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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沒法為你解決難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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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沒法為你解決難題嗎

上海的晨霧裹著寫字樓的冷光滲進編輯部時,寧之初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林氏集團的第二封公函躺在主編郵箱裏,措辭比上次更嚴厲,附帶了一份行業協會的問詢函 —— 若三天內無法證明數據無誤,不僅要公開道歉,還可能被列入行業采訪黑名單。

“之初,主編叫你。” 實習生小夏的聲音帶著怯意,遞過來的咖啡杯壁凝著水珠,“宋姐剛才在茶水間說…… 說你可能是為了評優秀員工,故意誇大林氏的轉型困難,才改了數據。”

寧之初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泛白,杯沿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走進主編辦公室時,墻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十五分,陽光透過百葉窗切在辦公桌的公函上,紅章像塊刺眼的疤。“林氏那邊不接受口頭解釋,” 主編林蔓揉著眉心,把一份離職申請模板推到她面前,“這是最壞的打算,你要是能找到證據,還有挽回的餘地。”

她攥著模板走出辦公室時,迎面撞上宋薇。對方手裏的文件夾 “不小心” 滑落,散落的打印紙上,全是匿名論壇裏 “寧之初靠後臺上位”“數據造假爭評優” 的帖子。“哎呀,不好意思。” 宋薇彎腰撿紙時,聲音壓得很低,“寧記者,現在網上都在傳呢,你可得好好解釋清楚。”

寧之初沒說話,蹲下身撿紙的動作卻頓了頓 —— 其中一張紙上,印著她和魏庭在紐約街頭的合影,照片被截去了背景,只留下兩人相握的手,配文 “靠華爾街大佬男友走捷徑,采訪數據全造假”。

中午吃飯時,寧之初躲在消防通道裏啃面包,手機震了震。魏庭發來消息:“晚上帶你去吃外灘的日料,訂了你最愛的靠窗位,看黃浦江夜景。” 她盯著消息看了半分鐘,指尖在屏幕上敲出 “今晚要加班改稿,下次再去吧”,猶豫了兩秒,又加了個笑臉表情。

發送成功的瞬間,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喉嚨發緊。不是不想見他,是不敢。她怕自己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怕他問起工作時,她會忍不住掉眼淚,更怕他知道後,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動用關系替她解決 —— 她想要的是憑自己的能力拿到優秀員工,不是活在 “魏庭女友” 的光環裏。

傍晚六點,寧之初假裝加班,躲在會議室裏翻找證據。電腦屏幕上,雲文檔客服的回覆格外刺眼:“修改記錄已被高級權限刪除,無法恢覆。” 她揉著發酸的眼睛,突然聽見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

魏庭站在門口,穿件深灰色羊毛大衣,手裏拎著個保溫袋。“路過你公司,順道給你帶了點吃的。” 他走進來,把保溫袋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她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又落在她面前的離職申請模板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還沒忙完?”

寧之初趕緊把模板塞進抽屜,強裝笑意:“快了快了,就是點小問題,改改就好。” 她打開保溫袋,裏面是她愛吃的蟹粉小籠,還冒著熱氣。“魏總怎麽知道我沒吃飯?”“你咋上來的啊?門口不是要刷臉才能進嗎?” 她咬著小籠包,故意把話題岔開,卻沒發現自己的手在輕輕發抖。

魏庭沒回答,只是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沒像往常一樣逗她,也沒追問工作的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吃。直到她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他才遞過紙巾:“晚上冷,我送你回家。”

車裏的暖氣很足,卻驅不散寧之初心裏的寒意。魏庭開著車,目光時不時掃過副駕的她,見她一直盯著窗外發呆,忍不住開口:“最近是不是我太忙,忽略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上次紐約回來,我就沒好好陪你吃過飯。”

寧之初心裏一緊,趕緊回頭笑:“沒有啊,你工作本來就忙,我理解的。” 她繼續看著窗外,她怕自己眼淚掉下來被魏庭看見。“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投資項目,進展怎麽樣了?” 她刻意提起他的工作,想轉移話題。

魏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卻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差不多定了,下周開股東會。” 車子駛進小區時,他突然停在路邊,伸手想替她解安全帶,卻被她躲開。“我自己來就好,謝謝你的小籠包。” 她推開車門的動作很快,幾乎是逃著跑進樓道。

魏庭坐在車裏,看著她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指尖也在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副駕上她落下的圍巾,上面還留著她常用的梔子花香水味,心裏卻像堵了團濕冷的棉花。

他不是沒察覺異常。她最近總是躲著他,微信回覆越來越慢,見面時笑不達眼底,連以前最喜歡的蟹粉小籠,今晚都只吃了兩個。是他哪裏做得不好?是紐約時他臨時加班讓她失望了?還是她覺得,他的存在給她帶來了困擾?

接下來的兩天,誤會像滬上的冬霧,越來越濃。魏庭故意推掉應酬,買了她愛吃的草莓蛋糕去公司找她,卻被同事告知 “寧記者請假了”;他發消息問她身體怎麽樣,她只回覆 “沒事,有點累”;他晚上去她小區樓下等她,就看見寧之初一個人坐在小區門口花園的長椅上發呆。到底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他站在梧桐樹下,看著她靜靜坐著,再看著她魂不守舍的轉身進樓道,手裏的草莓蛋糕漸漸涼了。

寧之初這邊的情況也越來越糟。匿名帖子越傳越兇,甚至有人扒出她的大學成績,造謠她 “靠關系進公司”;主編找她談話,說優秀員工評選暫時取消她的資格,讓她 “先平息輿論”;林氏集團更是放出話,要起訴她損害企業聲譽。

周五晚上,寧之初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終於在一份舊的行業報告裏找到林氏去年的營收預告 —— 上面寫著 “預計營收兩百三十億”,而最終年報調整為三百二十億,是因為年底的一筆並購案。她趕緊把報告截圖保存,剛想松口氣,手機突然響了。

是魏庭打來的,鈴聲響了很久,她才接起。“餵?”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我在你公司樓下。” 魏庭的聲音沈得像冬夜的黃浦江水,“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魏庭自從那次之後,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找寧之初,是因為魏庭在背後調查了寧之初公司裏的事情,包括林氏集團鬧這麽大的事情,魏庭作為風投公司裏的頭牌,不想知道都難,但是他不理解,為什麽寧之初寧願自己扛這麽大的事情都不願意和自己說。

她走到窗邊,果然看見樓下的雨幕裏,黑色賓利的輪廓隱約可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包下了樓。魏庭撐著傘站在車旁,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看見她出來,立刻把傘舉到她頭頂。“怎麽不穿外套?” 他伸手想替她攏緊衣領,卻被她側身躲開。

傘下的沈默像冰一樣冷。回到小區樓下,寧之初剛想開門下車,就聽見魏庭開口:“如果你那裏需要我,我隨時都在,只要你開口,好嗎” 他的目光裏滿是安撫和心疼。原來他都知道了。寧之初心想,是啊那麽多事情,魏庭會不會也相信網上說的那些。

寧之初的心猛地一疼,擡頭看他時,正好看見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滑下來,滴在他的大衣上。她張了張嘴,想告訴他真相,想說她不是不想依賴他,是怕辜負他的信任,是想靠自己證明實力。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沒有,你別多想,我只是工作上有點麻煩,想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 魏庭的聲音突然提高,又很快壓低,帶著壓抑的委屈,“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可信?你覺得我就無法幫你解決難題?” 他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寧之初,我們是戀人,不是陌生人。”

雨越下越大,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寧之初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咬著唇,別過頭看向窗外。

魏庭看著她沈默的側臉,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他發動車子,聲音冷得像冰:“上去吧,早點休息。”

寧之初推開車門,走進雨幕裏。她沒回頭,卻能感覺到身後的車燈一直亮著,照在她的背影上,像一道沈重的枷鎖。她早已被心裏的委屈和對魏庭的愧疚取代。

回到家,她靠在門後,聽著樓下的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終於忍不住蹲下身,眼淚混著雨水落在手背上。她拿出手機,翻到魏庭的聊天界面,指尖懸在屏幕上,卻遲遲不敢打字。

而魏庭坐在車裏,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手裏的草莓蛋糕已經徹底涼了。他打開手機,翻到那張在紐約拍的合影 —— 照片裏,她靠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他不知道,那場讓他念念不忘的紐約之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兩人明明離得那麽近,心卻隔了一整個冬夜的雨幕。

滬上的寒夜,雨還在下。寧之初的桌上,那份證明清白的截圖亮著;魏庭的副駕上,那條沒送出去的相機手鏈,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細碎又落寞的光。誤會像褶皺一樣,揉在兩人的心裏,誰都不肯先開口,卻又都在深夜裏,偷偷牽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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