“……”
他感覺，他和他所信仰的一切，在今天，徹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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