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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晚安,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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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晚安,瑞安

“你說……紅頭罩?”

賽裏斯不得不再問一遍。

他跟紅頭罩不熟, 準確來說他們一共就見了一面,雖然那一面夠驚心動魄的,但就那麽兩個小時的萍水相逢……呃,飆車相逢, 賽裏斯覺得很難擦出愛情的火花。

而且那可是紅頭罩, 什麽車沒飆過, 他都知道蝙蝠車的武器系統在哪裏, 還能沒開過蝙蝠車?

阿爾維德點頭,把手揣進風衣,說:“昨晚他拉著我聊了半天你的事,還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賽裏斯震撼。

首先,阿爾維德是不會跟他說謊的,阿爾維德最多不說,這個人的性格就這樣,你永遠可以相信阿爾維德的話;其次,阿爾維德是黑.幫, 紅頭罩也是哥譚的黑.幫老大,這兩個人確實很有可能認識……

“但是、但是阿爾維德, ”賽裏斯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說, “只是問有沒有男朋友, 並不能證明他對我有什麽想法,我和紅頭罩不熟, 也許他只是有點八卦?”

阿爾維德把賽裏斯從上看到下,不是很讚同地說:“我跟他認識三年,他從來沒跟我八卦過任何東西。”

賽裏斯還是覺得不對。

但阿爾維德繼續說:“昨晚他本來想跟我打一架,發現你是我弟弟後, 他立刻就換了個態度,對我十分熱情,還邀請我跟他共進晚餐。”

賽裏斯……

賽裏斯動搖了。

難道、難道紅頭罩是一見鐘情派?因為跟他飆車過一次,所以對他產生了興趣?

這種概率不是很大吧……賽裏斯上次被人一見鐘情還是上學時候的事,那位對他一見鐘情的同學在從阿卡姆越獄的時候被蝙蝠俠當場抓獲,據說現在都還躺在病床上,有生之年很難再下地活動了。

賽裏斯在腦海裏快速回憶了他跟紅頭罩飆車時候的情景,說實話其實他不太記得了,不是因為記性不好,而是因為當時他一直在集中精力開車,完全沒註意紅頭罩在幹什麽,可能是在——在看他?

呃。

賽裏斯艱難地問:“阿爾維德,你確定他跟我沒在別的地方見過?”

阿爾維德頓了一下,才回答:“我不能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

等等?

賽裏斯立刻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是其實他認識紅頭罩的真實身份?!

賽裏斯開口:“他——”

阿爾維德打斷了他的話:“我只能說到這裏。目前來看他對你沒有惡意,如果他有,我會幫你殺了他。”

兩個人沈默對視。

最後,賽裏斯走到阿爾維德面前,說:“好吧,我知道沒人能改變你的決定,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去冒險。”

阿爾維德不置可否。

就跟賽裏斯說的一樣,阿爾維德是個相當固執的人,他決定了什麽事,那他就會去做,誰來勸都是沒用的。賽裏斯還沒見任何人成功過,除非是“有內鬼終止交易”的情況。

賽裏斯決定放棄感情話題。

他問阿爾維德:“你知道‘世界的蠕蟲’嗎,阿爾維德?”

他看著阿爾維德,好像能透過他看到那段回憶裏阿爾維德向黑暗深處走去的背影。那時候阿爾維德的腳步很從容,就像只是在夜間散步。但他沒再回來。

阿爾維德會知道什麽嗎?知道關於那天晚上、關於奧利維婭,以及“夢境的低語”、“世界的蠕蟲”相關的事?

阿爾維德很快就給出了回答:“沒聽過,但聽上去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還說:“如果你遇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會趕到。”

賽裏斯有點無奈:“阿爾維德,我沒那麽容易遇到危險,我有自保的能力。”

阿爾維德平淡地說:“可以,打一架,證明你自己。”

賽裏斯:“……”

他不想跟堂哥打架!這裏不是模擬世界,而且堂哥下手就從來沒輕過,要是他回去的時候被迪克、弗雷德、簡和安妮看到怎麽辦?!

……

半小時後,賽裏斯家。

迪克睡醒了。

他是被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吵醒的,那聲音很輕,但是離他很近、非常近。於是他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正咬著繃帶的一端、給自己包紮傷口的賽裏斯。

淡淡的血味和藥味從賽裏斯的方向傳來。

賽裏斯肩膀上的傷口又崩裂開了,被扔在一邊的襯衫上都是蔓延的紅色血跡,但迪克的註意力不在那裏——除了那道幾乎貫穿了肩膀的傷,賽裏斯身上還有數道縱橫交錯的舊傷,深淺不一,有新有舊,遍布在他裸露出來的身體表面上。

即使對一個哥譚市民來說,賽裏斯身上的傷也有點太多了。

迪克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傷痕,推斷它們的來歷,但也只看了幾秒鐘。他問賽裏斯:“需要我幫忙嗎,賽爾?”

賽裏斯動作一頓,側頭看過來,先放下繃帶,才問:“我吵醒你了?”

迪克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對賽裏斯說:“當然不是,我已經睡醒了。”

怎麽可能是賽爾吵醒了他呢?他本來就應該在這個時候醒好吧!

迪克走到賽裏斯面前,俯身,湊近去看賽裏斯的臉,問:“賽爾,你下樓的時候遇到搶劫犯了?”

賽爾臉上還有傷呢。

怪不得傷口會再裂開,果然是遇到什麽事了吧。迪克有點懊悔,他昨晚在哥譚夜巡,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也睡得很沈,竟然沒察覺到這件事。

賽裏斯嘆氣:“沒……但確實跟人打架了。”

迪克一邊接過賽裏斯手裏的繃帶,追問:“跟誰?認識的人?”

“一位朋友,教我哥譚生存技能的老師,他來看看我的身手有沒有退步。”金發的年輕人低頭說話,但聽語氣又像是在笑。

“Well,”迪克說,“你這個老師,合法嗎?”

他懷疑賽爾只是在開玩笑,那句話的意思是“哥譚這見鬼的生活就是我的老師,隨時可能檢驗我的學習成果”什麽的。

賽裏斯跟迪克對視,很輕易就從迪克的表情裏看出了迪克的想法,他笑起來,對擔心他的迪克說:“合法的,嗯……大概吧。我們關系很好。”

阿爾維德這個人本身合法不合法他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和阿爾維德的關系確實是合法(law)的。

迪克聽到“大概”這個詞,就自動將賽裏斯的話歸於了蒙混過關的一類,但他有什麽辦法呢?那可是賽爾啊。

於是他一邊給賽裏斯包紮,一邊說:“下次遇到這種事可以叫我,我很會打架。”

“好的,好的,我的保鏢格雷森先生。”賽裏斯笑著回答。

迪克假裝不經意間提起:“賽爾,你身上有很多傷,也是這麽來的?”

“那個?”賽裏斯大概知道迪克說的哪些,他不以為意地搖搖頭,說,“不是,那是因為Joker啦。”

“……小醜?”迪克一楞。

“遇到過幾次小醜,僥幸活下來了,就是這樣。我運氣很好吧?”

賽裏斯對迪克眨眨眼,催他,說快點啦,待會弗雷德他們就醒了,不能讓幾個小孩發現我受傷。

迪克說好吧,但我還是很好奇——你願意跟我講講嗎,賽爾?

賽裏斯說那要等晚上了,今早可沒那麽多時間。

而且,他不想讓弗雷德他們知道……他看向臥室。

“你們繼續?”

臥室門口傳來了簡的聲音。

三個小孩把臥室門打開一條縫,從上到下是三個小腦袋,發現有人看過來之後,簡率先發話了。

迪克給賽裏斯繃帶打完結,攤手,說:“其實我剛才就想對你說,弗雷德他們已經醒了,賽爾。”

弗雷德提高了聲音:“不,我們可以回去繼續睡。”

安妮:“對的對的,安妮可以原地躺進棺材,像媽媽一樣安靜!”

簡捂住了安妮的嘴。

賽裏斯把外衣穿回去,走到三個小孩面前,挨個摸了摸小腦袋。

他說:“醒了就來吃早餐。”

餐桌上,弗雷德興高采烈地說昨天來的那位醫生姐姐——說的應該是喬斯琳醫生——請他去診所幫忙,每天下午放學後去,還可以帶上安妮。

這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畢竟弗雷德和簡每次去上學或者打工的時候,都要擔心家裏最小的妹妹怎麽辦,他們一般都是留一個人來照看安妮的。但現在喬斯琳醫生說安妮可以待在診所,她可以幫忙照看安妮,她也認識弗雷德他們已故的母親林妮婭。

簡趴在桌子上,小聲問迪克:“你們終於談上了?”

迪克問她:“為什麽是‘終於’?”

他剛來賽爾家第三天,準確來說剛過48小時,雖然這對一見鐘情來說有點慢了,但真的要用“終於”這個詞嗎?

簡聳聳肩:“弗雷德觀察你好久了,你是弗雷德的情敵,只要看他我就知道誰可能跟賽裏斯哥哥談戀愛。”

迪克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弗雷德。

弗雷德在跟賽裏斯說話,整個人神采奕奕,就連眼睛都好像在亮閃閃地發光。看得出來,每次這個小孩跟賽爾說什麽的時候,都是不一樣的。

但迪克毫無危機感,說:“我想賽爾不會喜歡小孩。”

簡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猜對了,賽裏斯哥哥拒絕未成年小孩的時候都這麽說,但我也沒見過他跟成年人談戀愛。”

沒談過?

不應該——不應該吧?迪克看著賽裏斯那張臉,想,他的賽爾不可能沒人喜歡,只有可能是賽爾看不上其他人。但沒關系,現在賽爾有我了!

賽爾喜歡我!

迪克在那邊想,賽裏斯也在思考關於一見鐘情的問題,但他想的不是迪克,而是他的飆車搭檔紅頭罩。

如果阿爾維德沒不小心說錯,那紅頭罩應該是個他在現實生活裏認識的人。

再加上阿爾維德說他昨晚在跟紅頭罩吃飯……等等!賽裏斯忽然想起來,紅頭罩的機車就在附近,他都看到好幾次了!難道說紅頭罩早就知道他住在這裏,而且已經觀察他有一段時間了?

賽裏斯沈思。

一個在附近活動的、他認識的、可能有第二重身份,可能最近剛有過接觸的人……會是誰呢?

許久不見的老同學?Pass,都很久不見了,賽裏斯也很少跟他們聯系。

住在他家的迪克?得了吧,紅頭罩可不會後空翻。

他的同事?有點嫌疑,但是不大,紅頭罩又不是義警,總不能也白天996上班晚上再去大鬧哥譚幫派吧?他不用睡覺的嗎?

至於公寓的老板馬爾凱達先生(戰鬥力0.5)、樓上躺著的約翰先生(戰鬥力-5)、樓下剛搬來的傑森(現實裏完全不熟)就更不可能了……

等等,總不能是火柴·馬龍吧?

賽裏斯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果是父親,關心一下兒子的感情問題和人際關系是很合理的,而且火柴·馬龍說過自己認識紅頭罩,指不定這個戴頭盔的朋友就是他自己……

哦,等等,火柴·馬龍說自己不是黑.幫,那沒事了。

奇怪,那紅頭罩是誰?

賽裏斯擡頭,剛好對上了迪克的視線。迪克的眼睛溫柔得像一片藍色的海,讓人在不經意間沈溺其中。

賽裏斯想,比起疑似一見鐘情的紅頭罩,迪克大概是那種需要時間相處才會真正產生感情的人,無論是哪種感情,明明都跟他回家了,卻毫無敞開心扉的打算,賽裏斯也不好去問迪克跟布魯斯他們發生了什麽。

唉,迪克啊。

“賽爾?你一直在看我。”迪克的聲音打斷了這場對視。

“是啊,你今天很好看。”賽裏斯站起來,說,“你可是迪克·格雷森,人人都會喜歡你的。”

他得去公司了。

而迪克想的是:看,賽爾果然喜歡我,今晚我們就去約會吧!

氣氛都到這裏了,接下來不應該發生一點什麽嗎?

……

賽裏斯準時到了韋恩大廈。

雖然他暫時不在研發部、新項目的人也還沒來齊,但他還是準時來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有工作強迫癥,他只是想盡快做出韋恩先生要的生發水,以便能有更多時間去覆原“A試劑”的具體研究。

他昨晚做了一點前期工作,要開發完全還需要一段時間,幸好項目組裏還有其他幾個人能用,他不至於獨自做這件事。

“喵。”

團在他手邊的小面包跳了一下。

好的,還有你,我的小面包。

賽裏斯把小面包揣進懷裏,環顧四周,發現已經沒人在了。大概半小時前新同事們說要出去吃個飯,問他要不要一起,當時他在忙一個關鍵點,沒有回答,新同事也沒有打擾他,好像說什麽下次再一起。

現在賽裏斯也餓了,還有點困。昨晚他睡不著,跟迪克多聊了一會兒,真正休息的時候有點晚了。

看來今天得找個時間睡一覺……或者早點睡。

他揣著小面包離開項目研究室,剛出電梯就被人追上了。

“希爾先生!賽裏斯·希爾先生!能幫我個忙嗎?”

來人氣喘籲籲。

賽裏斯記得她,這是人事部的愛沙拉·米爾斯,上次他還跟著小羊見過這個人。

現在對方沖到他面前,一邊喘氣一邊說:“能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到總裁辦公室嗎?十萬火急!我要去地中海出差,必須趕上二十分鐘後的飛機!”

賽裏斯說:“可以是可以,但我沒有進總裁辦公室的……”

對方一把就把文件拍到了他手裏,感激地說:“拜托你了!賽裏斯!我回來請你吃限量版蝙蝠套餐!”

賽裏斯看著這個人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好幾次,還是沒把人叫回來。

他剛才看到這個同事一頭撞上電線桿,但同事飛快地爬起來繼續跑,看起來是真的很緊急了。

那麽……文件?

賽裏斯看著手裏的文件,想,好吧,他回去一趟,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希望總裁辦公室裏沒人,他可以放下文件就走。

啊,有人。

賽裏斯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只扁扁的布魯斯·韋恩先生趴在桌子上,即使來了韋恩大廈,也絲毫不掩飾他想摸魚想睡大覺的美好心情。

“韋恩先生,米爾斯小姐要給您的文件……”賽裏斯剛開了個頭,就看到趴著的韋恩先生忽然坐起!

呃……這份文件很重要嗎?

賽裏斯把文件輕輕放到桌子上,說:“米爾斯小姐沒向我交代其他事,我不知道這份文件是什麽,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韋恩先生,我先走了。”

“等等。”

布魯斯·韋恩拿起那份文件,掃了一眼,就扔到一邊,看著賽裏斯。

伸手的時候不太自然,臉上有點擦傷——他已成年但柔弱的兒子好像在哪裏受傷了,不確定,再看看。

他清了清嗓子,問:“韋恩集團昨天設立了一個新的研究項目,我記得你在這個項目裏?”

哦,催工作的啊。

賽裏斯面帶微笑,語氣平穩地對大老板說:“是的,項目組的幾位主要成員在國外遇到了各式各樣的麻煩,所以我們先做了一些前期工作……”

布魯斯點頭。

關於這些人遇到了什麽麻煩,其實他比賽裏斯還要清楚,反正等稻草人的問題解決,那些人就能來了。

賽裏斯繼續說:“……意外發現了一個新的研究方向,預計三天內就能得到初步成果,到時候負責人會向您匯報的。”

布魯斯:等等?沒讓你真研究這個啊!賽裏斯,區區生發水,區區盧瑟……他不值得你這麽上心!

還有,賽裏斯,你昨天深夜告訴我“A試劑”的覆原計劃有了進展,今天中午告訴我你研究出了疑似盧瑟也能用的生發藥劑……你,不睡覺的嗎?

布魯斯不太讚同但因為不是蝙蝠俠而太溫柔的目光.jpg。

“韋恩先生?”賽裏斯發現布魯斯沒有反應,就小心地問。

布魯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重新趴回到桌子上,說:“太困了,下次再說吧。賽裏斯,你有……”

他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賽裏斯一開始沒看到人,直到他略微壓低視線——才看到了一只中東小羊。

達米安·韋恩大踏步走進來,語氣非常禮貌地說:“父親,聽說你和你的新情人……”

他說到一半,就看到了辦公室裏的賽裏斯。

達米安·韋恩顯然還認識賽裏斯,起碼認識賽裏斯肩膀上的小面包,他擡頭看向賽裏斯,語氣微妙地問:“所以,你就是父親的新情人?”

賽裏斯:啊?

布魯斯拍桌而起:“不,達米安,你誤會了!”

問題不大,不要慌,布魯斯,小小緋聞不成氣候!

達米安點頭。他相信父親,所以賽裏斯·希爾不是布魯斯的新情人。

那太好了。

他向賽裏斯發出邀請:“跟隨我吧,我父親遲早會退休,而我將得到他的一切。”

布魯斯:?!達米安,你在幹什麽,那是你哥哥!出生方式都跟你一樣的哥哥!

達米安:我在回收屬於我的財產。夢裏?夢到的也是我的!

……

提姆·德雷克在睡大覺。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做一場或許很遙遠,又或許荒誕的夢。

夢裏他還是那個抱著相機滿哥譚跑的小孩,但相機裏不再只有蝙蝠俠和羅賓的身影,還多了一個比他大幾歲的黑發男孩。那個男孩叫做瑞安。

他翻看相機,裏面有很多很多瑞安的照片。

那時候他坐在某個地下診所裏,把照片一張張地翻過去,又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喜悅和幸福一起湧上心頭。

他想,瑞安就在這裏,起碼此刻的瑞安是屬於他的。

這場夢的後半段卻沒有那麽溫馨,他追著瑞安到了某座建築前,看到那座大廈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晃動、開裂、倒塌……可他無論如何都看不到是什麽造成了這些事。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空氣。

瑞安在跟人說話。

瑞安叫那個人阿爾維德。

阿爾維德。提姆咀嚼著這個名字,他知道,他記得,這是——

畫面一轉,來到了十多年後。

那天晚上他們在做旅行前的準備,準確來說,他們要去大都會來個浪漫的約會。每次他提出這些想法的時候,瑞安都會答應——提姆·德雷克制定計劃、安排日程,而瑞安負責解決路上可能出現的問題。

他回到房間,看到他的男朋友還在桌子前寫什麽東西,三兩步跑過去撲到瑞安身上,抱著瑞安的脖子,說:“瑞安!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你還不睡嗎?”

成年的瑞安對他笑了笑,回答:“在做筆記。”

瑞安笑得真好看啊。

只看一眼,他就想,我是怎麽在一群人的覬覦下把他泡到手的?靠我從小到大持之以恒的努力?

不!是靠我機關算盡解決掉所有的競爭對手!瑞安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他趴在瑞安的肩膀上,去看那些早就熟悉的文字,嘟嘟囔囔:“又在做你的失憶筆記啊……”

瑞安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寫的筆記,從不瞞著他——他們分享秘密、分享人生、分享愛,分享彼此的溫度,也分享義警的工作。

他記得瑞安筆記本上的每一行字,比他自己的電話號碼記得還要清楚。

那天他們重新整理了筆記,整理到最後他睡著了,瑞安把迷迷糊糊的他抱到床上,他說:“晚安,瑞安。”

他聽到回答:“晚安,提姆。”

太好了,瑞安……

提姆努力睜開困倦的雙眼,想看看瑞安的睡顏,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起來。

他收到了一條沒頭沒尾的短信,內容只有一句話:【不要去大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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