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始雨

關燈
第2章·始雨

“雪華!去把石頭運到山下去,然後到俊介那裏買點鹽巴回來。用那個鐘表……”

“四十分鐘對吧!”

雪華笑嘻嘻地接話,她蹬上草鞋,熟練背起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籮筐,裏面滿滿當當是最近練過的石頭,不是被整齊劈開,就是七零八落碎成小塊。

冰室爺爺端著一杯熱茶,裏面的茶根豎了起來,他感覺這可能是個好兆頭。

“好!開始!”

他一聲令下,雪華飛快地從木屋門外竄出去,速度之快甚至把周圍的草根都掀了起來。雪華凝住心神,迅速調整呼吸,把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到腳中,幾乎是立時,腳步明顯僵硬起來,她的腳下立刻結出了光滑的晶面,減少了土坡摩擦的阻力,下山速度進一步加快。

三年了。

她已經可以掌握基本的呼吸法則,基本上可以實現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不間斷進行呼吸,聽冰室爺爺說,這叫全集中呼吸·常中,最基礎的水平。

一開始雪華並不習慣睡四個小時,吃油水很少的食物,加上近乎殘忍的訓練,砍柴很快就成為雪華再基礎不過的訓練,推巨石、攀爬懸崖、一天上下山十多次……這些陪伴了雪華每天每夜。

她的身體素質可以抵得上一個壯小夥兒,但是劍技卻是她的短板。鬼殺隊的劍士們都是耍刀的好手,揮刀比用筷子吃飯還得心應手,可就算是這樣,雪華只能依靠稀血的能力勉勉強強運用到揮劍上,那些頗具攻擊性和技巧性的劍技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冰室爺爺說,劍技不僅建立在良好的身體素質上,時機也在發揮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四十分鐘還未到,當她背著一筐鹽巴回到家中的時候,發現冰室爺爺穿上了自己最舍不得穿的那套衣服,正襟坐在門外。

雪華疑惑極了,她想了想,今天既不是什麽節日也不是什麽祭典的日子,為什麽爺爺要這麽正式?她於是問道:“冰室爺爺穿得這麽好,難道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冰室爺爺不像往常習慣性露出笑容,他面容嚴肅,說道:“雪華,我已經把全部知識傳授給你了,今日,你就啟程遷往藤襲山。”

她渾身一顫,意識到今天就是離別的日子。雪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深深地貼近地面,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對於您三年來的教導,雪華感激不盡!雪華定不負您的期望,順利進入鬼殺隊!”

冰室爺爺的眼睛也濕潤了,他走到雪華面前,稍稍渾濁的雙眸望著她,盛滿了年長者的慈愛:“孩子,活著最重要,千萬別死了!”

雪華深深一拜,拿起自己簡單的行李,再往回看一眼小小的木屋,調轉方向,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跑去。

在去往藤襲山的路上,雪華腦中一遍遍過著冰室爺爺教導的話。

“孩子,‘晶’是你天賜的武器,你可以隨意掌握從你血液中滲出的‘晶’,你要讓劍和你身體合一,讓‘晶’滲透到劍的每一處鋒芒。

“太陽是鬼最害怕的東西,你要記住,自己就是太陽的化身,不要畏懼。

“‘晶’一旦接觸到鬼身,切記,讓它蔓延,這樣控制的範圍便會加大,只要‘晶’占據了鬼,再去粉碎,就會連帶鬼身一同擊毀。

“脖頸,瞄準脖頸!

“呼吸不要亂,晶化不會斷……

“你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鬼殺隊劍士。”

雪華到了藤襲山,她心中滿是冰室爺爺說過的話,漫步在紫色花瓣的海洋,她深深地被美景沈醉了,很難相信這山後面鎖著大量的鬼,那些以人為食的惡鬼。

參加選拔的人好多,三三兩兩成群,每個人都和雪華一樣,腰間佩著刀。他們臉上的表情幾乎人人不同,有的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人滿面愁容,畏懼死亡。

佐久間雪華沒有很興奮,也沒有很恐懼,說句實在話,她心情還不錯,完成了上個階段的學習,這場選拔是下一個階段的開始。

沒有等太久,黑發小姑娘和白發小姑娘出來了,雪華啥也不知道,她覺著這應該是鬼殺隊的……工作人員吧?雪華不是很在意,她仔細聽完規則之後,便開始做進山的準備。

帶了點幹糧,帶了好多水,她知道自己進入全集中呼吸·常中的時候,經常會忘記吃飯,但是並不會影響訓練,於是也沒有帶很多,權當減少負重了。

一聲令下,鬼殺隊準劍士們一擁而入地進了山。

雪華沒有同門師兄弟,沒有熟悉的人,她一個人快速穿梭在茂盛的樹木之中,天色漸暗,不久就是鬼出沒的時間了。

保持著平穩又高強度的呼吸,她的眼睛四處搜索鬼的身影,天全暗了,她隱約能聽到揮刀的聲音,但是卻看不到任何影子,大概其他人在進入的時候,朝著各個不同的方向走了吧。

前面出現了聲響,雪華意識到是鬼,立刻停下腳步。

她警惕起來,眼睛迅速掃向四周,盡可能捕捉任何可疑的事物。驟然,她躲避身體的樹木仰面倒下,直直朝著雪華的方向!她飛快躲開,拔劍,轉移位置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

是一個身形魁梧的……鬼!看上去得有八尺,高出雪華兩三個身型,而且肌肉無比發達。

一上來就是一個大家夥啊。雪華退後幾步,保持安全距離,誰料這個肌肉鬼朝她撲來,一看便是吃了很多人才得到的身軀和速度。鬼嘴裏流著大量的口水,看來好久沒遇到人肉了,一個勁兒嘟囔著“吃……吃……”之類喪失神志的話。

模樣真是……可悲。雪華瞬間產生了悲憫之心,她靈活地跳起,體內血液瞬間流動全身,四肢僵硬起來,她手握刀,感覺刀也匯聚了血液中那股未知的力量,直直沖向那鬼的身體,即是碰觸的一剎那,晶體便布滿了鬼的左肩。

成功了!果然這玩意兒能轉移!

她繼續試著控制那些附著在鬼身上的晶體,想象著晶體破碎的模樣,只聽身後傳來了鬼的慘叫,伴著石頭粉碎和血肉的四濺,那鬼立刻少了一邊肩膀。

這也成功激怒了鬼,他變得暴躁起來,怒吼著,再生的身體將缺失的部位補齊了。

雪華不忍看這個鬼,她只覺得可悲,嘴中喃喃自語:“我現在就……讓你解脫。”

“晶之呼吸·一之型——”她深吸一口氣,“晶落。”

伴隨著刀刃的揮出,無數細小晶片飛落到鬼身的周圍,有的落在了鬼的身上,有的從鬼身旁飄過,但無一例外的是,那些落在鬼身上的晶點,迅速蔓延開來,雖說小,但奈何不過數量之多,每個細小的晶片也在鬼身上延伸,很快就形成了巨大面積的晶面。

也就五六秒,身軀龐大的鬼被晶全部覆蓋,不管怎樣掙脫也無法逃出,而且伴隨著太陽的炙熱,他好似在鬼哭狼嚎。

雪華一臉沈重,她的劉海兒隨著風淺淺飄動,口中輕聲說:

“破。”

鬼脖頸處的晶瞬間碎裂開來,裹著晶的鬼頭也隨即掉落在地,一點點化為灰燼。

在山上修行的時候,冰室爺爺最常說的話是萬物有靈,不管是巖石還是水流,都是有固定的生存模式,而它們都孕育無窮的靈性。可憐那些變成鬼的人,他們正是被剝奪了,生之靈。

雪華收起刀繼續往前走,期間斬殺了幾只鬼,基本上都是能力比較弱的。快要天明的時候,她聽到了熟悉的打鬥聲。

很明顯是劍士鬥鬼。雪華隱匿自己的氣息,潛入戰鬥圈的附近,映入眼簾的是三人,不,準確的是二人一鬼,那鬼移動速度很快,雪華需要很努力才能看清鬼的移動路線。有兩名劍士,一個劍士有著醒目的肉色頭發,是個小男孩,移動速度極快,幾乎能跟上那鬼的移動,另一個黑發的男孩受了傷,頭的一側在流血,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雪華悄悄地靠近,很明顯沒有被任何人發……

“那邊的小姑娘!”

雪華的動作停止了,她擡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並沒有找到。

“照顧好我的朋友!他進山沒多久就負傷了,請你務必照顧好他!”

聲音來自於肉色頭發的少年。雪華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她被少年的劍技驚到了,那是流暢無比的水之呼吸,流流亂舞的步伐順滑如同涓涓細流,卻同時鋒利無比,緊緊跟著鬼的步伐。雪華看明白了,那是肉色頭發少年逼迫的結果,逼得鬼只能四處逃竄。

厲……厲害!

倒是眼前的黑發少年已經失去了意識,好在頭已經止血了,可是仍然沒有意識。雪華探了探黑發少年的脈搏,還算平穩,但讓他繼續戰鬥恐怕是不行了。下一秒再擡起頭,眼前的肉色頭發少年已經將那只鬼成功斬殺。

他朝雪華和黑發少年二人走來,蹲下去輕摸了摸黑發少年的傷勢,確認並無大礙後說道:“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義勇,雖然這樣說很自私,但我懇請你照看他,將他早點帶離藤襲山,越快越好!”

佐久間雪華懵了,她倒是不介意帶著一個男生,這跟平時背一大籮筐石頭沒分別,爽快答應下來:“好……既然你覺得自己無法勝任一邊殺鬼一邊照顧傷員的話,交給我就好了!”

那個肉色頭發的男孩被這話逗笑了:“你看我像勝任不了的樣子嗎?殺鬼的任務交給我就行,拜托你全力帶他離開吧。”

說罷,那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叢林中。

天亮了。雪華雙臂環著黑發少年的腦袋,她一動不敢動,生怕全力前進的時候,這個昏迷少年的傷勢會愈發加重。

可畢竟還需要趕路。她兩只手托著少年的腿,卯足了力氣朝著藤襲山的另一個方向奔去,山不算很高,可面積卻廣大得驚人,雪華中間要查看男孩的傷勢,白天需要休息,晚上還會有鬼流竄,她生怕自己殺鬼的時候,這黑發男孩兒被別的鬼偷著吃了。

不知道為什麽,鬼的數量大大減少,第五天晚上就碰見了三只鬼。

第六天晚上過去的時候,背著昏睡了七天的傷病少年,雪華著實累到了,不是體力上的累,而是心累。終於迎來最後一天的陽光,臨近中午的時候,雪華遠遠便望見了紫藤花海,她也不管那受傷男孩的傷勢,拼盡全力沖向終點。

終點處已經聚集了好多人,雪華有些疑惑,看上去和參加時的人數沒有區別啊,這屆鬼殺隊劍士實力出奇地強啊。

她將黑發少年一只手臂架起來,尋思著找一開始出現的那倆小姑娘安置一下傷員,貌似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雪華在人頭中尋找,那個有著醒目肉色頭發的少年,掃了一遍沒有找到,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漏掉了,重新仔細搜尋了一遍。

沒有……

難道是還沒有出山?

思來想去,只有這一種可能。

於是,雪華一只手抱著仍未醒來的黑發少年,一邊等著肉色頭發少年出現。從白天等到黃昏,大部分鬼殺隊劍士已經領了玉鋼離開,廣場的人漸漸從密密麻麻變成稀稀寥寥,她和黑發少年兩人的身形漸漸隱在了夕陽西下的陰影之中。

雪華不解,那個肉色頭發少年為何還沒出山啊?那樣的劍技,一般的鬼應該是奈何不了吧,何況,藤襲山上的鬼實力並不是很強,會血鬼術的鬼不多。

直到最後,黑發和白發少女走到他們倆面前,問道:“劍士們,不選玉鋼嗎?”

雪華面露難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思考了好久:“我們是在等人……請問你們見沒見過一個肉色頭發,帶著狐貍面具的男孩?喏……就是和這個面具一樣的?”雪華從昏迷男孩的身後拿過面具。

兩個少女面面相覷,隨後畢恭畢敬地說道:“所有通過選拔的劍士,就差您與旁邊的少年未領玉鋼。至於您所說的錆兔少年,他幾乎殺光了山上所有的鬼,然後犧牲了,對此很抱歉。”

雪華楞住了。

什麽?那個劍技高超、從容不迫的劍士少年,沒有通過選拔?

她好久都沒能緩過來,那個少年的劍技很明顯在自己之上,甚至在同齡人中可以說是頂尖,可以說是最不可能被斬殺吞噬的劍士了,怎會這樣?

只身一人,殺光了幾乎全山的鬼……難怪越往後面走,夜晚碰到的鬼數量越少,果然如他所說……

“殺鬼的任務交給我就行……”

雪華渾渾噩噩領了玉鋼,她也為那個負傷的少年選了一塊,兩人的鎹鴉也選定了,昏迷的少年立刻被送去了救治。

雪華無處可去,陪同少年一起去了救治的地方。

她仍然無法理解和相信,那個叫錆兔的少年,那麽厲害的水之呼吸劍士,竟然會有打不過的鬼。流水一般的劍技,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天賦和努力,這兩樣缺一不可。

好好洗漱了一番,吃過飯,雪華主動要求前去受傷少年那裏照看,這裏的後勤部隊也很是配合,在得知雪華被死去的錆兔囑托照顧好友的時候,隱部隊的隊員們也很是感動,把雪華的被褥安置到和少年一個房間。

少年的名字叫啥來著?雪華想了想,這才想起來錆兔曾經說過,黑發少年叫義勇。

隱部隊的人補充了一下,全名叫富岡義勇。

雪華晚上睡不著,腦子裏全是錆兔臨走前的種種,她萬分後悔,錆兔走的時候,她就應該主動跟上去,兩個人照顧一個人,肯定會比一個人單打獨鬥更好,要是出現什麽緊急情況的話,可以一起面對……

她望著黑發少年的側臉,不知為何有些愧疚。

雪華暗暗下定決心,她絕不會讓錆兔失望的。

第二天一大早,雪華出去幫忙端飯,回來的時候,發現好多昨天參加選拔的劍士圍在富岡義勇的周圍,似乎是在說些什麽,她離得有點遠,聽不大清。突然,一個劍士指向了她,大聲說道:“就是那個女孩!是她在第一天之後一直照顧你,把你從山裏帶出來的。”

雪華渾身激靈了一下,她不好意思朝那一群人看過去,正好對上腦袋上纏著繃帶的黑發少年,他的眼眸,蔚藍如深邃的大海。

那是深海的顏色,渾厚又充滿力量的顏色,她坐船去九州島的時候,見過那種廣闊包容又沈靜無比的顏色。

雪華楞住了,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喜歡這雙眼。

這樣楞著算什麽!雪華大大方方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友好地沖少年笑:“你好!我叫佐久間雪華,來自京都……”

沒等雪華介紹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男孩的眼睛黯淡地吹了下去,失去了焦點,仿佛一塊焦炭澆了水,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次點燃。這樣的色彩轉換,觸動了雪華的心弦。很難受、很痛苦吧……錆兔的死,最好的朋友的死,想必不管做什麽都無法彌補眼前之人的心。

聽說刀匠村來人送刀了,眾人紛紛退出房間,只留下雪華和富岡義勇兩個人。

她放不下心,這個男孩給她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就會自裁。

可是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傷處的血滲了出來,看著就很疼,男孩平靜的面龐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血不是為他自己生命而流動。

刀匠先生把刀送了過來,雪華聽說鬼殺隊的殺鬼之刀是“變色之刀”,會根據每個人的呼吸變幻顏色,這估計就是剛才那些人興致勃勃出門的原因吧。雪華也十分好奇,她好奇自己的刀會是何種顏色。

她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拔刀的過程,心中升起了幾分敬畏。

會是什麽顏色呢?刀在接觸空氣之時,沒有立刻變色,沒過多久,雪華手中的刀就從根部升騰起銀白色的光,很快整個刀就成了……銀白色。

雪華呆住了。這……這跟沒變有什麽區別啊!

她懷疑是不是刀出現了問題,打聽了一下刀匠先生,雪華意識到這個顏色可能就是刀的顏色吧,陪伴她今後劍士生涯。她聳了聳肩,回過神來定睛到刀鍔初,會不會單調了些?雪花突發奇想,她在上面覆蓋了一層晶面,瞬間整把刀就顯起來亮晶晶的。

心情好了些許,她頗有興致地想要給身邊的人展示自己的傑作,自信地拿到受傷少年面前,轉過身去,雪華剛要開口說話,便發現原來的位置上沒了那男孩的身影。

咦?去那裏了?雪華左右看看,滿臉疑惑,那人的刀還沒打開變色,這時候又去哪裏了?雪華心中有不祥的預感,難道是……自裁去了?

“不行啊!”她喊出聲,提溜著自己的刀和男孩的刀就沖了出去。

好在那男孩並未走遠,雪華急忙趕過去:“餵!你!停一下,怎麽連自己的刀也不管呢?停一下啊!”

男孩越走越快。雪華奇怪極了,明明受了傷,怎麽還能走這麽快。

叫啥來著?義勇是嗎?

見他沒有絲毫停步的意思,雪華開始著急了:“義勇君!富岡義勇?富……富岡君?富岡君,能不能稍微停一下啊……”

男孩停下了腳步,但是仍然沈默,這下倒成了完全沒有和人交流的欲望。

雪華表示很理解,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肯定是既難受又自責,沒有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他應該痛不欲生吧?

既然這樣,雪華也不願再說什麽,她遞過去:“給你的,刀。”

他默默接過來,默默將刀從刀鞘中拔出,那把刀瞬時變成了蔚藍色。雪華在一旁看著,直呼神奇,這顏色……和他的眼睛一樣呢。渾厚的藍,純粹的不帶一絲雜質,明明凜冽地過分,卻奇跡般擁有幾分溫情。

這把刀,好似生來就是用來救人的。

富岡義勇靜靜凝視整個過程,一句話沒有說。雪華站在旁邊,自己反而興奮起來:“好好看的顏色,這個顏色好美,和你眼睛很相襯。”

他一聲不吭將刀重又收回刀鞘之中,繼續開始大步朝前走。

雪華正想要跟上前去,畢竟她心裏還是有些放不下,錆兔把他交給自己,雪華一刻也不願辜負錆兔說過的話。

雪華的鎹鴉阻止了她前進的想法,它壓著嗓門的聲音在雪華的腦袋上盤旋:“佐久間雪華!佐久間雪華聽令!即刻前往產屋敷總部!即刻前往!主公大人召見!”

那鎹鴉聲音極大,而且一遍一遍循環,吸引了好多周圍人的目光。雪華左思右想也不知道為什麽主公大人要見自己,不過一定有主公大人的理由吧。她望著漸漸消失在人和人之間的富岡義勇,決定從主公大人那裏回來之後再去找他。

她換上鬼殺隊隊服,發現胸前露出一大塊,可她還沒怎麽發育,十三歲的小姑娘哪有什麽暴露的概念,雪華找來針線和紐扣,運用在冰室爺爺那裏學習的裁縫技能把前面縫上。帶著自己的小包袱和刀,雪華一刻也沒有停留,奔往鬼殺隊總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