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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禮 “大婚?姑爺?”秦惟熙腦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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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禮 “大婚?姑爺?”秦惟熙腦中一……

秦惟熙哭笑不得, 末了看著那雙灼灼盯著她的桃花眼,道一句:“四哥,你不怕我攜巨款而逃嗎?”

褚夜寧聞言眉峰微微翹起:“若你能帶著這一筆巨款吃好喝好, 一生快哉,也不是不行。”又趁機再貼近她一分,勾唇道:“小七妹, 今日恐怕是沒機會教你射箭了。改日四哥一定教你,這一次絕不會半途而廢。”

秦惟熙聽罷掀了帷幔一角,見此時馬車已行近了城中,黃昏時濃似金桔的燦陽已在不覺間悄悄溜走,一彎明月又悄悄地來當了值。

馬車忽而停留在原地, 原是鎮撫司的同僚與指揮同知梁胥等人正欲一同去水雲樓吃酒。有眼尖的馮僉事與張千戶遠遠地看見靖寧侯府的馬車忙提醒眾人,識趣的朝兩邊站過, 待侯府的馬車好朝著他們的頂頭上司問一聲好。

這新上任的指揮使是個不合群亦是不好惹的主,眾人心如明鏡。

褚夜寧見九曲將趕車的速度放慢又聽車廂外的說笑聲便知今日出門不利, 碰見了熟人。

馮僉事已機靈的排在前頭與鎮撫、千戶等人朝著靖寧侯的馬車行了禮。梁胥則仍舊背著手站在原地,目若無人,態度高傲,卻是目光一閃。

馮僉事道:“下官幾個正從侯府出來, 那閽者說大人您不在, 下官幾個便想著來街上碰碰運氣, 若是大人您不在, 下官幾個這酒也吃得不消停。”

是個機靈的。

褚夜寧一絲陰冷的笑容劃過唇邊,隨後用一指掀開了帷幔一角。秦惟熙借著那一角灑進車內的光亮瞧見梁胥正死死地盯著車窗的帷幔。

而梁胥也借著那帷幔掀起的一角清楚得看見靖寧侯府得馬車裏坐著一個女子。

秦惟熙一瞬滿眼冰霜。

褚夜寧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淡笑著說:“我不喜歡吃酒,難得馮僉事有心了。”

“今日我家姑娘在,本侯亦不太想與那廝共飲。”

褚夜寧整個人隱在簾子裏, 也未曾下車露面,只伸出了一臂搭在車窗邊緣,這話亦不曾已有所點名道姓於人,眾人面面相覷。給

那廝?他們今天為了吃這一席酒來的人可多了,那廝又是誰?

要說這靖寧侯爺與何人有怨,與誰人不合,素日裏來官署裏卻是見誰都笑笑瞇地,只是那笑容裏藏著冷刀子。亦不應該。

若說誰人對他有怨,那當屬任了多年指揮使,這靖寧小侯爺一歸京便替了他一職的梁指揮同知了。

想到此,馮僉事下意識地回頭瞧了瞧。梁胥依舊負手而立,卻是面色鐵青。

馮僉事嚇得打了一個冷顫,又回頭微微擡眼去瞧那帷幔裏的人。忽而瞥見女子的羅裳一角,但那一眼卻足矣讓他所記那女子曼妙的身形。

然還未待他細想,帷幔後已有一記刀鋒倏忽飛過。

馮僉事再是嚇得一個激靈,忙笑道:“小侯爺即是有要事,那下官便不打擾了。”

帷幔放下,褚夜寧不知從何處摸來了火折子拾起地上所放的一盞八角宮燈將它點亮。隨之一手握住了她忽而湧至的一手冰涼。但那涼意因在驟然所見梁胥那一刻已悄然間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冷得徹底。

褚夜寧放軟了聲音道:“我並未想到今日那梁賊在。”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地歉意。

秦惟熙那一聲溫言軟語,那侵襲於四肢百骸的涼意也漸漸有了溫度,她笑道:“四哥,我知道。”

褚夜寧順勢將她小心翼翼地擁入懷中:“那孫整不知在央求著梁賊做何事,不過用不了多時他便亦會成為我們的階下囚。”

九曲在外揮著馬鞭,揚聲道:“侯爺,現下要去何處?”

“去羅府!”

馬車轆轆行至羅府門前,秦惟熙卻見他並沒有要離去的意思,而是隨她下了馬車,又指揮著九曲搬動那幾上的木盒,又順勢將那金錠塞到了她手中。

“待會兒瞧見雀舌交給她便是。”又回頭朝著她笑:“小七妹可要為我好生收起。”

秦惟熙見他果然要將那慢慢一匣子銀票的盒子交於她,眼皮一跳。道:“我沒有用處。回京前羅家祖母給了我許多銀票,回京後阿兄也將往月的俸祿給我許多,還有當日在老宅母親也……”

褚夜寧卻不容她分說,微微擡起下巴讓九曲先行一步:“她們給你的是她們給的,你四哥給的是另一回事。這些先收下,他日四哥再給你。”

“還有?”

二人肩並著肩進了羅府,卻見今日府中不同往日,而是一片光亮,張燈結彩。

褚夜寧笑道:“今日老陶他們都在,說是一定要為你慶生。”

秦惟熙倏忽眼眶一紅,眸中隱隱有淚光閃爍。這頓慶生宴擺在聽雨軒的小院子,由璞娘與古伯親自掌勺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趙姝含與平安也提前來了羅府,再不同那日般,而今面上帶著舒暢歡快的笑容。而這一年木童與子今也在其中。

圍了滿滿一桌子的人唯獨少了貞蕙,姜元珺似知她所想,目露一絲憂傷:“阿馥自打春日裏染上風寒一直未曾痊愈,又受前些時日遇刺那一遭許久未曾出宮了。不過她讓我給你帶來了禮物。”

秦惟熙點點頭,淺淺地笑意牽起,問:“可有好好吃藥?”

姜元珺亦含笑點頭,又問起她:“可是去了皇祖母那裏?她老人家可還好?”

秦惟熙道:“她老人家一切都好,今日吃了一碗杏仁茶和少許湯面。我與四哥去時她老人還在小荷園裏聽戲。”卻絲毫未提及崔律所言一事。

這個五哥為秦家所做得已經夠多了。

姜元珺含笑聽著。

這頓生辰宴一直吃到了將至戌時眾人才各奔東西,幾位兄長說是只吃一頓家飯,卻不約而同的都送了生辰禮。

羅聆送的依舊是他月月所得的俸祿,陶青筠笑他,羅聆卻絲毫不在意說:“我給了銀子,小妹可以隨心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再者有銀子傍身,為兄覺甚可。”

趙姝含與平安提著一食盒也在這時遞了過來,笑說:“是平安親手做的,我只幫著打下手。”

秦惟熙笑瞇瞇地接過與平安道謝,子今也與木童走上前來,遞給她一把精美的短刀。子今說:“想著送珠花送羅裙送胭脂首飾,最後木童說不若送小姐一把防身的短匕。”

秦惟熙笑看著手牽手走過來的二人,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陶青筠則送了一只羊脂玉的玉鐲,那質地細膩純凈,一看就是上等品。秦惟熙當即收進了腕上。

陶青筠見此一臉得意:“瞧瞧,小七妹喜歡的很,你們都沒有我會送禮。”又問褚夜寧:“咦?老狐貍,怎生沒見到你的禮物?又跑去他身側,左右瞧,見他兩手空空:“禮物呢?”

褚夜寧只看著她道:“禮物,早已送過了。”

陶青筠聽罷微微瞇著眼睛打量他:“好啊,送禮也要先我們一步。”

這時,姜元珺走上前拿著兩巴掌大小的窄木盒遞給秦惟熙。秦惟熙打了開來,竟是一支金絲所制的鳳簪,而姜元馥所送的是一支做工極其細致的白玉蘭花簪。

但那鳳簪卻不同於其他,何喚鳳簪,那金絲定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所堆疊出的是一只巧奪天工的鳳凰。

鳳凰自古以來在民間所代表著母儀天下,為一國之母的象征。

陶青筠早已伸長了脖子朝那木盒上瞧,見此不禁張了張嘴,詫異道:“這不是當年姜祖父送去的鳳簪?說是他日你……”

陶青筠忽覺氣氛瞬息不對,忙止了還未說出口的話。

姜元珺笑得從容:“是,是皇祖父生前給我的。但此簪別無他意,今日我只想當做一件生辰賀禮送給七妹妹。”

秦惟熙身在江南的這些年從阿兄羅聆寄往江南的信中知曉,東宮這些年一直未曾有太子妃或太子良娣等人,此簪貴重且為鳳凰,若今日她因心無雜念就此收下,恐怕明日身在坤寧宮的陶皇後也會遣了清湃來問詢。

羅聆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笑道:“今日吾妹若收了這簪子,恐怕明日得知此事,傾心於阿珺你的姑娘家就會掉得金珠兒食不下咽。”

“這惡人為兄做了,快快收回,明日你買了百支千支簪子也好,或是請了宮匠精心再制一支簪子也好,阿兄都不攔著你。”

趙姝含也在這時欲站出來緩解這逐漸幽靜的氣氛。

一直未作聲的褚夜寧卻在此刻從椅上站起了身,伸出一手“啪”地將那木盒蓋上。

“醜。”只留下一句便施施然地坐了回去。

陶青筠嘴角抽了抽,順勢將那裝有鳳簪的木盒塞進了自己的懷中:“我喜歡。老木頭,為兄先替你收著。”

秦惟熙見此看著姜元珺嫣然一笑:“五哥,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們能來為我慶生我就很高興很高興了。”

借著月色,姜元珺擡頭,見她杏眼彎彎,嘴角掛著淺淺地笑意,亦笑著點頭。

翌日天光大亮。

秦惟熙還未從睡夢中清醒便被在外間奉畫急不可耐地腳步聲驚醒。

奉畫聽見裏間羅帳內的響動忙捧著手中的物什,再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秦惟熙揉了揉還未完全睜開的雙眼,見她面色平靜還略帶嬌羞之意,未曾有慌張,心下既安,懶懶問道:“出了何事?小奉畫,你怎麽今日起的這般早?”

奉畫已按耐不住將手中的物什呈現給那床榻上睡眼惺忪的姑娘眼前,急道:“小姐,快瞧瞧,奴婢第一次做,若是做得不好,那奴婢也沒了法子。”奉畫說到此處目露一絲赧然,又道:“昨日大家夥都在,我與璞娘便將禮物收了起來想著今兒給你。”

秦惟熙聞言睜開惺忪的眼,又一手接過,觸感是錦緞般的絲滑,再定睛一看竟是繡著一株株粉紅木槿花的鵝黃色肚兜。

“肚兜?”她驚呼出聲。

奉畫聽見她的驚呼忙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巴:“璞娘問我好多回了,我都不未曾說是給小姐做的肚兜。奴婢是想有一日小姐您大婚之日穿上的。”末了又紅了耳根道:“姑爺,姑爺定是喜歡的很。”

“大婚?姑爺?”秦惟熙腦中一瞬閃過與那黛色錦衣的模糊身影拜天地,再到羅帳中的場面,眸中波動,回神瞧著奉畫。

璞娘忽然從外間一個箭步走到了床榻前,將那肚兜動作很是迅速地塞到了枕下。

“哎呦,小奉畫,你羞不羞,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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