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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THE O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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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THE ONCE

穿著深紅色外衣的年輕男人剛走出機場。

這件夾克衫的顏色對他來說可能有點太熱烈了, 但就款式和大小來說又剛剛好,年輕男人一手拿著手機查看機場附近的地圖,另一側的臂彎裏有個小小的盒子。

是那種滿大街的扒手看到都不會去搶的盒子,哪怕它再精致——上面鑲嵌了寶石的除外。

現在是正午。

賽裏斯將阿依莎的骨灰抱在懷裏, 望向看這座遙遠異國的城市, 它跟哥譚一樣經歷了那場戰爭, 望去也有或新或舊的建築、行色匆匆的人群、皸裂的地表, 被人圍住的布魯斯·韋恩……

被人圍住的什麽?

賽裏斯一楞。

他看到就在前方的拐角,一個眼熟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圍住,圍住他的人像是群在機場附近尋找獵物的當地混混,而這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很想給錢了事。

壞消息,此人沒帶錢。

賽裏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拿錢的動作一頓,很顯然他本來應該掏出支票簿和筆,但最終只拿出來了……呃,拳頭。

布魯斯把那群人打了,跑了。

賽裏斯:“……”

他拔腿就追!賽裏斯發誓自己絕對沒看錯, 剛才那個人就是布魯斯!他是來找布魯斯的線索沒錯,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裏真的會有個布魯斯·韋恩?!

【你在小巷裏一把拽住了這個布魯斯, 他本來要掙脫, 但看到你的時候也楞了一下:賽裏斯?】

【你把他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 直到他抓住你的肩膀, 說別看了賽裏斯,我真的是……是你認識的人。】

【他的語氣有微妙的停頓, 似乎更想說“是你的父親”。】

【你看他,問:是我男朋友的爹?】

【布魯斯被你噎了一下。過了好幾秒,他才有氣無力地說好吧,你男朋友的父親剛從宇宙回來, 幾天沒吃飯了,你能不能請我吃個飯,賽裏斯?】

【幾分鐘後你們在前往一家餐廳的路上,這是你在附近挑挑揀揀找到的唯一一家能入韋恩先生口的餐廳。】

【他現在是韋恩先生而不是蝙蝠俠,你們來的路上他就把胳膊搭過來了,你能感受到他的放松……他幾乎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你身上了,讓你一度懷疑他這是因為受傷,但事實是沒有。】

“為什麽不能是因為兒子的男朋友在我身邊?”布魯斯說,並幽怨地在“兒子的男朋友”上加了小小的重音,“就像你對我毫無防備,如果我有惡意,你已經——”

“說教暫停,韋恩先生,現在是我請你吃飯。”賽裏斯向正義聯盟(準確來說是迪克)發送了用於確認情況的郵件,詢問埃及附近是否有異常,又通知入住的酒店給布魯斯準備新的衣服和手機送來。

做完這些,他才跟布魯斯對視,看到布魯斯眨了眨眼,他挪開視線,說:“要殺我沒那麽容易,不比殺你簡單,布魯斯。”

“比如?你的身手比以前好了很多。”布魯斯說。

“比如經驗、危機,和別人的祝福。我很難殺的,布魯斯。”賽裏斯想,即使布魯斯就在他旁邊,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很難殺死他……當然,這話就不必說了。

布魯斯將目光放到了賽裏斯身上。

賽裏斯確實剛下飛機,但這不代表他什麽武器都沒帶,恰恰相反,他一身看似普通的衣服下面都是義警們慣用的小道具。布魯斯伸手從他口袋裏摸了兩塊糖,說這是盾構機欠的賬,糖歸他了。

【韋恩先生得意洋洋,好像剛才搶到的是惡龍手裏的寶物,你一時頓住——好吧,這是我們人人都愛的哥譚的花花公子布魯斯,沒穿制服的那種。】

【你決定縱容他。】

【酒店的人送來了衣服,你看個菜單的功夫,換好西裝的韋恩先生已經像只蹁躚的藍蝴蝶,跟隔壁的花店老板聊得正歡,還帶回了一枝天堂鳥,悠悠然插在了你的胸前。】

【你覺得……覺得有點不對勁。氣氛有點太輕松了。】

賽裏斯本來想跟布魯斯談談正事,關於布魯斯在宇宙裏經歷了什麽、兩年前是怎麽回事以及現在的情況,但當布魯斯用一雙無辜的藍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他又把催促的想法壓在了心底——布魯斯都在宇宙裏流浪兩年了,先讓布魯斯松口氣又能怎麽樣呢?

也許他的表情太過苦悶,布魯斯都擡頭看了他一下。

“放心,”韋恩先生用懶洋洋的語調說,“我已經聯系過聯盟了,克拉克他們也回來了,比起趕回哥譚,我真的需要先吃頓飯。”

平穩的話語讓人感覺到安心。

布魯斯總能做到這點,即使以韋恩的語氣,畢竟在這張花花公子的外表下,有一個強大而堅韌的靈魂。

“所有人都回來了?”賽裏斯問。

布魯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都回來了。提姆找到了我,也找到了其他人。他們還在修整,我和克拉克先一步回來了。”

賽裏斯松了口氣。

然在看到布魯斯這麽放松的時候就猜到了大半,可他還是在聽到切實的答案後才放下心來。那就好,他還以為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等布魯斯吃完,才問:“所以兩年前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說那就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他一邊回憶,用最簡練的語言告訴你兩年前發生的事。】

【首先,兩年前死在這裏的蝙蝠俠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另一個世界正在遭遇危機,兩個布魯斯制定了計劃、交換了身份,卻有計劃外的敵人出現,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來自其他的宇宙的未知敵人強大且瘋狂,並且從一開始就了解他們、早就料到了他們的每一步計劃;而就那個世界的布魯斯所言,這就是他的世界正面臨的敵人,一批正在跨宇宙毀滅各個地球的人。】

【暫代蝙蝠俠身份的平行世界布魯斯死在了最初的較量裏,戰爭也由此打響,但敵人們並不清楚,這個世界還有另一位蝙蝠俠。】

【布魯斯計劃用這點來反擊和翻盤。】

【他向所有人隱瞞了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只告訴了提姆和芭芭拉,他們手裏有蝙蝠俠的另一項後備計劃;他用“遺言”叫回騎士來管理哥譚,並委托喪鐘幫忙;他還留下了“蝙蝠俠死後的1000個後備方案”……當然那大部分是他連夜寫的。】

【別問,問就是蝙蝠俠什麽都知道,至於怎麽知道、什麽時候知道的不關你們的事。】

【依靠這些計劃、手段和信息差,布魯斯摸到了對方世界所在的位置,並冒險前往。正義聯盟的夥伴是跟他一起出發的,不過他們沒能回來。】

【好在蝙蝠俠留下的1000個方案起了作用,這個世界的英雄最終還是擊退了敵人,把敵人趕出了宇宙外。】

【而在宇宙中,布魯斯跟同伴與其他宇宙的人合作,經歷了地球時間一年多的戰鬥,終於將敵人徹底消滅,至於他們為什麽沒能回來……】

“那不是我們不想回來,”說到這裏,布魯斯的語氣有點幽怨,“是這個宇宙被未知力量徹底封閉了,想回來,也許我們首先得砸碎起源墻。”

那更完蛋了,起源墻砸了大家都不用待了,你們還是暫時留在外面吧。

賽裏斯設想了一下當時的局面,他很懷疑隊伍中有些天塌下來都要開個party的成員是想砸墻的。

他問:“那現在為什麽能回來了?”起源墻還好嗎?

布魯斯放下水杯,溫和地說:“這就是我和克拉克先回來調查的事。我的事說完了——你的呢,賽裏斯?”

【他想知道你的經歷。】

【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這明明是件比布魯斯的經歷更漫長的事,可到了你嘴邊,卻變成了最短的話語——去了其他世界、死亡,回來了。】

【你說騎士覆活了你,你說起和斯萊德的戰鬥、你的調查、你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切;你說起這些的時候,比說你在外面的經歷要詳細得多。】

“你一筆帶過了很多東西。”布魯斯指責道。

“你也用‘經歷了一年多的戰鬥’來跳過了最重要的部分。”賽裏斯回以同樣的指控,“你甚至沒告訴我你們面對的敵人是誰。”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說:“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

“你不信任我。布魯斯。”賽裏斯立刻明白了布魯斯這麽表現的原因。

他能理解這個,因為——

布魯斯說:“沒人會信任一個忽然死而覆生的人,我跟你一樣都需要通過信任測試。”

年長的男人向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說:“正如你也不信任我,賽裏斯。”

——因為在這方面,他們兩個是一樣的。

即使這是布魯斯,賽裏斯也不可能在見面、確認身份的時候就全盤相信。他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只會做出最正確的那個選擇,可這不代表布魯斯不會設計他。

布魯斯、是、會、算計他的!而且不管哪個布魯斯都會!

特別是在他從小陪伴布魯斯的那個世界裏,看看系統記錄裏都寫了什麽吧——布魯斯把利用他、瞞著他做各種計劃當家常便飯,反正只要事後哄他一下,他就會完全原諒布魯斯,下次繼續重覆!而他不會那麽做,不就是因為他不舍得這麽對布魯斯!

“但我承諾,我向你敘述的情報都是事實,賽裏斯。”布魯斯說。

“我跟你兒子談戀愛也是事實。”賽裏斯笑了一下。

布魯斯:“……”

布魯斯:“我很高興你們能找到……共度一生的伴侶。”

他看起來有點蔫蔫的。

賽裏斯說放過這個話題吧,放過你也放過我,然後問:“所以那個想毀滅宇宙的是我的熟人?”

不然布魯斯不會刻意隱瞞。

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在長久的沈默後,說:“對,而且他就坐在你面前。有個徹底拋棄正義、擁抱瘋狂的蝙蝠俠——The Batman Who Laughs,他造成了這一切。”

【你很難聽懂他在說什麽。】

【你是說,首先,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是DC的親爹,是蝙蝠俠這個系列的主角。既然是整個系列的主角,那麽在本作故事結束前,他忽然黑化成反派而且造成不可挽回後果的可能性等於零。】

【但好消息是布魯斯一定是蝙蝠俠,蝙蝠俠卻不一定是布魯斯,這沒什麽問題,至少你也穿過他的披風。】

【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你只想了一會兒,就說:我知道那個蝙蝠俠不是你。不會是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說他也希望不是。他看著你,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打算回哥譚。】

【你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基於布魯斯已經回來的理由,你打算將調查的任務丟給斯萊德,他會解決一切,大不了你可以刷騎士的卡給他付錢。】

【至於騎士的錢哪裏來的,就要問提姆了。】

【但就在你要給斯萊德打電話的時候,布魯斯阻止了你,說他剛剛預定出席一場宴會,並且已經辦完了手續,準備在這裏宣布布魯斯·韋恩的歸來。】

“剛好等提姆他們回來。這幾天裏我們能幹的事還有很多,你不打算跟我散個步嗎?”布魯斯輕快地說。

“你……布魯斯·韋恩,”賽裏斯沈默半天,說,“有必要防備我到這種地步嗎?”

布魯斯不想讓他去。

“我以為這是難得的親子時間。”布魯斯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

“……”

沒人抵擋得了哥譚甜心。賽裏斯在心裏嘀嘀咕咕,還是站起來,跟張開手臂等他的布魯斯擁抱。

布魯斯……

賽裏斯想,布魯斯回來了,騎士也能輕松點了。

他問布魯斯我們都不回去,那誰負責情報和安排——克拉克嗎?我想他在這方面總不會做得那麽周到。

超人是個合格的領袖,卻始終不是個面面俱到的謀劃家,特別是在戰後覆盤和整理情報這方面,賽裏斯一度認為超級大腦的開發方向有點不對。

布魯斯說迪克會負責這個,還有達米安……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世界沒有達米安。

“我真是太久沒回來了。”布魯斯輕輕搖頭。

“另一個世界有達米安?”賽裏斯走在布魯斯旁邊,側頭問。

“有,羅賓達米安,不過他的父親是另一個蝙蝠俠。”布魯斯回答。他看向遠方,好像在回憶離開這個世界期間發生的事,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問賽裏斯:“你想當羅賓嗎?”

“什麽?”

“我記得你沒當過羅賓。”布魯斯重覆了一遍,“我沒有再一個(THE NEW)兒子,所以你可以來兼職羅賓,提姆不會介意的。”

提姆——提姆當然不會介意,蝙蝠俠都失蹤兩年了,沒有蝙蝠俠就不需要羅賓,提姆已經改了代號。

但賽裏斯還是搖搖頭,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不,我已經有代號了,而且你應該不需要一個跟你定位重合的羅賓。”

布魯斯嘆氣,看起來有點遺憾。

【你們穿過街道,在下午的城市裏散步。這裏不如哥譚繁華與喧鬧,卻在異國他鄉別有情調。】

【布魯斯很會跟人聊天、散步,哄人開心,即使面對的人是你,他依然輕松寫意,甚至像在自己的城市裏一樣。你們在外面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傍晚才回到酒店,隨後你在酒店門外見到了等你的湯姆——那個八卦的民兵。】

【你當然不記得他,但他是真的記得你,他從騎士那裏得知你回來了,頗為震撼;同時他也知道布魯斯,也就是蝙蝠俠。】

【湯姆看到你們的時候猛地吸氣,你聽到他用微不可聞的音量自言自語:我去,金絲雀小媽文學是真的……】

【你決定把他捶進地裏。】

【好在布魯斯救了湯姆“一命”,他攬著你的肩膀,對湯姆說能不能給我們父子拍張合影。是的,父子。】

【湯姆看看布魯斯,又看看你,終於睜大了眼睛。】

“我去,豪門兄弟……遺產……死而覆生……失蹤的富豪……”湯姆張大嘴巴,一串詞匯絲滑地從他喉嚨裏溜了出來。

賽裏斯面無表情:“再說一句我就把你送回騎士那裏。”

湯姆給自己的嘴巴做了個上拉鏈的動作,閉上了。

湯姆·納德原本的任務是給騎士的大情人打雜,但現在看來騎士那愛恨糾葛無數的蝙蝠俠找到了,他也沒活幹了,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發現騎士和金絲雀有同一個爹。

他八卦的心怦怦直跳。不是,這可沒人跟他說過啊!

湯姆幫騎士的情人和雙倍爹拍了照,正想旁敲側擊再問點什麽,就被那個似乎很好說話的韋恩先生看了一眼。

嘶。

湯姆忽然感受到一陣冷意。不好,忘了這是蝙蝠俠了!忘了!誰讓他笑得那麽甜心!

湯姆光速把手機還回去,恭恭敬敬地看著那兩個人拿走手機,跟他告別,就上樓了。

賽裏斯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斯萊德應該已經到了。事實上斯萊德本來應該在附近的酒店等他,可就在今天上午,飛機落地的幾個小時前,斯萊德給他發消息,說自己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不得不去見個面的老朋友,就先去找人了。

這所謂的老朋友八成是斯萊德的敵人,在確認斯萊德的定位還在開羅、移動速度也正常後,賽裏斯就給斯萊德發了一句“去吧,老男人也有約會的權利”。斯萊德給他回了個騎士頭盔在嘆氣的表情,就去跟他的老仇人們相侵相礙了。

現在……

布魯斯打著哈欠,說他去睡會兒,一頭栽在床上就睡著了。

賽裏斯嘆氣,先給布魯斯關上門,又去敲了敲斯萊德的門,沒人回應。他給斯萊德打電話,皺眉。

血味。

斯萊德不會翻車了吧?既然是去打架,搞得傷痕累累回來一時半會無法恢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賽裏斯幹脆利落地拆開了門,想著抱怨斯萊德,毫不意外地看到地上一團血淋淋的人影——還好,喘氣。

他掃了一圈周圍,沒找到明確的戰鬥痕跡,這裏估計不是打架的地方。

雖然斯萊德有自愈能力,但這是有極限甚至有副作用的,他還是得給斯萊德做點高效的急救措施。

電話響了。

賽裏斯本想掛斷,待會再接,但萬一是騎士……如果是騎士,他不接的話騎士要多想兩百條可能然後煩躁地走來走去了。所以賽裏斯先看了一眼來電的號碼。

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但他認識。

法洛斯的號碼。

等等?

他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比騎士還暴躁的聲音:“你在哪?你知道你在——算了,離開這裏!聽到沒有!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賽裏斯先抱歉地放下斯萊德,保持在安全距離外,才問:“法洛斯?你不是死了嗎?”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世界的法洛斯已經死了,就在騎士要開著盾構機去創哥譚前。

法洛斯:“……你就記得這個?別的呢!我還說過什麽?”

他也不等賽裏斯回答了,直截了當地說:“強行退出模擬!快點,就現在!這裏都長出狂笑了,康斯坦丁也不知道想幹什麽——”

“法洛斯。”賽裏斯低聲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誰?”

法洛斯沈默了那麽一下。

聽語氣他好像翻了個白眼:“我是世界毀滅都依然愛你的人,也是你唯一不會愛的人。你知道我是誰。”

賽裏斯說好,我跟其他人告別,盡快離開。

可他還沒掛斷電話,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就從地面擦過,賽裏斯猛地退開,斯萊德的刀刃已經擦著他的臉過去!

斯萊德?!

手機砸落地面,窗口玻璃碎裂的聲音緊隨其後,賽裏斯閃躲之餘看向那扇窗,有身披鎧甲、奇形怪狀的人影從窗外襲來,殺意撲面,與斯萊德一起來要他的命!

“什麽——”

“真抱歉,”斯萊德的語氣跟以往沒什麽差別,他甚至在笑,“等殺死了你,我再去找騎士。”

“你瘋了!”

那可確實是瘋了!

賽裏斯只跟陌生的來人交手了幾招就知道一打多不是個好選項,特別是在空間有限的室內,他撞出門外,卻看到了剛從隔壁出來、還有點困的布魯斯。

“布魯斯!我們先——”

哎?

察覺到危機的時候已經晚了。即使預感在瘋狂報警,可看到布魯斯·韋恩在笑、露出一個瘋狂的笑的時候,他還是那麽楞了一下。

漆黑利刃就在那一刻穿透他的胸膛。

一個傲慢的、囂張的、瘋狂的,聲音卻極像布魯斯的人在說話:“你說得對,你確實很難殺,但比起【你殺死我】的那次,現在的你還是太稚嫩了。”

這個人很溫柔地抱住了賽裏斯,他的懷抱很冷,帶著鐵銹味、陳腐的血味,以及下午散步時風的味道。

“布魯斯……?”

“我說了——‘他就坐在你面前’。”

記憶的最後,是一片分不清來源的刺耳笑聲,沈澱的血,一瞬間傳遞到四肢百骸的痛覺,他聽到有人說終於排除了一切危險,也有人說計劃理應如此,最後一個甜笑的布魯斯·韋恩站在他面前,說,跟我走吧。

布魯斯向他伸出手,可那片畫面很快就變得扭曲,眼前的人戴著荊棘的王冠……噢,那不是王冠。

賽裏斯只覺得意識一片混沌。

不,他正在接近的不是死亡,他知道將死會是什麽體驗。他用指甲刺入手心,讓自己保持了片刻清醒,他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雖然很難證明發生了什麽,但這樣下去他必不可能再是他自己。

法洛斯是對的,離開這個世界,快,以及——

殺死這個即將失去自我的他。

他有應急預案和備用計劃,可以在自己失控的時候消除隱患。只是騎士,他又要對不起騎士了。

就在賽裏斯毫不猶豫要動手的時候,有個熟悉的、優雅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

“讓一讓,讓一讓,這裏已經有人了,狂笑。”

穿著深紫色西裝的小醜邁著步子走到意識的賽裏斯面前,他打著傘,扯開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把傘放在賽裏斯身邊的地上,對視野盡頭的那片黑暗說:“沒看到已經有一位Joker先生住在這裏了嗎?打擾別人的家可不道德,我必須譴責你。”

小醜忽然不笑了。

“滾出去,沒人會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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