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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是閃閃發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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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是閃閃發光的人

青年在笑。

賽裏斯·希爾的長相從來就沒那麽柔和, 與他的父親相比,他的臉一直是帶了幾分侵略性的;當他撩起垂落的頭發,毫不掩飾這點、笑著看過來的時候,這種特征尤為明顯。

他用一種溫和、平靜的語調說:“我看了環狀實驗室的資料, 萊克斯·盧瑟對他們進行了投資, 用蠕蟲投影來溶解世界, 獲取一種特殊的能量——並最終用於他的下一步計劃。而刺客聯盟在跟他合作, 對嗎?”

他跟拉爾斯對視。

拉爾斯·艾爾·古爾看著他,仿佛還能看到那片耀眼的火光,以及殘留的苦痛。刺客聯盟的主人才從淺眠中醒來,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又讓人感到陌生的臉——

“瑞安。”

他說,仿佛被驚擾巢穴的鷹隼般註視對方。

賽裏斯放下腿,說:“我本來沒那麽確定,即便刺客聯盟清楚盧瑟的計劃、知道喬斯琳把奧利維婭的芯片放在了哪裏,甚至趕在盧瑟前拿到了它,這些都不足以說明你也參與了這件事, 但——盧瑟知道了我是誰。”

幾個小時前——應該說是美國的昨天——剛有人要綁架他,想讓他成為環狀投影實驗的“一個新的奇點”。

他了解那項實驗, 也曾在模擬世界裏親自參與過相關研究, 因此(雖然最後被臨時工打暈抱走了但)他清楚那項實驗對實驗載體的要求堪稱苛刻, 除了夏洛特·斯塔爾和她的克隆體外, 就幾乎沒有能用的樣本,可也有例外, 那就是“Ryan計劃”,奧利維婭·斯塔爾為實驗做出的最後一次嘗試,她與貓頭鷹法庭合作,制造出了一個算不上完美但至少合格的載體, 也就是賽裏斯本人。

而在整件事中,刺客聯盟可能是奧利維婭和貓頭鷹法庭外最了解這項實驗計劃的勢力了,因為奧利維婭帶著瑞安逃離法庭、徹底消失的時候,就是借助了刺客聯盟的力量。

換句話說,目前清楚“賽裏斯·希爾”就是“瑞安”的人除了不可能透露消息的蝙蝠一家、超人一家、小醜,以及喬納森·克萊恩……就只有刺客聯盟。

克萊恩醫生當然不可能出賣他。這點賽裏斯非常肯定。

那答案就只剩一個了。

青年收起笑意,淺藍色的眼睛裏映出些微暗色,說:“是你出賣了我,拉爾斯。”

是你把我的身份告訴了盧瑟。

是你為那個燒毀世界的計劃,添上了最後一把薪柴。

拉爾斯·艾爾·古爾聽到這句話,看起來有點被氣笑了。

他語調緩慢地說:“你來見我就是為了這個?我以為你知道——”

惡魔之首沒有繼續說下去,一雙綠沈沈的眼睛望過來,仿佛幽暗深潭。

賽裏斯眨了眨眼,回答:“我該知道什麽?知道您喜歡我嗎?那我很榮幸了,老板。不過很可惜,我的正式工作在韋恩企業。”

有真正的老板了,其他家庭小廠子勿擾。

他擡起手,抽出法洛斯給他準備的刀,對中東家庭小廠老板說:“你不是想見到我嗎?現在我來了,我來給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公平戰鬥的那種。”

是我給你機會,拉爾斯。

拉爾斯說:“你父親比你謙遜。”

賽裏斯回答:“我也這麽覺得,你可以多誇他兩句。”

拉爾斯終於收起了輕視的姿態。

“你會為此而後悔。瑞安。”

“拭目以待。”

……

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一個傲慢,另一個則單純是想告訴對方,你的傲慢已經過時了。

沒有魔法,沒有花招,有的只是純粹技藝的較量——兩位頂尖戰鬥大師的交手幾乎容不得半分閃失,毫厘之差就足以致命,黑發青年錯開身位再次與對手交鋒,發尾削去半截,焦灼空氣裏拉出殷紅的血線,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們腳下已經像是一地被吹殘的鮮紅落梅。

躲在暗處的刺客屏住呼吸,看著這場讓人看都快要跟不上的戰鬥,小心翼翼地退了一點,又退了一點。他是被那個年輕的外來者打暈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外來者和惡魔之首的戰鬥已然開始。

他忘我地看著這場戰鬥,直到血弧飛濺到臉上,他才猛然驚醒,驚覺這不是自己該出現的戰場。

刀劍錚鳴!

最後一聲武器相撞的重響傳遍四方,已經轉身的刺客下意識回過頭,只看到在空曠的重檐舊殿下,年輕的外來者正擡手抽刀,抹去眼瞼下沾染的一抹殷紅血色。

外來者俯下身,對這裏的主人、五百年纏繞世界的夢魘、不死的野心家說:“我贏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只是在闡述事實。

朝陽自東方升起,斜斜照入大殿內,照亮了他的刀鋒與側臉。

他贏了。

從哥譚小鎮的一個普通青年,到擊敗一位有著豐富經驗的刺客大師,他只用了一個月……好吧,幾百年的時間。

賽裏斯想到他為了達成這點所花費的真正時間,忍不住笑了。

拉爾斯躺在地上。他曾無數次地接近死亡,但唯有這一次,他沒有那麽快地想要覆活、恢覆和覆仇。那場宛如昨日記憶般清晰的夢境裏,永眠的火焰依舊在燃燒。

他想,上一個打敗他的人還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那個曾迷茫的年輕人,也是他面前的這個孩子的父親。

一對父子。

“你贏了。”

拉爾斯·艾爾·古爾認可了這個結果——一個刺客,一個戰士,一個真正強大的年輕人,而這個年輕人的戰鬥方式裏,還隱隱有刺客聯盟教出來的影子。

就是跟他父親一樣,是個如同鋼鐵般冷硬的理想主義者。

拉爾斯說:“你贏了,賽裏斯·韋恩。一個超越我的天才。”

他更換了稱呼。

賽裏斯蹲下來,就蹲在從東方照射進來的陽光裏回答:“不,你弄錯了,我一直是個凡人。我與世上的大多數人一樣普通,能用來贏過你們的,只有我的同伴,以及時間。”

他想,他應該在哪裏說過這段話,只是他不太記得了。

但如果沒有好心賽裏斯神給他的系統程序,他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摸到擊敗真正頂尖者的門檻,他始終清楚這點。

拉爾斯好像笑了一聲。

那笑聲聽不出是釋然還是嘲諷,又或者只是毫無意義的氣音,只有殘敗的血味在空氣裏飄動。

拉爾斯說:“行了,摘取你的桂冠吧。但記住,賽裏斯,這不是你真正的勝利。”

賽裏斯說我當然清楚。

他站起來。

“但你想錯了一件事:我不會殺死你。我就存在於這個世界,我隨時可以回來,阻止你的計劃、摧毀你的聯盟,就像今天這樣——現在,輪到你畏懼我了,拉爾斯。”

黑發青年把染血的刀插在地上,迎著光,轉身往外走去。

他扔下一句話。

“還有個原因是,我不能沒告訴達米安就殺他外公,這不太好。”

他走下臺階,一步一個浸血的腳印,但沒走幾步那血色就消失無蹤。兩個人打架能有多少血呢?更何況人還沒死透。

他叫了一旁想溜走的刺客,問夏洛特·斯塔爾的芯片在哪,刺客掙紮了半天,才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對他說:“如果您說的是一個實驗項目,就在距離這裏幾公裏外的……”

刺客的聲音忽然停下。

他愕然地看著賽裏斯身後,張大嘴巴,睜大了眼睛。他的舌頭想提醒實力高強神秘莫測的外來者往後看,但他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半句話也說不出,只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場面。

“看……看……”

金屬反射的光從視野的邊緣閃過,賽裏斯回過身,就看到幾級臺階上,穿著一身暗綠色長袍的拉爾斯·艾爾·古爾拔出了那把插在地上的刀,殺死了……拉爾斯·艾爾·古爾。

拉爾斯掂了掂那把刀,往臺階下看來。

賽裏斯看去。

刺客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了聲音:“啊,啊!惡魔之首他——”

站在刺客背後的年輕男人跟惡魔之首對視,半晌笑出了聲。他按住刺客的肩膀,把刺客往後拉了點,說:“是《中東地主風雲之真假土皇帝:秘密雙胞胎的陰謀》。”

是“老板殺了老板”啊。

刺客:啊?

熾烈的陽光掀開雲海,以無比盛大的姿態灑落地面。

“有一件事——”

新出現的拉爾斯扔下刀,好像對解釋這件事感到多餘。

“出賣你的人不是我。”

這很重要嗎?賽裏斯想。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將另一個自己殺死的拉爾斯,最終將雙手揣在衣服裏,也沒有主動發起第二場戰鬥的想法。

當然如果大老板想打他也可以奉陪,不過他看拉爾斯也沒有跟他動手的意思。

已經打過了,同一個人,大差不差。

賽裏斯問:“哪個是這個世界的你?”

他記得——他記得有個模擬世界的拉爾斯失蹤了,沒人知道聯盟之主去了哪裏,都能跨世界傳遞消息了,大老板親自過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拉爾斯反問,重要嗎?

賽裏斯想了想,說確實,這個問題並不重要,畢竟喊我來的人是你,而不是他——塔利亞知道這件事嗎?

誰知道呢。

他並不需要等到答案。

“刀送你了。就當回禮。對了,我接下來要去打盧瑟,你最好別插手。”

賽裏斯轉身,隨意地揮揮手,離開了這裏。

他走出刺客聯盟的據點,往山下望去,山腳下的城鎮周圍是一片秋野,已經是九月下旬,樹木正被一片漫山遍野的金紅色點染,再遠處是一座規模不大的城鎮。

風裏帶著些許涼意,將落葉吹到他面前,又打著卷兒去往遠方;他沿著山路向下,路上還有一地被打倒的刺客,那是他來時候的傑作。

在他背後,拉爾斯只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對那個刺客說:“給他……”

刺客:啊?我嗎?我去做掉他?

拉爾斯說完:“給他帶路。”

刺客:噢噢,噢噢,嚇死我了。(呼氣)

賽裏斯到了那座小鎮。

帶路的刺客告訴他,跟夏洛特·斯塔爾有關的實驗就在山腳下的小鎮,小鎮是刺客聯盟的勢力範圍,幾乎沒有外來人,外地人一來就會被註意到。賽裏斯說沒關系,你告訴我在哪就行了,我可以打進去。

刺客哽住。

最後刺客說好吧,那你去,我就不跟著了,我先走了。

去了肯定會一起被打,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叛徒,刺客在心裏嘀咕,他還是快回山上的據點去吃首領的瓜吧。

他離開了。

賽裏斯本來想直接去實驗室,但他擡頭看到已經升起的太陽,戳了戳自己扁扁的肚子,才想起自己上一頓飯是昨天的事了。

再上一頓?一個星期前了吧,都是康斯坦丁的錯。

餓了。

先去吃個飯吧。

他算了算手頭上的事務,環狀實驗室他打了,刺客聯盟他打了,康斯坦丁暫時抓不到,貓頭鷹法庭布魯斯替他打了,法庭背後的議會下次再說,至於萊克斯·盧瑟……盧瑟都做好與世界為敵的準備了,那肯定不是今天能搞定的事,更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等等同伴。他想,這個世界並不缺正義的英雄,稍微大點的城市裏就會誕生正義的化身,以及無數追尋正義的普通人。

所以先吃飯!

他就在附近找了家店,做飯的刺客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臉上好像寫著“哥們你剛才不是在山上打了我嗎真不怕我下毒啊”,但刺客還沒開始吐槽,就看到那個年輕的外來者叫出了一只體型龐大而圓潤的惡魔。

賽裏斯遞過去了一個餅:“涅菲米,嘗嘗嗎?據說是這裏的特色。”

圓潤惡魔的眼睛頓時一亮:“什麽特色?給我掰口……”

做飯的刺客選擇了沈默。

原來是惡魔之友啊,四舍五入就是刺客聯盟自己人,那沒事了……哈哈。刺客努力催眠自己,回廚房做飯去了。

“等一下。”召喚惡魔的青年忽然開口。

刺客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緊張地想,難道是剛才沒認出來,現在發現了?不要啊!他的飯還在鍋上啊!

他保持十萬分的冷靜緩緩轉頭,卻發現那個黑發的青年只是對他禮貌地笑了笑,說:“你帶了手機嗎?如果有的話,請借我打個電話。”

刺客:……

這人看起來有點過分禮貌了,明明一個小時前還把整個據點的人全打了一遍,不知道首領怎麽會放他下山的,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刺客在心裏犯嘀咕。

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他把手機先擦了又擦,放在賽裏斯面前,壓根不管賽裏斯要聯系誰,嗖的一下就鉆進廚房不見了。

“你給誰打電話?”涅菲米問。

“我的一個朋友,”賽裏斯說,“或者說我父親。”

“你們這流行管父親叫朋友?”

“也許?”他撥了布魯斯的電話,說,“我們家是這樣的。”

涅菲米嘀咕,不懂不懂。

它左右看看,發現整個小鎮上都沒人關心露天小餐館的門口多了只超大的惡魔,就算到它面前了也會面不改色地自動繞開(假裝鎮民的刺客們:……),就沒勁兒地趴回去,把下巴搭在了賽裏斯的腦袋上。

賽裏斯向上推推它的頭:“太重了,涅菲米。”

涅菲米立刻反駁:“絕無可能!惡魔不會長胖!”

賽裏斯擡頭。

涅菲米:“……哦。”

它訕訕地挪開腦袋,縮小、縮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小團,卷走刺客剛做好的飯,偷偷溜回到地獄去了。(刺客:?我飯呢?!)

賽裏斯等了一會兒,電話沒接通,不知道布魯斯在做什麽——也許是在睡覺?可現在是美國的夜間,布魯斯這時候應該很精神啊。

唔……也有可能是剛跟正義聯盟開完會,回家休息了吧。

他掛斷電話,打了提姆的。

電話很快接通,裏面傳來一個打哈欠的倦怠聲音:“你好,小紅熱線,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手段得到了這個號碼,但我要告訴你,這是紅羅賓的備用通訊,我勸你——”

“好的,小紅鳥,那我掛了?”賽裏斯說。

“……!”

那邊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隨後是提姆·德雷克的大叫:“R——賽裏斯?你是賽裏斯嗎?你在哪?”

電話裏的提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背景音裏還有陶瓷杯咕嚕咕嚕滾動的聲音和關門聲,他焦急地說:“你還在哥譚?還是已經走了?聽我說,不要去刺客聯盟,拉爾斯·艾爾·古爾給你設下了陷阱——”

“我已經從刺客聯盟出來了,”賽裏斯咬了一口專業刺客剛做的餅,說,“什麽陷阱?我沒碰到,拉爾斯人挺好的,幫我砍了敵人(他自己),派人給我帶路,還專門讓人給我做飯。”

陷阱?有的,但不是給他的,是拉爾斯給拉爾斯的。

提姆:“……”

提姆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在聽到賽裏斯繼續吃東西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叫:“那只是刺客聯盟的慣用手段,他們會偽裝成你的盟友、同伴、支持者,為你提供一切幫助,假裝自己是個好人!他們只會利用你!”

他憤憤不平地說:“你甚至叫他拉爾斯!”

他聽到電話那邊賽裏斯在笑。

提姆跺腳:“賽裏斯!”

賽裏斯舉手投降,他得哄一下提姆了,他說好的,提姆,好的,你放心——我聽到你的忠告了,聽起來拉爾斯這麽對你過,但沒關系,拉爾斯已經戰勝不了我了,我剛從他的老巢回來,把他打到半死……

提姆微微後仰,謹慎地問:“你去喝了什麽非法三無小藥劑?還是不小心中了致幻劑?你需要一點醫療援助嗎?”

他可能需要一個醫生,他是說,針對他自己可能出現幻聽癥狀的醫生。

“我不需要,但這個世界的提姆可能需要,他會懷疑自己在夢游的時候跟我打了電話。”賽裏斯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欣賞著這座亞歐邊境小鎮的風景,看正午的太陽將人的影子照成一小團,成群的候鳥正從雲上飛過,它們的影子像幾點淺淡的墨痕匆匆游過地面。

賽裏斯用手支著腦袋,問:“你怎麽來了?”

提姆鼓起臉,不太高興地吐氣。

“你的世界時間不太對,我來看看。你怎麽知道是我的?”提姆問。

“我跟‘現在的提姆’可沒這麽熟,他接到我的電話不會這麽激動的。”賽裏斯回答。

所以他從打通電話的一開始,就知道接電話的人不是提姆的小代理了。當然,那也是提姆,只屬於這個世界的提姆。

提姆嘟囔著,說那是因為他不是你的小男朋友,我才是。

“你沒給代理系統保留記憶?”賽裏斯問。

“那當然,我才不會把我的愛情分享出去。”提姆頗為得意地說。

聽起來像是在翹尾巴,但我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賽裏斯嘆氣。他想問提姆,那個“最初的他”到底有多好,才會讓提姆到現在都忘不了,他在模擬世界裏也見過其他的提摩西·德雷克,但無論是否遇到他,提姆都不像一個會被困在過去的人。

所以,過去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你真的很好,”提姆在電話裏說,“像星辰一樣閃閃發光。”

“我以前是那樣的人?”賽裏斯問。

“是啊,現在也是。你總說你是個普通人……但你也說:一個傾其所有去戰鬥、去抗爭、去給予希望的人,就是英雄最本質的定義。”

“……”

他還說過這種話啊。賽裏斯想,他真想不出來——雖然他確實這麽覺得,但他想不出來,他為什麽、在什麽時候、對誰說出了這句話呢?

他記不清了。

提姆又小小打了個哈欠,說他是剛“趕回來”的,問賽裏斯最近模擬系統有什麽不對嗎,為什麽兩個世界的時間比例失調了,就好像幾天開了幾百次模擬一樣。

賽裏斯:……

好問題,為什麽呢,康斯坦丁你有什麽頭緒嗎?

最後他嘆氣,對提姆說沒什麽,只是在模擬世界裏待的時間長了一點,比起這個——

“我給布魯斯打電話,他沒接,哥譚或者正義聯盟沒出什麽狀況吧?”他問。

提姆本來想說什麽,現在他的聲音跟電話卡住了一樣,忽然沒聲了。

“……你沒見到他?”

“什麽?”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布魯斯去刺客聯盟了,才跟我開玩笑的——塔利亞告訴布魯斯,拉爾斯引你去了刺客聯盟的陷阱,所以布魯斯已經去找你了!你們沒見到嗎?!他現在已經到了!”提姆語氣震撼地說。

“……”

賽裏斯沈默地擡起頭,望向了他剛下來的那座山的方向。

他緩緩上山,看到一地倒下的刺客,發現他們倒下的姿勢跟自己上去的時候略有不同,骨頭多斷了幾根。

他繼續往上,發現有幾個被打暈的刺客掙紮著想爬起來,其中就有給他帶路那個,他剛想問問情況,結果那個刺客看到他,當場躺回去原地裝死,怎麽問都不肯動了。

刺客:(死掉)(蹬腿)(要不是周圍沒材料我還能給自己挖個坑立個碑)

賽裏斯無奈地走上去,終於走到了不久前他跟拉爾斯交手的地方,看到了正在跟拉爾斯·艾爾·古爾交戰的蝙蝠俠。

在見到他的時候,大老板看上去很是無語。

“把你——”拉爾斯·艾爾·古爾選了個更合適的詞,“把你師兄領回去。”

作者有話說:

以及附惡魔小段子一則。

怒氣沖沖回去重新做飯的刺客:你這只惡魔是傳說中的‘暴食’嗎?

賽裏斯:……不,妮弗只是單純比較能吃,它就是只小惡魔。特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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