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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家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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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家庭危機

賽裏斯和迪克拿著醫藥箱和弗雷德他們買的繃帶匆匆上樓, 找到了正在臥室裏躺著的約翰先生。

他們從客廳一路找過去,先看到的是地上滴落的血跡,空氣裏也泛著血味;約翰先生就倚在臥室的床邊,身上有幾處槍傷, 左臂處的衣服被燒焦, 皮膚焦黑一片、綻開的傷口正在流血。除此之外, 他身上還有擦傷、撞傷, 以及大片被帶血的衣服覆蓋無法判明情況的傷口。

怪不得弗雷德會嚇成那樣!

賽裏斯看到這個場面的時候心裏也是一驚,他立刻跑過去,檢查約翰的情況——“約翰先生?約翰先生?!”

約翰沒有反應。

幸好他還有呼吸,只是在發燒,看起來狀況非常不好——感染、高燒,而且已經拖了很長時間。賽裏斯推測他回來的時間是今天早上,這不是什麽醫學判斷,只是弗雷德他們早上就出門了,而如果約翰先生是中午或者下午回來的, 那賽裏斯應該能聽到樓上的聲音。

畢竟馬爾凱達公寓是幾十年前建的舊公寓,樓上樓下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幸好弗雷德、簡和安妮都很聽話, 不會在休息時間跑來跑去。

賽裏斯和迪克一起為約翰先生緊急處理傷口, 但他覺得這個情況還是應該送去醫院。

他回頭大喊:“弗雷德!你們給醫院打電話了嗎?”

弗雷德跟上來了。

他就站在門口, 手足無措地回答:“約翰剛剛醒著,他說他不能去醫院……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所以才下去買藥,然後找你……”

不能去醫院?

在哥譚,什麽情況下才會用到“不能去醫院”這句話?約翰先生,你是把阿卡姆炸了嗎——可昨天晚上炸阿卡姆的人是阿爾維德啊?

或者說是醫院出了問題。如果在這個時候叫救護車, 接收病人的一定是約翰·布萊溫斯醫院,這家醫院距離馬爾凱達公寓最近。

賽裏斯把眉毛擰成一團,就在這個時候,迪克把袖口往上卷了卷,說讓我來吧,然後接過了賽裏斯手上的工作。

從他的動作看,他對如何處理這種類型的傷口非常熟悉。

迪克熟練且平靜地問:“有認識的能保密的醫生嗎?”

賽裏斯站起來,說:“我給喬斯琳醫生打個電話。”

雖然約翰也有不少熟識的醫生,都是約翰先生或者老約翰先生的老朋友,但他們幾乎都在約翰·布萊溫斯醫院工作,在那家醫院可能出了問題的情況下,賽裏斯並不打算冒險聯絡他們。

他給喬斯琳醫生打了電話,萬幸喬斯琳醫生已經醒了。

她昨天在臨時治療中心參與救援治療,上午才回家休息,現在剛剛睡醒。聽說賽裏斯樓上的鄰居需要醫療幫助,她說馬上就到,她的新診所就在巨石廣場附近,距離馬爾凱達公寓並不算遠。

至於保密的事……

“我們本來就有很多小秘密,不是嗎,賽裏斯?”她一邊收拾東西往外跑,一邊說。

賽裏斯打完電話,再轉回去看的時候,迪克已經把大部分傷口都做了簡單的處理。初代羅賓的手法很專業,人很專註,一雙藍色的眼睛像是教科書上的藍雪花,鑲嵌在夏日裏的天空。

迪克問他:“是昨天那位好人?”

賽裏斯回答:“是的,就是你昨天見到過的那位醫生。”

他看到弗雷德的表情依然帶著恐慌,就蹲下來,擁抱了弗雷德。“弗雷德,”他說,“沒事的,約翰只是受傷,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死。”

“我知道,賽裏斯哥哥。”弗雷德埋在他懷裏,聲音有點哽咽,但忍住沒哭。

弗雷德是三個孩子裏最常說“這個家早就不需要約翰了”的一個,但也是在心底最期待約翰先生能回來、他們一家能回歸正常生活的那個。只是弗雷德的願望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他始終堅強。

弗雷德偷偷抹掉眼淚,小聲對賽裏斯說:“謝謝你,賽裏斯哥哥。”

賽裏斯假裝沒註意到,給弗雷德留足面子,看向迪克,對弗雷德示意,說:“也要謝謝那邊的理查德哥哥。”

弗雷德大聲說:“謝謝你,迪克哥哥!”

好吧,看起來所有人都喜歡叫他迪克,只有我以前總是叫他理查德。

賽裏斯這麽想著,看到迪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那個瞬間,賽裏斯忽然意識到,迪克從睡醒開始就沒怎麽說話。昨晚他們從臨時治療中心到餐廳、到回家的路上,迪克是一直快快樂樂地跟他交談的,就像一只忽然回家的小鳥。

“迪克?”

他輕輕喊了迪克的名字,那個有點發楞的人才回過神來。

迪克·格雷森抓了一把有點亂的頭發——他剛睡醒就來了,頭發還沒梳,他甚至還穿著賽裏斯的襯衫。他不明顯地打了個哈欠,說:“抱歉,我還沒太睡醒,傷口已經大致處理了,剩下的要等醫生來……你們剛才叫我了嗎?”

他看起來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好像所有的精力和專註力都用在剛才的緊急治療上了。

賽裏斯從背後戳了戳弗雷德。

弗雷德這會兒又不好意思那麽大聲了,只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謝謝你,迪克哥哥。”

迪克擡頭,就看到賽裏斯在笑。

賽爾笑起來總是很好看,他想,特別是發自內心笑的時候——如果只是禮節性的笑,那看起來甚至會像在宴會上逢場作戲的布魯斯。雖然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的笑容總是能迷倒很多人,但迪克發誓,他從小就看慣了,對哥譚甜心的笑早就有了免疫力,而賽爾不一樣。

賽爾他……

他不一樣。迪克想起自己那場沈重的、漆黑的夢境,心慢慢地沈了下去。待會他想問問布魯斯或者提姆,今天早上他太困了,跟傑森聊完就睡了,甚至忘記了原本要問提姆的問題。

弗雷德看看迪克,又順著迪克的目光看向賽裏斯,趁賽裏斯去檢查約翰先生的手機,小聲問迪克:“迪克哥哥,你是賽裏斯哥哥的男朋友嗎?”

迪克收起剛才的思緒,看著這個紅發、對他有些好奇但更謹慎地保持了距離的小男孩,反問:“為什麽會這麽想?”

弗雷德認真地回答:“因為賽裏斯哥哥從不帶人回家,他甚至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住在哪,包括喝醉酒的約翰。他帶你回來,他肯定喜歡你!你也喜歡他!”

迪克摸了摸弗雷德的腦袋,壓低聲音,說:“你猜錯了,小弗雷德先生。現在還不是。”

弗雷德睜大眼睛。

就在他要繼續問什麽的時候,賽裏斯和約翰那邊傳來了什麽東西落地的重響。

他們兩個同時轉頭看去,只見約翰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約翰死死抓住賽裏斯的肩膀,睜大的眼睛裏滿是血絲,他顛三倒四、含糊不清地喊:“是它們!它們在那裏!我知道,林妮婭!林妮婭,它們……不,不不不!我不能繼續這麽下去了,父親……”

賽裏斯本來拿起了約翰的手機,因為有人給約翰打來了電話,但約翰被手機的震動吵醒了,還抓到了他肩膀上的傷口。

是昨晚跟紅頭罩打鬥的時候,被一條斷裂的鋼筋差點捅穿的傷口。

賽裏斯往自己的肩膀上看去,原本包紮好的位置正在慢慢滲出血來,他又不能把約翰先生一腳踹開——約翰先生可是傷員!賽裏斯怕自己一個沒搞好真把約翰先生送下去!

他只能先試著安撫約翰先生,並嘗試掰開約翰先生的手。

他用最冷靜和溫柔的聲音說:“約翰先生,約翰先生,是我,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弗雷德在這裏。醒一醒,已經過去了,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約翰先生此時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越來越激動,叫喊聲也越發混亂。

賽裏斯剛想喊弗雷德去拿鎮定劑,就看到迪克伸手越過他的肩頭,先攥住了約翰先生的手腕,然後熟練地把約翰先生打暈了。

迪克收回手,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在布魯德海文的時候經常幫醫生的忙,在哪裏我們都是這麽照看有過激反應的病人的。我向你保證,我有很豐富的經驗,約翰先生不會有事的。”

賽裏斯:其實你說你是警察我也會接受的,迪克。但我猜這是你當羅賓時候的經驗。

謝謝你,迪克。

“我相信你。”他說。

其實你不需要解釋,這裏是哥譚,任何人都可能掌握一些常見(重音)技巧,而你在去布魯德海文前也是個哥譚人。

賽裏斯的目光太信任了,落在迪克眼裏,迪克想——天啊,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哥譚真的有這樣的人嗎?不,剛才弗雷德說他從不帶陌生人回來,賽爾自己也這麽說,也就是說,特殊的只有我。

迪克沈思。

他們對視的時候,約翰重新發出了呻吟聲。迪克那一下敲得不重,約翰只躺倒了片刻就醒來了,不過這次他看起來比較清醒,至少沒有跟剛才一樣大喊大叫。

賽裏斯沒有再靠近,而是就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問:“約翰先生,你醒了?”

約翰捂著腦袋,聲音還有點啞,他環顧四周,說:“啊……啊……賽裏斯,是你啊……我在哪裏?在家?啊……”

看起來是真的醒了。

賽裏斯跟約翰說別動,你手臂上有傷,我們叫了熟悉的醫生來,待會她就到。

“但現在我們得先談談你的事,約翰先生。”賽裏斯平靜地說,“弗雷德告訴我,你上次醒來的時候對他說‘不能去醫院’,你昨晚或者今早遇到了什麽,約翰先生?”

“我……”約翰先生說到一半,就在朦朧的視野裏看到了迪克。

一個陌生人。

賽裏斯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說:“沒關系,那是我的兄弟。你可以像相信我一樣相信他。”

他是我在模擬世界裏的家人,雖然在那個世界裏的時候,我大概是把他當弟弟看的。

約翰松了口氣。

他晃了晃腦袋,好像是在回憶:“昨晚……我去了醫院……”

他說到這裏就停住了,最終搖搖頭,對賽裏斯說沒什麽,他只是遇到了一點意外。

賽裏斯嘆氣。

他蹲下來,對約翰先生說:“你去了阿卡姆,對嗎?昨天約翰·布萊溫斯醫院可沒有發生槍戰,也沒有起火,我很難想象你是這麽傷成這樣的。如果你一定要說你昨晚只是走在路上意外受傷,我可以相信你,約翰先生。”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平靜了,淺藍色的眼睛裏不帶任何情緒。

約翰先生不敢跟他對視,閉上了眼睛。

很久,約翰先生才說:“好吧,賽裏斯,好吧……如果是別人來問我,我肯定是不會說的,但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林妮婭真的很喜歡你,奧利維婭得病後,她說過很多次可以把你接過來,只是你太獨立了。你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還有奧利維婭,以及弗雷德他們。”

賽裏斯把約翰先生扶起來,讓他坐到床邊,說:“如果林妮婭女士在,也不會願意看到你變成現在這樣。”

約翰先生自嘲地笑了兩聲。

他深呼吸,低著頭,說:“我告訴你昨天發生的事。下午,我到了醫院,我知道醫院最近不對勁,喬治曾經警告過我有人在醫院測試一種藥物,說是我們與一家公司的合作,但我當時喝醉了,並沒有在意。你說我有三個月沒去醫院了,所以我去看了,發現——發現喬治死了。他被人謀殺了。”

賽裏斯認識喬治。

喬治是老約翰·布萊溫斯的學生,一位認真負責的醫生,幾年前手意外受傷後,他就在協助約翰先生管理醫院。自從四年前林妮婭女士意外過世,約翰先生時不時醉酒失蹤,醫院的事務有一半都是喬治在管理。

賽裏斯問:“喬治先生死了?”

約翰先生深呼吸了幾次,才說:“是的,喬治死了,我發現他死在他的辦公室裏,就在昨天下午,我還從他的抽屜裏找到了那種藥物的采購清單。我相信喬治,我知道,我知道喬治不可能是做出這件事的人,所以他只是在調查,並被人謀害了。我——我應該報警,但那樣我父親的醫院就完了,我不能讓他們發現。”

他的聲音裏滿是痛苦。

“我拿到那張采購單,撥了上面的電話號碼,發現只是個空號,於是我查看了喬治的手機,發現他的備忘錄裏有‘今晚,阿卡姆’……以及一些沒有標註的數量和代碼。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原來是喬治做出了這件事,他之前打電話給我只是試探我是否還在關註醫院的情況!而我只是個糊裏糊塗的醉鬼,我什麽都沒發現,我甚至發現不了喬治已經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

“那時候我仍然是想相信喬治的,我假扮成他,拿著他的手機前往阿卡姆,想得到一個結果,但接頭的人發現我不是喬治,就立刻對我開了槍,幸好阿卡姆發生了爆炸,我才從那裏逃脫。

“我回了家,我知道醫院已經不可信了,喬治管理了那裏太多年,那裏已經不是我父親的醫院了。我是個廢物!我只是個什麽都沒做到的混蛋!”

約翰痛哭著,痛罵自己的無能,用他那只完好的手臂捶打地面,無比懊悔。

他說他沒想到父親的醫院會變成這樣,如果老約翰知道,一定會失望的——不,老約翰早就對他失望了。

賽裏斯站在約翰先生面前,一直沒說話。

弗雷德抓緊了賽裏斯的衣角,松開,又重新抓緊。他靠賽裏斯更近了一點。

迪克就站在他們身後。

最後還是趕來的喬斯琳醫生打破了這個僵硬的場面。她匆匆趕來,先看到了樓下的簡和安妮,簡還認識她,告訴她其他人都在臥室,喬斯琳醫生就沖了進來。

她推開門,看到約翰這副模樣,問:“或許我應該再給你們一點時間?”

賽裏斯讓開位置,回答:“那些都可以下次再說。”

他真誠地感謝了這位認識了十幾年的醫生,並說:“謝謝你,喬斯琳醫生,我總是在給你添麻煩。”

喬斯琳醫生笑起來,回答:“怎麽會?我可是你的家庭醫生啊,小賽裏斯。”

她幫約翰做了專業的處理,也幫賽裏斯重新包紮了傷口,最後建議約翰去她的私人診所治療。她看到約翰的時候就猜到約翰去過阿卡姆,並猜測——嗯,她倒是沒有猜測約翰是跑出來的超級反派,畢竟她也是認識約翰的。

他們當然認識,不過四年前她從哥譚去中心城的時候,剛好錯過了林妮婭死亡的意外。等她匆匆回來參加葬禮,約翰的精神狀態就已經不是很好了。

她抱著手臂,說:“我剛回到哥譚,幾乎沒人知道我的診所在哪,約翰。當然,我希望你不是招惹了某個超級反派或者大幫派,那樣我們都會有麻煩的。”

約翰苦笑:“我也希望不是。”

他搖搖頭,還是拒絕了喬斯琳醫生的好意,並詢問賽裏斯能不能暫時照看弗雷德他們。喬斯琳醫生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她叮囑約翰註意不要讓傷口見水,又把診斷單給了賽裏斯,說自己明天會再來一次。

約翰現在需要休息,喬斯琳醫生也準備回到她的診所,於是賽裏斯、迪克和幾個孩子也離開了臥室,並提前祝約翰先生晚安。

弗雷德是最後走的。

在其他人走後,他站在沒有開燈的門口,聽到了約翰咬牙切齒的聲音:“該死,小醜……”

弗雷德沈默地註視黑暗裏的父親。很久,他說:“約翰,你剛才說謊了。”

……

賽裏斯送喬斯琳醫生到了樓下。

喬斯琳醫生轉身,擡起頭,準確地望向了賽裏斯家的窗戶,找到了奧利維婭的臥室。

她把一縷頭發繞到耳後,說:“我聽說你把奧利維婭登記為失蹤了。”

風從馬爾凱達公寓前吹過,現在正是黃昏。盛大的陽光照在玻璃上,常年拉著窗簾的房間仿佛也盈滿了燦爛的光輝。

賽裏斯也看過去,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回答:“對……我不希望有人通過我找到她。”

喬斯琳問他:“你還是覺得奧利維婭當年得病的事另有原因?”

賽裏斯想起奧利維婭還沒沈睡的時候。

奧利維婭是個很喜歡笑的人,她總是用燦爛的笑容面對所有人,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她曾告訴賽裏斯,那是她從小到大生存的本能。她說,只有真正什麽都不需要擔心的人,才能毫無顧忌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所以直到那天到來前,奧利維婭都說自己只是感冒,又一直在加班,身體才漸漸虛弱的。

就在她最後一次說完這些話的夜晚,她安靜地睡著了,從此再也沒有醒來。賽裏斯想了無數方法,求助了所有能求助的人,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沈睡的原因,也叫不醒她。

賽裏斯輕聲說:“我覺得,媽媽是知道的。她一直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

所以這件事另有原因。

克萊恩醫生說他一位的朋友見過類似的病癥,可以嘗試治療;賽裏斯跟那位醫生見過面,對方非常坦白地告訴他,自己只是見過、嘗試治療過,目前成功率非常低,而且只原材料就需要耗費一筆不小數額的錢。賽裏斯並不懷疑那名醫生的能力,對方在相關領域拿到過無數榮譽,只是現在克萊恩醫生失聯,他對這兩個人是否有其他身份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懷疑。

嗯……畢竟這裏是哥譚,什麽都是有可能的。越天才、越有能力的人,就越可能有點什麽副業。

特別有錢看起來又特別閑的闊佬也是。

賽裏斯從不將賭註下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在攢錢的同時,他也一直在自己研究喚醒奧利維婭的方法。幾天前,在意識到模擬系統與現實有著極大程度的關聯後,他也想通過模擬潛入來調查奧利維婭沈睡的原因,但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在進行模擬的時候發現相關的線索。

當然,那主要是因為他開始嘗試這麽做的時候,一次他被小總裁的詞條送到了中東,另一次他成了韋恩家族的成員,他甚至沒在那次模擬裏找到奧利維婭。

喬斯琳醫生嘆氣。

她搖搖頭,說:“賽裏斯,你跟以前一樣固執。萊恩失蹤了,你和奧利維婭也‘失蹤’了,那是誰在付這裏的租金?”

“馬爾凱達先生不是個好人,但他值得信任。”賽裏斯眨眨眼,“我是說,阿爾維德幫了我一個小忙,讓他變得值得信任。”

畢竟阿爾維德是黑.幫,曾經是某個幫派的領導者,而馬爾凱達先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這很哥譚。

喬斯琳醫生哭笑不得,沒有再說什麽,不過在臨走前,她有個提議。

她說:“或許你可以把奧利維婭送到我的診所來,我會照顧她的。”

這是一個好的提議。

喬斯琳醫生是賽裏斯少數能相信的人之一,她也完全了解奧利維婭的情況,而賽裏斯家裏現在住著迪克,還有火柴·馬龍知道他的住址,嚴格來說,這裏已經沒那麽安全了。賽裏斯一直沒有搬家,除了跟奧利維婭的約定外,還有原因是他要照顧奧利維婭,無法在兩個住址間來回跑,繼續住在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有些麻煩喬斯琳醫生。她剛剛回到哥譚,百分之百會有很多事要忙……

賽裏斯還沒想好應該怎麽做,喬斯琳醫生就替他決定了:“下周二,還是明天?別猶豫了,賽裏斯,你最近惹了麻煩吧?你樓上的約翰先生也幹了件麻煩事兒,這裏可不安全。”

“我知道,但——要麻煩你了,喬斯琳醫生。”賽裏斯答應下來,反而松了口氣。

他總是能在需要的時候感受到溫暖,這是他不那麽幸運的人生裏最幸運的一件事。

“怎麽會?”喬斯琳醫生被他逗笑了,“奧利維婭也是我重要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到現在都離不開犯罪巷。她就像是我的姐姐、我的家人,改變我一生的人,你知道的,賽裏斯,我跟你一樣希望她能醒來。”

她跟賽裏斯約定周二下午來接走奧利維婭,然後跟賽裏斯告別離開。

賽裏斯望向黃昏的街道,看著喬斯琳醫生的背影慢慢消失,看著一輪火紅的太陽緩緩落入城市的幕布,回到了家。

他挨個擁抱了在門口等他的弗雷德、簡和安妮,然後看到了倚在樓梯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迪克。迪克註意到賽裏斯的目光,也向賽裏斯看過來,露出了一個很淺但真摯的笑。

“還在想那個噩夢?”賽裏斯問他。

“有一部分,但我覺得……”迪克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目不轉睛地看著賽裏斯。

“覺得什麽?”

“我也需要安慰——需要一個擁抱。”

賽裏斯想,看起來迪克真的做了個讓人難過的夢。他張開手臂,擁抱了迪克。

他說:“當然,你值得無數個擁抱。”

……

幾分鐘後,賽裏斯下樓去買調味料,順便給小面包買小面包。剛轉過拐角,他就看到傑森惆悵地坐在樓梯上,似乎心情非常糟糕。

他不由得問:“發生什麽了嗎?”

傑森惆悵地回答:“我的家庭出現了巨大的危機,而我甚至想不出來應該跟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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