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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到底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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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到底去哪裏了?

“如此罷了,速速把這個崽歸還。”接引終究還是心軟了,說到底還是他們無能,始終不能為貧瘠的西方帶來一線生機,許是時機未到,許是註定西方無法大興罷?又何苦為難這個崽?

“我此番枉費心機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心裏難道沒有半點數嗎?我做我的,你只管看著就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準提氣得要死,感情他費了半天口舌皆是無用功他簡直無語了,這個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真是浪費了他的良苦用心!

既然他下不了手那就讓他來好了,反正他們兄弟兩個只要有一個人還在,西方何愁不能再東山再起?

再次撇了一眼蜷縮在蓮座上睡得正香的通天,準提眼裏漸漸浮現些許狠厲,睡吧睡吧,等你一覺醒來,就會什麽都記不起來的,之前在金缽裏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偷偷給你施過法術了,饒是你的兄長也壓根束手無策,毫無辦法,更何況他們還不知道你已經失蹤了……

“你!”接引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準提竟然真的下得去狠手 ,而且他憑什麽那麽信誓旦旦的覺得此事能成呢?為什麽,到底是什麽?驟然腦海裏靈光一閃,不敢置信的撇向了那個還在酣然入睡的崽崽,發現了他身上殘留的法術痕跡,頓時勃然大怒。

“你,對他做了什麽?你真是,真是瘋了……瘋了!”接引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起來,壞了,讓他得手了。

“左不過只不過是讓他喪失記憶罷了,還不至於要他的命,哥,你就別管了,待將度化他一番,他以後就是我們靈山的人了,有什麽不好的?”準提很是滿意,多天衣無縫的計劃啊,,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不下黑手天道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混賬!為兄的話如今是不管用了是吧?”接引勃然大怒,一臉的痛心疾首,捂著胸口半天楞是說不出下一句話來,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兄弟走上這麽一條不歸路?

準提壓抑了許久的怒火也終於爆發了,他冷哼了一聲,道:“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不如想想怎麽把那個崽度化才是正道。”

接引看著不歡而散憤然離開的準提,欲言又止,罷了罷了,既然如此,就讓他親自護送這崽回去就是了,只不過他到底是誰家的?

遂一停頓,朝著白蓮招了招手。

凈世白蓮穩穩當當的落到了接引的手心裏,花瓣隨意擺動著露出了裏面的通天小崽崽,崽睡得不甚踏實,眉頭緊皺,呼吸急促起來,像是做了惡夢,他掙紮起來,眼角有淚水滑過,嘟囔著什麽。

接引臉上閃過些許猶豫,有點於心不忍,還是把他抱了出來,神奇的是,當崽接觸到溫暖的懷抱時,掙紮的力度小了很多,接引屏氣凝神了會才能分辨出通天小崽崽一直在絮絮叨叨念著什麽。

二哥,花……花花……

什麽意思?接引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還從來沒有接觸到這麽柔軟可愛的幼崽,小小的一團,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咦,不哭了?這麽乖的嗎?他就只是抱了一下而已啊,稍微看了一下通天小崽崽的面相,心裏不由得讚嘆了一聲!面容清俊,高鼻梁,一點朱唇,相貌相當漂亮的崽,這般靈氣十足根骨絕佳的崽只有富饒靈力充沛的東方才能培養得出來的吧!白白凈凈的一看就知道是個乖孩子,怎麽辦,他竟然有點舍不得把幼崽送回去了?

接引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一邊是道德在制約在他讓他趕緊把幼崽送走!從他化形以來,除了那個經常臭著一張臉又心思陰沈的弟弟以外,他沒接觸過其他的生靈,更準確的說是開了靈智的生靈,更別提是幼崽了,幼崽來自不易,很少有修行者會願意損耗自身的精元去養育一個後代,自損精元相當於斷絕自己的修為再上一步的可能性,基本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修行路上且艱辛又漫長,除了修行還是修行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樂趣,好不容易西方來了個活的,會喘氣的,一個靈氣十足根骨絕佳的崽崽他怎麽會舍得輕易撒手?就權當滿足一下他的私心也好。

至於崽崽的長輩的意見,哦,那不重要,反正人現在是在他們手裏……接引眼裏漸漸浮現了些許笑意,輕輕的戳了戳崽臉上的小酒窩,一戳一個準,嘿,這也太好玩了吧!

更何況他也實在是太,可,愛,了,吧!粉嘟嘟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剪影一般顫啊顫,還有崽崽時不時的哼唧幾句……接引試探性的杵出了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幼崽粉嘟嘟的臉頰,嗯,觸感頗好,柔軟自帶鮮活的氣息,如此美好的感覺,著實令人迷戀,接引一時之間竟頗有感觸。

“大哥二哥……”通天小崽崽他掙紮起來,手腳並用作著無所謂的抵抗,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覺得潛意識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改變著他的記憶,所過之處皆化為碎片,一片又一片碎片朝著記憶深處墜落,他的靈識化作小人站在高高的山巔之上,恐懼的看著自己的頭頂有一股無比霸道且無形的力量化為滾滾浪花朝著他席卷而來,通天小崽崽根本來不及抵抗,就被那浪花裹挾著掉入了山巔之下,任憑他如何哭喊也無濟於事!

“嗚……”通天小崽崽臉色越發無措,他感到越發的力不從心了,疲倦感如潮水般將他包圍起來,他慢慢地不再掙紮最後一點點失去了力氣,慢慢地任由自己沈溺在偌大的識海深處,漸行漸遠。

大哥……二哥……通天,通天好累,好想一直睡下去……眼角餘下的那顆淚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砸在了接引的手臂上,接引皺眉,臉上帶上幾分凝重。

也罷,事已至此,你便留在靈山吧,從此我便悉心教導你便是。如此這般,理應順從天意。

接引嘆息一聲,輕輕拭去幼崽臉上的淚水,不甚熟練的把他抱了起來,回了自己的洞府去了。

昆侖山 。

冥冥之中帶著幾分痛苦的絕望一點點的化為一道青光匯聚於昆侖山,幾近微不可察,一瞬即逝的光芒悄然落入了正在打坐的元始的識海之中。

閉關中的元始猛地打個了個寒顫,從那種玄之又玄心有餘悸的狀態中蘇醒了過來,不禁皺眉,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強烈的危機感的他頓感大事不妙,詫異於到底是何事竟然能觸動他。

默默的在心底呼喚通天小崽崽,叫他過來,豈料半天毫無動靜不說,還隱約有種毛骨悚然的偷感讓元始敏銳的靈覺嗅到了些許不妙的氣息。於是他果斷的和大哥通了神念,結果大哥沒好氣的回覆他,崽早就過去找他了,而且已經很久沒回來不說,還不理會大哥,可把他氣壞了!

元始則徹底傻了眼,什麽?通天來找過他?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怎麽回事,崽不在大哥身邊,也沒來找他,那崽到底去哪裏了???

火急火燎的他也沒心思打坐了,匆忙出了關,剛出房屋就看到了擺放在墻角的羊脂白玉瓶,微微一怔,只見三弟的寶貝穿心鎖盤繞在那白玉瓶身上似在打盹,察覺到了元始的氣息,立刻活蹦亂跳起來,卷起白玉瓶來到了他的面前,緩緩松開,元始及時的接住了白玉瓶,下意識的摸挲了一下白玉瓶瓶身上的紋路確認了這就是大哥手裏的那一個,他曾大哥討要過這個瓶子無奈大哥就是不給,氣得他曾放下狠話,定要煉制出一個比白玉瓶更厲害的法寶出來,和大哥的一比高下!話說大哥的靈寶怎麽落在這裏了?莫不是良心發作,終於舍得給他了?元始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心想,還好大哥也沒那麽過分嘛,還知道給他送法寶了,拉不下臉來道歉所以就偷偷讓三弟送過來的嘛,嘻嘻。

隨手的就破去了白玉瓶上的禁制法陣,空間一陣波動,憑空顯現出了通天小崽崽的身影,他有些愧疚的看著元始,邀功似的舉起瓶子對著這邊的二哥說道:“二哥,之前是通天的不是,不該和大哥聯合起來坑你……通天知道二哥很生氣,對不起啦,二哥!知道二哥想要白玉瓶很久了,所以我幾番都和大哥討要白玉瓶大哥今日才答應給我,今日我便將它贈予二哥,望二哥笑納~”通天小崽崽朝著他拜了一拜,眼神可憐巴巴的,企圖博得二哥的原諒。

通天小崽崽的身影很快就消散而去,元始再硬的心腸在見到幼弟肯認錯還跑過來哄他的份,心頭不免一軟,之前幾番三次想著如何如何懲處幼弟,此情此景,也終於是打消了念頭。

“哼,看在你還算誠心的份上,二哥就慈悲慈悲,不予你計較啦。”元始傲嬌的哼哼,收起了白玉瓶,不料穿心鎖自動的落到了他的手心處散發著靈識和他溝通,它想要去找找小主人。

小事一樁罷了。元始把它收入自己的空間,讓他暫且待著,他這就去尋幼弟,也不知道幼弟到底跑去哪裏了,撒個丫就一溜煙跑得沒影,倘大的昆侖一時之間竟也毫無頭緒。

站在大哥煉丹房外的元始郁悶的撇撇嘴,徑直朝著屋裏走去,象征性的敲了敲門,也不等大哥的回答徑直走了進去,在大哥面前的蒲團前坐下。

太清皺起眉,倒沒說什麽,畢竟自家人面前無需禮儀,他也從不計較什麽,這麽看來幼弟喜歡隨地大小躺的壞毛病莫非就是在他二哥身上學來的?嘖,也罷了罷了,愛咋滴就咋滴吧。

“三弟呢?你怎麽不帶他過來?”

“此話我正想問你呢,大哥。”元始一臉的莫名其妙,好家夥,他一直在閉關對外界的事完全不知情啊,萬全不曉得好嗎?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三弟說有事想去找你,然後就一直沒回來。”太清皺起眉頭,神情卻是無比錯愕,什麽情況啊這是?崽呢?我那麽大一個崽呢?

“通天確實去過我那裏,可是他也沒留在原地等我出關啊,他莫不是跑哪裏藏起來了吧?”元始頓悟,既而心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好哇,給一顆甜棗再給一個巴掌是吧,崽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和二哥玩心眼呢?

太清頓感不妙,連連掐訣推算,竟毫無結果,兩人面面相覷,既而瞬間大驚失色起來!

他們家的幼弟,又又又又再一次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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