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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七次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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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七次模擬

“他是達米安的克隆體?”

“當然不是, 他出生的時候我都沒見過布魯斯……他的母親為我們工作,在這個孩子誕生的時候,她啟動了一個研究項目,叫做‘Ryan計劃’。這個名字是我確定的。”

……

【正在生成模擬……】

【每當有人來到哥譚的時候, 我會對他們說:呼吸, 朋友, 這裏的空氣不會致人死亡。當你緊張的時候, 你會發現這座城市仿佛到處都隱藏著危險;而當你放松的時候,你會發現——那是真的。】

【他們都這樣死去。】

【五歲,奧利維婭和萊恩把你接回了家。離開孤兒院的時候,你看到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正在街道的另一頭看你,但當你看過去的時候,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你問了孤兒院的院長,她說那是法洛斯,你的朋友,但你前段時間發了燒, 醒來就不記得他了。】

【你沒能追上他。】

【回家後,奧利維婭帶你去見了你的外祖父, 以及你的舅舅。你的外祖父老普林斯露先生是一位非常和善的老人, 總是溫和地對你說話, 只是他每次看著你的時候, 眼底總有幾分難過。】

【奧利維婭跟老普林斯露坐在一起聊了很久,而萊恩和你的舅舅特拉維斯間關系微妙, 兩個人的談話中疏離帶著禮貌。】

【不過這與你無關,你只負責坐在椅子上,等待夕陽落下,而你們將回到家。】

【九歲, 你們搬家到了有錢人居住的地帶。奧利維婭經常帶你出沒於各類社交場合,於是你在同齡人眼裏越來越像是一位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萊恩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每當他站在書架前拿書,低頭看到你的時候,會蹲下來問你:以後想去哪?】

【他把你抱在懷裏,像擁抱真正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他本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給了你一本書——一本給小孩子看的童話。萊恩說沒關系,這暫時還不是你需要決定的問題。】

【從那時開始,奧利維婭變得很忙,她換了工作,每天都在各種各樣的事務與朋友間來往。】

【你並不是真正的小孩,也不需要父母的陪伴,你並不介意他們的缺席,但萊恩總會花時間陪你散步,想要給你一個快樂的、值得回憶的童年。】

【你們在盛夏黃昏的哥譚散步,看夕陽沈沒於一片黑色猙獰的鋼鐵叢林;你們在深冬雪夜回家,趴在聖誕節的櫥窗前看一個兩人都想吃的蛋糕;你們在春日的河邊捕撈日光,當你回頭的時候,就看到萊恩按下攝像機的快門。】

【他看起來很高興,比起他自己能獲得什麽、未來將走向何方,他更喜歡當下與你相處的時光。】

【十一歲,你從奧利維婭那裏聽說,老普林斯露過世了。】

【你去參加了老普林斯露的葬禮,穿著黑色的衣服,跟奧利維婭站在一起。葬禮上所有人都很安靜,沒有人跟你搭話,但當你轉身的時候,你意識到,很多人都在看你。】

【回家後,奧利維婭和萊恩談了些什麽,他們決定分開。】

【萊恩問你要不要跟他走,他會帶你離開哥譚,離開你從小居住的地方。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說算了,讓你跟奧利維婭好好生活。】

【他走了。】

【你沒有再聽說他的消息,只知道他辭去了原本的工作,他的朋友、同事以及親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留給你的只有一本相冊,那是屬於你的相冊,裏面都是你的照片,唯一一張有關他的,是你們在家的合影。】

【你跟奧利維婭來到了普林斯露家,這個家裏只有你、奧利維婭和特拉維斯三個人。特拉維斯有一位未婚妻,同樣是哥譚上流社會的名門淑女,你見過她。】

【她給你送過禮物,你禮貌地收下了。但你知道她有其他目的。】

【他們需要你做什麽?】

【十二歲,你再次見到了法洛斯。你們好巧不巧地出現在同一場慈善晚會上,他看到你的時候假裝不認識你,但發現你好像真的不認識他後,他就主動來搭話了。】

【他認真地介紹了他自己,然後詢問你的名字,好像這樣你們就能成為永遠的朋友。】

“我叫法洛斯,”那個小孩說,盡量做出非常友好的表情,“很高興能認識你。”

他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這是模擬潛入正式開始的時刻——在睜開眼睛、從現實世界進入模擬世界的時候,賽裏斯先看到的就是向他伸出手的法洛斯。

他眨了眨眼,直到法洛斯等了太久想收回手了,他才握住了法洛斯的手,說:“我是賽裏斯·普林斯露,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法洛斯。”

也許他們本應該成為朋友。

這是一場普通的晚會,賽裏斯低頭看自己手裏的書,推斷模擬裏的他本來打算看書打發時間。但現在他跟法洛斯聊了起來,得知法洛斯被收養後一直在外地讀書,最近才回到哥譚。

晚會快結束的時候,他站起來,準備跟奧利維婭離開,擡頭卻看到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那是個黑發的小孩,有著明亮的藍色眼睛,穿著精致的小西裝,大概七八歲,正坐在晚會的一角看他。

“那是提摩西·德雷克。”奧利維婭走過來,說,“德雷克工業的。你認識他?”

“不……我跟他沒見過。”賽裏斯回答。

以系統給賽裏斯的、模擬前期的少量記憶,賽裏斯基本可以判斷他跟這個世界的提姆沒見過面。

所以提姆為什麽在看他?

人流交錯,下一刻坐在那裏的黑發小孩已經消失不見,賽裏斯收回目光,跟奧利維婭離開。

奧利維婭跟他說起:“你知道嗎?哥譚最近出現了一個怪人。”像個影子,在漆黑的深夜裏出現的怪人。

賽裏斯知道。

那是蝙蝠俠。

他整理了模擬系統給他帶來的情報,重新審視了自己、奧利維婭,還有普林斯露一家。

跟他想的不同,普林斯露家並不是個商業家族,他們也沒有經營什麽公司,老普林斯露是個法官,特拉維斯也在律政界工作。再往上幾代,這同樣算是哥譚的名門望族,而特拉維斯的未婚妻來自一個在商業上很有實力的哥譚老牌家族。

同樣出乎賽裏斯意料的是,其實特拉維斯跟奧利維婭的關系不錯,與上次模擬帶來的印象不同。

不,不是“印象”不同,而是“事實”不同

是這次模擬開始時奧利維婭選擇帶賽裏斯回到普林斯露家,由此帶來了一系列連鎖反應。雖然賽裏斯還沒能推出整件事的邏輯,但這應該是“貓頭鷹法庭”這個詞條帶來的影響。

至於賽裏斯自己……

太好了!沒變成利爪!他仍舊是清醒的,這比什麽都好。真的很好了,他想。

【蝙蝠俠的出現並沒有給哥譚帶來多少波瀾,起碼暫時沒有,這個時期的人們還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都市傳說,或者一場馬上就會消失的作秀,只有你知道,那不是。他將以漆黑之軀,籠罩整個哥譚。】

【這段時間裏,特拉維斯肉眼可見地變得暴躁起來,自從老普林斯露死後,他的情緒一直非常糟糕,但你通常不會直接跟他搭話,你們兩個見面的時候也很少交談天氣以外的話題。】

【你進入了哥譚中學,並開始考慮人生的下一步應該做什麽。萊恩不在,你沒找到鉆研化學的理由,但奧利維婭似乎在重操舊業做研究,所以你決定學習生物學。】

【奧利維婭似乎並不太希望你做研究,但她沒有反對,只是告訴你,不必走她的老路。】

【十四歲,你見到了布魯斯·韋恩。】

【他才三十出頭,比你後來見到的要年輕,出現在宴會上的時候宛如眾星捧月,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包括你。誰會不喜歡布魯斯·韋恩?那可是布魯斯·韋恩!】

【就在你這麽想的時候,一夥匪徒沖了進來,劫持了宴會,綁架了布魯斯·韋恩。】

賽裏斯看著柔弱的哥譚富豪布魯斯·韋恩被綁走,期間韋恩先生還試圖掙紮了一下,但在兇惡的匪徒面前完全無濟於事。劫匪對著空處開了兩槍,震懾住了裏面的人。

也可能沒有,畢竟哥譚人每次碰到事件的時候都會很配合地表現出害怕,而且要適度,太平靜或者太慌張都有可能被打一槍然後住一段時間的醫院,那樣比較費錢。

出於對哥譚人的了解,賽裏斯估計這宴會上的人未必不能直接把匪徒拿下,大家都可能身懷絕技,但有些人出於家族的理由不會跟劫匪硬幹,有些人……他是身份不能暴露。

賽裏斯擡頭,看到距離他不遠的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還安慰他,說沒事,男孩,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賽裏斯問:“誰?蝙蝠俠嗎?”

布魯斯反問他:“你很喜歡蝙蝠俠?”

賽裏斯說是。

布魯斯說,蝙蝠俠會來救我們的。

【即使韋恩先生一向公開表示蝙蝠俠的存在荒誕又可笑,但他還是這麽安慰你了。】

【可惜在蝙蝠俠來之前,一個劫匪發現你們兩個聊得正歡,想開槍打你和布魯斯——這很壞了,因為你奪過槍,砸破了他的頭。好在你馬上就打碎了吊燈,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幾乎沒有人看到那是你做的,除了布魯斯·韋恩。】

【即使布魯斯沒說、蝙蝠俠沒說、羅賓也沒說,但你知道他肯定看到了。】

【事後羅賓AKA迪克·格雷森在黑暗裏偷偷塞了你一塊手帕,你用它擦掉了手上沾著的血。】

【那之後,每當晚上出門,你總能感到有人在看自己。當你回頭的時候,也許會發現從夜空中掠過的影子。】

【十五歲,你本想申請其他城市的大學,但還是留在了哥譚。】

如果這是真正的人生,賽裏斯覺得他應該不會再再再再上一次哥譚大學——但他沒有別的選擇,他進入模擬就是想知道跟奧利維婭、貓頭鷹法庭和普林斯露家族有關的事,所以他需要留下。

幸好哥譚大學師資力量強大,出過無數令人望塵莫及的天才。

至於這些天才畢業後去了哪裏,這個你別問。

學生物學的賽裏斯選擇了一位新的導師,她性格很好,也跟奧利維婭認識,偶爾會來家裏做客。

由於進入哥譚大學的時間太早,賽裏斯沒遇到幾個自己認識的同學,倒是給一位後來的老師做了學長……幸好他離開模擬世界後就會忘掉這些,在現實世界裏遇到也不會覺得尷尬。

“奧利維婭在做什麽研究?”有天在餐桌上,他這樣問。

奧利維婭偶爾會跟他聊這個,很快回答他:“一種新型材料——生物材料,你有興趣嗎?”

“有。”

【奧利維婭帶你參觀了她的實驗室,她正在帶領團隊開發一種新型的生物材料,或許能用於醫學或者其他相關領域。】

【你發現搞研究時候的她神采飛揚,比在宴會上的她要自信和輕松多了。也許這才是她應該在的地方。】

【她說等你畢業,可以來她的研究室,也許到時候你已經成為比她還要厲害的人啦。你想或許不行,因為你在生物學領域並不像化學那麽有天賦——有,但沒那麽多。】

【但你還是答應了奧利維婭。】

【兩個月後,奧利維婭失蹤了。】

【你找到她的時候,只看到了她的屍體,而殺死她的那個男人轉過身——是萊恩。】

血味彌散在雨裏。

賽裏斯依稀記得在現實世界裏、萊恩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雨,又或許這場雨要更大一些。他追著線索到了城市的邊緣,跑過沃克斯豪爾歌劇院,越過大橋,最後在哥譚的西南端找到了奧利維婭。

她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一片深色將她的胸口覆蓋,而剛剛收起槍的萊恩聽到腳步聲,回頭就對上了賽裏斯的視線。

奧利維婭死了。

賽裏斯想,奧利維婭死了,是萊恩殺的,他聽到了槍聲——不,不一定是萊恩殺的,也許萊恩只是剛好在在這裏,這在哥譚很常見,不是嗎?

“萊恩,你剛到,對嗎?”他這麽問。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凝視了他許久,才說:“面對現實,賽裏斯,是我殺了她。”

萊恩又說:“你不該這麽軟弱。”

賽裏斯沒說話。

濕淋淋的雨自天際墜落,把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透,他從不軟弱——從不。他只是不希望那個最壞的可能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他也會面對事實。

他問萊恩為什麽,萊恩沒說話,最後他們兩個在暴雨裏廝打,扔了武器、拋下世界,狠狠地打向對方,打到最後賽裏斯一拳沒能揮下去,就停在了萊恩上方。

萊恩本以為賽裏斯要問為什麽殺死奧利維婭,可賽裏斯只是冷靜地看著他,問:“你當時為什麽要走?”

詢問、離開、失蹤,換誰都知道是萊恩那邊出了什麽事。

黑發少年的神情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漠,他毫無應有的憤怒與掙紮,也未表現出養父殺死母親該有的崩潰情緒,從開始到現在都只有超乎尋常的理智。

萊恩笑了,擡起手撫摸他的臉,說:“你長大了,賽裏斯。”

他在雨夜中抓起被扔下的槍,借著雨聲的掩護,對賽裏斯扣下了扳機。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離開哥譚,賽裏斯。”

【萊恩走了。】

【你被子彈擊中側腹部,一個完全不致命的位置,你知道萊恩並不想殺死你。你冷靜地給自己做了簡單的處理,撥通急救電話的時候,擡頭看到了一個矮個子的、穿著制服的身影。】

【羅賓,但不是迪克,這是二代羅賓,剛剛上任沒多久的小孩——傑森。】

【羅賓問你需不需要幫助,很顯然你需要,他幫你叫了警察,來帶走奧利維婭的屍體,臨走的時候他還偷偷給你塞了一份熱漢堡。】

【你想起第五次模擬中,在國外出事的傑森,提醒他:不要去埃塞俄比亞。】

【他不理解,但為了安撫受傷的你,他說:好的好的,你要再來一個漢堡嗎?我買了兩個!】

【奧利維婭死後,陸陸續續有人來探望你,你回到家,發現特拉維斯坐在餐桌前,或許已經想了很久。】

【他看到你,說:“你可以走了。”】

特拉維斯·普林斯露重覆了一遍,說:“你可以離開普林斯露家了。”

賽裏斯知道特拉維斯在說什麽,這個世界的貓頭鷹法庭不需要賽裏斯,甚至沒讓他成為利爪,也許曾經需要,但現在不需要了。而特拉維斯也不會在奧利維婭死亡後繼續留他在這裏……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普林斯露家養不起一個小孩。

如果他是真正的十五歲少年,或許會憤怒、悲傷、質問,也可能會黯然接受現實,但他不是。

他走到特拉維斯面前,說:“讓我加入法庭。我要查到奧利維婭的死因。”

特拉維斯的眉毛馬上壓了下去。

“你——”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特拉維斯。我不想威脅你,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說到最後,黑發的少年甜甜笑了起來,就像他們在這個家裏見面的每一個下午。

像夏日的陽光,背後是鋒利的爪牙。

他經常這麽笑,多半是在各種社交場合上需要。

【你跟特拉維斯僵持了大概一周。他終於意識到你並不是好拿捏的小孩,即使你依舊禮貌,面對他的時候也跟從前一樣,但他再次審視你的時候,才發現他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你說你本來想等再晚點再提出這件事,但奧利維婭死了,這打亂了你所有的計劃。】

【特拉維斯問你,你的計劃是什麽?】

【你回答他,從過去窺視未來。你將拾取過去的細砂,去揣摩命運的痕跡,拼湊出你所在的未來。】

【那之後你查遍了奧利維婭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動向,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也根本沒和萊恩聯絡過。】

【你又去了她的實驗室,接手她研究的是你的生物學導師,導師說奧利維婭失蹤前已經有幾天沒來過實驗室,她正在想辦法彌補實驗進度的空缺。】

【所以,萊恩為什麽要殺死奧利維婭?你始終沒找到答案。】

【十月,你戴上白色的面具,成為了貓頭鷹法庭的一員。這次不是利爪,而是驅使者。】

【貓頭鷹法庭在過去的百年裏始終影響著哥譚,它的成員幾乎遍布哥譚的每個領域……當然不包括黑.幫。體面人統治體面人的哥譚,暴力者統治暴力者的哥譚,就好像哥譚的白天與黑夜,即使掌握著利爪,法庭也不會去整治黑.幫。】

【你在跟法庭成員接觸的時候,發現裏面有不少你認識的人,主要是在奧利維婭帶你參加的宴會上見過的。即使他們戴著面具,你也能分辨出他們都是誰,事實上,他們對自己人根本不會隱藏身份,那副面具不過是身份的象征。】

【還有,在老普林斯露的葬禮上出現的人,一個不落地都出現在了這裏。】

【但你沒再見到萊恩。他好像徹底消失了,就連法庭也沒發覺他的下落。】

從特拉維斯和其他人那裏了解法庭的時候,賽裏斯聽說了一些他以前無法知曉的情報。

比如:

“格雷森家族跟法庭有關系?”

“他們家族歷來都是法庭的利爪,只不過有人提前謀殺了那對夫婦。”

又比如:

“所以他們在追殺萊恩?”

“是他先調查了法庭。如果他什麽都沒做,那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他還沒死?我記得他應該已經死了。”

“也許吧。”

再比如:

“他們殺死了韋恩夫婦?”

“不然呢?”特拉維斯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語氣傲慢地說,“當年是法庭派出殺手,殺死了他們,韋恩家太礙事了。”

他們擋了法庭的路。

“我還以為那真的是意外。”賽裏斯的聲音很平淡,心裏卻並沒有那麽平靜。

特拉維斯扔下報紙,眉頭緊皺,警告他:“如果你想成為哥譚的一部分,就要記住,哥譚沒有真正的意外。”

“真的?”賽裏斯笑著反問。

當晚,他就讓法庭的利爪出了意外,那只利爪被派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沒人知道它去了哪裏。

不過在回家的路上,賽裏斯遇到了蝙蝠俠,哥譚的守護者多看了他幾眼,最後落在他面前。

蝙蝠俠對他說:“你受傷了,孩子。”

“剛剛跟人打了一架。”賽裏斯回答。

賽裏斯並不意外蝙蝠俠能發現這點——即使他處理過傷口、現在是深夜、蝙蝠俠跟他有幾十米遠,但蝙蝠俠就是蝙蝠俠。他將永遠無條件相信蝙蝠俠。

他問蝙蝠俠:“你知道貓頭鷹法庭嗎?如果你什麽時候打算摧毀他們,就來找我。也許我能提供一點情報。”

【你坦坦蕩蕩地跟蝙蝠俠說了你的立場。如果面對的是其他人,你絕不會這麽做,但他是蝙蝠俠。】

【而在你說出那句話的第三天,蝙蝠俠就找到了你,他的動作比你想的要快得多,他甚至找到了法庭秘密集會的地點。】

【你給了他一份名單,是你知道的法庭成員的名單;你又給了他另一份名單,那是你的利爪同事們的資料——不一定有名字,但一定有戰鬥方式和外貌特征。】

【蝙蝠俠問你為什麽知道後者,你說是老普林斯露曾經告訴你的。這不算說謊,只是沒說出全部的事實。】

【蝙蝠俠或許看出來了,又或許沒有,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問你:之後想去哪?】

【你說回家。回到屬於你的家。】

【法庭的人察覺到了某些動向,有些人出現的頻率減少了,也有人開始籌劃著什麽。那天你在法庭的暗殺名單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林妮婭·布萊溫斯。】

是弗雷德他們的母親,約翰先生的妻子,奧利維婭的朋友,曾經住在樓上的林妮婭女士。

賽裏斯對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他前往醫院,約翰·布萊溫斯醫院,但他來的時候林妮婭已經死了。

他只找到了約翰。

他站在街道的一頭,看向另一頭的約翰,看到約翰重重地把拳頭砸在墻上,最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約翰大吼著、咆哮著,最後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你回家的時候,特拉維斯問你去做了什麽,你說去探望一位朋友。】

【特拉維斯再也忍不下去,說:我知道你都在幹什麽!是你殺死了那些利爪!】

【他看上去比你想的崩潰,但他也比你想的要能忍——因為你與他的利益已經綁在一起,他現在是你的監護人,除非他殺死你,不然他無從脫身。】

【好消息,他殺不掉你。】

【你只是平常地往樓上走,並告訴他:特拉維斯,不是你說的嗎,利爪是不會死的。】

【十六歲,你坐在布魯德海文一座建築的尖頂上,得到了蝙蝠在哥譚大戰貓頭鷹的消息。】

【當然是蝙蝠贏了。】

【你來布魯德海文是為了迪克,你就坐在他家和布魯德海文警局間,一直看著他,雖然你覺得他發現你了……但你只是擔心法庭跟前兩次一樣盯上他。】

【按照特拉維斯的說法,格雷森是法庭內定的利爪,當然也包括迪克,即使法庭現在自身難保,但你還是擔心迪克的情況,所以你來布魯德海文看著他了。】

【臨走的時候迪克終於抓住你,問你在幹什麽,你想了想,說:萬一我暗戀你呢,格雷森?】

【他好像被你嚇到了,你跟他揮揮手,從容離開。】

【你回到哥譚,覺得哥譚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雖然貓頭鷹法庭外還有遍布全世界的貓頭鷹議會,但蝙蝠俠暫時還管不到全世界。】

【特拉維斯,在察覺到情況不妙的時候立刻賣了隊友,甚至做到了全身而退。當然,你覺得這是因為蝙蝠俠並沒有找特拉維斯的麻煩,畢竟你給了蝙蝠俠名單。】

【不久後,傑森失蹤了。】

【你是從法洛斯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他的家族跟韋恩家族比較近。他說布魯斯·韋恩的另一個養子有段時間沒出現了。】

【你想起你對傑森說的話,也許你當時應該說得更明確一點——可當你去調查的時候,你發現傑森確實沒去埃塞俄比亞。他哪裏也沒去,就在哥譚失蹤了。】

【你們沒找到他。】

【二十歲,你即將從哥譚大學畢業,為了一項課題離開哥譚,並在混亂的戰爭地區見到了一個被稱為阿卡姆騎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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