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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魚:老婆淋雨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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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魚:老婆淋雨了TAT

淩卓猛得一推沈一川,“說話就好好說說話,不要靠得這麽近!”

他義正言辭,又兇巴巴地說道。

如果忽略掉他從脖頸一直到耳朵都爬上了一層紅色。

沈一川看著面前炸毛的人,偏過頭,嘴角勾了一下,無聲地笑了。

而一旁的宋稚努力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順便感嘆一句自己的好兄弟被吃得死死的。

他看著街邊的落葉,背過手,故作滄桑狀,內心感嘆道:我這雙眼睛,實在看透太多。

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宋稚照常去陳叔餐館打工。

生意差一點是開到晚上八點,生意好時開到九點。

其實生意好時完全可以開到晚上十一點,宋稚之前也問過這樣的疑問。

當時陳叔邊扇著蒲扇,邊慢悠悠開口:“錢賺得夠用了就行了。俺還想早點睡覺。”

宋稚:......行吧,好隨性的回答。

看著店裏黑壓壓的人頭,今晚的人感覺格外的多呢,宋稚心裏想。

他像陀螺一樣在客人中間旋轉,忙得腳不沾地,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得空,他掏出手機,跳出一條短信通知,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又聽到客人的叫喚催促。

他認命地趕緊把手機放到前臺的桌子上,起身招呼客人。

這次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

好像有什麽事忘了,但宋稚累得頭暈腦脹沒有什麽精力去想。

他和陳叔簡短的告別,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快馬加鞭地奔回家躺著。

從陳叔餐館到他家,騎自行車也就十幾分鐘,因此宋稚來打工時就蹬著他的自行車過來。

現在,他蹬著自行車朝家趕去。

餐館裏,陳叔擦拭著桌子,整理到前臺時,忽然發現一部手機。

好像是......小宋的?

他記得之前看過小宋掏出來的塑膠手機殼和這個很像。

他有些不確定,把手機拿起來準備仔細辨認。白色的塑膠手機殼因為用久了的緣故微微有些發黃,應該就是小宋的手機沒錯了。

他拿起手機仔細辨認時,手指誤觸了開機鍵,手機屏亮了,那條短信通知才完整地蹦出來:預計從今天夜間九點半開始,我市局部地區將遭遇秋季暴雨。本次降水量可達50毫米,預計未來24小時,暴雨將持續下降。同時,伴隨著4-5級的東北風,風寒效應明顯,體感溫度會比實際溫度更低,會是今年入秋以來最涼的一天。此次降水可能導致道路積水和能見度降低,請註意出行安全。淋雨易引發感冒等疾病,建議外出時攜帶雨具並加強保暖。

陳叔心裏咯噔一下,擡起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一道白色的閃電劃過陰沈的夜幕,隨即炸起一道驚雷。

他剛想掏出手機打電話告訴小宋,又懊惱地一拍大腿,看著手裏宋稚忘帶的手機。

他眉頭都揪起來,擔憂地說:“小宋......你一定要在暴雨前趕回家啊。”

另一邊,正在努力蹬自行車的宋稚被突然的一聲驚雷嚇得車頭一歪。

自行車帶著他在有些開裂的路上顛簸一下,他連忙穩住車頭。

天上一瞬間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到地上。

只是幾秒,宋稚身上的衣服立即被淋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宋稚看著完全濕透的衣服,嘆氣道:“都被雨淋濕了呢......”

他看了一眼路邊商鋪可以避雨的屋檐,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濕衣服,“算了,反正都已經濕了,不如直接趕回家吧。”

他一扭車把手,用力蹬起。

秋天的暴雨,混合著騎行時撲面而來的冷風,濕衣服緊緊黏在宋稚身上,水分蒸發時貪婪地汲取宋稚身上的溫熱。

他打了一個寒顫,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怎麽這麽冷啊?”

但是一想到再騎幾分鐘就到家了,宋稚擦了一下額頭和眼鏡滑下來的雨水,抿唇,握緊手把,準備一鼓作氣騎回去。

如果宋稚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會因為淋這場雨而生病,那他絕對不會冒雨騎車。

但是現在,對於溫暖舒適的家的渴望勝過一切的理性分析。

前方,就是散發著暖黃色燈光的,還有一只小章魚等著自己回來的家。而不是在屋檐下躲雨,等一個不確定的雨停的時間。

他加緊了蹬車的步伐。

......

他終於冒雨騎行到家。奇怪的是,他所在的小區卻像一片孤島一樣,沒有下雨,幹燥。

房間裏,變成人形的章魚先生正在思考如何合理地出現在老婆身邊。

俊美的男人身形高大,但並不過分壯實,薄肌恰到好處,他坐在小沙發上,長腿屈起,顯得有些委屈。

男人伸出指尖,在地上的影子處劃了幾下,然後神奇地拉出來一個由影子組成的,長得像黑板一樣的東西。

接著男人伸出白凈修長的指尖在上面圈圈劃劃,劃過的地方呈現白色的痕跡,形成黑底白字。

標題:如何合理地出現在老婆身邊?

方案一:英雄救美。

影視作品裏都是這樣演戲的,女主身陷危難之際,男主挺身而出,然後女主對男主一見鐘情以身相許......男人停頓了一下,又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在上面打叉。

他是想要以人形的形態合理地出現在老婆面前,也希望老婆立刻就愛上自己,但他不想要老婆遇到危險,一點也不行。

他願意為老婆掃清一切障礙只要老婆開口,但障礙不能因他產生。

他絕不允許以愛之名的障礙,也不願意每天都在幻想老婆遇到障礙自己來拯救。

方案二:直接說明。

自己變成的小章魚,還是那種除了不會說話其他都懂的小章魚,正常人應該被嚇一大跳,但是老婆的接受度卻格外的高。還有很多作為“章魚”的掉馬的小細節,但是老婆沒有註意到。

男人在這個方案上停頓了好幾秒。正在寫字的手指也懸停在半空中。他糾結起來,面露猶豫之色。

老婆都可以接受一只有靈性什麽都懂的小章魚了,那小章魚會變成人形......應該也可以接受吧?

男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在方案二後面畫了保留的符號。

男人剛寫上“方案三”三個字,正準備繼續往下寫時,門口響起了鑰匙的開門聲。

男人嚇得立馬變回小章魚,又在半空中揮動了一下觸須,黑板一樣的東西瞬間“融化”為影子。

小章魚不放心,又在那塊影子的地方用觸須來回撫平,確認老婆回來看不出變化,才又乖乖地坐好等著老婆進門。

門外,宋稚冰涼的指尖泛著蒼白,手有些哆嗦地拿著鑰匙,第一次沒對準,擰了兩次才打開門。

他已經完全被雨淋濕,渾身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頭發尖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水,濕衣服粘在身上不斷往下滲水,墜著。每走一步,地上就有濕漉漉的腳印。

本來剛剛就淋了冰涼的秋雨,同時身上黏著的發冷的濕衣服持續不斷地汲取宋稚的熱量,再加上今晚打工的疲憊勞累,宋稚發燒了。

人生前二十年,可能是因為窮養,宋稚感覺自己沒有生過什麽病,頂多偶爾感冒咳嗽。

此刻宋稚難得嘗到了發燒的滋味。

他感覺渾身滾燙,快要燒起來;頭痛欲裂,就像有人拿著尖錘砸他腦子,額頭上青筋直蹦;呼吸聲重得感覺每呼出一口氣都要掉到地上;身體仿佛被人抽骨一般虛弱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得,只想躺下。

他跌跌撞撞地扶著墻走到客廳裏把自己摔到沙發上。

他埋在沙發裏,呼吸沈重,一個指尖都不想擡起來。

宋稚努力地轉動自己快要燒成漿糊一般的腦子。

要吃退燒藥,他心裏迷迷糊糊地想著。

可是這種東西,宋稚的家裏根本沒有,他本來就很少生病,也沒有囤什麽藥物。

他又掙紮著擡起手指,在身上口袋裏來回摸索。

“......手機呢?”他閉著眼睛,皺起眉頭,嘟囔了一下。

他摸半天無果,反而耗費了自己大半的體力,於是幹脆擺爛般躺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發呆。

正發著呆,一個被忽視的小片段突然從腦海深處蹦出來,跳到他的面前。

自己剛掏出手機,還沒怎麽繼續又被叫走。

手機......叫走......前臺......

他的手機落在前臺的桌子上了!

這個認知讓宋稚大腦“嗡”地空白了一下。

他剛剛想的是快遞買一個退燒藥,畢竟自己發燒頭痛身體無力,自己一個人下去買藥基本上不可能。

但是現在手機根本不在身邊,也就無從談起快遞買藥了,更別說聯系朋友送藥了。

宋稚擺爛繼續躺在沙發上,高燒成漿糊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行,要把燒退下來。

他正準備奮力起身,去準備冷毛巾物理降溫。

可能是剛剛找鑰匙時的動作幅度太大,宋稚感覺現在渾身酸痛使不上力氣。

他抿唇,又努力地一翻身。

這次動作幅度太大,用的力氣顯得沒輕沒重的。他一翻身,就要摔倒地上。

一個男人的身影穩穩地將宋稚抱在懷裏。

小章魚自宋稚進門就發現宋稚發燒了,它急得在旁邊亂爬,轉圈圈,但是宋稚燒迷糊了,根本顧不上。

眼看著宋稚就要用力過猛,翻身掉下去。此刻,什麽方案技巧都拋之腦後,他立馬化成人形,連忙抱住快要跌倒的宋稚。

男人的身形高大,能把宋稚圈起來摟在懷裏。

宋稚因高燒而發燙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男人身上,男人的身體輕微顫抖一下,那塊接觸的皮膚也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男人看著懷裏高燒難受的宋稚,眼眶發紅,然後慢慢低下頭埋在宋稚肩上。

那個該死的被第一個劃掉的方案一還是用上了。

“我不想要以這樣的‘英雄救美’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一點也不想。我不想看到你難受。” 他嗓音發啞,微微發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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