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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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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上線

幾日後薄暮,姜安億扶著氣色稍緩的姬治婉去街口買些軟糕,

剛拐過巷口,就見那敞著衣襟的壯漢張爺領著兩個滿臉兇相的跟班,堵在路中央,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

“小娘們,倒是會躲,讓爺好找。”張爺搓著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滿是不懷好意,“那日給老板面子放你們一馬,還真當爺是好欺負的?”

姬治婉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姜安億身後靠,姜安億將她護得更緊,肩頭舊傷隱隱作痛,卻強撐著冷聲道:“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無冤無仇?”張爺嗤笑一聲,沖跟班使個眼色,“爺看上的人,看上的東西,哪有放過的道理?要麽,跟爺回去做個填房,要麽,就把身上值錢的、還有這細皮嫩的身子,都給爺的兄弟們樂樂!”

跟班們立刻圍上來,姜安億想拉著姬治婉跑,可巷口狹窄,早已被堵死。

她拼盡全力推搡,肩頭傷口被扯裂,鮮血瞬間浸透了布條,疼得眼前發黑,卻死死攥著姬治婉的手不肯放。

姬治婉又怕又急,抓起墻根的碎磚就往一個跟班頭上砸去,卻被那跟班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嘴角立刻溢出血絲,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不許碰她!”姬治婉哭著嘶吼,又要撲上去,卻被張爺一把揪住頭發,疼得她眼淚直流。

“還挺烈,爺就喜歡烈的。”張爺獰笑著,擡手就要去撕姬治婉的衣襟。

姜安億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張爺,卻被另一個跟班一腳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肩頭的傷更是疼得像要碎了。

“安億!”姬治婉撕心裂肺地喊著,卻被張爺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安億趴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

張爺嫌她吵鬧,又一拳砸在她肚子上,姬治婉疼得蜷縮起來,意識漸漸模糊。

周圍依舊沒人敢出聲,連路過的行人都只敢遠遠瞥一眼,便慌忙躲開。

張爺看著兩個沒了反抗力氣的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指揮跟班:“把她們拖到後山破廟去,好好‘伺候’著,等爺玩夠了,就扔去餵野狗!”

破廟,就在張爺的臟手即將觸到姬治婉衣襟的剎那,姜安億腦海裏突然炸響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及關聯目標生命體征急劇下降,危機等級:致命。緊急傳送程序啟動——3,2,1!】

強光驟然炸開,張爺和跟班只覺眼前一花,原本抓在手裏的人竟憑空消失,只餘下指間一縷破碎的衣角。

而姜安億再睜眼時,已躺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沒了血肉模糊的猙獰;

姬治婉蜷縮在她身側,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嘴角的血漬卻已淡去,正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眼神裏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

“這是哪裏?”姬治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抓著姜安億衣袖的手依舊死緊。

姜安億緩過神,感受著熟悉的空調風,看著茶幾上未喝完的奶茶這不就是自己的家嗎。

姜安億的目光掃過沙發上熟悉的抱枕、茶幾上半杯還冒著微涼水汽的奶茶、墻上掛著的自己畫的風景油畫,

每一樣都熨帖著她的記憶,積壓在心頭的恐懼、屈辱和絕望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狂喜。

她眼眶猛地一熱,不是悲傷,是極致的、帶著劫後餘生震顫的開心。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弧度越來越大,先是低低的笑,

笑著笑著就變成了暢快的、帶著哽咽的歡呼,她甚至忍不住擡手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濕意,指尖卻全是暖的。

她轉頭看向身側茫然的姬治婉,聲音裏滿是雀躍的顫音,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治婉!我們真的回來了!到家了!我們安全了!”

姜安億正對著抱枕笑得眼眶發亮,指尖撫過奶茶杯壁的涼意都透著雀躍,

而姬治婉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邊緣,渾身僵硬得像塊浸了冰的玉。

她垂眸看著身下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坐具”,繡著奇花異草的布料陌生得很;

擡眼望,屋頂沒有雕花梁木,只有一片平整的白,墻上掛著的“畫”也不是山水卷軸,倒像把實景框在了裏面;

空氣中沒有煙火氣,只有一股涼絲絲的怪味,吹得她肌膚發緊。

姜安億說“到家了”,可家該是雕梁畫棟的宮殿,是鋪著錦緞的床榻,是宮女捧著的熱茶,不是這處處透著怪異、連呼吸都覺得陌生的地方。

她攥緊衣袖,指尖掐進掌心,眼裏滿是惶惑無措,連方才的驚懼都被這鋪天蓋地的陌生感壓過,小聲囁嚅,帶著公主獨有的懵懂與不安:

“家?這不是我的宮,也不是你的住處,姜安億,我們究竟在何處?”

姜安億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指摳著沙發巾,腦子裏亂糟糟的,

怎麽說呢?說這是現代?說她來自這裏?話到嘴邊又打了結,只含糊道:“就是我的家……”

姬治婉怔怔聽著,那雙還蒙著水汽的杏眼慢慢轉動,

掃過這處處怪異的屋子,又看向姜安億臉上無措的神情,心頭忽然靈光一閃,先前被恐懼壓下的疑惑湧了上來。

她攥緊的衣袖松了松,眼神裏的迷茫摻了幾分了然,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異常平靜:“我懂了這裏,許是你和我身體裏妻子的住處,對不對?”

空氣忽然靜了下來,只有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在屋裏飄著。

姜安億摳著沙發巾的手指頓住,不知道該接什麽話,承認也不是,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姬治婉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雙手規矩地疊在膝頭,一身舊衣襯得她像誤入異境的孤影。

兩人並肩坐著,離得極近,卻像隔了層說不清的薄紗,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沈默像浸了水的棉絮壓在心頭,姜安億忽然猛地想起什麽,

方才那道救命的機械音,那個把她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系統!它去哪了?怎麽突然就把人傳到現代了?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在心裏默念:系統?系統你在哪裏?

剛念完,腦海裏就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音,不高不低,帶著程式化的平靜:

【宿主您好,緊急傳送已完成,系統處於待機狀態,隨時為您服務。】

姜安億眼睛一亮,語速都快了幾分,帶著難掩的急切問:

“系統,你是怎麽把我和治婉從那邊轉移過來的?之前在在後山那麽危險,你怎麽一開始不出現?”

說著,她下意識摸向肩頭,那裏本該是撕裂般的疼,

此刻卻只餘一絲淺淺的酸脹,渾身的疲憊和傷痛竟像被悄悄撫平了,她又驚又疑,“我身上的傷……怎麽好像都好了?這是怎麽回事?”

【回宿主,】

機械音依舊平穩無波,

【緊急傳送采用空間坐標錨定技術,鎖定宿主及關聯目標姬治婉的生命信號後進行跨時空躍遷。

前期未激活,是因系統能量未蓄滿,需等待致命危機觸發緊急預案以解鎖能量。

宿主身體創傷已通過系統能量進行修覆,屬於基礎治愈操作。】

姜安億心裏的疑問剛落,就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姬治婉,眉峰擰起,滿是擔憂:

“姬治婉,你怎麽樣?身上的傷還疼不疼?”

說著,她下意識想去碰姬治婉嘴角的舊痕,又怕弄疼她,指尖在半空頓了頓,轉頭對著空氣急切追問,

“系統,姬治婉的身體,你也一起修覆了嗎?”

【回宿主,關聯目標姬治婉的體表創傷、內腑震蕩已同步進行基礎治愈,生命體征穩定。】

系統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姜安億懸著的心“咚”地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伸手輕輕碰了碰姬治婉的臉頰,

那裏先前被扇出的紅痕早已消無蹤影,觸感細膩溫熱,不覆之前的冰涼。“太好了,治婉,你的傷也沒事了。”

姬治婉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微僵,擡眼看向她,眼裏的迷茫還未散去,卻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暖意。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按了按方才被踹的腹部,那裏竟真的沒有了尖銳的痛感,只有一絲淡淡的滯澀。

她張了張嘴,聲音還有些發啞,卻帶著真切的困惑:“姜安億這‘系統’,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它究竟是何方神物?”

姜安億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赧然,

她自己也說不清系統到底是什麽,只能憑著零碎的認知解釋:“它算不上神物,更像一種有靈性的器物?”

說著,她試著在心裏問,“系統,能跟治婉直接溝通嗎?”

【可啟用外放模式。】機械音立刻在客廳裏響起,沒有起伏,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姬治婉驚得往後縮了縮,眼神裏滿是敬畏,下意識挺直脊背,像面對朝堂上的神器般斂衽垂眸,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系統大人,多謝您出手相救,還為我療傷。”

姜安億看著她這副公主做派,又好氣又好笑,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用這麽拘謹,它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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