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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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這幾天蘇弦依舊是清晨出門，深夜回到公寓，唯一不同的是，不管多晚躺到床上，都會被半睡半醒的林致遠摟住，貼在他懷抱裏一夜無夢。
為了能見到她，林致遠每天都會陪她在房車吃飯，有時是中午，有時是晚上，只為了能和她多待一會。
林致遠臨走的這一天，蘇弦正在拍的是故事前期的戲份，雪在京城完成組織安排的刺殺任務後，重新找回小時候自己長大的宅院，曾經的家早已易主，雪站在門口看見已經更換成秦府的匾額，心中悲戚，以為自己早已在組織中早已被錘煉得冷漠的心，卻在這一瞬不堪一擊。
雪趁著晚上，翻墻溜進去，小心地打量著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她順著記憶找到後院的那棵李子樹，雪穿著一身夜行衣立在李子樹下，抱住樹幹。十年過去，李子樹已經長得很粗壯，和小時候抱住它時完全不一樣。
她擡起頭，李子樹已經開花，小時候它第一次結果的時候，自己就想偷摘，結果和莫淩一起摔下來，想到這裏雪笑了起來。
她低下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俯下身一邊用手摸，一邊借著月光繞著樹仔細看。突然她蹲了下來，手指撫著那幾道已經不是那麽顯眼劃痕，那是娘親小時候給她量身高留下的刀痕。
想到娘親，雪眷戀地看著樹上的痕跡，笑著笑著便有一滴淚從臉頰上劃過。明明嘴角帶著笑容，但根本無法遮掩她眼中的傷痛，她擡起頭閉上眼。
月光透過樹影落在她臉上，照著她臉上的淚痕。雪額頭貼著樹，臉上的笑意更濃，像是想起了美好的回憶。然而曾經的熱鬧早已消逝，空留如今的一人一樹，更顯寂寥。
“卡。”許導的聲音傳來，“很好，再拍遠景。”
蘇弦抹掉眼上的淚站起來，看到林致遠在現場外，劇組的人對蘇弦和他的關系都心知肚明，青青說他們私下也會好奇林致遠的身份。不過蘇弦既然願意他來片場，也就不怕這種討論。
蘇弦小跑過去，“來了很久嗎？”
林致遠搖搖頭，“想看你什麽時候有空陪我吃飯。”
蘇弦回頭看了眼現場，工作人員在調整機位，“你先回房車等我，我馬上。”
林致遠站在原地不動，拍戲的時候經常沒法按時吃飯，林致遠這幾天為此也說過一回，讓她註意飲食規律。
蘇弦知道他在想什麽，又怕耽誤拍攝，只好伸手拉他的衣服，嘟起嘴軟聲說：“真的馬上，你看我剛才都是一條過的。”
林致遠無奈地看她一眼，只好先離開了。
幸好如蘇弦所料，很快拍完這個場景，蘇弦準備去看下回放，然後趕緊回車上吃完飯，好回來繼續拍和劉子醇的戲份。
快走到監視器的時候，蘇弦看到許導身邊多了個人，看背影有些熟悉。蘇弦喊了聲許導，那人也回過頭，竟是許久未見過的陸然。她主動微笑，算打過招呼，就和許導一起看回放。
鏡頭停留在的她的臉部特寫，明明帶著笑容，眼神卻滿是孤寂。
“不錯，情緒很到位。”許導誇獎。
“謝謝導演。”
“去休息會，下午繼續。”
蘇弦朝兩人點點頭，轉身往房車走，想到林致遠在等她，便加快了腳步。
房車裏，林致遠正抓著幾雙筷子和勺子，在水龍頭下沖洗，蘇弦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餐具擦幹水，和他一起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的菜看起來很清爽，鋪著肉末的雞蛋羹、涼拌西紅柿、蘆筍牛肉粒、蔬菜沙拉，連白米飯都換成了雜糧飯，還有綠豆沙，和平時的油膩完全不同。
蘇弦納悶地說：“今天的菜式怎麽不太一樣？”
青青擺好碗筷坐下來，眼神飄向林致遠，蘇弦轉頭看過去。
“看你這幾天都沒什麽胃口，就讓鄭予安排廚師搭配營養餐送過來。以後你在影視城，都讓他給你配餐。”林致遠給她夾了一大筷子蔬菜，“你的習慣，先吃青菜吧。”
蘇弦咬著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林致遠笑著湊近她，“看著我幹嘛？才發現我好看嗎？”他伸手輕輕把蘇弦的筷子扯出來。
蘇弦的臉一下紅了，她瞥見青青飛快地夾了些菜，端起碗沖進房間關上門。
“謝謝你。”蘇弦低聲說。
“我可是你男朋友，這麽客氣幹嘛。”林致遠湊得更近了，“還有，要謝我，有其他方法。”
林致遠含住她的唇，溫柔細心的品嘗，想到他因為自己來例假，素了好幾天，就溫順地任他攻城略地，沒多久就被他親得身體發軟，迷迷糊糊地快要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林致遠吻了許久才肯放過她，蘇弦靠在她肩頭，平覆著因親吻而急促的呼吸。
“什麽時候殺青？”林致遠問。
“快了，下個月初。”
“那我們去度假好不好？”
殺青後還沒接戲，應該只有商務活動，倒也可以空出些時間。《雪淵》拍得這麽辛苦，是應該休息休息。
“好啊，那去哪？”她拿起筷子和碗，吃剛才林致遠給她夾的蔬菜。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海邊吧。”蘇弦想了想回答他。
“那我來安排。”林致遠滿臉笑意，“先吃飯吧，不是還得抓緊時間回片場。”
那還不是因為他剛才纏著她，算了，明明她也很配合。
蘇弦專心地對付飯菜，只是勾起的嘴角一直壓不下來。
下午拍攝的是在秦府的另一場戲，雪趁秦府辦壽辰，第二次秘密潛入，想要找尋密道裏可能藏著的父親當年的書信證據，但她剛進入秦府，便見到一個人站在李子樹下。
雪躲在角落裏，看到路過的一位秦少爺停下，向那人問：“莫大人，可是有何疑問？”
這位莫大人微微一笑，“只是好奇，這樹上的李子味道如何。”
“我和弟弟曾摘過一次，十分酸澀，許是因為家中不曾照看的原因。”
見那位莫大人沒有出聲，秦少爺思忖片刻，開口說：“大人如果好奇，今年成熟時，在下可以摘一些送到莫府。”
莫大人拱拱手，“那就有勞之誼兄了。”
等莫大人走遠後，跟在秦之誼身後的仆從小聲問，“少爺，真的要給莫大人送李子？”
“我可是聽到風聲，說這次吏部會擢升莫淩為刑部侍郎。他那麽年輕有為，哪怕是宅子，他肯收我都會送，送李子能算什麽。”秦之誼帶著仆從離開了，只留下雪在角落裏。
是她幼時有過婚約的莫淩，他就快當上刑部侍郎了，雪一雙眼睛閃著鋒芒，但仔細看卻透著哀傷。
“卡。”
蘇弦眨眨眼，低下頭。
“好，蘇弦可以先休息，子醇你們再拍一條。”
蘇弦走到外面，找了個長廊坐下來，劇本上落下一片陰影，蘇弦擡頭，看見是陸然。
她放下手裏的劇本喊了聲：“陸老師。”
雖然分手多年，但是蘇弦心裏還是感激於他曾經對自己的提點，至於其他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即使見到對方也能友好地聊幾句。
“我在旁邊拍《北歸》，知道許導在這裏拍戲就過來看看。”
蘇弦點點頭。
“恭喜你接到《雪淵》，我剛剛看你演得不錯，提名金鹿應該不是問題。”
金鹿嗎？多少人沖著樹影和許導的名，就是想要拿獎，蘇弦當然也是想的。
“謝謝。”蘇弦客氣地笑笑，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就沈默了下來。
“不過我擔心。。。”
陸然話還沒說完就停了下來，蘇弦臉上依舊是淺淺笑容，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只看著陸然身後的方向。
林致遠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朝蘇弦走過來。他今天穿的是普通的黑色T恤和淺灰色休閑褲，但那只是看起來普通而已。
蘇弦每次靠在他身上，都能感受到他衣料的柔軟光滑，還有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或許他是為了她，才會讓自己看起來低調一些。
蘇弦唇角上揚，牽住林致遠伸來的那只手。他朝陸然微微頷首，便牽著她走開了。
“怎麽突然來了？”蘇弦看向林致遠。
“要走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雖然知道林致遠今天要離開，但是真到這一刻，蘇弦還是有點不想分開。其實他在的這幾天裏，她每天也都是早出晚歸，沒怎麽陪過他。
“怎麽？舍不得我？”林致遠噙著笑問。
舍不得，可是蘇弦不想承認，她垂下眼，穿著布靴的腳在草地上一下一下地踢。
“其實你穿男裝也挺好看的。”
話題轉得太快，蘇弦“啊”了一聲擡起頭，就撞進林致遠一雙炯炯有神的眼裏。
“那是今天好看，還是前幾天女裝好看？”她故意問
“都好看。”林致遠低頭湊到她耳邊，“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蘇弦的臉像被點燃了一樣，她想伸出手打他一拳，但因為這邊工作人員不少，她只能小聲罵了句“沒正經”，自顧自走了。
林致遠在後面追了她幾步，快到現場才追上她。
“好了，你去忙吧。”林致遠的眼裏滿是笑意。
蘇弦“嗯”了一聲卻沒離開。
“怎麽？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個告別吻嗎？”
蘇弦輕哼一聲，“才不是。”
“記得按時吃飯。”
蘇弦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記得接我的電話，雖然我們倆都忙，但我還是希望能每天都聊一小會，好嗎？”
蘇弦點點頭，擡眼看向他。
“定了度假時間就告訴你。”
蘇弦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再次點頭。
林致遠唇邊的笑意綻開，他擡起手摸摸她的頭頂，“又只會點頭了？快去吧。”
蘇弦下意識地想點頭，又馬上停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她揮揮手，依依不舍地轉過身，走了一段距離又回過頭，林致遠還站在原地，跟在法國的那次告別一樣。
不管她走得再遠，林致遠總是在等她，等她先走、等她先掛電話、等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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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見到她，林致遠每天都會陪她在房車吃飯，有時是中午，有時是晚上，只為了能和她多待一會。
林致遠臨走的這一天，蘇弦正在拍的是故事前期的戲份，雪在京城完成組織安排的刺殺任務後，重新找回小時候自己長大的宅院，曾經的家早已易主，雪站在門口看見已經更換成秦府的匾額，心中悲戚，以為自己早已在組織中早已被錘煉得冷漠的心，卻在這一瞬不堪一擊。
雪趁著晚上，翻墻溜進去，小心地打量著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她順著記憶找到後院的那棵李子樹，雪穿著一身夜行衣立在李子樹下，抱住樹幹。十年過去，李子樹已經長得很粗壯，和小時候抱住它時完全不一樣。
她擡起頭，李子樹已經開花，小時候它第一次結果的時候，自己就想偷摘，結果和莫淩一起摔下來，想到這裏雪笑了起來。
她低下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俯下身一邊用手摸，一邊借著月光繞著樹仔細看。突然她蹲了下來，手指撫著那幾道已經不是那麽顯眼劃痕，那是娘親小時候給她量身高留下的刀痕。
想到娘親，雪眷戀地看著樹上的痕跡，笑著笑著便有一滴淚從臉頰上劃過。明明嘴角帶著笑容，但根本無法遮掩她眼中的傷痛，她擡起頭閉上眼。
月光透過樹影落在她臉上，照著她臉上的淚痕。雪額頭貼著樹，臉上的笑意更濃，像是想起了美好的回憶。然而曾經的熱鬧早已消逝，空留如今的一人一樹，更顯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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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弦抹掉眼上的淚站起來，看到林致遠在現場外，劇組的人對蘇弦和他的關系都心知肚明，青青說他們私下也會好奇林致遠的身份。不過蘇弦既然願意他來片場，也就不怕這種討論。
蘇弦小跑過去，“來了很久嗎？”
林致遠搖搖頭，“想看你什麽時候有空陪我吃飯。”
蘇弦回頭看了眼現場，工作人員在調整機位，“你先回房車等我，我馬上。”
林致遠站在原地不動，拍戲的時候經常沒法按時吃飯，林致遠這幾天為此也說過一回，讓她註意飲食規律。
蘇弦知道他在想什麽，又怕耽誤拍攝，只好伸手拉他的衣服，嘟起嘴軟聲說：“真的馬上，你看我剛才都是一條過的。”
林致遠無奈地看她一眼，只好先離開了。
幸好如蘇弦所料，很快拍完這個場景，蘇弦準備去看下回放，然後趕緊回車上吃完飯，好回來繼續拍和劉子醇的戲份。
快走到監視器的時候，蘇弦看到許導身邊多了個人，看背影有些熟悉。蘇弦喊了聲許導，那人也回過頭，竟是許久未見過的陸然。她主動微笑，算打過招呼，就和許導一起看回放。
鏡頭停留在的她的臉部特寫，明明帶著笑容，眼神卻滿是孤寂。
“不錯，情緒很到位。”許導誇獎。
“謝謝導演。”
“去休息會，下午繼續。”
蘇弦朝兩人點點頭，轉身往房車走，想到林致遠在等她，便加快了腳步。
房車裏，林致遠正抓著幾雙筷子和勺子，在水龍頭下沖洗，蘇弦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餐具擦幹水，和他一起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的菜看起來很清爽，鋪著肉末的雞蛋羹、涼拌西紅柿、蘆筍牛肉粒、蔬菜沙拉，連白米飯都換成了雜糧飯，還有綠豆沙，和平時的油膩完全不同。
蘇弦納悶地說：“今天的菜式怎麽不太一樣？”
青青擺好碗筷坐下來，眼神飄向林致遠，蘇弦轉頭看過去。
“看你這幾天都沒什麽胃口，就讓鄭予安排廚師搭配營養餐送過來。以後你在影視城，都讓他給你配餐。”林致遠給她夾了一大筷子蔬菜，“你的習慣，先吃青菜吧。”
蘇弦咬著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林致遠笑著湊近她，“看著我幹嘛？才發現我好看嗎？”他伸手輕輕把蘇弦的筷子扯出來。
蘇弦的臉一下紅了，她瞥見青青飛快地夾了些菜，端起碗沖進房間關上門。
“謝謝你。”蘇弦低聲說。
“我可是你男朋友，這麽客氣幹嘛。”林致遠湊得更近了，“還有，要謝我，有其他方法。”
林致遠含住她的唇，溫柔細心的品嘗，想到他因為自己來例假，素了好幾天，就溫順地任他攻城略地，沒多久就被他親得身體發軟，迷迷糊糊地快要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林致遠吻了許久才肯放過她，蘇弦靠在她肩頭，平覆著因親吻而急促的呼吸。
“什麽時候殺青？”林致遠問。
“快了，下個月初。”
“那我們去度假好不好？”
殺青後還沒接戲，應該只有商務活動，倒也可以空出些時間。《雪淵》拍得這麽辛苦，是應該休息休息。
“好啊，那去哪？”她拿起筷子和碗，吃剛才林致遠給她夾的蔬菜。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海邊吧。”蘇弦想了想回答他。
“那我來安排。”林致遠滿臉笑意，“先吃飯吧，不是還得抓緊時間回片場。”
那還不是因為他剛才纏著她，算了，明明她也很配合。
蘇弦專心地對付飯菜，只是勾起的嘴角一直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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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躲在角落裏，看到路過的一位秦少爺停下，向那人問：“莫大人，可是有何疑問？”
這位莫大人微微一笑，“只是好奇，這樹上的李子味道如何。”
“我和弟弟曾摘過一次，十分酸澀，許是因為家中不曾照看的原因。”
見那位莫大人沒有出聲，秦少爺思忖片刻，開口說：“大人如果好奇，今年成熟時，在下可以摘一些送到莫府。”
莫大人拱拱手，“那就有勞之誼兄了。”
等莫大人走遠後，跟在秦之誼身後的仆從小聲問，“少爺，真的要給莫大人送李子？”
“我可是聽到風聲，說這次吏部會擢升莫淩為刑部侍郎。他那麽年輕有為，哪怕是宅子，他肯收我都會送，送李子能算什麽。”秦之誼帶著仆從離開了，只留下雪在角落裏。
是她幼時有過婚約的莫淩，他就快當上刑部侍郎了，雪一雙眼睛閃著鋒芒，但仔細看卻透著哀傷。
“卡。”
蘇弦眨眨眼，低下頭。
“好，蘇弦可以先休息，子醇你們再拍一條。”
蘇弦走到外面，找了個長廊坐下來，劇本上落下一片陰影，蘇弦擡頭，看見是陸然。
她放下手裏的劇本喊了聲：“陸老師。”
雖然分手多年，但是蘇弦心裏還是感激於他曾經對自己的提點，至於其他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即使見到對方也能友好地聊幾句。
“我在旁邊拍《北歸》，知道許導在這裏拍戲就過來看看。”
蘇弦點點頭。
“恭喜你接到《雪淵》，我剛剛看你演得不錯，提名金鹿應該不是問題。”
金鹿嗎？多少人沖著樹影和許導的名，就是想要拿獎，蘇弦當然也是想的。
“謝謝。”蘇弦客氣地笑笑，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就沈默了下來。
“不過我擔心。。。”
陸然話還沒說完就停了下來，蘇弦臉上依舊是淺淺笑容，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只看著陸然身後的方向。
林致遠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朝蘇弦走過來。他今天穿的是普通的黑色T恤和淺灰色休閑褲，但那只是看起來普通而已。
蘇弦每次靠在他身上，都能感受到他衣料的柔軟光滑，還有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或許他是為了她，才會讓自己看起來低調一些。
蘇弦唇角上揚，牽住林致遠伸來的那只手。他朝陸然微微頷首，便牽著她走開了。
“怎麽突然來了？”蘇弦看向林致遠。
“要走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雖然知道林致遠今天要離開，但是真到這一刻，蘇弦還是有點不想分開。其實他在的這幾天裏，她每天也都是早出晚歸，沒怎麽陪過他。
“怎麽？舍不得我？”林致遠噙著笑問。
舍不得，可是蘇弦不想承認，她垂下眼，穿著布靴的腳在草地上一下一下地踢。
“其實你穿男裝也挺好看的。”
話題轉得太快，蘇弦“啊”了一聲擡起頭，就撞進林致遠一雙炯炯有神的眼裏。
“那是今天好看，還是前幾天女裝好看？”她故意問
“都好看。”林致遠低頭湊到她耳邊，“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蘇弦的臉像被點燃了一樣，她想伸出手打他一拳，但因為這邊工作人員不少，她只能小聲罵了句“沒正經”，自顧自走了。
林致遠在後面追了她幾步，快到現場才追上她。
“好了，你去忙吧。”林致遠的眼裏滿是笑意。
蘇弦“嗯”了一聲卻沒離開。
“怎麽？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個告別吻嗎？”
蘇弦輕哼一聲，“才不是。”
“記得按時吃飯。”
蘇弦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記得接我的電話，雖然我們倆都忙，但我還是希望能每天都聊一小會，好嗎？”
蘇弦點點頭，擡眼看向他。
“定了度假時間就告訴你。”
蘇弦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再次點頭。
林致遠唇邊的笑意綻開，他擡起手摸摸她的頭頂，“又只會點頭了？快去吧。”
蘇弦下意識地想點頭，又馬上停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她揮揮手，依依不舍地轉過身，走了一段距離又回過頭，林致遠還站在原地，跟在法國的那次告別一樣。
不管她走得再遠，林致遠總是在等她，等她先走、等她先掛電話、等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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