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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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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領證

公寓裏。

林聽悅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一邊抽噎一邊咬牙切齒地罵:“池濯就是個王八蛋!冷血動物!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見他了!”

她抓起手機,就要把他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率先亮起,是她母親打來的電話。

林聽悅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媽……”

“悅悅,”林母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不管你現在在哪,立刻回家。你爸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

林聽悅的心莫名一跳。

家裏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半小時後,林家客廳。

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父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看到女兒紅腫的眼睛,他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悅悅,坐。”

“爸,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林聽悅忐忑不安地坐下。

“公司這邊,遇到一點突發狀況。”

林父盡量讓語氣平穩,但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需要……需要池家的幫助才能度過難關。”

池家?

林聽悅的神經猛地繃緊,不好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池家?為什麽是池家?我們和池家又不熟。”

為什麽非是池家。

“池濯剛才親自打來了電話。”

林父打斷她,目光沈靜地看著女兒,“他提出了一個條件。一個……唯一能讓他出手的條件。”

林聽悅的手指瞬間冰涼,她幾乎能猜到那個條件是什麽。

那個男人,剛剛才在街上用最冰冷的話語將她羞辱得體無完膚。

“他……他想怎麽樣?”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逼死我們家嗎?”

林父沈默了片刻,終於艱難開口:“他要你和他結婚。”

盡管有所預感,親耳聽到時,林聽悅還是覺得荒謬得可笑,隨即是滔天的憤怒和屈辱。

“他瘋了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他剛才還讓我滾!讓我永遠消失!他現在憑什麽提出這種要求?他這是在羞辱我們林家!我不答應!”

“悅悅!”林父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這不是在商量。這是最後通牒。如果沒有池家的資金註入,林氏撐不過這個星期。這不是兒戲!”

“所以就要賣女兒求榮嗎?!”林聽悅口不擇言地喊出來,眼淚再次湧上。

“悅悅!”林母心疼地摟住女兒,也跟著落淚,“不是這樣的……你爸爸也是沒辦法……池濯他……他說這不是交易。”

“不是交易是什麽?難道還是因為他喜歡我嗎?”林聽悅哭著反駁,覺得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諷刺的笑話。

林父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裏面傳出池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客廳裏:

“……林伯父,我不是在趁火打劫。我對聽悅,自有我的打算。這場婚姻是必要條件,沒有商量餘地。您可以理解為這是池林兩家深度綁定的保證,也可以理解為……”

錄音裏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帶上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這是我追求她的唯一方式。”

追求?

林聽悅楞住了。有他那樣追求人的嗎?用家族存亡來逼婚?

“他這是逼婚!”林聽悅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會和他結婚的!”

“他說,給你選擇。”林父看著女兒,眼神覆雜,“選項一,跟他去民政局登記結婚。選項二……”

林父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他讓民政局的人上門來……”

林聽悅徹底呆住了。

這算哪門子的選擇?!

選項一是立刻跳進火坑。選項二還是跳進火坑!這根本就是沒得選!

那個男人,不僅冷血,還是個瘋子!偏執狂!

與此同時,濯悅大廈總裁辦公室。

池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煙,卻沒有抽。

陸廷淵站在他身後,匯報著:“林老先生已經將您的意思轉達了。林小姐的反應……似乎很激烈。”

池濯極淡地勾了一下唇角,意料之中。

那只被逼急了的小貓,肯定會炸毛。

“池總,我不太明白,”陸廷淵難得地提出疑問,“您既然對林小姐……為何要用這種方式?這似乎……”只會讓她更怕您,更恨您。

後半句陸廷淵沒敢說出口。

池濯將煙摁滅,聲音低沈而平靜,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她像只受驚的雀鳥,稍微靠近就會飛走。普通的追求,只會讓她逃得更遠。”

半年前酒吧那個夜晚就是證明。

她甚至不敢問他的名字,留下可笑的“補償金”就跑了。

半年後相親宴上的重逢,她眼底的抗拒和害怕同樣清晰。

他等了半年,沒有耐心再陪她玩你追我躲的幼稚游戲。

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只有斬斷所有退路,讓她無處可逃,她才會乖乖落在我懷裏。”

他的目光掠過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只終於被攏入掌中的鳥兒,“恨也好,怕也罷,先把人留在身邊。”

“至於心……”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暗光,“慢慢磨就是了。她總有一天會明白,她根本沒得選,無論是婚姻,還是……我。”

次日,民政局。

林聽悅看著手裏紅得刺眼的結婚證,仍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像一場夢。

照片上,她表情僵硬,眼圈甚至還有點發黑,可身邊的男人依舊英俊得人神共憤。

整個過程快得像閃電。

她甚至懷疑池濯早就打點好了一切。

走出民政局,冷風一吹,林聽悅打了個寒顫。

池濯側眸看她,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冷冽木質香,和林聽悅此刻冰涼的心情混在一起。

“池濯,”林聽悅擡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最後的不甘和困惑,“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明明……討厭我不是嗎?”

池濯腳步未停,聞言只是微微垂眸看她,眼底情緒深沈如海,讓人完全看不透。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沈而磁性,說出的話卻讓林聽悅渾身一僵:

“林聽悅,三千塊錢就想打發我?”

“你當我池濯是什麽人?”

“欠我的,”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流轉,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你得慢慢還。”

池濯的司機開的是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賓利,內部空間寬敞得足以隔開兩個人之間無形的鴻溝。

林聽悅緊貼著車窗坐著,身上還披著池濯那件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

冷冽的木質香頑固地鉆入她的鼻腔,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的荒謬絕倫。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城市華燈初上,璀璨卻照不進她冰冷的內心。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抵抗那漫無邊際的恐慌和屈辱。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安保極其森嚴的頂奢公寓小區,停在一棟視野極佳的獨棟高層樓下。

池濯率先下車,沒有等她,徑直走向電梯間。

林聽悅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司機默默地將一個她的簡易行李箱從後備箱拿出,遞給了門口畢恭畢敬的物業管家。

電梯無聲且快速地上行,狹小的空間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林聽悅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讓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叮——”

頂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極盡寬敞、裝修風格冷硬現代的大平層。

黑白灰的主色調,線條利落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無遮擋的璀璨城景,奢華,卻毫無煙火氣,冰冷得像高級酒店樣板間,或者說更像一個精心打造的牢籠。

池濯脫下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動作隨意卻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勢。

他松了松領帶,側眸看向還僵在玄關處的林聽悅,語氣平淡無波:“你的房間在右邊第二間,生活用品已經備好。左邊是我的區域,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去。”

公事公辦的語氣,劃分得清清楚楚。

林聽悅抿緊唇,沒有應聲,只是拉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快步走向他指示的那個房間,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窒息。

房間很大,同樣是冷色調,但比客廳多了些必要的家具。

她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才敢大口喘氣。

手機震動個不停,是夏小冉發來的瘋狂信息。

【怎麽樣怎麽樣?!他把你帶哪兒去了?!】

【沒事吧悅悅?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回話啊!急死我了!】

林聽悅看著好友的關心,鼻子一酸,飛快打字。

【沒事,到了他公寓。分房睡。】

夏小冉的信息立刻轟炸過來:

【分房睡?!我就知道!這狗男人肯定不行!要麽就是心裏有鬼!悅悅別怕,守住底線!就當合租了,還是跟個冰山合租!】

林聽悅苦笑。

合租?哪有這麽恐怖的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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