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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陷落與沈默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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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陷落與沈默的祝福

福利莊園不再是一座堡壘,它成了一座華麗的囚籠,一個被無數貪婪與惡意目光覬覦的標靶。

阿德裏安·福利的拒絕合作,讓他和奧瑞恩成了新政權眼中必須拔除的釘子。表面上的邀請與拉攏失敗後,更直接的威脅便接踵而至。

陰影開始明目張膽地侵蝕這片土地。帶著黑魔標記的貓頭鷹日夜盤旋,恐嚇信像腐爛的樹葉般塞滿郵箱。

莊園外圍的防護魔法每天都會遭到試探性的攻擊,如同餓狼在用爪子不斷撓著堅固的門。

空氣裏時刻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奧瑞恩收拾好了最必要的物品——幾本核心的魔法書、一些珍稀的魔藥材料、以及那本母親艾琳娜留下的、邊緣已經磨損的日記。他將日記貼身放好,仿佛那是最後的護身符。

阿德裏安則面色冷峻地處理著文件,將最重要的情報加密封存,其餘的一把火焚毀。

最後的沖突來得猝不及防,又仿佛是註定的。

幾名核心食死徒帶著一隊神色麻木的“新魔法部”官員,以“涉嫌勾結鄧布利多軍、危害魔法界安全”為名,強行突破了外圍防護,闖入了莊園大廳。

他們虛偽的禮儀面具徹底撕下,魔杖直指阿德裏安。

“最後一次機會,福利司長。宣誓效忠,或者……”為首的食死徒聲音滑膩如毒蛇。

回答他的是阿德裏安毫不猶豫射出的昏迷咒,快如閃電。

戰鬥瞬間爆發。

華麗的大廳成了戰場,咒語的光芒撕裂了昏暗,昂貴的家具和古董在爆炸中化為碎片。

奧瑞恩與阿德裏安背靠背作戰,咒語從他們杖尖傾瀉而出,精準而狠厲。

奧瑞恩暑假在鳳凰社的殘酷訓練在此刻展現了價值,他不再是需要被完全保護的孩子,而是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士。

但敵人太多了,而且毫無底線。

一道陰險的殺戮咒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射向正全力抵擋正面攻擊的阿德裏安後背——

“不!”

一聲尖銳的、非人的叫喊響起。家養小精靈蘇西猛地從角落幻影顯形,用她那瘦小的身體死死擋在了阿德裏安身後。

刺眼的綠光吞噬了她小小的身影。

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就像一片枯葉般輕飄飄地倒下了,大眼睛裏最後殘留的是徹底的驚恐和一絲完成任務的解脫。

“蘇西!”奧瑞恩失聲喊道,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阿德裏安的眼中瞬間布滿血絲,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道強烈的爆炸咒將面前的敵人狠狠掀飛。

“走!”他一把抓住因蘇西之死而瞬間失神的奧瑞恩,聲音嘶啞破裂,猛地啟動了某個早已布置好的、極其危險的緊急門鑰匙——那是一個藏在壁爐旁不起眼的小銀瓶。

天旋地轉的擠壓感傳來,伴隨著身後食死徒憤怒的咒罵和更多射來的咒語。

他們重重摔在一條骯臟、散發著黴味的小巷裏。福利莊園的奢華與殺戮被徹底隔絕。

阿德裏安幾乎立刻彈起身,拉著奧瑞恩再次幻影移形,連續幾次毫無規律的跳躍,徹底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蹤。

最終,他們抵達了一個隱蔽的安全屋。

門打開,裏面是盧平疲憊卻警惕的臉龐,以及拿著武器、神色緊張的弗雷德·韋斯萊(喬治失去耳朵後,弗雷德幾乎成了他的另一半影子,更加沈默卻也更加銳利)。

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時間喘息。他們立刻融入了鳳凰社殘部不斷轉移的、流亡的生活。從一個安全屋到另一個,像幽靈一樣在魔法界的邊緣游走。

唯一的消息來源,是一個叫做“波特瞭望臺”的秘密無線電廣播,裏面傳來金斯萊·沙克爾那低沈而令人安心的聲音,播報著零星的真實消息和抵抗的訊號,像黑暗中微弱卻堅定的星光。

在這種朝不保夕、時刻面臨死亡的環境裏,許多平日的顧忌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

一次短暫的休整間隙,只有奧瑞恩和阿德裏安兩人守在吱嘎作響的破舊收音機旁,聽著裏面傳來的關於又一處抵抗據點被拔除的消息。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奧瑞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舅舅。”

阿德裏安轉過頭,看著他。

“我……”奧瑞恩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綠色的眼眸望著跳躍的爐火,“我和西奧多·諾特……我們在一起。”

他沒有用“喜歡”或“愛”這樣的詞,但“在一起”三個字所蘊含的意義,在當下的語境裏,已然足夠清晰和沈重。

阿德裏安沈默了很久。

安全屋裏只有收音機微弱的電流嘶嘶聲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極其覆雜的波瀾。

諾特家族……食死徒的兒子……在這種時刻……

這幾乎是一個最糟糕的選擇。

他看著奧瑞恩,看著外甥那雙和自己姐姐如此相似、此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的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奧瑞恩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這些年的孤獨和掙紮,想起他此刻毅然與自己共同亡命天涯……

最終,所有的勸阻、所有的利弊分析,都融化在那份深沈得近乎悲涼的理解之中。

他緩緩地、極其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阿德裏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移開目光,重新看向收音機,仿佛那跳動的指針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你長大了,奧瑞恩。你的選擇……你自己承擔。”

這是一句算不上祝福的祝福,一種沈默的認可。他沒有力氣也沒有立場再去反對什麽。

在這末日般的環境下,能抓住一點真實的情感,或許本身就是一種反抗。

奧瑞恩微微松了口氣,他知道這已經是舅舅所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支持。

他同樣沈默下來,沒有再進一步解釋關於西塔樓的任何秘密——那個關於另一個西奧多、關於時間轉換器的巨大謎團,依舊被他牢牢封鎖在心底最深處。

那不是不信任,而是另一種形式的保護。

阿德裏安也沒有問。他似乎察覺到了奧瑞恩有所保留,但他選擇了尊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場和秘密。

無線電裏,金斯萊的聲音還在繼續,報道著遠方的傷亡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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