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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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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

員們的攻擊將黑衣人無死角包裹,在其表面覆蓋了一層耀眼的火光。

雖然眼下他們依舊沒有找到擊敗黑衣人的辦法,但他們看到了希望,可以暫時限制住黑衣人的行動。

黑衣人如銅像般站在火力中心,毫不忌憚。

庭竹面對著監控畫片,不禁皺起眉頭。

他到底要幹什麽?

如此莽撞地闖進赦恕殿就為了吸引仇恨?

監控中,黑衣人緩緩地舉起了他的左手。

他伸出二指,在空中畫了道金色的符咒——

下一瞬,黑衣人的聲音憑空出現在了赦恕殿的每個詭的腦海中:

“給你們提個誠心的建議。”

指揮中心的所有殿員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就連牢房中的囚犯都正襟危坐。

“為減少不必要的犧牲,停下你們無用的抵抗。”

三層殿員依舊不敢停下攻勢,鰍馬德一把拿起廣播話筒:“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蒙面的黑衣人像是渾身長了眼睛,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三層的攝像頭,緩緩踱步靠近。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給所有異詭……帶來平等的自由。”

殿員們臉色大變,此言一出,各層牢房裏的囚犯們即刻躁動起來。

此時所有殿員們都在上方支援,沒了看守,赦恕殿百年難遇地浮出水底,現在又得知這實力逆天的變態是來幫助他們的……

簡直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越獄機會!

各層立刻響起鐵鏈與石壁的沖撞聲。

離天井最近的牢房率先被攻破,幾個狼人模樣的囚犯找到了前往第三層的樓梯,直抵前線殿員的腹背地帶。

幾個殿員反應不及,被狼人的利爪抓出了血淋淋的口子,為防止被被刺,店員們只能撤出部分戰力壓制囚犯。

可如此一來,黑衣人就有了機會。

“註意目標!!!”

黑衣人又是一劍揮下,殿員們直接傷亡大半。

防線破潰於千鈞一發,很快第三層也變成了一片死寂。

黑衣人並沒有切斷傳音,他替那幾只狼人斬斷了束縛,所有詭都聽得一清二楚:

“恭喜你們,重獲自由。”

一陣狼嚎過後,狼人們輕而易舉逃出生天。

如此一來,囚犯們的躁動徹底變成了反動。

“十七層牢房已損壞,囚犯直接逃入海中!”

“十四層囚犯已逃脫!”

“七層囚犯正在向上層移動!”

“臨時總指揮,我們該怎麽辦!”

鰍馬德徹底慌了,他恍然大悟,他們都進了這畜生的全套!

如此大張旗鼓地發起入侵,將赦恕殿逼出海底,還讓笛高殿主把自己關進了第十八層……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放赦恕殿的囚犯!

鰍馬德又扇起自己的耳光:“都怪我!都怪我啊!說什麽放下那些鐵鏈!”

要是赦恕殿沒有升出海面,海水湧進來,那些囚犯必死無疑,而這不是黑衣人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在海底的那幾下都是佯攻。

庭竹立刻抓住了鰍馬德瘋狂自扇的魚鰭:“你給我醒醒!!!”

鰍馬德淚流不止。

庭竹繼續怒吼:“就算你不說,總有其他殿員會提出來的。不許給我後悔!既然已經錯了,那就給我想想怎麽挽回!沒到最後不許給我放棄!”

指揮中心的所有殿員都被這仙藥精罵醒了。

“啊啊啊啊!”

一頭生翼的老虎一爪拍碎了指揮中心的石壁,後邊跟著三只五米高的巨蛛。

“快!快上電網!”

幾個殿員迅速發射電網,可中途竟被巨蛛吐出的蛛絲截下。

翼虎在指揮大廳肆意破壞起來,眼看一位殿員就要落入虎口,一束粉白色的狐火打了過來。

翼虎被胡藜一爪子掀飛出了第十層。

由於沖擊力過大,翼虎的翅膀根本沒用,竟一頭撞暈在十三層的石壁中。

粉毛狐貍齜牙咧嘴,渾身上下燃著狐火:“那個怪物我雖然打不過,但收拾你們幾個小嘍啰還是綽綽有餘的!”

蛛絲最怕火燒,狐火一路順著燒到了蛛尾,將三只巨蛛燒得屁股通紅,胡藜趁機跳起來給了他們一蛛一巴掌。

昏迷後,殿員們立刻給巨蛛和翼虎綁上電網,指揮中心的危機算是暫時解決了。

集結於第四層的殿員此刻腹背受敵,傷亡慘重。

事到如今,繼續坐在指揮中心監測似乎也喪失了意義。

鰍馬德走下指揮臺,扛起了一桿能發射電網的大炮:

“我們不是當年的廢物泥鰍,我們是赦恕殿的殿員。”

“我決定……停止進攻,以保證囚犯出逃為首要目的,各位務必保重性命。”

沒有任何異議,殿員們立刻拿起武器,動身趕往他們原本負責的樓層。

擁有異詭界最強悍的科技,以及最強的狐妖,他們身後沒有退路。

這也許不是最明智的對策,但毫無疑問,這不愧對於他們的過去,也不愧對於那些死去的同胞,更不愧對於他們自己。

話音剛落,胡藜靈動地往上層躍去,殿員們也各自行動起來,指揮大廳眨眼間散了個精光,只剩下庭竹和鰍策那鰍法刻。

“你們怎麽不去?”庭竹給了他們兩巴掌。

兩條泥鰍嗚嗚地哭起來:“您忘了嗎?殿主讓我們待在您身邊。”

庭竹剛想說,你們兩個蠢貨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我有什麽可值得擔心的,可他眼皮直跳,收回了即將把兩條泥鰍踹進水渠裏的腿。

“你們兩個,想辦法把我帶到第四層,越快越好。”

庭竹的袖口忽然“嘶”了一聲。

庭竹&鰍策那&鰍法刻:“?”

庭竹一掀袖口,終於發現了那條綠油油的蛇。

“斯年?!你個混蛋,什麽時候爬到我身上的?”

庭竹剛想把斯年從自己手臂上揪下來,誰知一下子給這破蛇整應激了。

斯年順著庭竹的胳膊一下子爬到他的脖子上,再一頭紮進那頭茂密的紅發。

庭竹甚至可以聽見這破蛇在他腦袋周圍發出360°沈浸式音效:“不要……我不要靠近那黑衣人……”

庭竹一時抓不到這慫包,大言不慚道:“這可由不得你,藏我頭發裏我就默認你要跟著了。”

說罷,他便示意兩只泥鰍為他引路。

兩只泥鰍魚鰓抽動。

鰍策那:“庭竹醫生,這蛇的名字叫做斯年?”

庭竹:“沒錯。”

鰍法刻:“我好像記得那是咱十八層的囚犯啊……”

鰍策那:“這麽膽小的十八層囚犯,真是活久見。”

庭竹的紅發:“嘶……都給我閉嘴!”

***

黑衣人收拾完第三層的殘局,發現那些殿員忽然停下了對他的進攻,轉而指向那些囚犯,便決定不再對這些泥鰍手下留情。

越多的泥鰍精死於他的劍下,他手中的那把長劍紅得越發詭異。

他的舞劍動作流暢而優雅,既不誇張也不多餘,處處點到為止,顯得與他的性格與所作所為十分割裂。

長劍揮下,不知這是第幾只死在他劍下的鮎魚精,可這一次,他遲疑了一瞬。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方才的動作有一絲顫抖。

“你醒了?”黑衣人冷不丁問了一句,語氣還有些喜出望外的意思。

可他身周並無活物。

“切……沒意思。”

他拎起長劍,正要沿著方才那些狼人替他指引出的樓梯繼續往下,卻突然止步。

前往下層的入口無端出現一面透明墻,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很確定,方才那三個狼人逃出來時,這堵墻根本不存在。

黑衣人轉身走向第三層中央的鐵絲網,他高舉長劍向下刺去——

錚!

透明墻依舊存在。

黑衣人很是懊惱:“我的好徒弟啊,這種程度……怎麽可能防得住為師呢?”

說罷黑衣人又憑空畫起了符咒。

可符咒完成後,本該發光起效的符文忽然間碎成了塵埃。

黑衣人向後踉蹌兩步,口中吐出的竟是一團烏黑的液體……

“有點意思……看來在這下了點功夫,大抵又讓自己死了一趟吧。”

他正要重新畫符破咒,樓梯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黑衣人笑了起來:“兩千六百六十六號……我們又見面了。”

“我姓庭名竹,下次別再讓我聽到你那惡心的編號。”庭竹順著樓梯而上,偏偏停在了樓梯口。

留後面的兩只泥鰍瑟瑟發抖。

黑衣人緩緩向他走進:“有姓的異詭可不多見……”

庭竹依舊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黑衣人在透明墻前停住了腳步:“哦?看來你身上還藏了位老朋友,斯年,跟了我三百年的跟屁蟲,怎麽背著我偷偷藏進這石窟裏來了?”

斯年在庭竹的紅發裏顫抖得厲害。

庭竹輕蔑嗤笑:“收收你那無可救藥的表演欲,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但只要我在這,你永遠別再想往宮白身上潑臟水。”

黑衣人並沒有被庭竹的話激怒,反而對這個名字更感興趣:“宮白……原來如此,原來我的好徒弟現在叫這個名字。”

庭竹眉頭一皺:“你是他……師父?”

黑衣人咯咯笑起來:“當然,不信你可以問你身上的蛇醫,他應當見過宮白揮劍的模樣,是否與我如出一轍?”

聽聞此話,斯年抖得更厲害了,看來黑衣人沒有騙他。

庭竹接著追問:“當年宮家不是只剩他一個了嗎?你有是從哪冒出來的?”

黑衣人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我和那些人參娃娃一樣,是從土裏冒出來的?”

庭竹頭疼,和這該死的畜生搭話簡直比看到斯年在診室裏偷藏火龍果還要煩心。

但他有底氣:“你現在想要繼續入侵已經晚了,赦恕殿的殿員應該已經將囚犯們處理得差不多了。”

黑衣人又咯咯地笑起來:“這個結界,我的確無從下手,畢竟是我的好徒弟當年在這裏降下了‘神罰’……”

庭竹瞪大雙眼,所以當年根本不存在什麽反動,是宮白為了保護赦恕殿而選擇自我獻祭。

“但我也沒說過,我想要繼續入侵。”

庭竹頓感不妙,只見黑衣人湊近他耳邊:

“只放這十七層的異詭出去……還是太無趣了些。”

談話間,破潰不堪的天井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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