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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麻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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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娶麻子公主?

丫鬟捧著卷軸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幾分皇家儀仗特有的鄭重。

姜安億倚坐在床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被褥上的暗紋,

作為頂級Alpha,她自小在基因優化到極致的時代長大,見過的Omega無一不是清俊耐看、氣質卓絕,頂好的更是憑一張臉就能撬動星際熱度。

可這具身體要娶的“昭陽公主”,竟能讓原主尋死覓活,倒讓她生出幾分獵奇般的好奇。

小桃早已收拾幹凈地上的瓷片,見公主府的人進來,

忙上前小心翼翼接過那卷明黃錦緞裹著的畫像,轉身湊到姜安億面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少主,您快瞧瞧,這就是昭陽公主殿下的真容,府裏人都說……都說公主是天姿國色呢。”

姜安億挑了挑眉,Alpha與生俱來的矜貴讓她沒表現出過多急切,只淡淡擡了擡下巴:“展開。”

“欸!”小桃應了聲,雙手捏著卷軸兩端,手腕輕輕一抖,

“嘩啦——”

錦緞滑落,古舊的宣紙帶著淡淡的墨香鋪展開來,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紙上,將畫中女子的容貌照得一清二楚。

也就在這一剎那,姜安億剛含進嘴裏的一口溫水還沒來得及咽下,目光觸及畫像的瞬間,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嗆了一下,“噗——”的一聲,帶著溫度的水珠盡數噴了出去!

水珠飛濺,不偏不倚,正正噴了湊得最近的小桃一臉。

“呀!”小桃驚呼一聲,臉上、鼻尖、甚至睫毛上都掛著水珠,

整個人楞在原地,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鵪鶉,一時忘了反應。

送畫像的丫鬟驚得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惶恐地低下頭不敢看;

姜安億的母親也傻了眼,看看女兒失態的模樣,又看看那幅畫像,嘴角的勸說卡在喉嚨裏,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姜安億卻全然顧不上這些,也顧不上向小桃致歉。

她那雙屬於頂級Alpha的銳利眼眸此刻瞪得溜圓,瞳孔驟縮,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

到難以置信,再到極致的荒謬,最後只剩下滿目的嫌惡,仿佛看到了什麽汙染基因的穢物。

畫紙上的女子,實在是……顛覆了她對“Omega”二字的所有認知。

那眉毛哪裏是什麽柳葉遠山,分明是兩把斷了柄的黑鐵鐮刀,又粗又硬,斜斜地插在額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兇悍;

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像極了老母雞瞇眼打盹,又像是故意用線縫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縫看人,怎麽瞧怎麽怪異;

鼻子塌塌的,像被人硬生生按扁了似的,毫無立體感可言;

塌鼻梁底下,掛著一雙肥厚的嘴唇,顏色暗沈發烏,嘴角還微微向下撇著,活脫脫一副生人勿近的兇相。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她的臉,密密麻麻的麻子布滿了臉頰,黑褐色的小點星羅棋布,

像有人隨手抓了把黑豆撒在上面,看得人渾身發緊,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這哪裏是Omega?哪裏是什麽公主?分明是年畫上描崩了的兇煞門神,還是那種貼在庫房門口、專門嚇老鼠的那種!

姜安億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荒謬和憤怒。

她猛地擡起手,抖抖索索地指著畫像,原本低沈磁性的Alpha嗓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尖利,甚至劈了叉,帶著明顯的破音:

“這……這玩意兒是Omega?!”

她的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像被人狠狠抽了一悶棍,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在她原來的時代,基因進化早已達到頂峰,“醜”這個字早被從人類字典裏徹底剔除,

而Omega作為基因篩選的頂配,更是集天地精華於一身的存在,

他們不僅信息素純凈誘人,容貌更是無可挑剔,最差的也是清俊耐看,越品越有味道;

頂好的那些,僅憑一張臉就能成為星際頂流,讓無數Alpha為之瘋狂爭搶,甘願俯首稱臣。

姜安億作為站在金字塔頂端的Alpha,身邊圍繞的Omega無一不是容貌出眾、氣質絕佳,

她自己的基因序列更是完美無瑕,怎麽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Omega,

這樣的容貌,簡直是對“Omega”三個字的公開褻瀆,是對整個基因進化史的莫大諷刺!

“不接!這婚我死也不接!”

姜安億猛地從床上“騰”地坐了起來,剛才還隱隱作痛的腦袋此刻竟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

那股被畫像沖擊出來的怒火徹底壓過了身體的疲憊。

她攥緊拳頭,狠狠拍在床沿上,力道之大,讓堅實的床板都發出“砰砰”的悶響,Alpha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讓房間裏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麽公主?這分明是披了人皮的山精!是沒進化完全的原始獸!”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裏的嫌惡毫不掩飾,甚至帶著Alpha對劣質基因的本能排斥,

“我們那兒的Omega,就算是用基因碎片隨便拼一個,都比這玩意兒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Alpha的氣息因為憤怒而變得粗重,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耐:

“難道這兒的人還活在原始社會?帶著這種殘缺的原始基因,

也敢頂著Omega的名頭當公主?這要是放在我們那兒,早被基因凈化局抓去強制優化了,還能讓她招搖撞騙,禍害別人的基因?”

她轉頭看向還楞在原地、滿臉水珠的小桃,語氣急促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Alpha命令:

“小桃!把這破畫拿出去!立刻!馬上!找個空地燒了!燒成灰燼!不,燒成飛灰!一點痕跡都不準留!”

母親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想要去拉姜安億的姿勢,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她看著眼前的女兒,明明還是那張臉,眉眼身形都沒變,可從醒來後,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古怪,像掉了魂似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安億……你說什麽呢?”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裏滿是困惑和擔憂,

“什麽阿爾法、歐米伽?還有什麽基因……凈化局?那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這王朝裏見多識廣,可女兒嘴裏蹦出來的這些詞匯,卻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以前的安億,雖然性子也倔,可說話做事都沈穩得體,哪裏像現在這樣,滿口胡言,

還對著公主的畫像又罵又鬧,說什麽是“沒進化好的原始Omega”,要燒了畫像,汙了眼睛汙了基因。

母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姜安億的額頭,想看看她是不是腦子受了傷,還在說胡話:

“安億,你是不是頭還疼?是不是摔糊塗了?不然怎麽凈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安億,娘求你了,別再說那些瘋話了,好不好?”

姜安億看著母親哀求的眼神,心裏一陣煩躁。她知道母親是為了她好,可讓她娶那個畫像上的“原始Omega”,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那不僅是對她個人的羞辱,更是對她頂級Alpha基因的玷汙。

“娘,我說的是實話。”

姜安億語氣堅定,眼神裏滿是決絕,

“那個公主,我是絕不會娶的。不管她身份多尊貴,不管您和其他人怎麽說,我都不會妥協。

就算是被砍頭,我也不娶!”

母親看著她堅定的樣子,知道她性子倔,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一想到這是奉旨成婚,違抗聖旨的後果,她就嚇得渾身發抖。

“安億啊,你怎麽就這麽犟呢?”母親哭著說,

“那是聖旨啊!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聖旨,讓你娶昭陽公主。

違抗聖旨,是要株連九族的啊!我們整個家族,都會因為你而遭殃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娘想想,為整個家族想想啊!”

姜安億楞住了。聖旨?株連九族?她沒想到,這門婚事竟然是皇帝下的聖旨。

這就麻煩了。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違抗聖旨,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可就算是這樣,讓她娶那個畫像上的女子,她也做不到。

她是頂級Alpha,有著屬於Alpha的驕傲和尊嚴,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基因被如此玷汙。

“娘,我知道違抗聖旨的後果。”

姜安億沈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可我真的做不到。讓我娶那樣一個女子,還不如讓我死。

您放心,我不會連累家族的。我會想辦法,退掉這門婚事。”

至於怎麽退掉這門婚事,她現在還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須想辦法。就算前路艱難,她也絕不會妥協。

她姜安億,就算穿越到了這個落後的世界,也絕不會向劣質基因低頭!

姜安億盯著母親泛紅的眼眶,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

退婚難,可讓皇帝主動厭棄自己,不就容易了?

古代皇權至上,皇帝要是覺得她這“駙馬”不堪造就,甚至傷風敗俗,這門聖旨賜婚說不定就能黃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驚人,剛才的煩躁一掃而空,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

“娘,您別慌!株連九族的事不會有!想退婚,辦法我有了——古代不都有那什麽……青樓嗎?”

“青樓?!”母親嚇得聲音都變了調,臉色“唰”地白了,抓住她胳膊的手都在抖,

“安億!你胡說什麽渾話!那是什麽腌臜地方?你現在是要當駙馬的人,怎麽能打那種地方的主意?”

小桃也嚇得手裏的畫像都差點掉地上,連忙勸:

“少主!使不得啊!青樓那地方,進去了名聲就全毀了!以後誰還敢要您啊?公主殿下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您的皮?”

姜安億卻半點不慌,反而笑得一臉胸有成竹,“要的就是名聲盡毀!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姜安億是個流連青樓、不務正業的浪蕩子!

到時候傳到皇帝耳朵裏,他覺得我配不上他的寶貝公主,自然就會打消賜婚的念頭了,

總不能讓他金枝玉葉的公主,嫁個逛青樓的紈絝吧?”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基因優劣她沒法跟這個世界的人解釋,但品行不端、聲名狼藉,是個人都懂。

只要把自己的形象徹底搞臭,讓皇帝覺得她不堪造就,這婚不就退成了?

母親被她這番話堵得半天說不出話,手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你這是要自毀前程啊!你要是真去了那種地方,我們姜家的臉就被你丟盡了!以後在京城還怎麽立足?”

“臉面哪有命重要?哪有不娶那‘原始Omega’重要?”

姜安億梗著脖子反駁,語氣斬釘截鐵,“娘,名聲沒了可以再掙,可這婚要是結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與其娶個汙染我基因的,不如去青樓闖闖‘名聲’,再說了,我就是去走個過場,裝裝樣子,又不是真要在那兒流連忘返。”

她心裏打得算盤精著呢:去青樓轉一圈,故意鬧點動靜,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最好讓皇帝第二天就知道。

只要目的達到,她立馬就撤,犯不著真跟那些地方的人糾纏。

她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已經開始在腦子裏規劃路線了,

京城最有名的青樓是哪家?去了之後該怎麽鬧才能最快傳遍京城?是跟人爭風吃醋,還是故意撒錢買醉?

母親看著她眼裏那股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兒,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了,

哭得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哽咽:“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麽摔了一跤就變成這樣了?

放著好好的駙馬不當,偏要去那種腌臜地方毀自己……”

姜安億看著母親傷心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到那幅畫像上的臉,又瞬間堅定了決心。

她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語氣放軟了些:“娘,您就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真出事的。

等我把這婚退了,以後好好孝敬您,給您掙回十倍百倍的臉面!”

說完,她轉頭看向小桃,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桃,把那破畫扔了!然後去給我打聽打聽,京城最有名、最容易鬧出事的青樓是哪家?越快越好!”

小桃看著少主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哭得傷心的夫人,只好苦著臉應道:“是……少主,我這就去……”

姜安億看著小桃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青樓是吧?名聲是吧?為了不娶那個沒進化好的Omega,這點犧牲算什麽?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全京城都會知道她姜安億是個流連風月場所的浪蕩子,到時候,皇帝自會打消賜婚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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