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琛公子 “可是褚夜寧,我曾缺席你的那……

關燈
琛公子 “可是褚夜寧,我曾缺席你的那……

翠玉閣的掌櫃在看見羅聆親筆書寫的信箋後, 知曉羅家長房的長子如今身在京城,此一行人來此地又尋到了他的翠玉閣定是有要事相告,於是很快派出了人經驛道而行火速趕往江南。

當年羅氏一族舉家離開京師後, 除羅家長房外三房皆從簪纓世族成為了商賈之家。

十年間,羅家三房的嫡長子羅琛已將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產業遍布各地。長年累月經大江南北各地, 驛道運出的貨物,每日進出的商船數不勝數,而今已富甲天下在江浙一帶大有名氣,皆稱一聲琛公子。

身在重慶府的一行人憑著一國儲君親送的路引與身份,與帶著盧虞母女二人分路而行的木童與宋子今在郊外分別, 也跋山涉水向京師駛去。

漫長的路途,一路乘船換馬, 沿漢水北上,直到新歲將至才趕回了京師。

城郊百裏古道亭, 飛雪。

從江南駛回的馬車已在那裏等候多日,璞娘與奉化早已站在馬車外朝遠處眺望。而不遠處,一身覆玄青長袍、外罩一件玄黑大氅的青年男子,亦立於亭中朝遠凝望。

奉畫已望眼欲穿:“二爺, 這小姐還要多久到?會不會路上出了什麽事?”

當年歸京途中險些身葬江河的秦惟熙, 帶著一身箭傷、昏睡數日才從囈語中於江南蘇醒, 而這一次遭遇也已然成為了羅家的心悸。

璞娘想到驟然夭折的小小姐, 忽然心神不寧。

一旁的羅琛卻言談從容道:“這幾日我派了人前去接應,算算時日應是今日到了。”

不多時,一輛馬車緩緩朝著古道亭中駛來。頃刻馬車上走下一人,那姑娘笑得甚是明媚,一襲碧色羅裳、月白鬥篷裹身, 一頭亮麗烏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起,正被一身覆玄黑狐裘的男子從馬車上扶下。

很快馬車簾子再而一掀,一青色長袍身覆白毛狐裘的男子也越下馬車,二人佇立於那姑娘左右,皆面如冠玉氣度不凡。

而那羅裳姑娘已跑著著飛奔向了亦迎她而去的璞娘。

“璞娘!”

璞娘笑瞇瞇地將她擁入懷中,笑得見牙不見眼:“哦喲,怎麽還像個小娃娃似的!

羅琛見得這一幕忙從亭中走出直奔向那碧衣女子,定睛看去,開口道:“妹妹安好?”

陶青筠哈了一聲,早在先前遠遠地就瞧見了亭中佇立的玄衣男人卻未敢認。

“羅琛!琛哥兒!你怎麽來京了?”

褚夜寧聞言一瞬擡眸掃過。

羅琛依舊面含著笑意,手挽著一件女子樣式的大紅鬥篷再而靠近一分:“許久未見堂妹,令家中祖母數月掛念,琛想著不如就此來京一趟。”

褚夜寧已在不覺間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對面而立的那身材高大面相英俊的男人隨之與他對視,二人分毫不讓。

褚夜寧一雙劍眉星目忽而笑了笑。再見身側的姑娘眼珠黑亮、神采奕奕,面上再是一沈。

“家中祖母可安好?阿父阿母可還好?阿母的失眠癥可有好轉?阿父可依舊將自己悶在書房裏不喜出屋?還有堂哥你如今開了多少間鋪子?”

羅琛聽得那一聲聲動聽的話語,笑得更是柔和:“都好都好,也都在記掛著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有沒有消瘦抑或生了病。祖母一直在說要看看那個漂亮女娃娃是否真的如我那身在京城的大孫兒所說一切都好。”

“至於我開了多少間鋪子,待回了府邸我們坐下來堂哥慢慢與你說。”

秦惟熙靜靜地聽著,得知身在江南的羅氏一族皆好,她頓時心安。

很快她轉身笑看著身側一直沈默無言的褚夜寧,卻見他此刻正用一雙略帶探究的雙眸朝羅琛看去。

秦惟熙忽然想起了幼時在山林中看見的那只狼王,最後被褚夜寧與姜元珺連手擊殺。當時那只狼王也是用這樣一副神情在遠處望著她們。

她放下心中的疑惑對羅琛道:“這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陶青筠已接了過去,對羅琛笑哈哈地道:“你若說這是你四哥他恐怕還要想一想,但你若說這是當年與我爬上閣老府墻頭嚇得梁狗兒哭爹喊娘的那少年,你看他知不知道?”

羅琛聽罷搖頭失笑:“我們那時候也不小了我怎生就不記得了?”說著他朝著對面的褚夜寧點點頭,對他隱隱投來的並不善意的目光恍若未見。

陶青筠爽朗一笑,眼神在而人身上來回游移,最後上前拍了拍褚夜寧的左肩:“不是我說,我們方才遠遠的還沒行到此處,我這一晃神兒是你哪個流落在民間的兄弟呢!”

褚夜寧仍然不語。

這時奉畫與璞娘走了過來,皆帶著久別重逢的喜色。

陶青筠看了一眼從頭頂簌簌而落的飛雪,道:“怎麽眨眼間就入冬了呢?”

他再而回身對幾人道:“出來有些時日了我要先回府一趟看看我家那個老頭子,狐貍老四,你回府不?”

薛兆等人與木童子今一同護送著盧虞母女二人回了京城。當年分散於在外的八百精銳又重新相聚在了一起,盧虞的出現與孫紹浦等人的浮出水面已然讓他們看到了十年隱忍的希望。

褚夜寧這時才開口道:“我與九曲分道而行,他回侯府,我去羅府。”

“咦!出來多日不先回府嗎?”陶青昀訝問。

秦惟熙看著陶青筠忽然莞爾一笑。陶青筠不明所以輕輕朝她額頭彈了一記:“小七妹啊!笑什麽吶?”

秦惟熙只笑不語,坊間傳言的硯臺殿下、小荷姑娘口中的毒舌老三、再到而今的狐貍老四,她並不覺得那是只狡黠的狐貍,而是一只威風八面,可以在山林中肆意奔跑的的狼王。

奉畫抱著她的手臂不撒手:“回府這一路我與小姐坐一處。”

那邊褚夜寧已兀自上了馬車,還不待那被奉畫死抱住不撒手的姑娘答話,已然伸出一手臂將她拉過,頃刻單手抱上了馬車。

“四哥!”秦惟熙直覺一陣冷風吹過,面前如小松鼠般的奉畫已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唯留奉畫怔在原地。

馬車上下的羅琛看得這一幕也不禁一楞,隨後擡眸對上了那雙銳利的烏瞳。二人再一次的分毫不讓。

陶青筠揮著一把折扇擋在了那片隔空飛刀中,哼哈道:“琛哥兒啊,若阿聆知道你回京待晚間想必一定會為你準備接風宴,待晚些時候我們一同去羅府吃酒。”

羅琛很快轉過了眸與陶青筠點了點頭。

馬車外飛雪未歇,馬車內褚夜寧一長臂一身將秦惟熙圍在了角落裏,將她整個人困在了自己的懷中,隨後俯身吻了過去。

秦惟熙心如鹿撞,直到他溫熱的氣息逐漸從急促轉為平穩才與她難舍難分。

耳畔卻依舊回想著那適才進入馬車後的一句低語:“秦洛!他的眼神與我看你相同!”

“只要想到我曾缺席你的那十年,我便嫉妒得發瘋!”

秦惟熙這一次卻未等他貼近,已傾身靠近他隨之雙臂環住他的腰身,頭貼在他的胸膛,緊緊抱住。

耳畔拂過是她的一聲輕語,但懷中是真真切切的眼前人。

“可是褚夜寧,我曾缺席你的那十年,我亦會心疼的發瘋!”

馬車外仍然一片茫茫白雪,車輪滾動轆轆駛向曾給他們帶來笑與淚的京師。她一手伸出並用兩指在他的嘴角邊勾了勾,登時在那張俊容上勾勒出一個笑顏。

“褚夜寧,你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也有你。”

羅府深夜。

眾人在府中的膳廳低調擺了兩張酒席,褚夜寧已因康樂帝召入宮詢問在江南羅家與忽然回京的羅家二房長子一概事宜,晚間又火速出了宮。

秦惟熙往向與褚夜寧相繼而來的姜元郡,又朝著他身後看去,除阿肖外再無他人。

她淺笑道:“阿馥沒有來?”

姜元郡見她完好回京且已尋到盧虞此人,嘴角含著笑意目光柔和:“她前幾日去了霞光頂。”

秦惟熙聞言點點頭未再開口,但姜元郡有所覺那目光裏隱隱的失望。

這一次難得地大家都在,膳廳裏兩張席面,九曲雀舍松陽鐘題等人與羅府一幹人等及阿肖發財坐在一處,另她們五人與趙姝含及平安、羅琛及坐在一處。

眾人聽著羅聆說起了近日京中發生的趣事。

他笑道:“你們出京沒幾日那梁胥便派了人在我羅府外盯梢。我與阿珺商議過後索性便當未看見,晚些時候令羅遠將平安帶了回來。左右近日官署無事想著與平安切磋一番棋藝。”

“那梁胥知道我帶了人回府果然坐不住,深更半夜城中已經宵禁帶了他梁府護衛敲了我羅家大門。說是城中有人家糟了賊,看那方向是奔來了我羅府。”

“我在前躊躇一二,羅遠在後擋著不肯讓他們搜查,這梁胥見此以為我藏了什麽人,許是那日在鼓樓街看到小妹扮作的阿爍所致,強搜了府中一通,最後在我書房外東廂房將昏睡的平安吵醒。”

羅聆說到此處亦難得地一展笑顏:“那梁胥得知是平安當時氣得臉色鐵青。”

眾人聽罷哈哈大笑,陶青筠兩眼亮亮問:“我猜這還不算完!阿聆你若抓到機會豈能輕易放過。”

羅聆點了點頭,羅遠這時在旁桌道:“公子從來不參與亂七八糟事的人,第一次上折子參了那梁書文,聖人自然要為公子做主。當時你們可沒看見他們散值後那老梁頭猶如吃了炮仗般,見一個就要呵斥一個,灰頭土臉的回了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