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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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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老祖

“是小白?!他當初是怎麽收服這東西的?他身上可沒陽火這東西。”庭竹艱難連通耳麥,身上多了不少被青焰和狐火燒出的焦痕,模樣看著很是可怕。

一向秒答行動組所有疑問的指揮大廳,此時竟陷入了沈默。

庭竹以為網卡了:“餵?說句話啊,全異詭界唯一的仙藥精要葬身火場了啊!”

“你死不了。”

耳麥另一頭傳來清冽慵懶的聲線,大抵是由於大病初愈,那人的鼻音很重。

指揮大廳的人參娃娃們怎麽都沒想到,明明今早還在塵雲別院昏迷的院長大人,下午就出現在了百聞館。

向來以消息靈通著稱的百聞館都感到詫異,自家院長大人究竟從哪裏知道的一線消息?明明負責在別院照料的弟弟妹妹們都是不參與此次行動的。

最終他們心照不宣地將原因歸咎於:院長大人聰明絕頂!院長大人未蔔先知!

“小白?!是你嗎?不會是我臆想出的走馬燈吧——”當然,聽到宮白聲音出現的異詭,最詫異的還得是耳麥另一頭的庭竹。

“嗯是我……”宮白風輕雲淡道。

他本想親自下場指揮,誰知上一秒奄奄一息的仙藥精頓時迸發出一連串嘮叨:

“真的是你?!為什麽醒了不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剛醒不能出門亂跑的知不知道?醒來後那些娃娃給你溫的藥喝了嗎?出門衣服穿夠了嗎?昨晚剛下過雪這氣溫不是開玩笑的!”

庭竹話音剛落,宮白本人倒是沒什麽反應,估計是時間長,體內生出專門應對庭竹老媽子屬性的抗體了,可他身後上百只人參娃娃就不一樣了。

他們頂多從貳姐姐口中聽過一些傳聞,沒親眼見過自家院長大人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仙藥精之間的愛恨情仇,更別提見證他們不可一世的院長大人被庭竹罵得劈頭蓋臉的場景,一個個被嚇得小臉煞白,惶恐地觀察著宮白的反應。

只見宮白緊攥的雙手在顫抖,而聲音卻波瀾不禁:“死到臨頭還這麽多話,看來我可以安心回去躺著了。”

嗯,不像是在生氣,而是在強撐。

青焰的數量越來越多,又一束直直襲了過來,庭竹閃避不及,直接燒掉了庭竹半截頭發,紅色的長發尚未飄落至地,更多青焰湧了上來,將其吞噬殆盡化為同類。

庭竹語氣立馬一百八十度大反轉,甚至帶上了點哭腔:“別走別走!你要是走了這段對話可要成為我最後一段生前語錄了,小白你也不想變成捧著這段語音的遺孀吧?”

遺、遺孀……

人參娃娃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沖擊,娃娃們不約而同地生出同一個疑惑:他們究竟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他們再度看向院長大人,誰知宮白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參壹和參貳離得近,甚至觀察到他的嘴角有一個小像素點的上揚……

宮白微微嘆氣,隨後向耳麥另一頭的庭竹說道:“等著,三分鐘後到。”

“啊?”庭竹下意識發出疑惑。

什麽三分鐘?三分鐘他能從百聞館飛過來?他是superman嗎?

切斷通話後,宮白熟練地取出黃符和朱砂筆,在案桌上畫了起來,動作行雲流水,三張符咒頃刻制成。

“地點?”

“市醫院住院部七樓西北角!”

接著宮白又低不可聞地念了兩句失傳已久的密文,三張符紙立刻活了過來,迅速飛離了百聞館,空中拖下三道黃色的影子。

另外一邊,胡藜和猙獰鬼還在死鬥。

就算是誘餌也有被耗盡的那一刻,短短五分鐘,青焰的數量相比剛才銳減不少,猙獰鬼見狀將青焰分成更加細小的碎片,想借此拖延時間,卻沒曾想本源真火的溫度是在太高,青焰剛被散開,就被其灼燒殆盡。

青焰再次銳減,猙獰鬼迫不得已顯出了半截原型。

胡藜幾乎是一瞬間反應過來,狐爪奮力抓住猙獰鬼的鹿角,狐火與青焰交織四射。

不僅是猙獰鬼,連一旁的庭竹都被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到了,胡藜身上映出了一個金色的身影,高大、偉岸、兇狠……

那便是猙獰鬼口中的狐族老祖。

猙獰鬼比他的恐懼更甚,盡管他的青焰在狐火之上,甚至連本源真火也無法與其媲美,可這、這沒有腦子的狐妖竟真蠢到一拳拳打散他的青焰來逼他現身。

堅實的鹿角在胡藜的手中宛若枯枝,狐爪一用力,鹿角就被他輕易折斷。

“啊啊啊啊——”猙獰鬼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不敢再化成青焰,因為不管化出多少,都會被本源真火打散,猩紅的血液從折了的鹿角中噴湧而出,他掙紮地向門口爬去。

可門外是早已陷入火海的辦公區,就算是善火的異詭也受不了那樣的高溫,更何況現在猙獰鬼的青焰盡失。

胡藜見猙獰鬼要逃,一手掐起猙獰鬼的咽喉,毫不留情地燃起狐火,竟將猙獰鬼的脖子直接熔斷……

至死猙獰鬼都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終於靜下來了,除去遍地火海的燒灼聲外。

胡藜並沒有關註庭竹,而是跨過猙獰鬼的屍骨,向辦公區走去。

庭竹本以為如此高溫,就算是胡藜走進去也會被當場燒化,可誰知他剛踏進火場的一刻,所有火焰都向他匯集而來,火勢瞬息而滅。

“咳咳咳……”庭竹此刻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嗓子已被高溫燒得幹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艱難起身,向著胡玄和胡焱倒下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胡藜也是向著那方向去的,由於大火熄滅,胡藜身上的狐火成了整個七層的光源,依舊純白的狐火照亮了那一片焦黑……

只有燒幹的血跡,沒有兩只狐貍的蹤跡。

此時,辦公區不遠處的通道深處傳來咳喘聲。

胡玄背著昏迷的胡焱,身後跟著另外兩名處員,踉蹌地從通道口探出半截身子……

渾身浴血,但好歹是保住了條命。

“處長……”胡玄聲音哽咽,雙眼通紅。

庭竹發現了不對勁。

只見胡藜身後那道金色的身影瞬間暴漲,純白色的狐火越燒越烈。

庭竹不知道胡藜究竟是什麽情況,但他直覺,要是再任他這樣走火入魔,他在場所有詭遲早會被他的狐火燒成灰燼。

可要怎麽攔住他……

哢嚓——

辦公區的另一邊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庭竹本以為是哪個試劑瓶在高溫環境下熱到炸開,可隨即而來的是什麽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

三道黃符憑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直直向胡藜飛去,死死封住了他的雙眼。

胡藜當即痛苦地尖叫起來,可發出的卻不是他自己的聲音……而是那道金色的身影在咆哮。

庭竹瞪大了雙眼:這就是小白說的三分鐘?他怎麽知道這時候猙獰鬼已經被幹掉了?難道這符一開始就是沖著胡藜來的?

金色身影終於在符咒的作用下逐漸淡去,純白色的詭火終於熄滅,好在胡玄及時燃起了狐火,沒讓周圍徹底陷入黑暗。

庭竹當即起身,跑進一片焦黑的辦公區,想要檢查胡藜的情況。

“別靠近!”胡玄出聲阻止。

庭竹猛然停下動作,看著昏迷的胡藜,身上還冒著滾燙的煙。

胡玄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沙啞:“會燙傷您的。”

兩詭一時陷入沈默。

“餵餵餵?情況怎麽樣?行動組聽得見嗎?這裏觀察到兩名成員的生命體征出現異常!”耳麥裏傳來參壹的聲音。

庭竹顫抖著接通通話:“報告,猙獰鬼……死於交戰,胡焱和胡藜陷入昏迷,所有成員均身受重傷,目前無生命危險。”

這次回話的不是參壹,而是宮白:“嗯,都活著,比我預想得要好。”

遠處消防樓梯傳來腳步聲,機動小組的剩餘處員帶著幾名水系的異詭趕來了。

***

經歷好一番折騰,總算把三只異詭成功營救出來了,胡玄胡焱在醫療館員的治療下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胡藜……

身上纏滿繃帶的粉毛狐貍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眼睛上依舊貼著那三道符咒,昏迷不醒。

出乎意料的是,經過一系列醫療檢查,除了表面上的皮外傷,胡藜的體內情況相當穩定,就是醒不過來。

庭竹站在胡藜的病床旁,眉頭緊皺。

既然所有指標都正常,那麽胡藜醒不過來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將手伸向胡藜眼上的符咒。

“勸你放下。”

一只熟悉的手將他攔下。

庭竹猛然回頭,看到了面色蒼白的宮白,手上的詛咒被畫衣隱了去,看上去幹凈白皙……

就是涼了些。

“小白……你臉色怎麽差成這樣?!”庭竹當即拉過宮白,從醫療室的儲物間取出一件自己的外套。

“這件你放心穿,幹凈的,我這兩天在醫療室幫忙,所以帶了些行李過來。”庭竹用白色外套將宮白包得嚴嚴實實,將人安置在隔壁的病床上,轉身又要替他去燒水。

宮白剛想拉住他,說不必麻煩,這仙藥精又搶占先機老媽子上身:“身上連點藥味都沒有,出門大衣都不披一件,你不生病誰生病?”

宮白坐在床邊企圖狡辯:“我喝了……”

可話還沒說完,醫療室的木門又被拉開了。

幾只矮矮的人參娃娃歪七扭八地捧著保溫杯,還有顯然不符合他們尺寸的毛衣、外套、手套,氣喘籲籲的模樣,估計是從別院一路追過來的。

人參娃娃們開門就嚎:“院長大人!您的藥——”

宮白:“……”

“喲呵,來的挺及時,”隨後他一臉微笑地轉向宮白,“請問親愛的院長大人,您剛剛想說喝了什麽?”

宮白不自覺移開目光,停在嘴邊的“熱水”二字被他活生生咽了回去。

哦吼,完蛋了……

“哦!庭竹醫生原來您在這呀!”門口的小娃娃將東西交給庭竹後,便愉快地離開了,“可以下班嘍!”

木門再度被拉上,庭竹特意上了鎖,打開保溫杯一看,冒著熱氣滿滿當當一口沒少。

宮白被他核藹的笑容嚇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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