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

澪分配好工作後，自己準備好去食骨之井了。目前比較可靠的方法，便是通過食骨之井，帶上原本的身體作為吸引點，穿越回去。

至於能量，澪還沒有想好用什麽作為能量，畢竟現在作為能量的很多是作品裏面正反派搶的寶物……“算了，想再多也沒用。”澪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她不是喜歡空想的人，實踐出真知。至少，她需要先去食骨之井的現場探查一番，感受那裏的空間波動，或許能找到一些思路。

澪最後檢查了一遍辦公桌上的文件，確認沒有遺漏的緊急事務，便拿起手袋，離開辦公室，走出公司。

午後的熱浪撲面而來，澪擡手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正準備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澪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來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正是伏諸景光。

看到澪，伏諸景光也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漾開一個溫和的笑容：“澪小姐，真巧，您也要出去嗎？”

“景光？你這是……”澪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是來……提交辭職信的。”

“這樣啊……”澪看著景光，笑了笑，“這樣也好。”

她正準備說些祝福的話，然後轉身離開，卻聽到伏諸景光忽然開口問道：“澪小姐，您剛才是準備出去嗎？看您的樣子，似乎是要去什麽重要的地方？”

“嗯，去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辦點事。”她含糊地應了一句。

伏諸景光似乎猶豫了一下，他沈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擡起頭，目光認真地看向澪：“澪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能和您一起去嗎？”

澪楞住了。

“不必，還是算了吧。”

“我不是一時沖動。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也有……想要和你去看看的理由。”

他的話語裏似乎藏著什麽，但澪沒有追問。她看著他，沈默了許久，久到伏諸景光幾乎以為她會拒絕時，才聽到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好吧。”

伏諸景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廢話不多說，上車吧。”

“是。”

景光自覺坐在澪車子的副駕駛上，笑著看她。

這叫什麽事啊，澪有些頭疼。

而森茉莉此時很焦躁。

辦公桌上，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散發著苦澀的餘溫，旁邊攤開著幾份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標題赫然是——《關於橫濱地區近期異能力事件引發的公眾輿論應對方案》。

“叩叩叩——”

“進。”

助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森小姐，首相秘書官的電話，已經是第三次了。”

“餵，有什麽事嗎？。”她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首相秘書官略顯急促而公式化的聲音：“市長，首相閣下希望您能立刻前往官邸一趟，關於橫濱的事務，有緊急任命需要當面傳達。”

“我記得，”森茉莉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三天前，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一次了。兩天前，秘書官您也親自來過電話，我也表達了我的意見——我絕對不可能去橫濱。”

“這次情況不同，事態緊急，首相閣下認為，只有您有能力和聲望去處理……”

森茉莉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卻沒有半分笑意，“當某個地方的麻煩大到無法輕易解決，又需要給公眾一個“有所作為”的交代時，犧牲掉一個看起來合適的、能夠被舍棄的棋子，便是最“高效”的選擇。我現在被選擇成為棋子了嗎？”

“山城小姐，請您不要誤解……”

“我是否誤解，不重要。”森茉莉打斷了他，“重要的是，我不去。”

放下電話，她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陣疲憊襲來。

“市長……”助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

森茉莉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我想靜一靜。”

秘書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裏再次恢覆了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以及室內空調運作的輕微嗡鳴。

森茉莉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關於橫濱的文件，隨手翻了幾頁，上面羅列著近期幾起異能力事件的報道摘要，以及民眾恐慌情緒的統計數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這一次，敲門聲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森茉莉皺了皺眉，以為又是秘書或者首相那邊的人，有些不耐地開口：“我說了，我想……

話未說完，門已經被推開。

門口站著的，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身材不算高大，但背脊卻挺得筆直。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舊式西裝，熨燙得一絲不茍。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臉上那副單片眼鏡，鏡片擦得鋥亮，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手裏還拄著一根烏木手杖，杖頭雕刻著覆雜的花紋，看起來頗有年頭。

“森小姐，哦不，山城小姐，久仰。”老頭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像兩塊砂紙摩擦，但吐字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首相閣下在官邸等候，想必，秘書官已經通知過你了。”

他沒有走進來，只是站在門口，目光透過單片眼鏡，牢牢地鎖定著森茉莉，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

森茉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她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夏目漱石的出現，意味著首相這次是鐵了心，要讓她去橫濱了。

“夏目老先生。”她微微頷首，語氣恭敬了許多，但眼神裏的警惕卻絲毫未減，“我想，我剛才已經向秘書官表達了我的立場。橫濱之事，恐怕我力有未逮。”

“力有未逮？”夏目老先生輕輕敲了敲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森小姐，你太謙虛了。以你的智慧和手腕，處理這點輿論，何難之有？更何況，這不僅僅是處理輿論，更是為了國家的安定，為了橫濱數百萬民眾的福祉。”

“福祉？”森茉莉忍不住再次反問，“夏目老先生，您真的認為，我一個人去了橫濱，就能帶來福祉？那裏是什麽地方，您比我清楚。港口Mafia，武裝偵探社，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各種勢力……把我送過去，不是去解決問題，是去制造新的問題，或者說……是去當一個合格的‘祭品’，安撫某些‘大人物’的情緒吧？”

她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目光直視著夏目漱石。

“這是命令。是來自最高層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一向很‘懂事’，應該知道，違背命令的後果，是什麽。”

夏目漱石的話語裏沒有任何威脅的字眼，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那是一種站在權力頂端的人，對下位者的絕對掌控。

森茉莉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高層已經做出了選擇，而她，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用來平息橫濱風波、甚至可能用來換取某些東西的棋子。他們大概是覺得，犧牲掉她一個，既能給公眾一個交代，又能向橫濱的那些異能力者勢力示好，表明政府“並非不知好歹”，甚至可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那些勢力的底線。

“原來如此……”森茉莉緩緩松開手，掌心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印，“看來，我這顆棋子，是時候被擺上棋盤了。”

夏目漱石似乎對她的“識時務”很滿意，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車已經在樓下等你了，市長小姐，請吧。首相閣下還在等你商議具體事宜。”

說完，他側身讓開了道路，那只銳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森茉莉的臉。

森茉莉沒有再看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動作從容不迫。

坐在即將去首相宅邸的車上，森茉莉拿起手機，給澪發了一條消息。

發完信息，她又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夢野久作”。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稚嫩小孩聲音。“餵？茉莉姐姐？什麽事啊？”

森茉莉的聲音瞬間柔和了下來：“久作，聽我說，現在立刻，放下你手頭的一切，來我這裏。”

“嗯？為什麽？出什麽事了？”夢野久作的聲音裏透著疑惑。

“別問為什麽，”森茉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命令，用最快的速度。”

“……知道了。”夢野久作悶悶地應了一聲。

對面說完，森茉莉匆匆掛斷了電話。

此刻的森茉莉，眼中的冰冷被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既然你們想讓我去橫濱送死，想拿我來換取你們的“和平”，那我就偏不如你們的意。

她要讓東京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看看，犧牲她這個“棋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想獻祭我？”森茉莉低聲自語，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冷，越來越狠，“那就等著吧……我會讓你們知道，把我逼到絕境，是多麽愚蠢的決定……橫濱啊，我森茉莉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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