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利爪翅:死亡永晝【Version_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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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利爪翅:死亡永晝【Version_17.6】
【Version_17.6】【記錄四】
“布魯斯，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救救他，救救他！”
少年沙啞而絕望的哭喊聲在夢境裏回蕩。
理查德·格雷森猛然驚醒，捂著腦袋在黑暗裏久久不動。
他又做那個夢了。
他又做了那個夢，他殺死了自己的弟弟、父親的兒子、他發過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的夢。
那些雜亂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他記得他掐住賽裏斯的喉嚨，用帶了尖銳金屬利爪的手穿過賽裏斯的胸膛，握住那顆尚還溫和的心臟，將其攥成一團爛肉的觸感。
他也記得傑森恐慌地退後，崩潰地問他你是誰，而他說“我不知道！別問我！別問我！”，最後落荒而逃的一刻。
他還記得布魯斯問他要不要去參加賽裏斯的葬禮，他抓住布魯斯，問為什麽不能救他，為什麽不能覆活他，布魯斯，布魯斯，求求你……求求你，能救救他嗎，布魯斯？
布魯斯只是緊緊擁抱了他，那天很冷，他們互相汲取溫暖。
布魯斯說：不是你的錯，迪克。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在黑暗裏喃喃自語，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呼吸帶著血味，身體明明沒有傷痕，大腦深處卻傳來劇痛。
如果他沒有上當，沒有被引入陷阱，沒有變成利爪，一切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賽裏斯也不會死！他的弟弟就不會被他殺死！
都是他的錯！
他近乎要哭出來，可他早已流不出眼淚，直到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將他擁住，黑色的披風將他籠罩在下面。
“迪克，”蝙蝠俠低聲說，“已經過去了。他不會怪你。”
這是賽裏斯·韋恩死去的三年後。
三年前，那個曾經從小醜手裏活下來的少年在韋恩塔被殺害，至今沒有找到兇手。據看到現場的記者報道，當天總裁辦公室裏滿地都是血，墻上也有大量飛濺的血跡，小韋恩被擡上擔架的時候屍體都不是完整的。沒人知道他怎麽死的，韋恩先生讓人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只在幾天後為他舉辦了葬禮。
迪克沒去。
他不敢去。
他怕如果他去了葬禮，賽裏斯就不能好好睡著了。
從那以後他時常恐慌發作，在深夜裏醒來，反覆做同一個夢。一個無比真實，也確確實實發生過的夢。
他枕頭下是個染血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阿爾弗雷德告訴他，在他還沒從利爪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時，他就一直抱著這本筆記，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後來布魯斯和克拉克陪著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看完筆記的內容，他仿佛一團浸水的亂麻，被那些零碎的文字從精神的死海中扯出，然後，痛不欲生。
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恢覆，慢慢找回作為“理查德·格雷森”的他。幸而法庭沒能完全把他轉化成利爪，就為了找到蝙蝠俠放他出來，由此他還有恢覆的機會。
但賽裏斯沒有。
他想，賽裏斯死了……賽裏斯死了，誰都挽回不了。
傑森從那天開始離家出走，但又特地回來找他，對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你要消沈到什麽時候，迪克？！”。卡珊德拉總是陪伴在他身邊，年紀最小的提姆會為他安排好一切，而芭芭拉來找他，說你該振作起來了。
於是迪克重新振作起來，掛上跟以往無異的偽裝，依舊開朗明快、一拳一個打擊罪犯，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變回那個無力的自己。
三年裏，他們摧毀了法庭、將貓頭鷹議會一並連根拔起，哥譚的罪犯們在最初那段時間裏都被打擊得不敢出面；後來迪克離開了哥譚，離開了他和賽裏斯長大的地方，因為他們曾經在這裏走過太久，無論去哪個角落，他都能想起賽裏斯在那裏跟他說過的話，以及賽裏斯的笑。
他逃去了布魯德海文，成為了夜翼。
後來他已漸漸恢覆，從那些深重的陰影裏走出，除了每晚的噩夢，一切都與其他人一樣。
直到——
那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他推開門，一個已經成年的賽裏斯坐在餐桌前，放下手裏的書，朝他笑起來。
“理查德。”
……
幾個小時前，賽裏斯剛從一片墳地裏爬出來。
沒有多少釘子，好評；但也沒有撬棍，差評。
不過這不是他的墳墓，是法洛斯的——他自己的、屬於賽裏斯·韋恩的屍體已經被火化、燒成灰燼，動用系統後臺都找不到覆活的機會。
所以他找出了法洛斯的，雖然法洛斯死了更久，但他可以附身於“與自己等同的身體”，然後，用魔法將身體覆活。用魔法覆活其他人多半是要承擔代價、帶來不可挽回後果的，但覆活自己就不一樣了，不管什麽代價，他付得起。
但就在他掀開棺材板，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去找家人的時候……
他轉過頭，跟旁邊正在打架的蝙蝠俠、貝恩和另外幾個反派對上視線。
劃重點，這裏是墓地，就在蝙蝠俠和反派們激烈搏鬥的時候，一個穿著發黴衣服的死人忽然踢開棺材板，坐了起來，還在尷尬的對視後跟他們打招呼。
賽裏斯：“Hi……晚上好？”
他努力笑了一下。
不對啊，五分鐘前這裏還沒有人！他特地看了後臺，他查過的！才五分鐘，你們就——好吧，是蝙蝠俠和反派們，這聽起來也很正常。
他看過去，蝙蝠俠沈默不語，反派問他你是誰。
他說：“我是，嗯，【烤小鳥毀滅哥譚】。”
幾分鐘後他坐在棺材板上看蝙蝠俠把反派們打包，從頭到尾蝙蝠俠都沒跟他說話，但也沒拒絕他的插手。到最後，蝙蝠俠召來蝙蝠車，回頭看他。
“賽裏斯？”蝙蝠俠問。
“如果你覺得我是，那我就是。”他如此回答。
蝙蝠俠看向墓碑上法洛斯的名字。
“他是你的朋友。”
“或許。又或許他就是我自己。”
賽裏斯知道蝙蝠俠不會立刻相信他，這再正常不過，就像騎士遭遇過的，他的死亡與覆活或許會作為籌碼和利箭，傷害愛他和他愛的人。
試問，如果你的孩子在三年前死亡，如今他忽然覆活閃亮登場，性格完全變了，自稱烤小鳥準備毀滅哥譚，還疑似有了額外的強大力量，你會就這麽相信他嗎？
或者就算你相信他是當年的那個孩子，但他回來的原因呢？
從蝙蝠俠的視角看，這一切都不會那麽單純。
賽裏斯想，他回來挑的時機太差了，可真是太差了！他一邊想，一邊忿忿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反派。
最後他嘆氣，說好吧，布魯斯，就在法洛斯死的那天，我從墓地離開，路上撿到了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我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說——
“NO。”蝙蝠俠冷酷地說，“這不能證明什麽。”
蝙蝠俠把他綁回了蝙蝠洞。
提姆好像在家，但蝙蝠俠沒允許提姆過來；蝙蝠俠給賽裏斯做了個全套檢查，發現賽裏斯確確實實是活人後，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蝙蝠俠說：“你身上有魔法的痕跡。”
賽裏斯說很顯然，我剛剛覆活，這總不能是因為被閃電俠撞飛出了時間線，總要有點原因，布魯斯——是我，我回來了。
他又說：“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很像個準備搞事的反派，我應該給你一個解釋。但那是個太長的故事，在跟你詳細解釋前，我想先去見見理查德，或者還有傑森。我猜我死後，他們可能……不太好。”
他沒能說服布魯斯，但阿爾弗雷德做到了。老管家已經看了他們許久，最後說布魯斯老爺，現在是晚飯時間。
蝙蝠俠摘下頭盔。
“你不可能是賽裏斯。”蝙蝠俠說。
“為什麽？”
“因為賽裏斯不會對我說‘我們等會兒再談’。”布魯斯·韋恩冷淡地說。
他們應該立刻談一談——現在、立刻、馬上，不拖延任何一點時間，命運總不會給他們太多等待的機會。
蝙蝠俠總是這樣，正義聯盟的同事也曾抱怨過這點，但沒有人要求他改變。因為他沒錯。
站在他對面的少年先是恍然，然後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我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布魯斯。我不記得那麽多的細節……”
他卡住，擡手攏起自己的頭發，露出過長亂發下淺藍色的眼睛。法洛斯死後頭發還在長，但他們的臉是一樣的。
賽裏斯眨了眨眼，向布魯斯露出了祈求的、滿懷信任的神情。
“抱歉，我忘記了你很在意那件事——我應該直接告訴你，這比什麽都重要。這都是我的錯，那你把我抓起來，讓迪克和傑森來探望我？”
“……”
布魯斯盯著他，終於露出了沈重的、讓他暫且無法理解的嚴厲神情。
“不要說‘這都是我的錯’。”布魯斯重覆了一遍，“不要說這句話。”
蝙蝠俠如約把他關在了蝙蝠洞，找了紮坦娜來詢問魔法相關的事，紮坦娜匆匆趕來，然後咋舌。
紮坦娜：很好蝙蝠俠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寶貝兒子賽裏斯，我都得告訴你他是個無比強大的魔法師，你叫我來沒用，要不直接把正義聯盟搬來吧。
紮坦娜：但如果你想知道，這個靈魂確實是賽裏斯·韋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賽裏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穿著白襯衫和背帶褲，像個真正的小孩一樣坐在椅子上跟阿爾弗雷德閑談，而且一直在笑。
他轉過頭，跟紮坦娜對上視線，然後說——
“是的，在我離開的時間裏，我去了其他宇宙，還學了一些小魔法。”
說著他調整了身體的年齡，回到自己最熟悉的階段，畢竟法洛斯死亡的年齡太小了，十三歲，現在他個頭還沒有半個蝙蝠俠高，看布魯斯都得仰頭。
另外還有衣服——這就不是魔法該幹的事了，是造物法則的工作。
僅僅幾秒，他就從賽裏斯·韋恩·Lily變回了賽裏斯·希爾。
他向布魯斯、阿爾弗雷德和願意聽聽故事的紮坦娜解釋了平行世界、過去和未來，以及他自己的事。期間他略過了系統相關的一切，也不打算講述這個，他只是將那些歸於魔法和命運。
布魯斯指責他：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離開，賽裏斯。
賽裏斯眨了眨眼，打算蒙混過關，但布魯斯從來不吃他這套。
他總不能說，他最開始以為自己不會回來了。
布魯斯看他的眼神更譴責了。
於是，賽裏斯嘀嘀咕咕，放下了成年人的矜持，一頭紮進了布魯斯懷裏。
“對不起，布魯斯……Daddy。我太久沒回來了，你能原諒我嗎？”
布魯斯終於翹了一下緊繃的嘴角。
但他說：不能，我兒子沒有這麽大只，除非你變回去。
賽裏斯：……
所以你剛才一直不高興是因為這個嗎？我記得這個世界的你沒這麽幼稚，布魯斯！
隨後，他決定先前往布魯德海文去見理查德，因為傑森行蹤不定，布魯斯說傑森離開了住所，但兩個小時後一定會回去。
於是賽裏斯向布魯斯伸出手，說我要出發了，所以布魯斯——
“定位和監控？”他歪頭，說。
他覺得布魯斯需要知道他的情況，或者說蝙蝠俠會監控一個外來者。
布魯斯不給。
布魯斯看了他一會兒，問：其他世界的我就是這麽對你的？
賽裏斯說沒事，我也是這麽對其他世界的你的。
布魯斯：。
布魯斯被他氣走了。
賽裏斯還是拿了蝙蝠的定位和監控裝置，跟阿爾弗雷德、Ace告別，還跟提姆打了招呼，隨後前往布魯德海文。
馬上就是下班時間，賽裏斯算了算，去買了食材，給理查德做了晚飯。
至於他打開的門，是海莉開的。
小狗喜歡他，毋庸置疑。
他走進門，看到一個布置陽光溫暖，但又好像缺乏細節的家。他在理查德家裏找到了一本舊筆記。
他用手撫上筆記染血的封面，撚過快要破碎的紙張，停頓了一會兒，用魔法抹去了它的時間，也抹掉了那些血跡。
他坐在餐桌前，翻開筆記一頁頁地看，看他過去記錄下的東西，看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
縱然他曾經保存了最後一次記錄筆記的記憶，可他已經整合了情報，那些記憶也慢慢淡去，特別是他在地獄裏待的幾十年……那些時間已經足夠他淡忘太多細節。
現在看看，他寫了什麽？
喜歡布魯斯，喜歡理查德，喜歡阿爾弗雷德，喜歡這個世界。
理查德喜歡吃的東西。
哥譚最適合散步的地方。
阿爾弗雷德的秘密菜單。
理查德·格雷森是羅賓。
理查德相信一見鐘情。
布魯斯每天不睡覺的秘訣。
萊恩還是成為了小醜。
傑森晚上會睡不著。
怎麽跟哥哥弟弟相處。
韋恩集團工作指南。
和理查德的假期出游計劃。
還有……
他擡起頭，看向推門進來，好像楞在原地的理查德，說：“歡迎回來，迪克。”
迪克看了他好久。
好久好久。
可就在賽裏斯要再說什麽的時候，理查德從他身邊經過，好像沒看到他一樣，沈默地脫下外衣，摸了摸跑來跑去還咬住他的褲腳試圖往賽裏斯旁邊拽的海莉，說：別鬧，海莉。
“理查德？”
“……”
賽裏斯走到理查德面前，擁抱了他，說我回來了，理查德，我想有很多事需要解釋，但是——
“我不是你的幻覺。”
他想，理查德明明看到他了。在理查德眼裏他是什麽？幻覺、記憶、過往的傷痛？還是妄想？
總不是什麽反派，不然理查德會先拿出他的卡裏棍，然後來很重很重的一下。
他緊緊抱住理查德，說：“我在這裏，就在這裏。”
理查德很慢很慢地擡起手，觸摸到了賽裏斯的臉。
“你不是他。”理查德低聲說。
“為什麽？”
“他應該叫我迪克。他叫過我迪克了，他會叫我迪克的。”
“……”
可我不想讓你在聽到“Dick”這個稱呼的時候，就想起我的死。
賽裏斯嘆氣。
“迪克。”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將過去在這個世界只說過一次的名字反覆念出，直到面前的人眼裏漸漸有了光。
一滴眼淚落到他的手上。
“賽裏斯……”
迪克終於抱住了他，在黃昏的布魯德海文嚎啕大哭，好像回到了他的少年時代，他們還能大聲笑大聲哭，在韋恩莊園的草地上奔跑的時候。
他說你活著，你還活著，賽裏斯，你明明已經死了，誰把你覆活了嗎？太壞了，他們想讓你做什麽？這肯定是個陰謀，賽裏斯……我們回去找蝙蝠俠，布魯斯一定會有辦法……
賽裏斯拍了拍他的背，說好啦，迪克，我只是從其他世界回來了，你記得嗎？我寫那本筆記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我怕我以後會失去記憶。
迪克蹭了蹭他的臉。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只是一種可能，迪克，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你還能回來。”迪克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你只知道你會死。”
賽裏斯啞然。
好吧，迪克，你總是這麽敏銳。
他的沈默相當於默認，迪克動了動唇角，把他無聲抱在懷裏，終於說出了那句原本沒有機會出口的話。
“——”
“別說，迪克，別說。”賽裏斯阻止了他，“我愛你，愛傑森和布魯斯，愛所有的一切，這點始終未變。”
所以不要說對不起，那不是你的錯。
利爪的我也殺死過其他人，我知道你會怎麽想。即使別人說“那不是你的意志”，可殺人的是你，你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件事，但好在……
幸好，你殺死的人只有我。
而我會永遠愛你。
海莉汪嗚了一聲，從餐桌跳到了他們兩個中間，在賽裏斯和迪克的懷裏撲騰。
汪——嗚——
晚——飯——
“好啦好啦，”賽裏斯接住了海莉，說，“我想你應該餓了，我們可以吃點東西？我在其他世界裏學了點廚藝，你肯定願意嘗嘗吧，迪克？”
迪克說讓我再抱一會兒。
但就在這個時候，傑森踹開了家門——
“夜翼！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見面——你是誰？！為什麽假扮我哥？！”
他看清裏面的人後，猛地拔槍，對準了賽裏斯。
“迪克！他肯定是假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隨後，傑森二話不說就殺了過來……然後遭到了兩個哥哥的打，以及吃到了賠禮道歉的飯。
傑森：我明明就在哥譚，布魯斯和提姆都知道了，迪克都跟你見上面了，可我什麽都不知道？！
賽裏斯：我只是沒找到你，事實上我準備從布魯德海文回去就去見你，傑森……
傑森：我不聽！你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我真想說我很脆弱我要黑化成反派了，結果回去一看布魯斯和迪克的狀態一個比一個差！阿爾弗雷德根本沒辦法！於是我只能哥譚布魯德海文兩頭跑安慰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人！
他一邊說，一邊把腮幫子塞滿，誰讓夜翼放他鴿子，他都快要餓死了。
傑森：我要殺光哥譚的貓頭鷹！還有小醜，我打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死，氣死我了……
謝謝你，傑森。賽裏斯說，如果你也需要一個擁抱——
傑森說我不用，你的擁抱給迪克吧，他半夜做夢都會夢到你，大喊“都是我的錯”然後坐起來，一直坐到天亮，而且他還不給我開門！我只能爬窗去給他一拳！
賽裏斯：真不要？
傑森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說：我要。
迪克抱著手臂看他們倆，說是啊，我今晚大概不會做噩夢了，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在外面叱咤風雲的小傑森回家後，只會找哥哥要抱抱……
傑森怒了！
他抄起抱枕砸向迪克，迪克只微微後仰就躲開了，賽裏斯好笑地看著，最後他們在迪克家裏打成一團，沒人去收拾，橫七豎八地睡在了沙發和地上。
“真的不會做噩夢了？”賽裏斯側頭，問快要睡著的迪克。
“我不知道。”迪克說，“如果我做了噩夢，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賽裏斯？我會知道你還在。”
“好啊。”賽裏斯笑起來。
傑森說你這不是一樣，迪克說那怎麽一樣，賽裏斯是我弟弟。他們吵了兩句，聲音漸漸小了，終於睡著了。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有海莉選來選去，趴在了賽裏斯懷裏，選了個最舒服的位置，也睡著了。
第二天，布魯斯發來了消息：那我的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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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毛茸茸小故事~然後我們要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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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格雷森猛然驚醒，捂著腦袋在黑暗裏久久不動。
他又做那個夢了。
他又做了那個夢，他殺死了自己的弟弟、父親的兒子、他發過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的夢。
那些雜亂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他記得他掐住賽裏斯的喉嚨，用帶了尖銳金屬利爪的手穿過賽裏斯的胸膛，握住那顆尚還溫和的心臟，將其攥成一團爛肉的觸感。
他也記得傑森恐慌地退後，崩潰地問他你是誰，而他說“我不知道！別問我！別問我！”，最後落荒而逃的一刻。
他還記得布魯斯問他要不要去參加賽裏斯的葬禮，他抓住布魯斯，問為什麽不能救他，為什麽不能覆活他，布魯斯，布魯斯，求求你……求求你，能救救他嗎，布魯斯？
布魯斯只是緊緊擁抱了他，那天很冷，他們互相汲取溫暖。
布魯斯說：不是你的錯，迪克。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在黑暗裏喃喃自語，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呼吸帶著血味，身體明明沒有傷痕，大腦深處卻傳來劇痛。
如果他沒有上當，沒有被引入陷阱，沒有變成利爪，一切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賽裏斯也不會死！他的弟弟就不會被他殺死！
都是他的錯！
他近乎要哭出來，可他早已流不出眼淚，直到一個寬厚而溫暖的懷抱將他擁住，黑色的披風將他籠罩在下面。
“迪克，”蝙蝠俠低聲說，“已經過去了。他不會怪你。”
這是賽裏斯·韋恩死去的三年後。
三年前，那個曾經從小醜手裏活下來的少年在韋恩塔被殺害，至今沒有找到兇手。據看到現場的記者報道，當天總裁辦公室裏滿地都是血，墻上也有大量飛濺的血跡，小韋恩被擡上擔架的時候屍體都不是完整的。沒人知道他怎麽死的，韋恩先生讓人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只在幾天後為他舉辦了葬禮。
迪克沒去。
他不敢去。
他怕如果他去了葬禮，賽裏斯就不能好好睡著了。
從那以後他時常恐慌發作，在深夜裏醒來，反覆做同一個夢。一個無比真實，也確確實實發生過的夢。
他枕頭下是個染血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阿爾弗雷德告訴他，在他還沒從利爪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時，他就一直抱著這本筆記，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後來布魯斯和克拉克陪著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看完筆記的內容，他仿佛一團浸水的亂麻，被那些零碎的文字從精神的死海中扯出，然後，痛不欲生。
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恢覆，慢慢找回作為“理查德·格雷森”的他。幸而法庭沒能完全把他轉化成利爪，就為了找到蝙蝠俠放他出來，由此他還有恢覆的機會。
但賽裏斯沒有。
他想，賽裏斯死了……賽裏斯死了，誰都挽回不了。
傑森從那天開始離家出走，但又特地回來找他，對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你要消沈到什麽時候，迪克？！”。卡珊德拉總是陪伴在他身邊，年紀最小的提姆會為他安排好一切，而芭芭拉來找他，說你該振作起來了。
於是迪克重新振作起來，掛上跟以往無異的偽裝，依舊開朗明快、一拳一個打擊罪犯，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變回那個無力的自己。
三年裏，他們摧毀了法庭、將貓頭鷹議會一並連根拔起，哥譚的罪犯們在最初那段時間裏都被打擊得不敢出面；後來迪克離開了哥譚，離開了他和賽裏斯長大的地方，因為他們曾經在這裏走過太久，無論去哪個角落，他都能想起賽裏斯在那裏跟他說過的話，以及賽裏斯的笑。
他逃去了布魯德海文，成為了夜翼。
後來他已漸漸恢覆，從那些深重的陰影裏走出，除了每晚的噩夢，一切都與其他人一樣。
直到——
那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他推開門，一個已經成年的賽裏斯坐在餐桌前，放下手裏的書，朝他笑起來。
“理查德。”
……
幾個小時前，賽裏斯剛從一片墳地裏爬出來。
沒有多少釘子，好評；但也沒有撬棍，差評。
不過這不是他的墳墓，是法洛斯的——他自己的、屬於賽裏斯·韋恩的屍體已經被火化、燒成灰燼，動用系統後臺都找不到覆活的機會。
所以他找出了法洛斯的，雖然法洛斯死了更久，但他可以附身於“與自己等同的身體”，然後，用魔法將身體覆活。用魔法覆活其他人多半是要承擔代價、帶來不可挽回後果的，但覆活自己就不一樣了，不管什麽代價，他付得起。
但就在他掀開棺材板，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去找家人的時候……
他轉過頭，跟旁邊正在打架的蝙蝠俠、貝恩和另外幾個反派對上視線。
劃重點，這裏是墓地，就在蝙蝠俠和反派們激烈搏鬥的時候，一個穿著發黴衣服的死人忽然踢開棺材板，坐了起來，還在尷尬的對視後跟他們打招呼。
賽裏斯：“Hi……晚上好？”
他努力笑了一下。
不對啊，五分鐘前這裏還沒有人！他特地看了後臺，他查過的！才五分鐘，你們就——好吧，是蝙蝠俠和反派們，這聽起來也很正常。
他看過去，蝙蝠俠沈默不語，反派問他你是誰。
他說：“我是，嗯，【烤小鳥毀滅哥譚】。”
幾分鐘後他坐在棺材板上看蝙蝠俠把反派們打包，從頭到尾蝙蝠俠都沒跟他說話，但也沒拒絕他的插手。到最後，蝙蝠俠召來蝙蝠車，回頭看他。
“賽裏斯？”蝙蝠俠問。
“如果你覺得我是，那我就是。”他如此回答。
蝙蝠俠看向墓碑上法洛斯的名字。
“他是你的朋友。”
“或許。又或許他就是我自己。”
賽裏斯知道蝙蝠俠不會立刻相信他，這再正常不過，就像騎士遭遇過的，他的死亡與覆活或許會作為籌碼和利箭，傷害愛他和他愛的人。
試問，如果你的孩子在三年前死亡，如今他忽然覆活閃亮登場，性格完全變了，自稱烤小鳥準備毀滅哥譚，還疑似有了額外的強大力量，你會就這麽相信他嗎？
或者就算你相信他是當年的那個孩子，但他回來的原因呢？
從蝙蝠俠的視角看，這一切都不會那麽單純。
賽裏斯想，他回來挑的時機太差了，可真是太差了！他一邊想，一邊忿忿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反派。
最後他嘆氣，說好吧，布魯斯，就在法洛斯死的那天，我從墓地離開，路上撿到了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我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說——
“NO。”蝙蝠俠冷酷地說，“這不能證明什麽。”
蝙蝠俠把他綁回了蝙蝠洞。
提姆好像在家，但蝙蝠俠沒允許提姆過來；蝙蝠俠給賽裏斯做了個全套檢查，發現賽裏斯確確實實是活人後，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蝙蝠俠說：“你身上有魔法的痕跡。”
賽裏斯說很顯然，我剛剛覆活，這總不能是因為被閃電俠撞飛出了時間線，總要有點原因，布魯斯——是我，我回來了。
他又說：“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很像個準備搞事的反派，我應該給你一個解釋。但那是個太長的故事，在跟你詳細解釋前，我想先去見見理查德，或者還有傑森。我猜我死後，他們可能……不太好。”
他沒能說服布魯斯，但阿爾弗雷德做到了。老管家已經看了他們許久，最後說布魯斯老爺，現在是晚飯時間。
蝙蝠俠摘下頭盔。
“你不可能是賽裏斯。”蝙蝠俠說。
“為什麽？”
“因為賽裏斯不會對我說‘我們等會兒再談’。”布魯斯·韋恩冷淡地說。
他們應該立刻談一談——現在、立刻、馬上，不拖延任何一點時間，命運總不會給他們太多等待的機會。
蝙蝠俠總是這樣，正義聯盟的同事也曾抱怨過這點，但沒有人要求他改變。因為他沒錯。
站在他對面的少年先是恍然，然後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我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布魯斯。我不記得那麽多的細節……”
他卡住，擡手攏起自己的頭發，露出過長亂發下淺藍色的眼睛。法洛斯死後頭發還在長，但他們的臉是一樣的。
賽裏斯眨了眨眼，向布魯斯露出了祈求的、滿懷信任的神情。
“抱歉，我忘記了你很在意那件事——我應該直接告訴你，這比什麽都重要。這都是我的錯，那你把我抓起來，讓迪克和傑森來探望我？”
“……”
布魯斯盯著他，終於露出了沈重的、讓他暫且無法理解的嚴厲神情。
“不要說‘這都是我的錯’。”布魯斯重覆了一遍，“不要說這句話。”
蝙蝠俠如約把他關在了蝙蝠洞，找了紮坦娜來詢問魔法相關的事，紮坦娜匆匆趕來，然後咋舌。
紮坦娜：很好蝙蝠俠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寶貝兒子賽裏斯，我都得告訴你他是個無比強大的魔法師，你叫我來沒用，要不直接把正義聯盟搬來吧。
紮坦娜：但如果你想知道，這個靈魂確實是賽裏斯·韋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賽裏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穿著白襯衫和背帶褲，像個真正的小孩一樣坐在椅子上跟阿爾弗雷德閑談，而且一直在笑。
他轉過頭，跟紮坦娜對上視線，然後說——
“是的，在我離開的時間裏，我去了其他宇宙，還學了一些小魔法。”
說著他調整了身體的年齡，回到自己最熟悉的階段，畢竟法洛斯死亡的年齡太小了，十三歲，現在他個頭還沒有半個蝙蝠俠高，看布魯斯都得仰頭。
另外還有衣服——這就不是魔法該幹的事了，是造物法則的工作。
僅僅幾秒，他就從賽裏斯·韋恩·Lily變回了賽裏斯·希爾。
他向布魯斯、阿爾弗雷德和願意聽聽故事的紮坦娜解釋了平行世界、過去和未來，以及他自己的事。期間他略過了系統相關的一切，也不打算講述這個，他只是將那些歸於魔法和命運。
布魯斯指責他：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離開，賽裏斯。
賽裏斯眨了眨眼，打算蒙混過關，但布魯斯從來不吃他這套。
他總不能說，他最開始以為自己不會回來了。
布魯斯看他的眼神更譴責了。
於是，賽裏斯嘀嘀咕咕，放下了成年人的矜持，一頭紮進了布魯斯懷裏。
“對不起，布魯斯……Daddy。我太久沒回來了，你能原諒我嗎？”
布魯斯終於翹了一下緊繃的嘴角。
但他說：不能，我兒子沒有這麽大只，除非你變回去。
賽裏斯：……
所以你剛才一直不高興是因為這個嗎？我記得這個世界的你沒這麽幼稚，布魯斯！
隨後，他決定先前往布魯德海文去見理查德，因為傑森行蹤不定，布魯斯說傑森離開了住所，但兩個小時後一定會回去。
於是賽裏斯向布魯斯伸出手，說我要出發了，所以布魯斯——
“定位和監控？”他歪頭，說。
他覺得布魯斯需要知道他的情況，或者說蝙蝠俠會監控一個外來者。
布魯斯不給。
布魯斯看了他一會兒，問：其他世界的我就是這麽對你的？
賽裏斯說沒事，我也是這麽對其他世界的你的。
布魯斯：。
布魯斯被他氣走了。
賽裏斯還是拿了蝙蝠的定位和監控裝置，跟阿爾弗雷德、Ace告別，還跟提姆打了招呼，隨後前往布魯德海文。
馬上就是下班時間，賽裏斯算了算，去買了食材，給理查德做了晚飯。
至於他打開的門，是海莉開的。
小狗喜歡他，毋庸置疑。
他走進門，看到一個布置陽光溫暖，但又好像缺乏細節的家。他在理查德家裏找到了一本舊筆記。
他用手撫上筆記染血的封面，撚過快要破碎的紙張，停頓了一會兒，用魔法抹去了它的時間，也抹掉了那些血跡。
他坐在餐桌前，翻開筆記一頁頁地看，看他過去記錄下的東西，看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
縱然他曾經保存了最後一次記錄筆記的記憶，可他已經整合了情報，那些記憶也慢慢淡去，特別是他在地獄裏待的幾十年……那些時間已經足夠他淡忘太多細節。
現在看看，他寫了什麽？
喜歡布魯斯，喜歡理查德，喜歡阿爾弗雷德，喜歡這個世界。
理查德喜歡吃的東西。
哥譚最適合散步的地方。
阿爾弗雷德的秘密菜單。
理查德·格雷森是羅賓。
理查德相信一見鐘情。
布魯斯每天不睡覺的秘訣。
萊恩還是成為了小醜。
傑森晚上會睡不著。
怎麽跟哥哥弟弟相處。
韋恩集團工作指南。
和理查德的假期出游計劃。
還有……
他擡起頭，看向推門進來，好像楞在原地的理查德，說：“歡迎回來，迪克。”
迪克看了他好久。
好久好久。
可就在賽裏斯要再說什麽的時候，理查德從他身邊經過，好像沒看到他一樣，沈默地脫下外衣，摸了摸跑來跑去還咬住他的褲腳試圖往賽裏斯旁邊拽的海莉，說：別鬧，海莉。
“理查德？”
“……”
賽裏斯走到理查德面前，擁抱了他，說我回來了，理查德，我想有很多事需要解釋，但是——
“我不是你的幻覺。”
他想，理查德明明看到他了。在理查德眼裏他是什麽？幻覺、記憶、過往的傷痛？還是妄想？
總不是什麽反派，不然理查德會先拿出他的卡裏棍，然後來很重很重的一下。
他緊緊抱住理查德，說：“我在這裏，就在這裏。”
理查德很慢很慢地擡起手，觸摸到了賽裏斯的臉。
“你不是他。”理查德低聲說。
“為什麽？”
“他應該叫我迪克。他叫過我迪克了，他會叫我迪克的。”
“……”
可我不想讓你在聽到“Dick”這個稱呼的時候，就想起我的死。
賽裏斯嘆氣。
“迪克。”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將過去在這個世界只說過一次的名字反覆念出，直到面前的人眼裏漸漸有了光。
一滴眼淚落到他的手上。
“賽裏斯……”
迪克終於抱住了他，在黃昏的布魯德海文嚎啕大哭，好像回到了他的少年時代，他們還能大聲笑大聲哭，在韋恩莊園的草地上奔跑的時候。
他說你活著，你還活著，賽裏斯，你明明已經死了，誰把你覆活了嗎？太壞了，他們想讓你做什麽？這肯定是個陰謀，賽裏斯……我們回去找蝙蝠俠，布魯斯一定會有辦法……
賽裏斯拍了拍他的背，說好啦，迪克，我只是從其他世界回來了，你記得嗎？我寫那本筆記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我怕我以後會失去記憶。
迪克蹭了蹭他的臉。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只是一種可能，迪克，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你還能回來。”迪克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你只知道你會死。”
賽裏斯啞然。
好吧，迪克，你總是這麽敏銳。
他的沈默相當於默認，迪克動了動唇角，把他無聲抱在懷裏，終於說出了那句原本沒有機會出口的話。
“——”
“別說，迪克，別說。”賽裏斯阻止了他，“我愛你，愛傑森和布魯斯，愛所有的一切，這點始終未變。”
所以不要說對不起，那不是你的錯。
利爪的我也殺死過其他人，我知道你會怎麽想。即使別人說“那不是你的意志”，可殺人的是你，你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件事，但好在……
幸好，你殺死的人只有我。
而我會永遠愛你。
海莉汪嗚了一聲，從餐桌跳到了他們兩個中間，在賽裏斯和迪克的懷裏撲騰。
汪——嗚——
晚——飯——
“好啦好啦，”賽裏斯接住了海莉，說，“我想你應該餓了，我們可以吃點東西？我在其他世界裏學了點廚藝，你肯定願意嘗嘗吧，迪克？”
迪克說讓我再抱一會兒。
但就在這個時候，傑森踹開了家門——
“夜翼！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見面——你是誰？！為什麽假扮我哥？！”
他看清裏面的人後，猛地拔槍，對準了賽裏斯。
“迪克！他肯定是假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隨後，傑森二話不說就殺了過來……然後遭到了兩個哥哥的打，以及吃到了賠禮道歉的飯。
傑森：我明明就在哥譚，布魯斯和提姆都知道了，迪克都跟你見上面了，可我什麽都不知道？！
賽裏斯：我只是沒找到你，事實上我準備從布魯德海文回去就去見你，傑森……
傑森：我不聽！你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我真想說我很脆弱我要黑化成反派了，結果回去一看布魯斯和迪克的狀態一個比一個差！阿爾弗雷德根本沒辦法！於是我只能哥譚布魯德海文兩頭跑安慰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人！
他一邊說，一邊把腮幫子塞滿，誰讓夜翼放他鴿子，他都快要餓死了。
傑森：我要殺光哥譚的貓頭鷹！還有小醜，我打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死，氣死我了……
謝謝你，傑森。賽裏斯說，如果你也需要一個擁抱——
傑森說我不用，你的擁抱給迪克吧，他半夜做夢都會夢到你，大喊“都是我的錯”然後坐起來，一直坐到天亮，而且他還不給我開門！我只能爬窗去給他一拳！
賽裏斯：真不要？
傑森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說：我要。
迪克抱著手臂看他們倆，說是啊，我今晚大概不會做噩夢了，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在外面叱咤風雲的小傑森回家後，只會找哥哥要抱抱……
傑森怒了！
他抄起抱枕砸向迪克，迪克只微微後仰就躲開了，賽裏斯好笑地看著，最後他們在迪克家裏打成一團，沒人去收拾，橫七豎八地睡在了沙發和地上。
“真的不會做噩夢了？”賽裏斯側頭，問快要睡著的迪克。
“我不知道。”迪克說，“如果我做了噩夢，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賽裏斯？我會知道你還在。”
“好啊。”賽裏斯笑起來。
傑森說你這不是一樣，迪克說那怎麽一樣，賽裏斯是我弟弟。他們吵了兩句，聲音漸漸小了，終於睡著了。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有海莉選來選去，趴在了賽裏斯懷裏，選了個最舒服的位置，也睡著了。
第二天，布魯斯發來了消息：那我的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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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毛茸茸小故事~然後我們要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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