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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THE 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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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THE FATE

卡洛琳——提姆·德雷克發誓他是被逼的。

被紅頭罩逼的!

這一切都是傑森·托德的錯, 提姆本來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他的周末,完成他的課程論文,他在這件事上已經拖了太久了,明天中午就是他的DDL, 但紅頭罩在他夜巡的時候截住他, 再次跟他提起“賽裏斯·希爾”以及那個關於卡洛琳小姐的提議……

“不!”提姆抗議, “我知道你很擔心他, 羊媽媽,但他又不是失蹤了,他就在哥譚,他甚至起了個新代號叫‘燈塔’!而且卡洛琳小姐很忙,她真的沒時間來管這件事,起碼今天不能!”

“那明天?”

紅頭罩蹲在天臺的邊緣,跟斜下方的紅羅賓說。哥譚最兇惡的黑.幫老大身上還帶著硝煙與火的味道,但此刻他收起了武器,也收斂了平日裏囂張的姿態, 甚至給紅羅賓帶了薯條和汽水。

提姆笑納了薯條,喝著汽水, 再次嚴肅地拒絕。

“如果你這麽想見到他, 為什麽不自己去?你完全可以假扮成什麽傑西卡小姐或者傑米拉小姐。”

身高在所有兄弟姐妹裏高居榜首的紅頭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肌肉, 以及兩條粗壯的大腿, 陷入小紅是不是累昏頭了的沈思。

紅頭罩:“你確定?”

提姆:“我確定,如果他問你這個問題, 你就可以告訴他‘不要假定我的性別’,這樣他絕不會懷疑是你。”

紅頭罩:“……”

當晚,紅頭罩與紅羅賓在攪局者的轄區大打出手,阿卡姆快報認為這是出於感情糾紛, 攪局者趕來辟謠,證實確實是感情糾紛,但引起感情糾紛的義警另有其人。

可惜這次報道沒了後續,因為攪局者也順手把阿卡姆快報的記者送到了哥譚警局,沒關系,他們報紙的記者多著去了,遍布整個哥譚!(ps.密度最高的位置是黑門監獄和犯罪巷)

最後,在他們戰鬥的尾聲,蝙蝠俠因為察覺到他們打了很久匆匆趕來,紅頭罩見到他就罵了一句“你們不找他,我會去找!”,然後扔下一群人搶走最後半盒薯條,轉身就走。

而提姆聳聳肩,跟斯蒂芬妮交換了情報,向B報告了他調查到了線索以及要趕論文暫停夜巡的消息,就回家了。

他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打開電腦,敲下了論文的第一行字——論哥譚解構主義犯罪學在尋找賽裏斯·希爾……

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忽然停滯。

提姆·德雷克沈默了大概十五秒,看著電腦屏幕裏自己的臉,終於還是把電腦扣了回去。

傑森是對的,他想,賽裏斯·希爾確實不是失蹤,也確實是個很照顧自己、非常有計劃有能力的成年人,但這不代表對方的狀態就很好,恰恰相反,這個狀態很危險。

假設——假設把賽裏斯·希爾換成布魯斯,提姆現在就能跳起來全哥譚找人,一個默不作聲準備計劃的蝙蝠俠能做到什麽根本無可預料,等他做完……那更好了,連能阻止他的人都沒了!

幸好賽裏斯·希爾並不是蝙蝠俠,起碼現在不是。

提姆:“……”

起碼——現在——不是。

他吸氣,重新打開電腦,接入蝙蝠洞,找出了關於賽裏斯·希爾的資料,對其兩周前的戰鬥錄像和前幾天罪犯們冒著生命危險錄下的視頻進行了比對。

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提摩西·德雷克驚詫的臉。

“這不可能……他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

從一個掌握常規戰鬥技能、勉強能和義警過兩招的普通人,變成輕而易舉就能解決罪犯、甚至發力方式、身體強度和戰鬥習慣都完全不同的“危險角色”?

他甚至輕松踩斷了兩個罪犯的肋骨!從他的動作看,他甚至沒怎麽用力!

阿卡姆粉絲視頻只拍到了“燈塔”很短的一段戰鬥錄像,最後一瞬是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頭也不回地擲出金屬片,砸碎了相機。他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就從變成雪花片的畫面裏消失了。

提姆不得不去回翻那兩個罪犯的醫療記錄,他為了追蹤賽裏斯·希爾去調查過,只是當時他沒意識到賽裏斯做這件事的時候會那麽輕松!他見過兩周前的賽裏斯,當時的賽裏斯絕對做不到這點!絕對!

提姆懷著不安,給紅頭罩發消息:【傑森!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問你:我記得他能前往平行世界,並帶回什麽東西?】

傑森隔了幾秒才回覆:【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切除戀愛腦的時候把這部分也切了呢。當然,他能帶回一些東西,比如盾構機。】

他們在韋恩莊園談過這個,關於金毛寶寶的“超能力”,當時金毛寶寶幾乎把能說的都說了,蝙蝠俠問什麽金毛寶寶就說什麽,除了——呃,除了其他世界裏發生的一些事。

比如和誰談戀愛什麽的,聽得出來金毛寶寶當時相當尷尬,幸好斯蒂芬妮快活地為他轉移了話題。

至於為什麽是“聽得出來”,因為傑森當時不在場。不在場不等於聽不到,OK?

提姆:【我、沒、有、戀、愛、腦!】

提姆:【我在跟你說正事,紅頭罩!我現在想知道他的超能力能不能為他帶來一些特殊的變化,比如影響感知,提高身體能力——速度、力量或者其他?】

傑森發來了一個滿是問號的表情圖片,很難判斷他的問號是針對前一段還是後一段。

但他很快就回覆說不能,包不能的——普林斯露都快能跟喪鐘打了,可金毛寶寶跟他見面的時候,力道還是原本那樣啊,頂多是技巧和戰鬥意識發生了變化。

傑森:【他那是平行世界做夢系統,不是游戲加點系統,鳥寶寶,我問過他,他能帶走的東西都在腦子裏:知識、經驗以及記憶。哦,除了盾構機,那是禮物。】

提姆:【……那太糟了。】

那太糟糕了。提姆吸氣。

如果賽裏斯·希爾的變化與他的超能力無關,那他是怎麽提升到現在這種程度的?

他試圖為賽裏斯·希爾最近兩周的實力變化做一個模型,可他能得到的訊息太少了,犯罪巷的臨時記者們也只拍到了那一段模糊的錄像,到現在甚至沒人說得上燈塔的特征,還是斯蒂芬妮仗著自己對黑羊的了解,權威性地肯定了他的身份。

某種不詳的預感在他的心頭籠罩。

還有一件事:如果傑森沒發現這件事,那他為什麽對賽裏斯·希爾這麽緊張?這不像紅頭罩的風格。

提姆的手在鍵盤上停了幾秒,還是打出了這個問題。他得知道答案,因為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糟……

傑森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因為小醜。】

他慢慢地、用力地敲下一行字,字裏行間都是翻湧的、壓不住的憤怒:【因為金毛寶寶的腦子裏有個小醜。小醜跟著他出來了——從阿卡姆騎士的那個世界裏。】

都是因為小醜。

哈。小醜。傑森想,他就知道,阿卡姆騎士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提前宰了小醜!如果小醜早就死了,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提姆重覆:【……那太糟了。】

他——他得去看看。

提姆·德雷克焦躁地放下可樂杯,他得去看看,不管是為了賽裏斯·希爾還是小醜病毒,但他不知道賽裏斯·希爾在哪,他得先建立一個模型——對,一個分析燈塔行動模式的模型。

但就在他嘗試這麽做的時候,他的電腦裏有個程序自行啟動了。

未知程序:【你好,提摩西·德雷克,我是另一個你。】

未知程序:【更準確地說,我是20XX年9月4日前的你。某些原因導致我不得不離開這個世界,並刪除自己的部分記憶,將這個世界還給你,但你無需思考我們的關系,我給你留了一個文檔來解釋這件事。】

未知程序:【這條程序將在你持續調查“賽裏斯·希爾”三個小時並檢測到某些關鍵詞後啟動,並給你一些指引。如果它被啟動了,就意味著他出了一點事,對嗎?】

未知程序:【……】

未知程序:【但我必須說明:他並不像你想的那樣需要幫助,每一場意外或失敗都只會讓他變得更強大。他是能從一切土壤中吸取養分,成長為參天之樹的人。】

未知程序:【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找他,就像現在的我,即使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我也會這麽做。】

未知程序:【對了,他是我的男朋友。】

留言到此為止。有一個簡單的程序文件出現在了電腦桌面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文件的名字是:“R&R”。

提姆看了兩遍那段文字,先從後臺調用了程序的信息,發現這就是一段普通的留言——附加識別程序後,才將目標轉向了那個莫名出現在他電腦桌面上的新程序。

他知道他缺了一段記憶,雖然他自己的記憶毫無破綻,但布魯斯和傑森都微妙地表達了他們的擔憂。比起自己偶爾睡昏頭出現的記憶混亂,他更相信身邊人的擔心。

所以,他確實出了什麽問題。

如果這段留言是真的,那這個“離開這個世界的他”,或許就是事情的關鍵。

在反覆查看加密程序,嘗試解析無果後,他還是啟動了那個程序。一張灰藍色的哥譚地圖出現在他面前。

地圖上有一個點正在閃爍。

哥譚公墓。

程序下方還有一個可以編輯的簡單文檔,最開始的幾行是:【這是這個世界的後臺,我為你保留了一個管理員權限。你可以查閱任何單位的狀態和位置,但糟糕的是,我們沒有修改權限。】

【對了,不要頻繁查看,不然他的殺毒軟件就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了。你會被刪除(Delete)的,跟刪掉這行字沒什麽區別。】

提姆將視線在那行文字上停了幾秒,按下退格鍵,字母被一個個刪除……好吧,這就是個很普通的文檔。

他繼續往下看,發現寫文檔的人先給了他一行預警。

【也許你並不想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我是說,當你知道以後,你也許會後悔。但我攔不住你,因為你提摩西·德雷克,你總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往下看吧,“我”。】

然後是——

【OK,現在是正題。】

【你是我的“代理系統”,提摩西,由我的人格和命運覆刻出來的靈魂,但不用擔心,也別去想什麽哲學問題,因為這個世界都與你一樣。它是由一面鏡子所映照出來的,另一個世界的倒影。】

【那就是我的世界。】

【原本你的世界將取代我的世界,但在這期間,出了一點“小問題”:有個人為了阻止這件事的發生,犧牲了他自己。】

……

“我叫卡洛琳,請問你是……”

從墓地吹來的冷風足夠將衣服吹透,陰冷的空氣透過脊髓,傳遞到人的靈魂裏。被放倒的幾個搶劫犯什麽都還沒看清呢,只覺得天旋地轉,就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

做出這件事的年輕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頭發比以往長了一些,黑發被帶著寒氣的露水浸潤,沈沈地貼在脖頸上。

他沒帶武器,也沒說話,沈默地救下路過的女孩,沈默地準備離開。

“等等!”卡洛琳AKA提姆·德雷克喊住他。

在扶著賽裏斯手臂站起來的時候,提姆刻意試了一下賽裏斯皮膚的溫度,冰冷到讓他懷疑這是不是活人。太冷了,賽裏斯——另一個的我的男朋友是在墓地裏睡了一覺嗎?

他這段時間都睡在哪?不會是棺材裏吧?

因為前往其他世界的時候會心跳停止,所以睡在棺材裏正好……提姆都能想到傑森會跟他說什麽了,但那不好笑,真的不好笑。

賽裏斯看了“她”一眼。

光線很暗,這裏距離墓地已經有點遠了,路燈早已熄滅,他看到一張陌生的臉……這是位大約十六歲的女孩,沒有惡意,不是搶劫犯的同夥在演戲,而且很緊張。

算了。

他說:“前方左拐,有兩個警察巡邏。”

下一秒,他就從卡洛琳小姐眼前消失。

提姆手裏一空,沒追上去,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幾個罪犯,將腦海裏剛記錄下來的圖像與前幾天的視頻做比較,發現他必須將賽裏斯的實力預估再提升一個等級。

他不得不去想一件事:這麽快的提升,代價是什麽?

……

【模擬啟動。】

【正在生成詞條……】

【生成結果:冰山俱樂部、“地下帝國”、■■■■(已屏蔽)、刺客聯盟的註視(已關聯:【惡魔之首的認可】)】

【已刪除詞條“■■■■(已屏蔽)”。】

【……】

【……】

【奧斯瓦爾德始終對他神秘的合作夥伴也就是你報以警惕的態度。他敏感、多疑、偏執,用傲慢掩飾自卑,在他從一個備受歧視的年輕人到“企鵝人”的這段歷程裏,你始終“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背後,而他到現在都沒抓住過你的尾巴。】

【他一度認為你是個幽靈、惡鬼,甚至地獄裏來的惡魔,但當他獨自一人歇斯底裏地發瘋並這麽說的時候,你坐在他的窗外,背手敲了敲他的窗戶。你說:別想太多,奧斯瓦爾德,我只是個最普通的人類,哥譚人。】

【奧斯瓦爾德被你嚇了一跳,據說那天之後他整整三天都在查近十年裏意外死亡的哥譚人。特別是跟科波特家族有仇的那種。】

【後來你坐在冰山餐廳的屋頂,在俱樂部最大的字母燈上看日出,有只黑色的小鳥落到你的手臂上,你跟它對視了一會兒,發現那不是奧斯瓦爾德的鳥。】

企鵝人很擅長訓練和驅使鳥類。

賽裏斯在跟奧斯瓦爾德認識的這段時間裏已經充分意識到了這點,但很遺憾,僅憑這些會撲棱翅膀的小生物是追不上他的,因為他是哥譚咕咕,隨時可能鉆進地下消失的(前)利爪咕咕。

只要他用捕獵者的眼神看過去,奧斯瓦爾德的小鳥就會禮貌地飛走……假裝自己沒有跟蹤他。

但這只不是。

黑色的小鳥有著一身柔軟的羽毛,柔軟到似乎難以支撐它去飛翔,它撲棱撲棱翅膀,蹭了蹭賽裏斯的手,發出了啁啁啾啾的叫聲,然後收攏羽毛就這麽停在了這裏。

天亮了,它還是沒走。

賽裏斯決定給它起名叫維克多。

【奧斯瓦爾德知道你養了只鳥是一個星期後的事了,你前往冰山餐廳,說要點一份蝙蝠套餐。】

【明眼人都知道企鵝人跟蝙蝠俠什麽關系,你穿著印了蝙蝠的外衣來這裏就像砸場子的。冰山俱樂部的客人們幸災樂禍地準備看你的熱鬧,只可惜奧斯瓦爾德的手下看到你就停住腳步,屏住呼吸畢恭畢敬地問你想要什麽樣的蝙蝠套餐。】

【奧斯瓦爾德趕走了餐廳裏所有的人,來跟你“共進晚餐”,你完全能看出他的憤怒,但你只是慢悠悠地吃完你的晚餐,你知道今天他沒往裏面下毒——你們是合作關系,就奧斯瓦爾德看來,他是單方面的受益者。】

【他想要一個帝國,你給他一個帝國,幫他解決掉所有的競爭對手,包括黑面具等等。】

【其他人你不怎麽在乎,但你覺得應該先幹掉黑面具,最開始的時候你就坦言你跟黑面具有仇,奧斯瓦爾德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且做了詳盡的規劃,於是黑面具成為了繼老法爾科內後企鵝帝國的第一個犧牲者。】

【奧斯瓦爾德一直嘗試與你保持平衡:你為他提供情報和計劃,也制約他的行動,他始終不滿於你的制約……你總會以莫名其妙的理由阻止他做某些事,他已經受夠了,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殺死你的機會。】

【但他害怕你,就像他害怕蝙蝠俠。或許在蝙蝠俠尚未成為哥譚陰影的現在,奧斯瓦爾德更怕你——他的合作者、帝國的影子和引路人。】

【他用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盯著你,只換來了你的一個微笑。】

【維克多歪頭看奧斯瓦爾德,啾啾叫了兩聲,你摸了摸它的羽毛。奧斯瓦爾德多看了它幾眼。】

“維克多,”坐在鐘樓上的年輕人伸出手,“別飛了,蝙蝠俠就要來了。”

黑色的小鳥乖乖飛回到他手上。

他還沒打算跟蝙蝠俠見面,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這麽想過。他跟罪犯們交手,了解他們的渠道、他們的網絡,洞悉哥譚這座城市埋藏在地下的每一絲脈絡,他需要知道這張蛛網被掀動的時候城市將如何運作,但這不包括“蝙蝠俠會怎麽樣”。

那個他早就知道了。

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熟悉蝙蝠俠的人,包括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蝙蝠俠。他知道怎麽避開蝙蝠俠的行動路線,也知道什麽時候應該差人搭把手。當然,他自己不會去,他會讓奧斯瓦爾德自願做這件事。

在他以“未知身份”出現在哥譚的五年裏,蝙蝠俠從未跟他碰過面,但他有預感,蝙蝠俠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了他的活動路線……很快,很快那只蝙蝠就要抓到他了。

嗯,應該再換個身份?

或許也沒有必要。

賽裏斯摸了摸小鳥的羽毛,看向冰山俱樂部的方向,知道有人會比他更等不及。

【奧斯瓦爾德終於試圖殺死你。】

【他精心策劃、準備,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這一場行動上,勢必要置你於死地。他受夠了——他早就受夠了,受夠了有人踩在他頭上的生活,偏偏這個人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的弱點,他的把柄,他絕不可能容忍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可當他真正這麽做的時候,最令他惱火的不是他沒能立刻殺死你,而是你一直在等他。】

“奧斯瓦爾德,我很失望。”

看起來比他年紀還小的年輕人在笑,語氣裏沒有半分失落的意味,只擡手放飛那只小鳥,隨後跟他閑聊。

是的,在企鵝人看來,那就是閑聊。

“失望?該失望的人是我!”企鵝人揮動著拐杖,吐出一個個氣急敗壞的詞,“這麽多年來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對我的‘幫助’不需要你付出任何東西,你只是享受著操控別人的一切——以及蝙蝠俠!”

“奧斯瓦爾德。”

略高的聲調讓企鵝人猛地停住話語,但很快他又開始懊惱,他看向那個年輕人,發現對方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

年輕人也看向他,暗沈的藍色眼睛裏泛著冷光。他說:“我從不說謊。如果你能一直相信我,哪怕假裝相信,我都會讓你活下去,建立你的帝國,奧斯瓦爾德。”

黑鳥在上空盤旋。

【你早就學會了走一步看三步,因此你準備得比他更多。奧斯瓦爾德最終還是死了,臨死前,他躺在地上,看著你的臉,以及你衣服上的那只蝙蝠,他猛然醒悟:你!你是蝙蝠俠的——】

【你說:再見。】

【砰。奧斯瓦爾德死於哥譚的雨夜。】

【那天蝙蝠俠抓到了你的尾巴,你們在雨夜裏戰鬥,於彼此身上留下傷痕,不亞於刻下命運的符號。蝙蝠俠憤怒於你殺死企鵝人的事實,你本想說是奧斯瓦爾德先要殺你,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你和蝙蝠俠也是第一次見面,沒有辯駁的必要。】

【戰鬥結束在黎明。其他罪犯制造的事故引起了蝙蝠俠的註意,他不得不放棄你,去阻止爆炸的發生。】

【臨行前他看向你。你只是站在原地,也擡頭看他,在那一刻,你們都默契地沒有動手。】

【阿爾維德來接你回去,你趴在他肩膀上,抱怨說布魯斯下手太狠了。阿爾維德聽了兩句,說:他是系統鎖定單位,我殺不了他。】

【你還沒說話,阿爾維德又說:但我可以試試。】

【你用靴子踢了踢阿爾維德的腿。你說,阿爾維德,也沒必要這麽哄我開心。】

【你們接管了奧斯瓦爾德的帝國。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

【但你對管理這樣一個商業或者非法交易集團實在興致缺缺,你之所以維持它,只是因為如果它立刻崩塌,哥譚將會迎來一段極為混亂的時期。好在阿爾維德願意為你幹各種瑣碎的工作,將它瓦解、分化,變成暫時掀不起風浪的小單位。】

【你很少再出現,但哥譚從未忘記過你的名號。】

“我後悔了。 ”

賽裏斯對著小鳥說。

“啾?”

“我當時應該對奧斯瓦爾德說‘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這樣我就可以拿到一個成就。”

“啾……”

小鳥歪歪頭,完全不理解他在說什麽,但還是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人的手很溫暖,總是帶著苞谷或者植物的味道。

阿爾維德路過,看到那只鳥,伸手捏起了鳥的翅膀。

“啾啾啾?”

小鳥撲騰起來,但阿爾維德一點放開的意思都沒有,對賽裏斯說:“它長胖了,應該多出去飛一飛。”

小鳥沒能撲騰起來,掉在了地上。

【你成為了哥譚地下勢力這張蛛網的中心。你嘗試理解它、操控它,或者,改變它。】

【你發覺以這張網的混亂程度,想讓它變好簡直是天方夜譚,好在有蝙蝠俠,他理不順這張網,但完全可以戳破它,讓它無法運作……可你永遠也無法用陽光殺死蜘蛛。】

【你成為了一個哥譚人人都知道,但也人人都沒見過的角色。平時出現的人是阿爾維德,他為你管理一切,而你會短暫地在沙發上發呆,然後繼續發掘哥譚地下的脈絡:幫派、商會、資本、貴族、法庭、學派、研究所、地脈……一切。】

【你需要了解他們。】

【再見到蝙蝠俠是很久以後了,他找到了你的所在,彼時你正在陽光下的庭院裏,看一本《霧都孤兒》。】

【你承認,書是你剛拿來的,但這並不影響你想在這個時候看兩頁書的心情。】

“啊,蝙蝠。好久不見。”

青年放下書,微微擡起頭,看蝙蝠俠的眼睛裏不含任何敵意。他就坐在那裏,把書攤開到腿上,既沒有帶武器,也沒有動手的意願。

反倒是那只幾年來毫無變化、也從未長大的黑鳥,嘰嘰喳喳地擋在蝙蝠俠面前,被捏著爪子放到了一邊。

“費爾曼在哪?”這是蝙蝠俠的問題。

賽裏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費爾曼是誰,好像是個黑醫,前一陣子失蹤了。

他說:“我這裏沒有他的線索,但我想你可以去問問稻草人,他跟這位費爾曼醫生接觸過。如果你需要其他幫助,我可以派人去。”

他們兩個和諧交流,就好像多年未見的老友。

當然事實並非如此。

蝙蝠看起來並不打算跟他交手,看了他一會兒就要走,賽裏斯站起來,把書放到櫃子上,問:“不敘敘舊嗎,蝙蝠?”

蝙蝠俠回答:“等你願意說真話的時候。”

唔。但我剛才說的不就是真話嗎?費爾曼確實不在我這裏啊。賽裏斯嘆氣,他還以為能跟布魯斯打一架呢。

自從他慢慢地變強,一點點把經驗和技巧提升上去後,他唯一一次以完全的狀態跟布魯斯戰鬥,就是上次。

【蝙蝠不想跟你打,在你們認識的幾年裏,他已經從你的行動中推斷出了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擅長這個。他確定你不會真正越界,並因此刻意忽略你,你拿他沒辦法。】

【你們達成了暫時的平衡。】

【他在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你卻不能用對付其他罪犯的方式對他。最後他踩在了你的底線上……發現你單獨給他設置了一條線,而且這條線實在是低得可怕。】

【他甚至邀請你去了韋恩集團的晚宴,常年不出門的你沒能拒絕布魯斯·韋恩的親自邀約,出現在了晚宴上,認識你的不認識你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懷疑哥譚馬上就要變天。】

【你也這麽覺得,特別是在紅頭罩初入哥譚就踹門而入,來取你性命卻發現你跟布魯斯·韋恩在共進晚餐的時候。】

【當時紅頭罩的表情都快要具象化到他的頭罩上了,他沈默半天,終於拿著槍,對準你們,顫顫巍巍地問:你們在幹什麽?!】

好吧,傑森,你來的不是很巧……嗯,幸好布魯斯還不知道你是誰,不然這場面真夠糟糕。

賽裏斯說:“只是韋恩先生邀請我……”

“在約會,你也要來喝一杯嗎,紅頭罩先生?”布魯斯·韋恩無比流暢地回答。

於是現在顫顫巍巍的人變成兩個了。

賽裏斯:NO!布魯斯,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是你兒子啊!而且還是兩個!兩個!

他緊急制止了這場事故的發生,他發誓,這是他來這個世界後最驚恐的一次。

都怪布魯斯!

紅頭罩:哈,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肯定有一腿……

賽裏斯:看到這個遍布哥譚的黑.幫帝國了沒有?送給你,求你閉嘴吧,傑森·托德。

紅頭罩:?

【紅頭罩認為你是在消遣他,極其憤怒地跟你打了一架,砸了你家,然後怒氣沖沖地說他會取代你的位置,而且是馬上!你覺得他對蝙蝠俠的怨恨微妙地分給了你一點,但很難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回頭看布魯斯·韋恩,發現他一臉無辜地在看戲,好吧,這是布魯斯,不是蝙蝠俠。】

【阿爾維德還得護著他呢!】

【事後你堅決拒絕再跟布魯斯見面,你告訴他,如果他再這麽來,你就直接叫他蝙蝠俠!你會拆穿他的身份!】

【蝙蝠俠不太讚同地說:不,你不會。】

“……我確實不會,但你要知道,我不總是會站在你這邊,蝙蝠。看清楚我的身份,我是個反派。”賽裏斯說。

“反英雄。”蝙蝠俠糾正道,“你從未殺死過任何一個普通人,或者沒有試圖傷害你的罪犯。”

蝙蝠俠覺得站在他對面的年輕人有時候像個小孩。

或者說,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不是,只有在他面前的時候,才會偶爾流露出那種放松的姿態,就像一只會露出肚皮的小動物,只是這種狀態往往稍縱即逝,回歸警惕。

他曾經想收集這個人的DNA,但對方實在是太警惕了,沒有給他留下過任何痕跡……除非他們能打一架。但蝙蝠俠並不想就這麽跟對方開戰,他暫時不需要那麽做。

“我不是,”年輕人嘀咕一聲,“但紅頭罩是。”

紅頭罩更像個小孩。蝙蝠俠如此評價。

比起哥譚各種各樣群魔亂舞的反派們……這兩個做黑.幫生意的真是一股清流。

【蝙蝠俠始終跟你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紅頭罩則有事沒事找你的麻煩,不過後來傑森發現你對管理黑.幫帝國興致缺缺,也壓根不在乎他侵吞你地盤的時候,對你的態度就微妙的好了起來。】

【你們就保持這種狀態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年。直到一場由五維生物導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混亂事故發生。】

【檢測到異常偏差值,第四安全協議啟動。危險評估已達臨界點,將強制中止本次模擬。】

【世界演算進程已中止。】

【評價:A】

【備註:“奧斯瓦爾德,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你真該這麽說的,真的!我都期待半天了,結果你竟然沒說?!好吧,你確實不是企鵝人的教父,但下次能不能讓我看看這個場面?ps.你給蝙蝠俠的資料和給傑森的遺產順利發放了,他們會收到的,不用擔心。】

【結算獎勵:黑夜點數+9,維克多的羽毛(普通紀念品)】

【已保存記憶:無】

【已兌換成就:“槍械精通Lv.3”、“哥譚之網”、“謀殺企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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