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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說謊被拆穿了,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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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說謊被拆穿了,好尷尬……

這間病房被懸掛的白布分成兩半, 兩邊各擺放著一個治療艙,衡星安詳地躺在裏面靠窗的那臺裏。

虞念青和池清儀走後,她閉眼等待麻.醉氣的將臨。

昨晚她沒沒睡著, 整個人很疲倦,有些昏沈, 腦袋轉得都沒有平時快。

躺了一會, 聽到有人打開房門走進。

“治療建議說大概要治療多久啊?”

“幾個小時,到下午一點多你們再來接我就好了。”

聽聲音像是家長和孩子。

接著是刷終端的“滴滴”聲, 告別聲,治療倉蓋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作為高等級Alpha,衡星的聽力一向很好, 好到她聽到旁人的呼吸聲轉向平穩,甚至有輕輕的鼾聲。

睡得很香啊。

凡事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她早來了……

側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嗯, 將近半小時。

怎麽他都睡著了,自己還沒睡著。

衡星覺得奇怪,按下頭頂上紅色的求助按鈕。

“你好,這裏是三樓的服務中心,我是電子值班醫師A02,請問你有什麽問題?”

“你好, 都快一個小時了, 為什麽我現在還沒睡著?”

“可能是麻.醉氣濃度不足,我現在立刻為您升高濃度,請稍等。已為您調整至最高濃度,有需要可以再次按求助按鈕向我們詢問。”

“好的,謝謝。”

衡星重新閉眼等待。

半個小時後,她再次睜眼。

一點用都沒有, 這治療倉麻.醉氣釋放管不會被堵了吧。

嚴謹來說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這事她之前也幹過。

又躺了半小時,她再次按下求助按鍵。

“你好,請問又出現了什麽問題?”

“我還是很清醒,治療倉會不會壞掉了。”

“不會的,女士,我們每次安排治療前都會開啟治療倉的自檢程序,顯示一切正常我們才會安排患者,並且我剛剛查看發現濃度顯示正常。”

“那我為什麽睡不著?”

“稍等,現在為您轉接值班醫師。”

“好。”

“你好女士,我調取了你的病歷,可能是毒素淤積影響到神經系統,導致麻.醉藥不起作用。當然也有可能是治療倉出問題,我已經安排工作人員去檢查一下你的治療倉。”

“好,檢查人員什麽時候會來?”

“今天的檢查人員請假了,他會在明天早上的工作時間,也就是九點到十二點之間會來為你檢查治療倉。”

“我可以直接換一臺治療倉嗎?”

“其實也可以,但這個程序比較麻煩。”

“多麻煩?”

“得寫很多的表格,然後向上申報,要不然換新的治療倉要重新繳納費用。”

重新繳納費用?

要是真的是她自己的問題,這不是虧大了嗎。

衡星馬上說道:“那算了,我等維修人員來。”

值班醫師也沒想到她這麽好說服,

“首先……哦,好的,有問題可以按按鍵詢問哦。”

毒素影響神經系統?

衡星想起昨天看的檢查報告,上面表示自己的信息素識別障礙也是因為毒素影響。

她微微挺身,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血液順著透明管流向治療倉,透析後又流回身體。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的小說,裏面主角為了“換腦手術後的愛人還是原本的愛人嗎”的問題而煩惱。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的細胞分化形成的器官,在顱骨裏呆的時間長短不同就引發了他長達幾十頁的糾結。

衡星突然想到自己,要是有一天她找到了丟失的十年記憶,那時候的她還是現在的她嗎?

那時候的衡星是29歲當了好幾年元帥的衡星,還是18歲什麽都不懂沒上過大學也沒有社會閱歷的她。

太無聊的時候,人就是會想七想八,還尤愛思考哲學問題。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零三秒,隔壁床的家長來接孩子回家。

“寶貝,現在感覺怎麽樣?”

“父親,媽媽,我覺得我現在全身充滿了力量!”

聽起來是個中二的高中生。

衡星無聊到聽別人說話都興致勃勃,覺得這普通的交談都頗有趣味。

可惡,為什麽治療倉不可以放電視劇。

不過十幾分鐘,隔壁床的患者和他的家長就離開了,病房裏回歸死一般的寧靜。

之後沒有新的患者入住。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墻上的掛鐘,看著秒針一圈一圈地轉動,看時針和分針一卡一卡地前進。

那輛飛船是挺舊的款式了,和她那輛老破爛是同一時代的,甚至更早的產物。但造價不菲,通常會被飛船愛好者稱為“古董型號”而備受追捧。

她高中時,在維修廠見過很多飛船。

難道是在那時候見過嗎?

她一直思考到第二天,從記憶角落裏把那些見過的飛船一輛一輛地撈出來,但沒找到一樣的。

科澤那個小破地方,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高級的飛船。

*

突然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但關門聲音控制得很小。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衡星在看到虞念青的身影從白布外走進來時,迅速閉上眼睛。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身體裏的毒素影響到她對麻.醉氣免疫,他肯定會擔心地看著自己,眉頭蹙起,生動的桃花眼濕漉漉的,連眼角小小的淚痣都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每次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衡星都覺得心被揪起,難受得要命。

因此他發.情期時,不管提出什麽離譜的要求,她都會盡可能滿足,自己的底線一降再降。

所以,

還是不看到為妙。

虞念青著急地來到衡星的病房,穿過懸掛的白色窗簾,看到她安靜地躺在治療倉裏。

可能某些跳脫的齒輪回到了正常速度和位置,胸腔裏剛剛還猛跳不止的心馬上就平靜下來了。

就是他剛剛好像看到衡船長的眼睛處有變化。

走到治療倉旁坐下,他仔細地觀察一會。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衡船長明明睡得很安穩舒適。

靠窗戶的墻上有個金屬質地的護欄,把它往外拉就是一個窄窄的金屬床,這是專門給陪床的患者家屬休息準備的。

虞念青決定中午在上面睡午覺。

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爭先恐後地往病房裏鉆。

他順手把窗戶關掉,順便往下一探,發現擡頭看天的人基本沒有了,地面上的人們大部分恢覆正常生活,剩下一小部分人和剛剛的他一樣急急忙忙地跑著,可能打算回家找家人,也可能在尋找避難處。

他和衡船長要不要也去找個避難處,一些別墅會有地下室。

蟲族侵入榆菈星時,兩人帶著食物和水躲在裏面,等帝國軍隊把蟲族清理掉後再出來。

虞念青回頭看向治療倉,治療倉頭部位置有個紅色按鈕,按下可以強行停止治療。

榆菈星的星球保護罩上次的更新時間是半年前。

他決定相信榆菈星的保護罩半天,等衡船長治療完畢後兩人再去找個有地下室的別墅茍著。

得趁早定下房子,要不然之後就訂不到了。

虞念青馬上打開租房軟件,在上面查找附近的帶地下室的房子。

可惜,他能想到的,別人也想到了。

附近的房源都沒了。

突然,他看到一個還未賣出去的毛呸別墅,需要業主自己裝修。

離醫院大概五小時的飛行器路程,不算遠。

與其他別墅相比,價格也不貴,就是他付不起而已。

房子全款五千萬星幣。

他手頭上只剩下一千萬了。

要是買了,他不敢肯定自己以後還得起。

算了,虞念青糾結片刻後咬牙買下,分了十年的期。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保命重要。

買完了房子,他打開購物網站看食物和藥品。

太晚了,全都斷貨了。

還好t,他的空間鈕裏還有將近十箱不同口味的營養液,要是他和衡船長省著喝,每天只喝一瓶的話,可以撐將近兩個月。

衡船長空間鈕裏應該也還有吃的,加起來度過兩個月沒有問題。

兩個月後就看天意了,

有司雲在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他想。

把自己可以準備的都準備完了,虞念青坐在床上,打開星網看看當今局勢,手指往下滑著虛擬屏上的網頁,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匿名01:你們記得一天前有人匿名發的那個視頻嗎,所以是真的對吧,那司雲是不是死了?!】

[匿名02:不懂,孩子,餓餓,求瓜。]

[最討厭番茄味薯片:危機時刻帶什麽節奏,有病吧,已舉報。]

[匿名01:不是,你們沒看到嗎?視頻在這。]

虞念青點開視頻,

灰暗的宇宙中,一顆灰暗的小星球裏密密麻麻的冒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蟲獸,蟲獸撲向指示燈冒著紅光的星艦。不過半分鐘的時間,星艦被圍成一個黑色的球狀物。

圍在旁邊的軍用機甲上也圍滿了蟲獸,自顧不暇,沒辦法援救星艦。

一分鐘後,星艦爆炸,火光沖天,蟲獸球和旁邊的軍用機甲全都化為灰燼。

宇宙恢覆平靜,一切仿佛從未存在過。

[匿名01(樓主):我有親戚在帝國研究院,內部消息,這次是司雲帶隊檢查……]

[匿名02:一種植物,救命,我還在何思星呢,司雲死了我大何思的父老鄉親們怎麽辦啊!]

[匿名03:是真的,我姐就在這星艦上,研究院昨天已經給家屬發訃告了,我媽哭到現在嗓子都啞了。]

[匿名04:為什麽前天的事,今天早上才開保護罩啊?]

[匿名05:是不是要搞什麽大事了。]

[吸貓達人:營銷號有新的營銷套路了?]

[匿名01:視頻都在這了,你還不信?!]

[匿名05:看樓上的IP在榆菈星,不會是不敢相信,自己騙自己吧。]

[匿名02:我靠,榆菈星,那不比我還近,鐵汁你保重。]

“此帖已刪除”

司雲死了?

也就是說,這個視頻是真的話,

司雲真的死了。

可能不止派了一艘星艦吧。

虞念青潛意識裏就覺得不可能,努力找理由找補。

他坐不住,站起身,在病房裏走來走去。

急促的腳步聲傳到衡星的耳邊。

她睜開眼,想問問虞念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突然房門打開,另一個人走進來,她聞聲又閉上眼。

虞念青看向來人,皺眉問道:“林醫生,你有事嗎?”

林禾理了理自己的領口,保證自己帥氣的白襯衫挺括沒有一絲褶皺。

她嘴角邪魅地勾起,“念青,我正好路過這。”

“你知道嗎,今晚很出名的那個樂團要在醫院附近的那個音樂廳開演奏會,我手上正好有兩張票,能請你賞臉和我一起去欣賞嗎?”

話音剛落,躺在治療倉裏的某□□頭硬了。

虞念青眉頭更加緊鎖,“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家夥怎麽還沒放棄啊。

小樣,

知道他的名字很簡單。

林禾滿意地微笑,這是她從隔壁那個新醫生嘴裏問到的,以年終考核作為威脅。

虞念青沒說話。

不過是知道你的名字,這就被我迷倒了。

怪不得會跟一個老白臉私奔,果然很缺愛啊。

看來昨天只是欲情故縱。

沒關系,她最有耐心了。

“我下午來接你,然後開飛行器帶你去,上個月剛買的,還沒有Omega坐過我的副駕駛位。”她不經意地展示自己昂貴的飛行器的鑰匙,按一下還會“jiujiu~”的響。

衡星睜眼,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但見他還是沒做聲。

她張嘴,沒出聲。

他是想去嗎?

音樂會?

衡星沒去過,她的生活裏沒有音樂。

但她知道虞念青經常在做蛋糕的時候拿出黑膠唱片機放音樂,放的就是古典音樂。

他第一次放的時候還問過她覺得怎麽樣。

她怎麽回答來著?

哦,她當時幹巴巴地誇了一句“有一種聽不懂的高雅”。

他當時什麽反應來著?

嗯,他聽到自己的回答後笑了笑,然後再也沒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抱歉,我得在這看著衡船長。”

“醫院這麽安全有什麽好看的,而且音樂會只要三個小時。”

虞念青又在沈默。

衡星把嘴閉上,如果虞念青同意的話,她努力想找個理由勸阻他不要去,但想了半天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什麽理由阻止他。

林禾是個醫生,工作穩定,受人尊敬,收入也高,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

奇怪,

為什麽她要拿自己跟林禾比。

等虞先生找到喜歡的人之後,她會送他離開,然後攢老婆本給自己這個老光棍找個老婆。

虞先生怎麽還不回答?

奇怪,

明明她就躺在原處沒動,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在沈沈地向下墜,耳邊嗡嗡地響。

衡星覺得心悶悶的,仿佛有一條不知名的細線勒住心頭的血管,很難受,和看到虞念青皺眉看向自己的時候一樣難受。

“抱歉,林醫生,是我這幾天說的話太委婉了嗎。”虞念青終於開口,語氣是她沒聽過的冷漠。

衡星松了口氣,感覺心口的細線突然松開了,整個人輕松不少。

但輕松的時間不過一瞬,

林禾不滿地大聲說道:“為什麽?”

“你喜歡她?”

“圖她什麽,窮,老,還是瘸?”

虞念青聽到她的聲音就覺得惡心,按下墻上的求助按鈕,“林禾,麻煩你放尊重一點,趕緊走吧,我們不可能。”

他為衡星鳴不平,“而且衡船長還沒有二十歲,不管怎麽都比你年輕。”

虞念青按下求助按鈕,值班室的保安馬上就會趕來。

林禾識時務,馬上往外走,聞言又回頭,

“二十歲,她的骨齡顯示她都三十了。”

衡星緩緩閉眼,無比希望自己早上能被麻.醉。

虞念青疑惑:“什麽?”

但林禾已經走了,衡星也還沒醒,也沒辦法問清楚。

他走上前想把病房門關上,但剛關上就響起敲門聲。

怎麽又折回來了。

開門,

不是林禾。

門口是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

虞念青:“抱歉,剛剛那個人已經走了,打擾你們工作了。”

他以為是自己按下求助按鈕叫來的。

藍色工裝:“不是,我是值班醫生叫來檢查治療倉的。”

虞念青:“啊,治療倉有問題?很嚴重嗎!”

藍色工裝:“值班醫生說病人懷疑麻醉氣通道被堵住了。”

“嗯,她不是醒著,沒把這個問題告訴你嗎?”

虞念青回頭看向治療倉,

衡星醒著,

嗎?

作者有話說:衡星:本以為說謊被拆穿已經是今天最尷尬的事。

作者估計,這篇文應該會在二月中旬完結(撓頭)(給大家比心心)

感謝在2023-01-28 22:08:56~2023-01-29 22:36: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孤獨的鯨、何處不知、啦啦啦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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