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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總,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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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總,生日快樂

梧桐枝椏剛冒出嫩黃芽尖,晨霧就把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染成朦朧的奶白色。寧之初蹲在書房的地毯上,指尖捏著枚銀色回形針,小心翼翼地固定住相冊裏的紐約渡輪票根 —— 票根邊緣已經泛黃,是去年深秋他們在哈德遜河上留下的紀念,也是她給魏庭準備生日驚喜的重要素材。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時,她像受驚的小獸般迅速把相冊扣在腿上,抓起旁邊的財經雜志蓋住。魏庭靠在門框上,穿件淺灰色羊絨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達翡麗,眼底帶著笑意:“躲什麽?我聞見膠水味了。”

他走過來時,雪松味混著室外的微涼氣息漫過來。寧之初攥著雜志的指尖發顫,耳尖熱得發燙 —— 魏庭的生日在三月初,過完年剛一個月,她從大年初二就開始籌備,藏在書房的紙箱裏堆著各種材料,連睡覺都在想 “手工相冊會不會太幼稚”。

“沒躲什麽,整理采訪筆記呢。” 她強裝鎮定地翻著雜志,卻被魏庭彎腰抽走了底下的相冊。他坐在地毯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 —— 是她找皮具店定制的深棕色真皮封面,燙金印著 “W&N 周年紀念”,邊緣還繡著小小的星月圖案,正是紐約那條鎖骨鏈的紋樣。

“給我的?” 魏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張拍立得照片:去年冬天他們在生煎鋪門口,她咬著生煎笑,醬汁沾在嘴角,他伸手替她擦拭,背景是梧桐樹下的暖黃路燈。照片旁邊是她手寫的小字:“第一次發現魏總吃生煎不蘸醋,比我還挑剔。”

寧之初別過臉不敢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絨毛:“還沒做好呢…… 本來想生日當天給你的。” 她聽見相冊翻動的輕響,每一頁都藏著她的心思:上海第一次約會的日料店小票、他陪她加班時買的熱可可杯墊、甚至還有他落在她家裏的袖扣 —— 那次他臨時去開董事會,匆忙間忘了帶走,她偷偷留了半個月才還給他。

魏庭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米色卡紙旁放著支銀色鋼筆,是她特意挑的,筆尖刻著他的名字縮寫。他擡頭時,正好看見她偷偷瞥他的模樣,眼底的慌亂像受驚的小鹿。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裹著暖意:“你這樣的話,我覺得愛你一輩子都不夠啊”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所有的緊張突然都化作委屈:“會不會太幼稚了?我本來想訂塊名表,可覺得那些都不如親手做的有意義……” 話沒說完,就被他捏著下巴轉過來。

暖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他低頭親了親她泛紅的耳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不幼稚,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把相冊放在腿上,翻到有袖扣的那頁,“這個袖扣我找了好久,還以為丟在董事會會議室了。”

“誰讓你總丟三落四。” 她偏頭躲開他的呼吸,卻被他圈著腰按在地毯上。書房的暖燈在他們身上投下交疊的影子,相冊攤在旁邊,那枚銀色袖扣的照片旁,她寫著 “魏總丟三落四的證據,要好好保管”。

魏庭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動作輕得像碰易碎品。他的指尖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停在她腰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準備。” 他低笑出聲,“上周我去書房拿文件,看見你對著電腦查‘手工相冊怎麽裝飾’,還偷偷給我媽打電話問我小時候喜歡什麽。”

寧之初的臉瞬間紅透,伸手去推他:“那你還假裝不知道!” 他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地毯上,唇離她越來越近:“我想等你親自給我驚喜。”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唇瓣,“不過,現在看到半成品,我更期待生日當天了。”

接下來的兩周,寧之初把所有業餘時間都投入到生日籌備中。除了手工相冊,她還想送件實用又有紀念意義的禮物。周五下午,她溜出編輯部,去了南京西路的一家定制袖扣店 —— 魏庭的襯衫總是需要搭配袖扣,之前她送的那對珍珠袖扣,他幾乎每天都戴。

店員拿出金屬樣板時,她指尖劃過刻著紐約坐標的模具,突然想起他們在布魯克林大橋上的合影:“能不能刻這個坐標,還有旁邊加個小小的相機圖案?” 相機是她的職業象征,而紐約是他們感情升溫的地方,她想把兩個人的印記都刻在上面。

“當然可以。” 店員笑著說,“還可以刻上日期,比如你們第一次約會的時間。” 寧之初毫不猶豫地報出日期 —— 去年十月十五日,那天她采訪遲到,魏庭在雨裏等了她四十分鐘,手裏還握著杯熱可可,溫度剛好。

從袖扣店出來時,暮色已經漫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手機震了震,是魏庭發來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樓下,帶你去吃新開的日料。” 她快步走向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看見魏庭靠在車門上抽煙,指尖的煙卷在夜色裏明滅,看見她就立刻掐滅煙迎上來。

“去做什麽了?” 他替她拉開車門,副駕儲物格裏擺著盒草莓蛋糕,是她最愛的牌子,“臉上沾著點膠水。” 他伸手替她擦去,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手工相冊快做好了?”

“快了。” 她咬著蛋糕勺,故意岔開話題,“魏總最近是不是在忙生日派對?我聽你助理說訂了餐廳。” 其實是她上周偷偷問了特助,知道魏庭原本訂了外灘的旋轉餐廳,想給她個驚喜,卻不知道她早就想好了更私密的慶祝方式。

魏庭的耳尖瞬間紅了,發動車子時避開她的目光:“就是請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 他沒說的是,餐廳裏特意安排了樂隊,要唱她在紐約時哼過的《My Way》,還準備了枚鉆戒 —— 不是求婚,是想把她的名字刻在戒托上,作為他們感情的紀念。

生日前一天,寧之初以 “采訪需要” 為由,讓魏庭下午去蘇活區的一家老唱片店等她。其實那家店是她早就租好的,店員被她拜托扮演店主,整個店面都被她重新布置過:墻上掛滿了他們的合影,唱片機裏循環播放著法蘭克辛納屈的黑膠唱片,角落的小桌上擺著她親手做的提拉米蘇,旁邊是那本裝滿回憶的手工相冊。

下午三點,魏庭準時出現在唱片店門口。穿件藏青色西裝,領口別著她送的珍珠袖扣,看見門口掛著 “暫停營業” 的牌子,正想給寧之初打電話,就聽見店裏傳來熟悉的笑聲。

推開門的瞬間,暖黃的燈光裹著蛋糕的甜香湧過來。寧之初站在唱片機旁,穿件米白色連衣裙,頸間戴著他送的珍珠項鏈,星月吊墜閃著細碎的光。看見他進來,她緊張地攥著裙擺,聲音帶著輕顫:“魏總,生日快樂。”魏庭心都跟著顫了一下,克制住自己想要現在就把她帶回家的沖動,緊緊的抱住了寧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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