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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小小蝦米,攪弄不起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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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小小蝦米,攪弄不起風雲

唐書卿自從當初留了口信, 便被德妃遣她帶著三公主去了別宮,那裏溫泉藥浴能解三公主體弱多病之癥,昨日剛回來, 便聽到如此的事情, 此刻也是淚雨漣漣。

青璃剛剛安慰好唐書卿, 此刻再見淩舒瑤,小聲勸道, “再哭就沒法見人了。”

淩舒瑤小心抱著她的手, 呼了呼, “還疼嗎?”

“不疼,只是看著嚇人。”

身上大片青紫, 如何不疼,她這樣更是惹得淩舒瑤淚花四濺, “那賊人用刀脅迫,我豈能拉你入火坑,只是沒想到我被打暈後,珍珠膽小誆了你來。”

話中全是悔意,“還有你,做什麽要逞強, 還要和我一命換一命, 我的命珍貴,你的命也寶貴,若是你出了事, 我都想好要做姑子去了。”

“幸好你回來了, 那賊人該死,孟青山總算做了一件好事,只看他救了你回來, 以後不那麽鄙夷他了。”

青璃聽得心熱,淩舒瑤是她表妹,親情血緣天然促使她甘願保護她,可淩舒瑤完全不知,能如此待她,可見她心性純善。

“不過此事牽扯甚廣,禁軍上下重罰,鹿雲野那個傻瓜,還有孟青山都不好過了,尤其那個賊人想著吐露更多的機密,結果...”

結果被了了性命,孟青山恐惹了嫌隙。

“賊子死前胡言亂語,當不得真。”唐書卿勸慰了一句。

青璃眼睫眨了眨,不願氣氛壓抑,將忐忑壓下,轉了話頭,可到底重傷初愈,說了半盞茶的時間,她便沒了精神,又沈沈睡了過去。

以至於到下值,孟青山來靜思殿時,見她發絲壓在身後,露出嫩白如瓷的臉龐來,日暮昏黃的光暈給她渡了一層暖色,不似先前臉上的決絕和無望。

那一刻,簡直是冷刀戳到他心肺之上。

他將她接住時,心裏只後怕想著幸好,萬幸,他此次做到了。

青璃悠悠轉醒時,暗暗沈沈的,才恍覺到了晚上,角落裏明燭灑下殘缺的光暈,並不刺眼,她起身坐了起來,看到圈椅內閉眼休憩的孟青山,擋了多半的光亮。

眉間皺著,感覺睡夢中也不得輕松。

她眼睫顫顫,終究鼓起了勇氣,擡起來認真看著他,身上的肅殺之氣掩下去,替換成了威嚴強勢,不卑不亢地在京都這個權勢中斡旋。

他的性子,其實更適合邊關的狂野,可以隨意策馬奔馳,為何會來到京都,步步艱難,時時提防勾心鬥角呢。

答案,自不會在他臉上獲得,可見他眼睫一閃,迅疾睜開眼,便這麽將她探尋的眼神攫取住,青璃待反應過後,立時垂下了眼睛。

青璃心被撥了下,漣漪圈圈波蕩,忽而緊張了起來,好似他一醒,明明寬大的屋子霎時被他占有,就在她挨不住這強大的氣場時,那邊窸窣的動靜終於打破了這停滯,縫隙中才放進來絲絲縷縷的風,她的呼吸得以慢慢通暢。

可下一刻,眼前暗影覆來,額上落下溫暖的掌心,她的呼吸猛然停止。

“可有事?”

青璃哪裏敢有事,搖了搖頭,將他的手甩脫開。

“真沒事?”

她臉頰可有些紅。

“你這是盼著我有事?”

孟青山:...

這麽一問一懟,青璃無來由的羞惱退下,反而自然了些,立時轉了話頭,“宮中可有處置?”

明康帝聽到時沒有反應,本就為著無波無瀾地鏟除藩王,眼下藩王之事都已成了過往,如何能被藩王的一個謀士拿捏住了,再將藩王之事翻到面上,再一個原因就是藩王餘孽太多,多少朝臣和藩王牽扯著關系,若是追究到底,朝廷動蕩更是不佳。

明康帝自是按下不動,只待推進明年的科舉考績,有了可用人才再慢慢清算。

明康帝也只斥了他一句,“行事三思而後行。”

青璃聽了這通分析,才略放下心來。

“嫻妃打入冷宮,五皇子交由皇後撫養。”

嫻妃自進了冷宮後不言不語,連著五皇子在外面的哭喊都沒有反應,遲鈍麻木,只看著虛空處,也不知想些什麽。

綺春宮中,柳貴妃也在說著嫻妃,太監婢女連番套話,只跟個啞巴似的,心底無端一股急躁,“也不知道發瘋什麽。”

二皇子無法去評判父皇的妃子,可看著母親焦躁,勸道,“此事與我們無關,她說不說話有什麽關系。”

話是這麽說,而且這次無人慫恿,事件清晰。

可柳貴妃就是想知道為何讓謀士去綁走青璃,到底中間有什麽,再一想到那謀士被孟青山一箭射死,更覺可疑。

“那個孟青山,真是不知好歹。”

二皇子也覺如此,可於情於理,他悲憤之下做出如此也能理解,況且,他近來越發得父皇看重,年紀輕輕便手握如此權勢,不到萬不得已,二皇子不能與他撕破臉面。

青璃養傷的這些時日,靜思殿越發熱鬧,二公主帶著三公主,四公主,還有唐書卿,今日詩書,明日茶花,歡聲笑語的。

孟青山則有些郁郁,他被明康帝接連派了幾個差事,等閑沒有空,有了閑暇,靜思殿又人來人往,他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隨意進出。

這日,看著眼前質樸深厚的門楣,孟青山低笑了聲。

得喜在旁邊莫名,“孟統領,您這是笑什麽呢,都說黃大人這裏有種說法,莫不是你也中招了。”

得喜說罷,便不自然的後退了一步,讓孟青山首當其沖。

“聖上派咱們兩個來這裏探訪黃大人,差事可耽擱不得。”

得喜催促了一句。

黃大人是明康帝明年布局的一顆棋子,有了這顆棋子,才能盤活棋局,一切能水到渠成地篩選官吏,將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打散。

可黃樸纏綿病榻,久不起身,這如何讓明康帝安心。

一個禁軍統領,一個貼身內侍,已是明康帝最大的誠意,孟青山自是不信怪力亂神的說法,他笑只是想著黃大人見了他,還不知如何奚落難堪,恐今次的差事要辦不好了。

小太監前去叩門,門應聲而開,帶起一陣呼嘯的風,撲打的門外之人微瞇了眼。

“孟統領,德喜公公,快些進吧。”管家和泰笑盈盈地恭迎進去,連聲道,“老爺在亭中,老奴還在熬藥,便不送您們過去了。”

孟青山循著苦滋滋的藥味看過去,果然在門房外面架著一個小火爐,正熬著藥汁,只是那罐口全是溢出來的藥渣,可不像說的那麽仔細。

和泰看著孟青山盯著藥爐,微微上前一步擋了視線,恰得喜愁眉苦臉地張望,也沒看到這裏的機鋒,“派個小丫鬟看著,你帶著我們進去,省得叨擾了黃大人。”

和泰聽此撚起袖子,便要擦淚,“您也知曉,這偌大的黃府,也就老爺一人罷了,只剩下各處的一個老奴。”

得喜:...

怎麽又轉到這種事情上了,他可沒話接。

孟青山皺眉不喜捉神弄鬼的作態,可無法,只得大步上前走去,待拐入了拐角,袖子被拉了拉,“孟統領,慢些,慢些!”

“這裏面怪異的很,一不小心就得陷入其中。”

“你如何得知的?”

得喜一噎,能怎麽知道的,不就是聖上派人來黃府探查,結果都無疾而終,餓了三天才被放出去。

“走慢些,我跟不上。”得喜只能這麽說。

孟青山一直觀望著周圍的環境,確實十分怪異,便推測這石墻,一草一木,都暗含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若是不懂其中微妙的,一不小心便會走入絕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老學究果然心狠。

他兀自念叨一番,由著上次和青璃不歡而散,眼下也只能心裏念叨。

就這麽心神一松懈,等孟青山再擡腳時,恍然這是前一刻看到的景象,得喜也察覺出了問題,臉色霎時慘白,“是吧,對吧,怪嚇人的。”

“來人呀...”

孟青山不顧身後喊叫,旋即收斂著呼吸,慢慢與風聲相和,等著完全與周圍契合,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盤算著這些時日看的書籍所記載,腳下騰挪移轉,不停變換方位,再睜眼時,看著前方小路,嘴角便揚了起來。

也不過如此。

“孟統領...孟青山!”

喊聲已然嘶啞。

“得喜公公,你先在此處待著,我稍後去尋你。”

得喜一聽,不用他再走,連聲應和。

孟青山走了兩步,便看到潺潺流水圍繞著的八角亭中,怡然的黃大人。

黃樸略有驚訝,但想此子如此年紀,從小兵一路躍升至三品將軍,再能機敏逃脫京郊大營的漩渦,心思通透不受封家挾制,他這院落自是他能闖得。

孟青山抱拳,“黃大人。”

黃樸並未說話,只上下打量著他,此次宮裏的事情他自然曉得了,事因他起因他落,其中感情摻雜反而無法用言語來評論,不過到底在他心中改觀了一二。

“你母親可還在庵中。”

孟青山不欲別人探究家事,便直起了身回視回去,眸帶不悅,“庵堂清凈,是修身養性好場所。”

“黃大人,不也在修身養性。”

黃樸看著立馬反擊回的話,呵呵笑了起來,道,“也是也不是。”

“小小蝦米,攪弄不起風雲,還是回去吧。”

黃樸說罷,便起了身,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孟青山眉峰壓了壓,到底收住了氣性,只覺這老學究三番兩次的敵對他,不知哪裏來的如此氣性。

孟青山知道黃樸如此直白,不加掩飾,是根本不在意他們在聖上面前如何回稟,黃樸是天下學子之首,眼下種種做派不過是時機在手罷了。

孟青山回程走著,越走只越發熟悉,才想起他能如此順利,就是前些時日將青璃留在府內的書讀了一遍,其中就有這五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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