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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竹感到喉嚨莫名有些幹涸。
他可能真低估了這貓妖的實力，他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和情緒一直隱藏得很好，直到現在。
他真的是夜行處的一名普通處員嗎？庭竹不禁生出了這樣的懷疑。
庭竹嘴角微勾，牢牢抓住宮白放在自己胸口前的手腕：“那可不好說，極端情況下，我還是相當有原則的。”
宮白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他正將庭竹當作一件物品在審視。
良久，他閉上眼長籲一口氣，再次睜眼時，他已然變回了那位專業的宮白處員：“那麽，合作愉快，庭竹先生。祝我們彼此好運。”
話音落下，宮白熟練地抽回手腕，開始無聲分析全息屏幕上列出來的疑點。
庭竹對這份文書一直有個疑惑：“小白，兇手的人類身份……是怎麽確定的？”
“因為兇手從第一起命案起，就沒打算隱藏這一點，”由於庭竹第一次接觸連環案，宮白為他耐心地解釋道，“主要原因是這個‘印記’。”
宮白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向照片中的“宮”字樣神秘符號：“在不穿著畫衣的情況下，異詭是無法被攝像機所拍攝的，所以這張照片呈現出的內容只是人類眼中能看到的，具體現場情況如何我們無從知曉——但這種印記很特殊，異詭想要留下就必須向其中灌入詭力，但這會導致痕跡無法被人類看到，不過這個印記被攝像技術留存下來了。”
所以兇手是人類無疑。
庭竹若有所思道：“可這將近三千起的數量實在太多，要是以人類的壽命限制，作案間隔應該很短，如今異詭界消息靈通，就算燼落院有意瞞報，我入世這麽多年不應該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殺詭狂……”
宮白長長嘆了口氣，閉上雙眼：“因為……這個人類，已經活了三百多年了。”
庭竹瞪大雙眼：“三百多年？！這還是人嗎？？？”
今年恰逢燼落院成立三百年周年，因此百聞館最古老的文書也只始於那個時候，要是再往前算，這殺詭狂到底……細思極恐。
宮白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庭竹在想些什麽，他解釋道：“雖然此人神出鬼沒，燼落院鞭長莫及，但所有有關神秘印記的案件都在這檔案所裏了……”
“真的……嗎？”庭竹忽然打斷道。
宮白轉過頭，烏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仙藥精。
只見庭竹緩緩褪去身上的畫衣，火紅的長發已然長過腰際，他淡定解開最後一件襯衫的紐扣，露出結實的軀體——
他的胸口上，赫然被刻下了同樣的印記。
“這百聞館裏……也有我的文書嗎？”
那天庭竹從山麓醒來，將那幫薅他頭發的野詭驅散後，便覺心口火辣辣的疼，掀開衣襟一看，這印記的傷口竟還在淌血。
誰知宮白看到這印記竟像貓看見了罐頭，一手抓住庭竹想要把衣服重新穿上的手，另一手在印記周圍細細撫摸，卻始終沒碰到印記本身。
庭竹知道宮白這是在潛心研究，但這距離有些近了。
“小、小白啊……”
“閉嘴。”
宮白正看得入迷。
沒錯，這印記和其餘2828個一模一樣。
可這仙藥精是怎麽活下來的？
宮白柔順的短發在庭竹低首可及的地方，劉海還會時不時撓過他的鎖骨，還有一股若隱若無的香味……
屬實難耐。
庭竹寂靜了二十多年的某處開始隱隱躁動。
這時，宮白忽然擡頭，和庭竹一臉可疑的面孔對了個正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處看去。
宮白：“……”徹底沒救了。
“小白！你……你要去哪？”庭竹見宮白起身，飛快消失在了書架後。
只聽宮白不鹹不淡丟下一句：“讓你自己冷靜一會兒……我不會走太遠。”
***
等庭竹重新穿好，他的心都涼透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庭竹恨不得扇自己個降龍十八掌。
但待他冷靜下來之後，庭竹的腦海裏還是宮白的樣子。
這十六年來異詭界學醫行醫，庭竹算是見過不少異詭了，要說他們與人類最大的不同，那就是異詭們的性格大多都比較單純、一目了然，不會像人類一樣講究那麽多彎彎繞繞，這讓庭竹輕松不少。
他也不是沒見過其他貓妖，可宮白不一樣。
那單薄的身影就像是一縷捉摸不透的煙雲，當你企圖一探究竟他就會散得無影無蹤。
白花花的文書攤在膝邊，庭竹此時已全然失去了查案的動力，他將文書整理好往胳膊下一夾，站起身準備去找宮白道歉。
庭竹剛走出雜物間沒兩步，身後的空書架深處突然發出一聲異響。
“嘶……”
庭竹倏地回頭，將那些書架迅速掃了一眼，漆黑一片毫無詭影，他還心寬體胖地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黑暗中又隱約傳來聲音：
“就是這個……”
庭竹沒有聽錯，這檔案所……在鬧詭。
他獨自深入林立的書架中尋找聲音的來源，拐了五六個彎後，一道熟悉的鐵門赫然出現。
這鐵門的樣式與百聞館旋轉樓梯上的那兩扇相同，但要古老得多，也陰森得多。
鐵門裏陳列著的書架上擺滿了文書，灰塵密布，憑借著鐵門外的詭火可以隱約看見，那些年歲格外久遠的文書上密密麻麻纏著鐵鏈。
庭竹不寒而栗：這些文書上記錄的也是連環案嗎？
他繼續尋找聲音的源頭。
可聲音沒找到，庭竹卻聞到了一股某樣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一道火光從黑暗中逐漸現形，一只披著鬥篷的詭從書架深處緩緩游動了出來，十分熟練地穿過了鐵門的空隙。
但這家夥好像眼神不太好，剛從鐵門裏鉆出來，就和庭竹撞了個正著，手上還拿著一份快燒完的文書。
庭竹想都沒想當即大喊：“人參娃娃們快來——這裏有燒書賊——”
聲音之響亮，整個檔案所都聽得一清二楚。
下一瞬，百聞館這一整層的銅鈴都響了起來。
這燒書賊頓時亂了陣腳，手一抖文書的灰燼全掉在了地上，顧不得撿起來就開始逃竄。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庭竹心道這可由不得你，我好歹也是練過點功夫的！
他迅速閃現至燒書賊的身後，高聲喝道：
“摟膝拗步！”
庭竹一手摟膝，另一手前推，配合弓步，同時推擊。
那燒書賊反應奇快，一記雲手化勁輕松應對。
庭竹疑惑一瞬：這詭怎麽會人類的太極招式？
“再來！”庭竹使出詠春的膀手沖拳。
燒書賊耕手破勢，從外側切入，將庭竹向斜下方壓制，差點讓他失去平衡。
庭竹：“？？？”
“那這下如何？”庭竹使出了鐵山靠，身體在空中快出殘影，他心知這燒書賊逃不掉了。
可將那燒書賊撞飛之後，庭竹卻臉色一變——他完全沒碰上這燒書賊的實體。
深色布料在空中悠悠飄下，這鬥篷之下竟空無一物，只剩下一地洋洋灑灑的灰燼。
庭竹暗道不好，他迅速四處觀察起來，剛擡頭便看見一條青色的東西在鐵門的欄桿上快速游走，已然逃離了幾十米遠。
那綠不拉幾的玩意庭竹化成灰都能認得出來。
“斯年！！！你個喪盡天良的庸醫！！！！”
怪不得這燒書賊會對他的招式如此熟悉，庭竹在百草堂經常會向異詭們宣傳這些功夫，不僅能防身，還能強身健體。
而他為了更好地示教，時不時會拿斯年練手。
不過庭竹有時控制不好力度，導致斯年的閃避點被迫拉滿……
文書的灰燼頓時漫天飛舞，一片黑色的碎屑之中一抹淡黃色的紙片飄到庭竹的腳邊。
庭竹彎腰將這片文書的殘骸拾起，正怒不可遏的他理應看不進任何文字，但偏偏這片殘骸上的每個字都讓他驚心動魄——
受害者兼死者：異詭神
目擊者：斯年
這幾個字仿佛有魔力似的，看得庭竹直冒冷汗。
異詭神？
那位院長？
死了？！
“這邊！那愚蠢的小詭在這裏！”參貳帶著其餘人參娃娃姍姍來遲。
庭竹下意識把這紙片藏進衣兜裏。
等她們全趕到現場，看到的便是庭竹一只詭傻楞楞地站那，腳底還有一地灰燼。
一只人參娃娃驚呼：“你你你！你都幹了些什麽！這文書怎麽變成這樣了！”
“等等！”參貳率先站了出來，她人參須被氣成了紅色，“你給本小姐我說清楚了，剛才喊有燒書賊的詭是不是你？”
庭竹點點頭，但意識還停留在那張殘骸給他帶來的震撼中。
參貳的同事們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都被她攔下了：“我再問你，你有沒有看到燒書賊的樣貌？”
庭竹再次點點頭：“看到了，是斯年。”
眾娃娃發出一聲驚呼，仙藥本草堂被查封如今詭盡皆知，想必她們也知道斯年逃竄在外的事。
參陸眉頭緊皺，繼續問道：“那斯年……燒了什麽？”
庭竹將口袋裏的紙片攥得死緊，隨後轉身指向那道鐵門之後：“是這裏面的一份文書。”
所有人參娃娃倒吸一口涼氣，震驚感讓她們暫時打消了對庭竹的懷疑：
“真是膽大包天，那裏可是禁書區！”
“那裏面的案子每一件都是罪行滔天，天理難容！動輒幾十上百條異詭的命哪！”
“而且兇手都逍遙法外！快！快去聯系夜行處和赦恕殿！！！”
說到這裏庭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鐵門後的文書都看上去不太對勁——
連異詭神那樣的角色都能說隕落就隕落，要是公之於眾整個異詭界都會陷入恐慌。
“姐妹們不要慌！”參貳下令道，“參肆、參陸分別去請夜行處和赦恕殿，參捌、參拾、參拾貳、參拾肆、參拾陸封鎖整個檔案所，參拾捌去通知其他各層的姐妹留意青色的蛇族，參貳拾、參貳拾貳去排查禁書區被毀的是哪份文書！”
人參娃娃們立刻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不一會禁書區前只剩下庭竹和參貳。
參貳走到庭竹身邊，難得嚴肅正經道：“不好意思庭竹先生，接下來要耽誤您一些時間作筆錄，畢竟您身份特殊，沒有完全排除嫌疑。不過您放心，如果您方才所說內容屬實，那蛇族定然逃不出百聞館，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放您離開……”
“檔案館所有詭都在這了？”庭竹冷不丁發問。
“那當然了，”參貳話說到一半發現不對，“哦……你說那位啊，他……你說得對，參貳這就去找他！”
參貳腳丫子還沒撒開呢，一道病殃殃的身影就從不遠處書架後走了出來：“咳咳，不用找了，我在這。”
宮白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對這一地狼藉似乎並不驚訝，反倒像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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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竹嘴角微勾，牢牢抓住宮白放在自己胸口前的手腕：“那可不好說，極端情況下，我還是相當有原則的。”
宮白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他正將庭竹當作一件物品在審視。
良久，他閉上眼長籲一口氣，再次睜眼時，他已然變回了那位專業的宮白處員：“那麽，合作愉快，庭竹先生。祝我們彼此好運。”
話音落下，宮白熟練地抽回手腕，開始無聲分析全息屏幕上列出來的疑點。
庭竹對這份文書一直有個疑惑：“小白，兇手的人類身份……是怎麽確定的？”
“因為兇手從第一起命案起，就沒打算隱藏這一點，”由於庭竹第一次接觸連環案，宮白為他耐心地解釋道，“主要原因是這個‘印記’。”
宮白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向照片中的“宮”字樣神秘符號：“在不穿著畫衣的情況下，異詭是無法被攝像機所拍攝的，所以這張照片呈現出的內容只是人類眼中能看到的，具體現場情況如何我們無從知曉——但這種印記很特殊，異詭想要留下就必須向其中灌入詭力，但這會導致痕跡無法被人類看到，不過這個印記被攝像技術留存下來了。”
所以兇手是人類無疑。
庭竹若有所思道：“可這將近三千起的數量實在太多，要是以人類的壽命限制，作案間隔應該很短，如今異詭界消息靈通，就算燼落院有意瞞報，我入世這麽多年不應該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殺詭狂……”
宮白長長嘆了口氣，閉上雙眼：“因為……這個人類，已經活了三百多年了。”
庭竹瞪大雙眼：“三百多年？！這還是人嗎？？？”
今年恰逢燼落院成立三百年周年，因此百聞館最古老的文書也只始於那個時候，要是再往前算，這殺詭狂到底……細思極恐。
宮白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庭竹在想些什麽，他解釋道：“雖然此人神出鬼沒，燼落院鞭長莫及，但所有有關神秘印記的案件都在這檔案所裏了……”
“真的……嗎？”庭竹忽然打斷道。
宮白轉過頭，烏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仙藥精。
只見庭竹緩緩褪去身上的畫衣，火紅的長發已然長過腰際，他淡定解開最後一件襯衫的紐扣，露出結實的軀體——
他的胸口上，赫然被刻下了同樣的印記。
“這百聞館裏……也有我的文書嗎？”
那天庭竹從山麓醒來，將那幫薅他頭發的野詭驅散後，便覺心口火辣辣的疼，掀開衣襟一看，這印記的傷口竟還在淌血。
誰知宮白看到這印記竟像貓看見了罐頭，一手抓住庭竹想要把衣服重新穿上的手，另一手在印記周圍細細撫摸，卻始終沒碰到印記本身。
庭竹知道宮白這是在潛心研究，但這距離有些近了。
“小、小白啊……”
“閉嘴。”
宮白正看得入迷。
沒錯，這印記和其餘2828個一模一樣。
可這仙藥精是怎麽活下來的？
宮白柔順的短發在庭竹低首可及的地方，劉海還會時不時撓過他的鎖骨，還有一股若隱若無的香味……
屬實難耐。
庭竹寂靜了二十多年的某處開始隱隱躁動。
這時，宮白忽然擡頭，和庭竹一臉可疑的面孔對了個正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處看去。
宮白：“……”徹底沒救了。
“小白！你……你要去哪？”庭竹見宮白起身，飛快消失在了書架後。
只聽宮白不鹹不淡丟下一句：“讓你自己冷靜一會兒……我不會走太遠。”
***
等庭竹重新穿好，他的心都涼透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庭竹恨不得扇自己個降龍十八掌。
但待他冷靜下來之後，庭竹的腦海裏還是宮白的樣子。
這十六年來異詭界學醫行醫，庭竹算是見過不少異詭了，要說他們與人類最大的不同，那就是異詭們的性格大多都比較單純、一目了然，不會像人類一樣講究那麽多彎彎繞繞，這讓庭竹輕松不少。
他也不是沒見過其他貓妖，可宮白不一樣。
那單薄的身影就像是一縷捉摸不透的煙雲，當你企圖一探究竟他就會散得無影無蹤。
白花花的文書攤在膝邊，庭竹此時已全然失去了查案的動力，他將文書整理好往胳膊下一夾，站起身準備去找宮白道歉。
庭竹剛走出雜物間沒兩步，身後的空書架深處突然發出一聲異響。
“嘶……”
庭竹倏地回頭，將那些書架迅速掃了一眼，漆黑一片毫無詭影，他還心寬體胖地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黑暗中又隱約傳來聲音：
“就是這個……”
庭竹沒有聽錯，這檔案所……在鬧詭。
他獨自深入林立的書架中尋找聲音的來源，拐了五六個彎後，一道熟悉的鐵門赫然出現。
這鐵門的樣式與百聞館旋轉樓梯上的那兩扇相同，但要古老得多，也陰森得多。
鐵門裏陳列著的書架上擺滿了文書，灰塵密布，憑借著鐵門外的詭火可以隱約看見，那些年歲格外久遠的文書上密密麻麻纏著鐵鏈。
庭竹不寒而栗：這些文書上記錄的也是連環案嗎？
他繼續尋找聲音的源頭。
可聲音沒找到，庭竹卻聞到了一股某樣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一道火光從黑暗中逐漸現形，一只披著鬥篷的詭從書架深處緩緩游動了出來，十分熟練地穿過了鐵門的空隙。
但這家夥好像眼神不太好，剛從鐵門裏鉆出來，就和庭竹撞了個正著，手上還拿著一份快燒完的文書。
庭竹想都沒想當即大喊：“人參娃娃們快來——這裏有燒書賊——”
聲音之響亮，整個檔案所都聽得一清二楚。
下一瞬，百聞館這一整層的銅鈴都響了起來。
這燒書賊頓時亂了陣腳，手一抖文書的灰燼全掉在了地上，顧不得撿起來就開始逃竄。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庭竹心道這可由不得你，我好歹也是練過點功夫的！
他迅速閃現至燒書賊的身後，高聲喝道：
“摟膝拗步！”
庭竹一手摟膝，另一手前推，配合弓步，同時推擊。
那燒書賊反應奇快，一記雲手化勁輕松應對。
庭竹疑惑一瞬：這詭怎麽會人類的太極招式？
“再來！”庭竹使出詠春的膀手沖拳。
燒書賊耕手破勢，從外側切入，將庭竹向斜下方壓制，差點讓他失去平衡。
庭竹：“？？？”
“那這下如何？”庭竹使出了鐵山靠，身體在空中快出殘影，他心知這燒書賊逃不掉了。
可將那燒書賊撞飛之後，庭竹卻臉色一變——他完全沒碰上這燒書賊的實體。
深色布料在空中悠悠飄下，這鬥篷之下竟空無一物，只剩下一地洋洋灑灑的灰燼。
庭竹暗道不好，他迅速四處觀察起來，剛擡頭便看見一條青色的東西在鐵門的欄桿上快速游走，已然逃離了幾十米遠。
那綠不拉幾的玩意庭竹化成灰都能認得出來。
“斯年！！！你個喪盡天良的庸醫！！！！”
怪不得這燒書賊會對他的招式如此熟悉，庭竹在百草堂經常會向異詭們宣傳這些功夫，不僅能防身，還能強身健體。
而他為了更好地示教，時不時會拿斯年練手。
不過庭竹有時控制不好力度，導致斯年的閃避點被迫拉滿……
文書的灰燼頓時漫天飛舞，一片黑色的碎屑之中一抹淡黃色的紙片飄到庭竹的腳邊。
庭竹彎腰將這片文書的殘骸拾起，正怒不可遏的他理應看不進任何文字，但偏偏這片殘骸上的每個字都讓他驚心動魄——
受害者兼死者：異詭神
目擊者：斯年
這幾個字仿佛有魔力似的，看得庭竹直冒冷汗。
異詭神？
那位院長？
死了？！
“這邊！那愚蠢的小詭在這裏！”參貳帶著其餘人參娃娃姍姍來遲。
庭竹下意識把這紙片藏進衣兜裏。
等她們全趕到現場，看到的便是庭竹一只詭傻楞楞地站那，腳底還有一地灰燼。
一只人參娃娃驚呼：“你你你！你都幹了些什麽！這文書怎麽變成這樣了！”
“等等！”參貳率先站了出來，她人參須被氣成了紅色，“你給本小姐我說清楚了，剛才喊有燒書賊的詭是不是你？”
庭竹點點頭，但意識還停留在那張殘骸給他帶來的震撼中。
參貳的同事們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都被她攔下了：“我再問你，你有沒有看到燒書賊的樣貌？”
庭竹再次點點頭：“看到了，是斯年。”
眾娃娃發出一聲驚呼，仙藥本草堂被查封如今詭盡皆知，想必她們也知道斯年逃竄在外的事。
參陸眉頭緊皺，繼續問道：“那斯年……燒了什麽？”
庭竹將口袋裏的紙片攥得死緊，隨後轉身指向那道鐵門之後：“是這裏面的一份文書。”
所有人參娃娃倒吸一口涼氣，震驚感讓她們暫時打消了對庭竹的懷疑：
“真是膽大包天，那裏可是禁書區！”
“那裏面的案子每一件都是罪行滔天，天理難容！動輒幾十上百條異詭的命哪！”
“而且兇手都逍遙法外！快！快去聯系夜行處和赦恕殿！！！”
說到這裏庭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鐵門後的文書都看上去不太對勁——
連異詭神那樣的角色都能說隕落就隕落，要是公之於眾整個異詭界都會陷入恐慌。
“姐妹們不要慌！”參貳下令道，“參肆、參陸分別去請夜行處和赦恕殿，參捌、參拾、參拾貳、參拾肆、參拾陸封鎖整個檔案所，參拾捌去通知其他各層的姐妹留意青色的蛇族，參貳拾、參貳拾貳去排查禁書區被毀的是哪份文書！”
人參娃娃們立刻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不一會禁書區前只剩下庭竹和參貳。
參貳走到庭竹身邊，難得嚴肅正經道：“不好意思庭竹先生，接下來要耽誤您一些時間作筆錄，畢竟您身份特殊，沒有完全排除嫌疑。不過您放心，如果您方才所說內容屬實，那蛇族定然逃不出百聞館，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放您離開……”
“檔案館所有詭都在這了？”庭竹冷不丁發問。
“那當然了，”參貳話說到一半發現不對，“哦……你說那位啊，他……你說得對，參貳這就去找他！”
參貳腳丫子還沒撒開呢，一道病殃殃的身影就從不遠處書架後走了出來：“咳咳，不用找了，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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